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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12:1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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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時佛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大慧!一切諸肉有無量緣,菩薩於中當生悲愍,不應噉食,我今為汝說其少分。大慧!一切眾生從無始來,在生死中輪迴不息,靡不曾作父母兄弟男女眷屬,乃至朋友親愛侍使,易生而受鳥獸等身,云何於中取之而食?大慧!菩薩摩訶薩觀諸眾生同於己身,念肉皆從有命中來,云何而食?大慧!諸羅剎等聞我此說尚應斷肉,況樂法人。大慧!菩薩摩訶薩在在生處,觀諸眾生皆是親屬,乃至慈念如一子想,是故不應食一切肉。大慧!衢路市肆諸賣肉人,或將犬馬人牛等肉,為求利故而販鬻之,如是雜穢云何可食?
那時,佛陀對大慧菩薩摩訶薩(Bodhisattva-mahāsattva)說:「大慧!仔細聽好,認真聽好,並將此銘記在心。我現在就為你詳細剖析解釋。大慧!不應該食用任何肉類,是因為這其中涉及了無數的因緣;菩薩觀察這其中的道理,應當生起慈悲憐憫之心。我現在就為你說明其中的一小部分。
大慧!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在生死輪迴中不曾停息,沒有誰不曾做過彼此的父母、兄弟、兒女或親屬,甚至曾是朋友、摯愛或僕人;他們在轉世受生後,也可能換了形貌而投生為鳥類或走獸。既然如此,怎麼能忍心獵取這些眾生的肉來食用呢?
大慧!菩薩摩訶薩觀察一切眾生,就像看待自己的身體一樣;想到肉類都是從有生命的活體中切取而來的,又怎麼吃得下去呢?大慧!就連那些羅剎(Rākṣasa)聽了我這番教導後,都應該戒斷食肉,更何況是愛好佛法、追求真理的人呢?
大慧!菩薩摩訶薩無論轉生到何處,都觀察一切眾生皆是自己的親屬,甚至生起慈悲的心念,將眾生視如唯一的愛子一般,因此絕不應該食用任何肉類。大慧!街道或市集上的賣肉商人,有時為了追求利潤,會將狗、馬、人或牛等各種肉混雜販賣;面對這樣污穢不潔的東西,又怎麼能吃得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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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12:1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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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一切諸肉皆是精血污穢所成,求清淨人,云何取食?大慧!食肉之人眾生見之悉皆驚怖,修慈心者云何食肉?大慧!譬如獵師及旃陀羅,捕魚網鳥諸惡人等,狗見驚吠獸見奔走,空飛水住一切眾生,若有見之咸作是念:『此人氣息猶如羅剎,今來至此必當殺我。』為護命故悉皆走避。食肉之人亦復如是,是故菩薩為修慈行不應食肉。大慧!夫食肉者,身體臭穢惡名流布,賢聖善人不用親狎,是故菩薩不應食肉。大慧!夫血肉者,眾仙所棄群聖不食,是故菩薩不應食肉。大慧!菩薩為護眾生信心,令於佛法不生譏謗,以慈愍故不應食肉。大慧!若我弟子食噉於肉,令諸世人悉懷譏謗,而作是言:『云何沙門修淨行人,棄捨天仙所食之味,猶如惡獸食肉滿腹,遊行世間,令諸眾生悉懷驚怖,壞清淨行,失沙門道?是故當知佛法之中無調伏行。』菩薩慈愍為護眾生,令不生於如是之心,不應食肉。大慧!如燒人肉其氣臭穢,與燒餘肉等無差別,云何於中有食不食?是故一切樂清淨者不應食肉。大慧!諸善男女塚間樹下阿蘭若處寂靜修行,或住慈心或持呪術,或求解脫或趣大乘,以食肉故,一切障礙不得成就,是故菩薩欲利自他不應食肉。大慧!夫食肉者,見其形色則已生於貪滋味心,菩薩慈念一切眾生猶如己身,云何見之而作食想?是故菩薩不應食肉。大慧!夫食肉者諸天遠離,口氣常臭,睡夢不安覺已憂悚,夜叉惡鬼奪其精氣,心多驚怖,食不知足,增長疾病易生瘡癬,恒被諸蟲之所唼食,不能於食深生厭離。大慧!我常說言:『凡所食噉作子肉想。』餘食尚然,云何而聽弟子食肉。大慧!肉非美好、肉不清淨,生諸罪惡敗諸功德,諸仙聖人之所棄捨,云何而許弟子食耶?若言許食,此人謗我。
大慧!所有的肉類都是由精血等污穢之物所構成,追求清淨的人,怎麼會拿來食用呢?大慧!吃肉的人,眾生見了都會感到驚恐害怕;修行慈悲心的人,又怎麼能吃肉呢?
大慧!這就好比獵人、旃陀羅(caṇḍāla)、捕魚網鳥等作惡的人,狗見了會驚嚇狂吠,野獸見了會奔逃,不論是空中飛的、水中游的所有眾生,只要看見他們,都會心生恐懼地想:「這個人的氣息就像羅剎一樣,現在來到這裡,一定是要殺害我。」為了保護性命,眾生都會紛紛走避。吃肉的人也是如此,因此,菩薩為了修持慈悲的行法,不應該食用肉類。
大慧!吃肉的人,身體會散發出臭穢的味道,惡名也會流傳在外,賢者、聖人與善人都不願意親近。因此,菩薩不應該吃肉。大慧!血肉之食是天仙所厭棄、諸位聖者所不食的,因此菩薩不應該吃肉。
大慧!菩薩為了守護眾生的信心,使他們不對佛法產生譏諷與誹謗,出於慈悲憐憫的心,不應該吃肉。大慧!如果我的弟子食用肉類,會使世人都懷著輕蔑的態度譏諷道:「為什麼這些自稱修行淨行的沙門(śramaṇa),竟然捨棄了天仙食用的清淨美味,反而像兇猛的野獸一樣,吃得滿肚子是肉,在世間遊走,讓所有眾生見了都感到驚恐害怕?這完全破壞了清淨的行持,喪失了沙門的修行之道。」
因此應當明白,在佛法修行的調伏法門中,菩薩是出於慈悲心而守護眾生,為了不讓眾生產生嫌惡與驚恐,所以不應該吃肉。大慧!就像焚燒人肉時的氣味腥臭難聞,這與焚燒其他動物肉類的氣味其實沒有區別,為什麼在這些肉類中還要區分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呢?所以,一切喜好清淨的人都不應該吃肉。
大慧!那些善良的男女,在墓地、樹下或荒野寂靜處修持正行,或是修習慈悲心,或是持誦咒語,或是追求解脫,或是志向大乘。如果因為吃肉的緣故,將會產生種種障礙,使修行無法成就。因此,菩薩為了利益自己與他人,不應當吃肉。
大慧!凡是吃肉的人,只要看見肉的形狀顏色,就會生起貪圖美味的心。菩薩慈悲愛護一切眾生,如同愛護自己的身體,怎能看見眾生的肉還產生想要當作食物的念頭呢?所以菩薩不應該吃肉。
大慧!吃肉的人,諸天神祇都會遠離,口中常有臭氣,睡眠時心神不寧,醒來後常感到憂慮恐懼。夜叉惡鬼會奪取他的精氣,內心容易驚恐害怕。飲食沒有節制且不知滿足,會增加疾病,容易生出瘡痍與皮膚病,且常被體內的寄生蟲所侵蝕。這樣的人無法對食物產生深刻的厭離之心。
大慧!我常說:對於凡是所吃的食物,都應該當作是在吃自己孩子的肉一樣(子肉想 (putramāṃsa-saṃjñā)),對一般的食物尚且要如此觀想,我怎麼可能允許弟子吃肉呢?
大慧!肉類既不美好,也不清淨,會引發各種罪惡,敗壞種種功德,是古代聖賢與仙人所離棄的事物。我怎麼會准許弟子吃肉呢?如果有人說我允許吃肉,那這就是在毀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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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12:1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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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淨美食者,應知則是粳米粟米大小麥豆蘇油石蜜,如是等類,此是過去諸佛所許,我所稱說。我種性中諸善男女,心懷淨信久植善根,於身命財不生貪著,慈愍一切猶如己身,如是之人之所應食,非諸惡習虎狼性者心所愛重。
「大慧!過去有王名師子生,耽著肉味食種種肉,如是不已遂至食人,臣民不堪悉皆離叛,亡失國位受大苦惱。大慧!釋提桓因處天王位,以於過去食肉餘習,變身為鷹而逐於鴿。我時作王名曰尸毘,愍念其鴿,自割身肉以代其命。
「大慧!帝釋餘習尚惱眾生,況餘無慚常食肉者。當知食肉自惱惱他,是故菩薩不應食肉。大慧!昔有一王乘馬遊獵,馬驚奔逸入於山險,既無歸路又絕人居,有牝師子與同遊處,遂行醜行生諸子息,其最長者名曰班足,後得作王領七億家,食肉餘習非肉不食,初食禽獸後乃至人,所生男女悉是羅剎。轉此身已,復生師子豺狼虎豹雕鷲等中,欲求人身終不可得,況出生死涅槃之道。
大慧!你應該知道,所謂清淨美好的食物,指的是粳米、粟米、大麥、小麥、豆類、酥油、石蜜這類食品。這些是過去諸佛所許可,也是我所宣說的。在我法脈中,那些心懷純淨信仰、長久種植善根的善男信女,他們對身體、生命和財產都不生起貪執之情,慈悲愛護一切眾生如同愛護自己。這樣的人才應該食用這些食物,而不是那些具有惡劣習氣、性格如虎狼般的人所偏愛珍重的。
大慧!過去曾有一位國王名叫師子生,他沉溺執著於肉的味道,食用各種肉類。就這樣不停地吃下去,最後甚至發展到吃人肉。朝中的臣子與國家的百姓都無法忍受,全部都背叛離他而去,使他失去了王位,遭受巨大的苦惱。
大慧!天主釋提桓因即便處於天王的高位,也因為過去吃肉殘留的習氣,曾化身為老鷹去追逐鴿子。我當時身為國王,名字叫作尸毘。我當時哀憐那隻鴿子,於是親自割下自己身上的肉來抵償,以此救了鴿子的命。
大慧!帝釋天(Indra)因為殘留的習氣尚且會惱害眾生,更何況是那些毫無羞恥心、經常吃肉的人呢?應當知道,吃肉不僅會讓自己苦惱,也會令他人痛苦,因此菩薩不應該吃肉。
大慧!過去有一位國王騎馬出外狩獵,馬匹受驚後瘋狂奔逃,帶著他闖入了險峻的山林。國王既找不到回家的路,當地也渺無人跡。那裡有一隻母獅子與他生活在一起,國王竟然與牠發生了不堪的行為,並生下了一些孩子。其中最年長的兒子名叫班足(Kalmāṣapāda),後來繼承王位並統治著七億家戶。由於過去世吃肉的殘餘習氣,他非肉不吃;起初是捕食鳥類獸類,最後甚至演變成吃人。他所生下的子女全都是羅剎鬼。
當這一世結束後,這樣的人還會投生為獅子、豺狼、虎豹、雕鷲等猛獸,想要再獲得人身終究是辦不到的,更何況是想要解脫生死,成就涅槃(nirvāṇa)之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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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12:1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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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夫食肉者有如是等無量過失,斷而不食獲大功德,凡愚不知如是損益,是故我今為汝開演,凡是肉者悉不應食。大慧!凡殺生者多為人食,人若不食亦無殺事,是故食肉與殺同罪。奇哉世間貪著肉味,於人身肉尚取食之,況於鳥獸有不食者,以貪味故廣設方便,罝羅網罟處處安施,水陸飛行皆被殺害,設自不食為貪價直而作是事。
「大慧!世復有人心無慈愍,專行慘暴猶如羅剎,若見眾生其身充盛,便生肉想言此可食。大慧!世無有肉,非是自殺亦非他殺,心不疑殺而可食者,以是義故我許聲聞食如是肉。大慧!未來之世有愚癡人,於我法中而為出家,妄說毘尼壞亂正法,誹謗於我言聽食肉亦自曾食。大慧!我若聽許聲聞食肉,我則非是住慈心者,修觀行者,行頭陀者,趣大乘者,云何而勸諸善男子及善女人,於諸眾生生一子想斷一切肉?大慧!我於諸處說遮十種許三種者,是漸禁斷令其修學;今此經中自死他殺,凡是肉者一切悉斷。大慧!我不曾許弟子食肉,亦不現許亦不當許。大慧!凡是肉食,於出家人悉是不淨。
大慧!那些吃肉的人會產生如此多無窮無盡的過錯,如果能斷除肉食而不去食用,將能獲得極大的功德。平凡愚昧的人不明白這種損失與利益的差別,所以我現在特地為你們開示演說:凡是肉類,全都不應該食用。
大慧!凡是殺害眾生的行為,大多是為了供應人類食用;如果人不再吃肉,也就不會有殺生的事情發生。因此,吃肉的人與親手殺生的人負有同樣的罪過。真是令人感嘆啊!世間的人貪戀肉食的滋味,甚至連人的血肉都想拿來吃,更何況是飛鳥走獸,怎麼可能不吃呢?正因為貪圖那份味道,人們廣泛地設計各種手段,隨處布下捕獸器和網具;無論是水裡的、地上的還是空中飛的生物,全都遭到殺害。即使自己不吃,也會為了貪圖賣肉的酬勞而去做這些事。
大慧!世間還有一類人,心中毫無慈悲憐憫,專門從事殘暴的行為,就如同羅剎鬼一般。他們一旦看見眾生身體豐腴強壯,便立刻產生想吃肉的念頭,口中說著:「這東西可以吃。」
大慧!世間其實根本沒有任何肉類,是既非自產、亦非他殺,且在心中完全不懷疑是為己而殺卻仍可食用的。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我才曾對聲聞(Śrāvaka)弟子們開許,允許他們食用具備上述條件的肉。
大慧!在未來的時代,會有一些愚昧無知的人,在我的教法中出家修行,卻胡亂解說戒律(Vinaya),破壞並混亂了正法(Saddharma)。他們誹謗我,宣稱我允許吃肉,甚至說我自己也曾經吃過肉。
大慧!如果我真的允許聲聞弟子吃肉,那我便不是一個安住於慈心、修持禪觀(Vipaśyanā)以及實踐苦行(Dhūta)的大乘(Mahāyāna)追求者了。既然如此,我又如何能勸導那些善男子與善女人,要對一切眾生抱持如對待獨子般的愛護之心,並戒絕食用一切肉類呢?
大慧!我在其他地方所說的「禁止十種肉、開許三種淨肉」,那只是為了引導大眾修學而採取循序漸進的禁絕手段。但在這部經中,無論是自然死亡還是他人宰殺,凡是肉類,一律都要完全斷絕。
大慧!我從不曾允許弟子吃肉,現在不允許,將來也絕對不會允許。大慧!對於出家人(Pravrajita)來說,凡是肉食,全都是不乾淨的污穢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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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12:1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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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若有癡人,謗言如來聽許食肉亦自食者,當知是人惡業所纏,必當永墮不饒益處。大慧!我之所有諸聖弟子,尚不食於凡夫段食,況食血肉不淨之食。大慧!聲聞緣覺及諸菩薩尚惟法食,豈況如來。大慧!如來法身非雜食身。大慧!我已斷除一切煩惱,我已浣滌一切習氣,我已善擇諸心智慧,大悲平等普觀眾生猶如一子。云何而許聲聞弟子食於子肉?何況自食。作是說者無有是處。」
爾時世尊重說頌言:
「悉曾為親屬, 眾穢所成長,
恐怖諸含生, 是故不應食。
一切肉與葱, 韮蒜及諸酒;
如是不淨物, 修行者遠離。
亦常離麻油, 及諸穿孔床;
以彼諸細蟲, 於中大驚怖。
飲食生放逸, 放逸生邪覺;
從覺生於貪, 是故不應食。
邪覺生貪故, 心為貪所醉;
心醉長愛欲, 生死不解脫。
為利殺眾生, 以財取諸肉;
二俱是惡業, 死墮叫喚獄。
不想不教求, 此三種名淨;
世無如是肉, 食者我訶責。
更互相食噉, 死墮惡獸中;
臭穢而癲狂, 是故不應食。
獵師旃茶羅, 屠兒羅剎娑;
此等種中生, 斯皆食肉報。
食已無慚愧, 生生常癲狂;
諸佛及菩薩, 聲聞所嫌惡。
《象脇》與《大雲》, 《涅槃》、《央掘摩》,
及此《楞伽經》, 我皆制斷肉。
先說見聞疑, 已斷一切肉;
以其惡習故, 愚者妄分別。
如貪障解脫, 肉等亦復然;
若有食之者, 不能入聖道。
未來世眾生, 於肉愚癡說;
言此淨無罪, 佛聽我等食。
淨食尚如藥, 猶如子肉想;
是故修行者, 知量而行乞。
食肉背解脫, 及違聖表相;
令眾生生怖, 是故不應食。
安住慈心者, 我說常厭離;
師子及虎狼, 應共同遊止。
若於酒肉等, 一切皆不食;
必生賢聖中, 豐財具智慧。」
大慧!如果有愚癡的人毀謗說,如來允許他人吃肉,甚至如來自己也吃肉,你應當知道,這個人被惡業所束縛,必然會永遠墮入毫無益處的惡趣。
大慧!我所有的聖弟子們,尚且不吃一般凡夫所吃的世間物質性食物,更何況是去吃血肉這種不乾淨的食物?大慧!聲聞、緣覺以及各位菩薩,尚且只以佛法作為資養生命的法食,更何況是如來呢?大慧!如來的法身並非需要依靠混合食物來維持的肉身。
大慧!我已經斷除了所有的煩惱,也已經洗淨了所有積累的習氣。我具備了善於抉擇各種心識與智慧的能力,並以平等的大悲心普視一切眾生,將他們看作是自己的親生獨子一般。既然如此,我怎麼可能允許聲聞弟子去吃如同自己孩子般的眾生之肉呢?更何況是我自己去吃?宣稱我允許吃肉的人,這種說法是完全不可能成立的。
那時,世尊重新以偈頌說道:
「眾生都曾經互為親屬,且肉身是由各種汙穢之物成長而成的。為了不讓所有具備生命的眾生感到恐懼,所以不應該食用肉類。
一切肉類以及蔥、韭、蒜等辛辣植物,還有各類酒水,像這類不潔淨的物品,修行的人都應當遠離。
此外,也應當經常遠離麻油以及那些有孔洞的床榻,因為許多微小的昆蟲會在其中因驚擾而感到極度恐怖。
對飲食的貪執會產生放逸(pramāda)之心,放逸則會引發錯誤的覺觀;從這種錯誤覺觀中會生起貪欲,因此不應該食用肉類。
錯誤的覺觀既然會引發貪愛,心念就會被貪欲所麻醉;心念一旦迷醉,愛欲便會增長,導致在生死生,或者用錢財買肉來吃,這兩者造作的都是惡業(akusala-kamma),死後將會墮入叫喚地獄(Raurava)。」
如果不曾起念想要、不曾教唆他人宰殺、也不曾主動求取,這三種情況下的肉被稱為「淨肉」。然而世間根本不存在這種肉,因此對於食肉的人,我一律予以斥責。
眾生因為食肉而陷入互相殘殺吞食的循環,死後將墮入凶惡的野獸之中。由於食肉者身心臭穢且容易陷入癲狂,所以絕對不應該食用。
轉生於獵人、旃陀羅(屠夫)、屠宰業者或羅剎鬼等族類中,這些都是食肉所帶來的果報。吃了肉卻毫無羞愧之心的人,生生世世都會常陷於精神錯亂。這種行為是諸佛、菩薩以及聲聞聖者們所共同厭惡與唾棄的。
在《象腋經》、《大雲經》、《涅槃經》、《央掘魔羅經》以及這部《楞伽經》中,我都制定了禁止食肉的戒律。雖然先前曾說過見、聞、疑「三淨肉」的教法,但現在已經全面禁止食用一切肉類。那是因為惡習尚未消除,愚笨的人才會對此產生錯誤的虛妄分別。就像貪欲會阻礙解脫一樣,食肉也是如此。如果有食肉的人,就無法進入聖人的道果。未來的眾生,會對食肉這件事產生愚昧無知的言論,宣稱肉類是清淨無罪的,並聲稱佛陀允許我們食用。
即使是清淨的食物,也應當看作是治病的藥物,甚至要像吃自己孩子的肉那樣心懷警惕。因此,修行的人應該適量攝取,透過行乞來維持生命。吃肉會違背解脫之道,也違反了聖者的威儀表相。這會令眾生感到恐懼,所以不應該食用。對於安住於慈悲心的人,我說他們應當永遠遠離肉食。如果能遠離酒肉等物,對一切都毫不貪食,即便是與獅子、老虎或野狼共同相處,也能平安無事。這樣的人未來必將生於賢聖之家,不僅財富豐足,更具備卓越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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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12:2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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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入楞伽經陀羅尼品第九
爾時佛告大慧菩薩摩訶薩言:「大慧!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為欲擁護持此經者,皆為演說楞伽經呪,我今亦說,汝當受持。」即說呪曰:
怛姪他(一) 覩吒覩吒(都騃反,下同)(二) 杜吒杜吒(三) 鉢吒鉢吒(四) 葛吒葛吒(五) 阿麼隷阿麼隷(六) 毘麼隷毘麼隷(七) 儞謎儞謎(八) 呬謎呬謎(九) 縛(扶可反)謎縛謎(十) 葛隷葛隷(十一) 揭囉葛隷(十二) 阿吒末吒(十三) 折吒咄吒(十四) 耆若(攘舸反,二合)吒薩普(二合)吒(十五) 葛地(雜計反,下同)剌地(十六) 鉢地(十七) 呬謎呬謎(十八) 第謎(十九) 折隷折隷(二十) 鉢利鉢利(二十一) 畔第毘第(二十二) 案制滿制(二十三) 𪐴(胝戶反,下同)茶(去聲,下同)㘑(二十四) 杜茶㘑(二十五) 鉢茶㘑(二十六) 遏計遏計(二十七) 末計末計(二十八) 斫結斫結㘑(二合)(二十九) 地(依字呼)謎地謎(三十) 呬謎呬謎(三十一) 𪐴𪐴𪐴𪐴(三十二) 楮(笞矩反)楮楮楮(三十三) 杜杜杜(三十四) 杜虎(二合)杜虎杜虎杜虎(三十五) 莎婆訶(三十六)
那時,佛陀對大慧菩薩摩訶薩說:「大慧!為了守護那些受持這部經典的人,過去、未來和現在的所有佛陀,都演說了《楞伽經》的咒語。我現在也同樣宣說,你應當領受並持誦。」隨即宣說咒語如下:
怛姪他(Tadyathā):一、覩吒,覩吒(Tuṭa tuṭa);二、杜吒,杜吒(Duṭa duṭa);三、鉢吒,鉢吒(Paṭa paṭa);四、葛吒,葛吒(Kaṭa kaṭa);五、阿麼隸,阿麼隸(Amale amale);六、毘麼隸,毘麼隸(Vimale vimale);七、儞謎,儞謎(Nime nime);八、呬謎,呬謎(Hime hime);九、縛謎,縛謎(Vame vame);十、葛隸,葛隸(Kale kale);十一、揭囉葛隸(Karakale);十二、阿吒末吒(Aṭamaṭa);十三、折吒咄吒(Caṭatuṭa);十四、耆若吒薩普吒(Jñaṭasphoṭa);十五、葛地剌地(Kaṭilaṭi);十六、鉢地(Paṭi);十七、呬謎,呬謎(Hime hime);十八、第謎(Dime);十九、折隸,折隸(Cele cele);二十、鉢利,鉢利(Pale pale);二十一、畔第毘第(Bandhevide);二十二、案制滿制(Ance mance);二十三、𪐴茶隸(Kuṭale);二十四、杜茶隸(Duṭale);二十五、鉢茶隸(Paṭale);二十六、遏計,遏計(Ake ake);二十七、末計,末計(Make make);二十八、斫結斫結隸(Cakrecakrele);二十九、地謎,地謎(Dhime dhime);三十、呬謎,呬謎(Hime hime);三十一、𪐴,𪐴,𪐴,𪐴(Ku ku ku ku);三十二、楮,楮,楮,楮(Chu chu chu chu);三十三、杜,杜,杜(Du du du);三十四、杜虎,杜虎,杜虎,杜虎(Duhu duhu duhu duhu);三十五、莎婆訶(Svāhā)。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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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12:3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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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未來世中,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為他解說此陀羅尼,當知此人,不為一切人與非人諸鬼神等之所得便;若復有人卒中於惡,為其誦念一百八遍,即時惡鬼疾走而去。大慧!我更為汝說陀羅尼。」即說呪曰:
怛姪他(一) 鉢頭摩第鞞(二) 鉢頭迷(三) 醯(去聲,下同)泥醯禰醯泥(四) 隷主羅主隷(五) 虎隷虎羅虎隷(六) 庾隷庾隷(七) 跛隷跛羅跛隷(八) 嗔(上聲,呼)第臏第(九) 畔逝末第(十) 尼羅迦隷(十一) 莎婆訶(十二)
「大慧!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為他解說此陀羅尼,不為一切天龍夜叉人非人等諸惡鬼神之所得便;我為禁止諸羅剎故說此神呪,若持此呪則為受持入楞伽經,一切文句悉已具足。」
大慧!在未來的世間,如果有善男子或善女人,能接受、持守、閱讀、誦念並為他人解說這段陀羅尼(dhāraṇī),應當知道此人絕不會被任何人類、非人或各類鬼神所乘機傷害。如果有人突然遭受邪惡侵害,只要為他誦念這段咒語一百零八遍,惡鬼便會立刻遠離。大慧!我現在再為你宣說一段陀羅尼。」隨即宣說咒語如下:
「怛姪他(tadyathā,即說咒曰):一、鉢頭摩(padma,蓮花)第鞞;二、鉢頭迷(padme);三、醯泥、醯泥、醯泥;四、隷、主羅、主隷;五、虎隷、虎羅、虎隷;六、庾隷、庾隷;七、跛隷、跛羅、跛隷;八、嗔第臏;九、畔逝末;十、尼羅迦隷(nīlakanṭhe);十一、莎婆訶(svāhā);十二。」
大慧!如果有善男子或善女人,能受持、讀誦並為他人解說這段陀羅尼(dhāraṇī),就不會被一切天、龍、藥叉(yakṣa)、人或非人等各類惡鬼神所趁機侵害。我為了禁制所有的羅剎(rākṣasa),才宣說這段神咒。如果能持誦這段咒語,就等於受持了《入楞伽經》(Laṅkāvatāra-sūtra)的所有章句,一切功德都已圓滿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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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12:5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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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時世尊,欲重宣此修多羅中諸廣義故,而說偈言:
「諸法不堅固, 皆從分別生,
以分別即空, 所分別非有。
由虛妄分別, 是則有識生,
八九識種種, 如海眾波浪。
習氣常增長, 槃根堅固依,
心隨境界流, 如鐵於礠石。
眾生所依性, 遠離諸計度,
及離智所知, 轉依得解脫。
得如幻三昧, 超過於十地;
觀見心王時, 想識皆遠離。
爾時心轉依, 是則為常住;
在於蓮花宮, 幻境之所起。
既住彼宮已, 自在無功用;
利益諸眾生, 如眾色摩尼。
無有為無為, 惟除妄分別;
愚夫迷執取, 如石女夢子。
應知補伽羅, 蘊界諸緣等,
悉空無自性, 無生有非有。
我以方便說, 而實無有相;
愚夫妄執取, 能相及所相。
一切知非知, 一切非一切;
愚夫所分別, 佛無覺自他。
諸法如幻夢, 無生無自性;
以皆性空故, 無有不可得。
我惟說一性, 離於妄計度;
自性無有二, 眾聖之所行。
如四大不調, 變吐見螢光;
所見皆非有, 世間亦如是。
猶如幻所現, 草木瓦礫等;
彼幻無所有, 諸法亦如是。
非取非所取, 非縛非所縛;
如幻如陽焰, 如夢亦如翳。
若欲見真實, 離諸分別取;
應修真實觀, 見佛必無疑。
世間等於夢, 色資具亦爾;
若能如是見, 身為世所尊。
三界由心起, 迷惑妄所見;
離妄無世間, 知已轉染依。
愚夫之所見, 妄謂有生滅;
智者如實觀, 不生亦不滅。
常行無分別, 遠離心心法;
住色究竟天, 離諸過失處。
於彼成正覺, 具力通自在;
及諸勝三昧, 現化於此成。
化身無量億, 遍遊一切處;
令愚夫得聞, 如響難思法。
遠離初中後, 亦離於有無;
非多而現多, 不動而普遍。
說眾生身中, 所覆之性實;
迷惑令幻有, 非幻為迷惑。
由心迷惑故, 一切皆悉有;
以此相繫縛, 藏識起世間。
如是諸世間, 惟有假施設;
諸見如暴流, 行於人法中。
若能如是知, 是則轉所依;
乃為我真子, 成就隨順法。
愚夫所分別, 堅濕暖動法;
假名無有實, 亦無相所相。
身形及諸根, 皆以八物成;
凡愚妄計色, 迷惑身籠檻。
凡愚妄分別, 因緣和合生;
不了真實相, 流轉於三有。
識中諸種子, 能現心境界;
愚夫起分別, 妄計於二取。
無明愛及業, 諸心依彼生;
以是我了知, 為依他起性。
妄分別有物, 迷惑心所行;
此分別都無, 迷妄計為有。
心為諸緣縛, 生起於眾生;
諸緣若遠離, 我說無所見。
已離於眾緣, 自相所分別;
身中不復起, 我為無所行。
眾生心所起, 能取及所取;
所見皆無相, 愚夫妄分別。
顯示阿賴耶, 殊勝之藏識;
離於能所取, 我說為真如。
蘊中無有人, 無我無眾生;
生唯是識生, 滅亦唯識滅。
猶如畫高下, 雖見無所有;
諸法亦如是, 雖見而非有。
如乾闥婆城, 亦如熱時炎;
所見恒如是, 智觀不可得。
因緣及譬喻, 以此而立宗;
乾城夢火輪, 陽焰日月光。
火焰毛等喻, 以此顯無生;
世分別皆空, 迷惑如幻夢。
見諸有不生, 三界無所依;
內外亦如是, 成就無生忍。
得如幻三昧, 及以意生身;
種種諸神通, 諸力及自在。
諸法本無生, 空無有自性;
迷惑諸因緣, 而謂有生滅。
愚夫妄分別, 以心而現心;
及現於外色, 而實無所有。
如定力觀見, 佛像與骨鎖;
及分析大種, 假施設世間。
身資及所住, 此三為所取;
意取及分別, 此三為能取。
迷惑妄計著, 以能所分別;
但隨文字境, 而不見真實。
行者以慧觀, 諸法無自性;
是時住無相, 一切皆休息。
如以墨塗雞, 無智者妄取;
實無有三乘, 愚夫不能見。
若見諸聲聞, 及以辟支佛;
皆大悲菩薩, 變化之所現。
三界唯是心, 分別二自性;
轉依離人法, 是則為真如。
日月燈光焰, 大種及摩尼;
無分別作用, 諸佛亦如是。
諸法如毛輪, 遠離生住滅;
亦離常無常, 染淨亦如是。
如著陀都藥, 見地作金色;
而實彼地中, 本無有金相。
愚夫亦如是, 無始迷亂心;
妄取諸有實, 如幻如陽焰。
應觀一種子, 與非種同印;
一種一切種, 是名心種種。
種種子為一, 轉依為非種;
平等同法印, 悉皆無分別。
種種諸種子, 能感諸趣生;
種種眾雜苦, 名一切種子。
觀諸法自性, 迷惑不待遣;
物性本無生, 了知即解脫。
定者觀世間, 眾色由心起;
無始心迷惑, 實無色無心。
如幻與乾城, 毛輪及陽焰;
非有而現有, 諸法亦如是。
一切法不生, 唯迷惑所見;
以從迷妄生, 愚妄計著二。
由種種習氣, 生諸波浪心;
若彼習斷時, 心浪不復起。
心緣諸境起, 如畫依於壁;
不爾虛空中, 何不起於畫?
若緣少分相, 令心得生者;
心既從緣起, 唯心義不成。
心性本清淨, 猶若淨虛空;
令心還取心, 由習非異因。
執著自心現, 令心而得起;
所見實非外, 是故說唯心。
藏識說名心, 思量以為意;
能了諸境界, 是則名為識。
心常為無記, 意具二種行;
現在識通具, 善與不善等。
證乃無定時, 超地及諸剎;
亦越於心量, 而住無相果。
所見有與無, 及以種種相;
皆是諸愚夫, 顛倒所執著。
智若離分別, 物有則相違;
由心故無色, 是故無分別。
諸根猶如幻, 境界悉如夢;
能作及所作, 一切皆非有。
世諦一切有, 第一義則無;
諸法無性性, 說為第一義。
於無自性中, 因諸言說故,
而有物起者, 是名為俗諦。
若無有言說, 所起物亦無;
世諦中無有, 有言無事者。
顛倒虛妄法, 而實不可得;
若倒是有者, 則無無自性。
以有無性故, 而彼顛倒法;
一切諸所有, 是皆不可得。
惡習熏於心, 所現種種相;
迷惑謂心外, 妄取諸色像。
分別無分別, 分別是可斷;
無分別能見, 實性證真空。
無明熏於心, 所現諸眾生;
如幻象馬等, 及樹葉為金。
猶如翳目者, 迷惑見毛輪;
愚夫亦如是, 妄取諸境界。
分別所分別, 及起分別者;
轉所轉轉因, 因此六解脫。
由於妄計故, 無地無諸諦;
亦無諸剎土, 化佛及二乘。
心起一切法, 一切處及身;
心性實無相, 無智取種種。
分別迷惑相, 是名依他起;
相中所有名, 是則為妄計。
諸緣法和合, 分別於名相,
此等皆不生, 是則圓成實。
十方諸剎土, 眾生菩薩中,
所有法報佛, 化身及變化,
皆從無量壽, 極樂界中出;
於方廣經中, 應知密意說。
所有佛子說, 及諸導師說,
悉是化身說, 非是實報佛。
諸法無有生, 彼亦非非有,
如幻亦如夢, 如化如乾城。
種種由心起, 種種由心脫;
心起更非餘, 心滅亦如是。
以眾生分別, 所現虛妄相;
惟心實無境, 離分別解脫。
由無始積集, 分別諸戲論;
惡習之所熏, 起此虛妄境。
妄計自性故, 諸法皆無生;
依止於緣起, 眾生迷分別。
分別不相應, 依他即清淨;
所住離分別, 轉依即真如。
勿妄計虛妄, 妄計即無實;
迷惑妄分別, 取所取皆無。
分別見外境, 是妄計自性;
由此虛妄計, 緣起自性生。
邪見諸外境, 無境但是心;
如理正觀察, 能所取皆滅。
如愚所分別, 外境實非有;
習氣擾濁心, 似外境而轉。
已滅二分別, 智契於真如;
起於無影像, 難思聖所行。
依父母和合, 如蘇在於瓶;
阿賴耶意俱, 令赤白增長。
閉尸及稠胞, 穢業種種生;
業風增四大, 出生如果熟。
五與五及五, 瘡竅有九種;
爪甲齒毛具, 滿足即便生。
初生猶糞虫, 亦如人睡覺;
眼開見於色, 分別漸增長。
分別決了已, 脣齶等和合;
始發於語言, 猶如鸚鵡等。
隨眾生意樂, 安立於大乘;
非惡見行處, 外道不能受。」
「自內所證乘, 非計度所行;
願說佛滅後, 誰能受持此?」
「大慧汝應知, 善逝涅槃後,
未來世當有, 持於我法者。
南天竺國中, 大名德比丘;
厥號為龍樹, 能破有無宗。
世間中顯我, 無上大乘法;
得初歡喜地, 往生安樂國。
眾緣所起義, 有無俱不可;
緣中妄計物, 分別於有無;
如是外道見, 遠離於我法。
一切法名字, 生處常隨逐;
已習及現習, 展轉共分別;
若不說於名, 世間皆迷惑;
為除迷惑故, 是故立名言。
愚分別諸法, 迷惑於名字;
及以諸緣生, 是三種分別。
以不生不滅, 本性如虛空;
自性無所有, 是名妄計相。
如幻影陽焰, 鏡像夢火輪;
如響及乾城, 是則依他起。
真如空不二, 實際及法性;
皆無有分別, 我說是圓成。
語言心所行, 虛妄墮二邊;
慧分別實諦, 是慧無分別。
於智者所現, 於愚則不現;
如是智所現, 一切法無相。
如假金瓔珞, 非金愚謂金;
諸法亦如是, 外道妄計度。
諸法無始終, 住於真實相;
世間皆無作, 妄計不能了。
過去所有法, 未來及現在;
如是一切法, 皆悉是無生。
諸緣和合故, 是故說有法;
若離於和合, 不生亦不滅。
而諸緣起法, 一異不可得;
略說以為生, 廣說則為滅。
一是不生空, 一復是生空;
不生空為勝, 生空則滅壞。
真如空實際, 涅槃及法界;
種種意生身, 我說皆異名。
於諸經律論, 而起淨分別;
若不了無我, 依教不依義,
眾生妄分別, 所見如兔角,
分別即迷惑, 如渴獸逐焰。
由於妄執著, 而起於分別;
若離妄執因, 分別則不起。
甚深大方廣, 知諸剎自在;
我為佛子說, 非為諸聲聞。
三有空無常, 遠離我我所;
我為諸聲聞, 如是總相說。
不著一切法, 寂淨獨所行;
思念辟支果, 我為彼人說。
身是依他起, 迷惑不自見;
分別外自性, 而令心妄起。
報得及加持, 諸趣種類生;
及夢中所得, 是神通四性。
夢中之所得, 及以佛威力;
諸趣種類等, 皆非報得通。
習氣熏於心, 似物而影起;
凡愚未能悟, 是故說為生。
隨於妄分別, 外相幾時有;
爾所時增妄, 不見自心迷。」
「何以說有生, 而不說所見;
無所見而見, 為誰云何說?」
「心體自本淨, 意及諸識俱;
習氣常熏故, 而作諸濁亂。
藏識捨於身, 意乃求諸趣;
識迷似境界, 見已而貪取。
所見唯自心, 外境不可得;
若修如是觀, 捨妄念真如。
諸定者境界, 業及佛威力;
此三不思議, 難思智所行。
過未補伽羅, 虛空及涅槃;
我隨世俗事, 真諦離文字。
二乘及外道, 同依止諸見;
迷惑於唯心, 妄分別外境。
羅漢辟支佛, 及以佛菩提;
種子堅成就, 夢佛灌其頂。」
「心幻趣寂靜, 何為說有無?
何處及為誰? 何故願為說。」
「迷惑於惟心, 故說幻有無;
生滅相相應, 相所相平等。
分別名意識, 及與五識俱;
如影像暴流, 從心種子起。
若心及與意, 諸識不起者;
即得意生身, 亦得於佛地。
諸緣及蘊界, 人法之自相;
皆心假施設, 如夢及毛輪。
觀世如幻夢, 依止於真實;
真實離諸相, 亦離因相應。
聖者內所證, 常住於無念;
迷惑因相應, 執世間為實。
一切戲論滅, 迷惑則不生;
隨有迷分別, 癡心常現起。
諸法空無性, 而是常無常;
生論者所見, 非是無生論。
一異俱不俱, 自然及自在;
時微塵勝性, 緣分別世間。
識為生死種, 有種故有生;
如畫依於壁, 了知即便滅。
譬如見幻人, 而有幻生死;
凡愚亦如是, 癡故起縛脫。
內外二種法, 及以彼因緣;
修行者觀察, 皆住於無相。
習氣不離心, 亦不與心俱;
雖為習所纏, 心相無差別。
心如白色衣, 意識習為垢;
垢習之所污, 令心不顯現。
我說如虛空, 非有亦非無;
藏識亦如是, 有無皆遠離。
意識若轉依, 心則離濁亂;
我說心為佛, 覺了一切法。
永斷三相續, 亦離於四句;
有無皆捨離, 諸有恒如幻。
前七地心起, 故有二自性;
餘地及佛地, 悉是圓成實。
欲色無色界, 及以於涅槃;
於彼一切身, 皆是心境界。
隨其有所得, 是則迷惑起;
若覺自心已, 迷惑則不生。
我立二種法, 諸相及以證;
以四種理趣, 方便說成就。
見種種名相, 是迷惑分別;
若離於名相, 性淨聖所行。
隨能所分別, 則有妄計相;
若離彼分別, 自性聖所行。
心若解脫時, 則常恒真實;
種性及法性, 真如離分別。
以有清淨心, 而有雜染現;
無淨則無染, 真淨聖所行。
世間從緣生, 增長於分別;
觀彼如幻夢, 是時即解脫。
種種惡習氣, 與心和合故;
眾生見外境, 不覩心法性。
心性本清淨, 不生諸迷惑;
迷從惡習起, 是故不見心。
唯迷惑即真, 真實非餘處;
以諸行非行, 非餘處見故。
若觀諸有為, 遠離相所相;
以離眾相故, 見世惟自心。
安住於唯心, 不分別外境;
住真如所緣, 超過於心量。
若超過心量, 亦超於無相;
以住無相者, 不見於大乘。
行寂無功用, 淨修諸大願;
及我最勝智, 無相故不見。
應觀心所行, 亦觀智所行;
觀見慧所行, 於相無迷惑。
心所行苦諦, 智所行是集;
餘二及佛地, 皆是慧所行。
得果與涅槃, 及以八聖道;
覺了一切法, 是佛清淨智。
眼根及色境, 空明與作意;
故令從藏識, 眾生眼識生。
取者能所取, 名事俱無有;
無因妄分別, 是為無智者。
名義互不生, 名義別亦爾;
計因無因生, 不離於分別。
妄謂住實諦, 隨見施設說;
一性五不成, 捨離於諦義。
戲論於有無, 應超此等魔;
以見無我故, 不妄求諸有。
計作者為常, 呪術與諍論;
實諦離言說, 而見寂滅法。
依於藏識故, 而得有意轉;
心意為依故, 而有諸識生。
虛妄所立法, 及心性真如;
定者如是觀, 通達唯心性。
觀意與相事, 不念常無常;
及以生不生, 不分別二義。
從於阿賴耶, 生起於諸識;
終不於一義, 而生二種心。
由見自心故, 非空非言說;
若不見自心, 為見網所縛。
諸緣無有生, 諸根無所有;
無貪無蘊界, 悉無諸有為。
本無諸業報, 無作無有為;
執著本來無, 無縛亦無脫。
無有無記法, 法非法皆無;
非時非涅槃, 法性不可得。
非佛非真諦, 非因亦非果;
非倒非涅槃, 非生亦非滅。
亦無十二支, 邊無邊非有;
一切見皆斷, 我說是唯心。
煩惱業與身, 及業所得果;
皆如焰如夢, 如乾闥婆城。
以住唯心故, 諸相皆捨離;
以住唯心故, 能見於斷常。
涅槃無諸蘊, 無我亦無相;
以入於唯心, 轉依得解脫。
惡習為因故, 外現於大地;
及以諸眾生, 唯心無所見。
身資土影像, 眾生習所現;
心非是有無, 習氣令不顯。
垢現於淨中, 非淨現於垢;
如雲翳虛空, 心不現亦爾。
妄計性為有, 於緣起則無;
以妄計迷執, 緣起無分別。
非所造皆色, 有色非所造;
夢幻焰乾城, 此等非所造。
若於緣生法, 謂實及不實;
此人決定依, 一異等諸見。
聲聞有三種, 願生與變化;
及離貪瞋等, 從於法所生。
菩薩亦三種, 未有諸佛相;
思念於眾生, 而現於佛像。
眾生心所現, 皆從習氣生;
種種諸影像, 如星雲日月。
若大種是有, 可有所造生;
大種無性故, 無能相所相。
大種是能造, 地等是所造;
大種本無生, 故無所造色。
假實等諸色, 及幻所造色;
夢色乾城色, 焰色為第五。
一闡提五種, 種性五亦然,
五乘及非乘, 涅槃有六種,
諸蘊二十四, 諸色有八種,
佛有二十四, 佛子有二種。
法門有百八, 聲聞有三種,
諸佛剎惟一, 佛一亦復然。
解脫有三種, 心流注有四,
無我有六種, 所知亦有四。
遠離於作者, 及離諸見過;
內自證不動, 是無上大乘。
生及與不生, 有八種九種;
一念與漸次, 證得宗唯一。
無色界八種, 禪差別有六,
辟支諸佛子, 出離有七種。
三世悉無有, 常無常亦無;
作業及果報, 皆如夢中事。
諸佛本不生, 為聲聞佛子;
心恒不能見, 如幻等法故。
故於一切剎, 從兜率入胎;
初生及出家, 不從生處生。
為流轉眾生, 而說於涅槃;
諸諦及諸剎, 隨機令覺悟。
世間洲樹林, 無我外道行;
禪乘阿賴耶, 果境不思議。
星宿月種類, 諸王諸天種;
乾闥夜叉種, 皆因業愛生。
不思變易死, 猶與習氣俱;
若死永盡時, 煩惱網已斷。
財穀與金銀, 田宅及僮僕,
象馬牛羊等, 皆悉不應畜。
不臥穿孔床, 亦不泥塗地,
金銀銅鉢等, 皆悉不應畜。
土石及與鐵, 䗍及頗梨器,
滿於摩竭量, 隨鉢故聽畜。
常以青等色, 牛糞泥果葉,
染白欽婆等, 令作袈裟色。
四指量刀子, 刀如半月形,
為以割截衣, 修行者聽畜。
勿學工巧明, 亦不應賣買,
若須使淨人, 此法我所說。
常守護諸根, 善解經律義,
不狎諸俗人, 是名修行者。
樹下及巖穴, 野屋與塚間,
草窟及露地, 修行者應住。
塚間及餘處, 三衣常隨身,
若闕衣服時, 來施者應受。
乞食出遊行, 前視一尋地;
攝念而行乞, 猶如蜂採花。
閙眾所集處, 眾雜比丘尼;
活命與俗交, 皆不應乞食。
諸王及王子, 大臣與長者,
修行者乞食, 皆不應親近。
生家及死家, 親友所愛家,
僧尼和雜家, 修行者不食。
寺中烟不斷, 常作種種食,
及故為所造, 修行者不食。
行者觀世間, 能相與所相;
皆悉離生滅, 亦離於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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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16-5-2026 12:5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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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世尊為了再次宣說這部大乘經典(sūtra)中的廣大義理,便以偈頌(gāthā)說道:
一切諸法皆不堅實固定,全是由虛妄的辨別分別(vikalpa)所產生的。 既然這種分別心本身即是空性,那麼所分別出來的對象自然也就不存在。 正是由於這種虛妄的分別,才導致了種種意識(vijñāna)的產生。 第八識與第九識等種種作用,就像大海中湧現的層層波浪一般。 過去累積的習氣(vāsanā)不斷增長,成為扎根深厚、難以動搖的依靠。 心識隨著外在境象而流動,如同鐵塊被磁石吸引一般。 眾生原本具備的本性(svabhāva),是遠離一切虛妄計較與推度的。 當遠離了能知的智慧與所知的對象,達成阿賴耶識的根本轉變(āśraya-parivṛtti)時,便能獲得解脫(mukti)。 證得如幻三昧(māyopama-samādhi)後,便能超越菩薩修行的十地(daśa-bhūmi)。 當如實觀察到心王(citta)的真面目時,所有的妄想與心識活動都將遠離。 那時,心識完成了根本的轉依,這便是永恆常住的境界。 此時安住在如蓮花般的清淨宮殿中,一切都只是由幻化意境所生起的顯現。
居住在那座宮殿後,便能展現自在且不加造作的功用(anābhoga),如同能映現各種色彩的摩尼寶珠(maṇi)一般,普利一切眾生。在這種境界中,並不存在有為(saṃskṛta)或無為(asaṃskṛta)的對立,一切分別僅僅源於虛妄的辨別。凡夫被迷惑所困而生起執著,就如同石女夢見孩子一般虛幻。應當了知,所謂的人我(pudgala)、五蘊(skandha)、十八界(dhātu)以及種種緣起法,全部都是空無自性(svabhāva)的;它們既非出生,也非存在或不存在。我所教導的種種道理只是運用方便(upāya)的解說,實際上這些法並無真實的相狀。愚蠢的人虛妄地執著於能標示的特徵(lakṣaṇa)與被標示的對象(lakṣya)。對於全知(sarvajña)與非知、全體與非全體的區別,皆是凡夫所產生的虛妄分別;而在佛陀的境界中,早已超越了自我與他人的覺受。
萬事萬物就像幻影與夢境,既沒有產生,也沒有獨立的本性。因為一切的本質都是空性的,所以既沒有實體的存在,也無法執著獲取。我所說的真理是唯一的本性,它遠離了人們虛妄的計較與分別。這種自性本來就不是對立的二元,這正是聖賢們所實踐的境界。
就像身體的四大元素失調時,病人在嘔吐時會看見閃爍的螢光,雖然看見了,但那些光影其實並不存在,世間的一切現象也是如此。又如同幻術所變現出的草木、磚瓦等物,那些幻象本身並沒有實質,萬事萬物也是如此。
法性本身既沒有能抓取的主體,也沒有被抓取的客體;既沒有束縛者的存在,也沒有被束縛的對象。一切都如同幻境、如同海市蜃樓、如同夢境,也如同眼睛昏花時所見的幻影。
如果你渴望見證真實,就應當遠離種種分別與執著。應當修持真實的觀察,如此見到佛陀就必然毫無疑慮。
世間的一切都如同夢境,各種物質享受與資財也是如此。若能具備這樣的見解,其身便能成為世間所尊崇的對象。
三界皆是由心念所生起,是由於迷惑與虛妄而見到的幻象。一旦遠離了妄想,世間也就不復存在;明白這點後,就能轉化染污的依止。
凡夫所見到的事物,虛妄地認為有產生與滅亡。而有智慧的人則進行如實的觀察,體悟到本質上是不生也不滅的。
恆常行於無分別的境界,遠離一切主觀心念與心所法的運作。安住於色究竟天(Akaniṣṭha),那是遠離一切過失的地方。
在那裡成就正覺,具備圓滿的力量、神通與自在。憑藉種種殊勝的三昧(samādhi),並在各處示現化身以成就利生事業。
化身無量億,遍及一切處。 讓愚鈍的人能聽聞,那如回音般不可思議的法。 遠離開始、中間與結尾,也脫離了存在與不存在。 並非多樣卻顯現出多樣,不曾變動卻能普遍存在。 解說眾生身心中,被層層遮蓋的真實本性。 迷惑使幻象看似存在,不真之幻成了迷惑之源。 正因為心產生了迷惑,一切萬物才顯現為有。 以此表相束縛自我,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隨即生起世間。 如此種種世間現象,僅僅是虛假的名言安立。 各種見解猶如湍急的河流,運行在人和法的觀念中。 若能如實認知這一點,便能轉化依止的根源。 這才是我的真傳弟子,成就了契合真理的隨順法(anulomadharma)。 凡夫所分別的,地、水、火、風(堅、濕、暖、動)四大之法。 皆是虛假稱名而無實體,既無所顯的特徵,也無能顯的屬性。
身體形象與各類感官,都是由八種物質元素所構成; 凡夫愚昧地虛妄執著於色法,被色身如籠牢般困陷而迷惑。 凡夫愚昧地生起虛妄分別,其實萬物皆是因緣和合而生; 因不能了悟事物的真實相貌,便在三界(trayo bhavāḥ)的輪迴中流轉。 意識中的各種種子(bīja),能顯現出內心所認知的境界; 愚者生起種種分別心,虛妄地計著於主客二取的對立(grāhya-grāhaka)。 無明(avidyā)、貪愛(tṛṣṇā)與業力(karman),使各種心識依附彼等而生起; 因此我完全了知,這就是所謂的依他起性(paratantra-svabhāva)。 虛妄分別以為有實體存在,其實是被心法運作所產生的幻象迷惑; 這種種分別本身完全不存在,只是因迷妄而錯誤計著為實有。
心被各種外在條件所束縛,進而產生了眾生的假象; 如果遠離了這一切外在條件,我說就再也見不到所謂的眾生。 一旦脫離了種種緣分,以及對事物特徵的虛妄分別, 在那之中,自我感便不再升起,我稱之為「無所行」的境界。 眾生心中所生起的念頭,包含了「能觀察的主體」與「被觀察的客體」; 然而所見到的一切其實都缺乏真實的相貌,僅是凡夫的虛妄分別罷了。 這一切揭示了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也就是那殊勝的「藏識」; 當遠離了對主客體(能取與所取)的執著,我說這就是真如(tathatā)。 在五蘊(pañca-skandha)之中並沒有一個真實的「人」,既沒有自我,也沒有真實的眾生; 生命的生起純粹是意識的生起,生命的消逝也純粹是意識的消逝。 這就像畫作中的高低起伏,雖然看起來存在,實際上卻無實體; 世間萬法也是如此,雖然被感知到了,卻並非真實存在。
就像海市蜃樓(gandharva-nagara)與夏日的熱浪(marīci)一樣, 感官所見的一切也始終如此,用智慧觀察時,其真實體性是不可得的。 透過因緣法與各種比喻,以此來確立宗義。 海市蜃樓、夢境、旋轉的火輪,以及熱浪、日光的反射。 藉由火燄、毛髮等種種比喻,以此來顯示諸法無生(anutpāda)的道理。 世間的種種分別皆是空性的,迷惑的人們將其視為幻影與夢境一般。 當看見一切生命與存在皆非真實生起,三界便不再有任何依靠。 內在心靈與外在世界皆是如此,由此成就了無生法忍(anutpattika-dharma-kṣānti)。 進而證得如幻三昧(māyopama-samādhi),並獲得意生身(manomaya-kāya)。 具足種種神通、諸種力量,以及解脫的自在。
所有法原本就沒有生起,空寂而沒有自性。 因為迷感於各種因緣,才宣稱有生起與滅盡。 愚笨的人產生虛妄分別,以心識顯現出心念, 並顯現出外在的形色,但實際上這些都不存在。 如同在禪定力中觀察,看見佛像與骨骸, 以及分析四大種,都是對世間的假名施設。 身體、資具與所住處,這三者是所取取的對象; 意識的執取與分別,這三者是能取的主體。 因為迷惑而產生虛妄的計較執著,區分出能取與所取的差別。 僅僅隨順著文字表象的境界,卻無法看見真實的實相。 修行者透過智慧觀察,明白所有法都缺乏自性。 這時安住於無相的境界,一切煩惱分別都會平息。
就像是用墨汁塗在雞身上,沒有智慧的人會產生虛妄的執著。 實際上並不存在所謂的三乘區別,愚笨的人無法洞察這一點。 如果你看見了那些聲聞乘的修行者,以及獨自覺悟的辟支佛(Pratyekabuddha), 他們其實全都是具足大悲心的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化身。 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三界(Traidhātuka)唯有心識所現,是分別心虛構出了主客二元的自性(Svabhāva)。 若能完成根本的依止轉化(Āśrayaparivṛtti),脫離對人我與法我的執著,這就是所謂的真如(Tathatā)。 太阳、月亮、燈火的光芒,或是四大元素及摩尼寶珠(Maṇi), 它們的運作並非出自刻意的分別心,諸佛的智慧與作用也是如此。 一切萬法就像是眼中幻視出的毛輪,本質上遠離了產生、停留與消滅。 它們既非永恆也非斷滅,就連污染與清淨的對立也是同樣的道理。
如同服用了陀都藥的人,看見大地呈現金色,但在那土地之中,原本就沒有金子的形貌。
愚笨的凡夫也是如此,因為無始以來困在迷亂的心識中,虛妄地執著於一切存在為真實,但它們其實就像幻境與蜃樓。
應當觀察那唯一的種子,它與「非種子」具有同樣的印證。所謂的「一種」與「一切種」,指的都是心識所產生的種種演化。
當種種繁複的種子回歸為一,轉依之後便成為「非種子」。這在平等的法印之中,全都沒有任何分別。
種種不同的種子,感召了各類趣向的轉世與生命。這各種交雜的苦難,就稱為「一切種子」。
觀察諸法自性時,便會發現迷惑並不需要刻意排遣。 萬物的本性原本就是不生不滅的,能透徹了知這一點即是解脫。 禪定者觀察這個世間,看清種種色相皆是由心所生起。 從無始以來,心靈陷入了迷惑,但實際上既沒有真實的色相,也沒有實有的心念。 就像幻術、海市蜃樓(乾闥婆城)、眼花看見的毛輪以及荒野的陽焰, 雖然並非真實存在,卻呈現出存在的假象,世間萬法也是如此。 一切法本來就沒有生起,只是由於迷惑才看見種種生滅的景象。 因為是從迷妄中產生的,愚昧的人才虛妄地計較執著於二元的對立。 由於種種根深蒂固的習氣(vāsanā),心靈不斷湧現出如波浪般的念頭。 如果能斷除那些習氣,心靈的波浪便不再生起。
心靈是因為攀緣各種客體對象而生起的,就像繪畫必須依附在牆壁上一樣;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在虛空之中,無法憑空產生畫像呢?
如果心靈只是因為攀緣部分的外在相貌,才使得認知得以產生;既然心靈是依賴外緣而生起,那麼「唯心」的理則就無法成立了。
心靈的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猶如純淨的虛空一般。之所以讓心靈回過頭來捕捉心靈自身,是由於過去習氣的影響,而非源於其他不同的因緣。
因為執著於自身心靈所顯現的影像,才使得種種心念得以生起。所看見的一切其實並非存在於心外,因此才說一切「唯心」。
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被稱為「心」,具備思量特質的則稱為「意」,而能夠了別各種境界對象的,就稱之為「識」。
心靈是因為攀緣各種客體對象而生起的,就像繪畫必須依附在牆壁上一樣;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在虛空之中,無法憑空產生畫像呢?
如果心靈只是因為攀緣部分的外在相貌,才使得認知得以產生;既然心靈是依賴外緣而生起,那麼「唯心」的理則就無法成立了。
心靈的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的,猶如純淨的虛空一般。之所以讓心靈回過頭來捕捉心靈自身,是由於過去習氣的影響,而非源於其他不同的因緣。
因為執著於自身心靈所顯現的影像,才使得種種心念得以生起。所看見的一切其實並非存在於心外,因此才說一切「唯心」。
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被稱為「心」,具備思量特質的則稱為「意」,而能夠了別各種境界對象的,就稱之為「識」。
「心」的本質始終是無記(道德中性)的,「意」則具備了(執著與思量)兩種運作方式; 而目前的「識」則通達並具備了善與不善等各種屬性。 證悟並沒有固定的時間,它能超越一切地分與世界, 同時也跨越了心靈思量(cittamatra)的範疇,而安住於無相的果位之中。 世人所見到的「存在」與「不存在」,以及各種各樣的形相, 其實全都是那些愚鈍的人,因認知扭曲(顛倒)而產生的執著。
如果智慧能脫離主觀的虛妄分別,那麼主張事物客觀實有就會產生矛盾;(nirvikalpaṃ yadi jānāṃ vastvastīti na yujyate) 由於萬物皆由心識所現,因此並無獨立存在的物質實體,所以本質上是沒有分別的。 感官知覺就像幻術,所認知的境界全都如同夢境一般; 能造作的主體與所造作的客體,這一切其實都不是真實存在的。 在世俗的常識範疇中,萬物看似存在,但在最高真理的觀點下,則皆不實有。 萬法皆無獨立永恆的自性,這種「無自性性」就被稱為第一義諦。 在原本缺乏自性的空寂中,只因為種種語言名相的設定, 才顯現出事物生起的現象,這就稱為世俗諦。 如果沒有了語言名相的虛構,那些隨之生起的現象也就不復存在; 在世俗諦中,並不存在只有言語描述而完全沒有事實根據的事物。 種種顛倒的虛妄法,在真實中其實是不可得的; 如果這些顛倒的妄法是真實存在的,那麼萬物也就不是「無自性」的了。
因為本質上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那些顛倒的見法以及一切所有的事物,全都是不可得的。
由於惡劣的習氣薰染了心靈,才顯現出各種各樣的形相;在迷惑中誤以為這些是存在於心外的客體,因而妄加執著於各種物質形象。
不論是具有分別心還是無分別心,只要是「分別」本身就是應該被捨棄的;只有透過超越分別的智慧去觀察,才能證悟真實的本性與真正的真空。
無明薰染了心靈,使得眾生相顯現出來;這一切就如同幻術幻化出的象馬,或者是將樹葉幻化成黃金一樣。
就像患有眼疾的人, 因錯覺而看見虛幻的髮輪, 愚笨的人也是如此, 虛妄地執著於各種外在境界。
所謂的「能分別的主體」與「被分別的客體」, 以及生起這種分別心的作用, 包含了運轉、被運轉以及運轉的成因, 若能明白這六者皆空,便能獲得解脫。
由於虛妄的計較與執著, 才顯現出地、四聖諦等差別, 甚至連諸佛國土、化身佛以及聲聞緣覺二乘也隨之而生。
心中生起了一切萬法, 包含了所有的處所與眾生的色身。 然而心的本性實質上是沒有任何相狀的, 只是沒有智慧的人在其中執取種種假相。
這種依據分別與迷惑而產生的表相, 就稱作「依他起性」(依賴他緣而生起的自性)。 而在這些表相中所建立的種種名相, 就全都是虛妄的「遍計所執性」。
所有的因緣法相互結合,從中產生了對名稱與相狀的虛妄分別。然而,這一切在本質上都是不生不滅的,這便是圓滿成就的真實本性(Pariniṣpanna)。
在十方一切國土、眾生以及菩薩之中,所有的法身(Dharmakāya)、報身(Sambhogakāya)佛,以及各種應化身與變化的形象,全都是從無量壽佛(Amitāyus)的極樂世界(Sukhāvatī)所顯現出來的。
在那些廣大深奧的經典(Vaipulya)中,應當理解這是一種帶有深層密意的教導(Saṃdhāyavacana)。所有佛弟子們的宣說,以及各位導師的教導,全都是應化身的說法,而非來自真實的報身佛。
萬物皆無生起,但也並非完全不存在,它們就像幻術、夢境、化現,也如同海市蜃樓。
各種現象都因心而生,也因心而得解脫。心的生起不外乎心本身,心的滅去也是同樣的道理。
由於眾生的虛妄分別,才顯現出種種虛假的相狀。這一切唯心所現,實則並無外境;若能遠離分別,便是解脫。
因為無始以來累積的各種執著與虛妄言論,受惡習所薰染,才生起了這些虛幻的境界。
正因為其自性純屬虛妄計較,所以諸法本質上皆無生起。眾生依止於緣起的現象,卻在其中迷失於分別之中。
當與虛妄分別不再相應時,依他起性即展現出清淨的面貌; 若能安住於遠離分別的境界,其轉依的本質即是真如。 切莫對虛妄法產生錯誤的執著,因為種種妄計皆非真實; 在迷惑中產生的虛妄分別,其所執取的能取與所取皆不存在。 若以分別心看見外在境界,這便是對遍計所執性的妄自執著; 正是由於這種虛妄的計較,才產生了依他起的緣起自性。 那些因邪見而見到的種種外境,其實並無實體,僅是心識的顯現; 若能依照真理如實觀察,主觀的能取與客觀的所取都會消滅。 如同愚夫所分別執取的那些外境,實際上根本不曾存在; 只是因為過去的習氣擾亂混濁了心識,才使其顯現出類似外境的幻象。
當二元分別的思想熄滅,智慧便與真如契合;生起於無影像之境,那是聖者不可思議的行處。依憑父母的和合,如同酥油儲存在瓶中;阿賴耶識與意俱時作用,使赤白精血不斷增長。從閉尸(peśī)發展到稠密的胞胎,隨順著種種穢業而生。業力之風增益四大元素,胎兒成熟後便如成熟的果實般出生。具備了五根、五體與五支,身上有九個孔穴;當爪甲、牙齒與毛髮都齊全滿足時,便呱呱墜地。
剛出生的時候就像糞池裡的蟲子,又像是人剛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看見萬千色相,識別與分別的能力也隨之逐漸增長。
當這種分別判斷的能力成熟之後,配合嘴唇與上顎等器官的運作,開始能發出語言聲音,就像鸚鵡學舌那樣說話。
佛陀隨順眾生的心願與志向,建立起大乘佛法的教義;這並非抱持錯誤知見者的心智所能企及,那些依附外道的人也無法信受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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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16-5-2026 01:0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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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开卷有益 于 16-5-2026 01:03 PM 编辑
這是一門源於內在自證實相的法門,絕非靠邏輯推論或世俗思維所能達到的境界。祈請宣說在佛陀涅槃之後,究竟有誰能夠承擔並守護這部經典呢?
大慧,你應當知道。在佛陀(Sugata)涅槃之後,未來世將會有一位受持我正法的人。他出生在南印度,是一位名聲與德行兼備的比丘,名號為龍樹(Nāgârjuna)。他能破除關於「存在」與「不存在」的極端宗義,在世間彰顯我至高無上的大乘教法。他將證得初歡喜地(Pramuditā-bhūmi),並往生到極樂世界(Sukhāvatī)。
一切法皆是由眾緣所生,因此「存在」或「不存在」的論斷都是不正確的。在因緣法中妄自計較事物,才會對「有無」產生分別心。像這樣的門外漢見解,是遠離我所說的正法的。
一切事物的名字,在產生的當下便與其緊緊隨逐。不論是過去的習慣還是現在的慣性,人們都在這種循環中共同產生分別與歧見。如果不設定名稱,世間的人都會陷入迷惑。正是為了消除這種困惑,所以才建立了語言與名稱。
愚笨的人對各種現象產生分別,被名稱和語言所迷惑;加上對因緣所生法的執著,這就是三種虛妄的分別。
因為法性本來不生也不滅,本質就像虛空一般;自性原本就一無所有,這稱為「遍計所執相」(parikalpita-lakṣaṇa)。
如同幻影、海市蜃樓、鏡中像、夢境與旋轉火輪產生的圓影;又像迴聲和海市蜃樓中的蜃樓城市,這些就是「依他起性」(paratantra-svabhāva)。
真如、真空、不二法門、實際以及法性;在這些境界中都沒有任何分別,我稱之為「圓成實性」(pariniṣpanna-svabhāva)。
語言和心智運作的範疇,往往是虛妄不實且墮入二元對立的極端。智慧能辨析真實的真理,但這種智慧本身是不起分別的。
這種境界展現在智者面前,但在愚笨的人面前卻不顯現。像這樣由智慧所展現的境界,是一切現象都了無相狀。
就像用假金做的項鍊,雖然不是真金,愚人卻把它當成金子。世間萬法也是如此,外道們對此產生了虛妄的臆測。
萬法本來就沒有開始與終結,始終安住在真實的實相之中。世間一切本來就不是造作出來的,虛妄分別的人無法明瞭這一點。
過去所存的一切法,以及未來與現在的法, 像這樣的所有一切法,在本質上都是不曾生起的。 只因為各種因緣的和合,所以才說法是存在的; 如果離開了因緣的和合,法既不產生也不會滅失。 而這些依緣起而存在的法,並不能以此判斷它們是「同一個」或「不同的」。 簡略來說這被稱為「生」,詳細說明則被稱為「滅」。 其一是不生的空性,另一則是針對生起之法的空性; 不生之空性較為殊勝,生起之空性則會隨著法的滅壞而消失。 所謂的真如、空性、實際、涅槃以及法界, 乃至種種意生身,我說這些都只是同一個實相的不同名稱。 人們對於各類經、律、論典,產生了清淨的思維與分別; 但如果不明白無我的道理,只會盲目依循教條而無法領會真正的義理。 眾生產生虛妄的分別心,所見到的事物就像兔子頭上的角一樣根本不存在。 這種分別心即是迷惑,如同口渴的野獸追逐著陽焰(海市蜃樓)一般。 正是因為虛妄的執著,才會生起種種分別心; 如果能離開虛妄執著的成因,分別心也就不會再產生。
這部極其深奧的廣大經典(Vaipulya),闡述了了知一切佛土的自在智慧。我只為佛陀的弟子們宣說,而不是為了那些聲聞人。三界如幻而空、無常,必須遠離對「自我」與「我所有物」的執著。我曾為聲聞人宣說過這類總相的教法:教導他們不要執著於一切現象,在寂靜中獨自修行,思維著求取辟支佛的果位,我就是為那樣的人才如此解脫的。
凡夫的身心是依他起性的,因為被迷惑籠罩,所以看不見自心的真相。他們分別外在的自性,因而讓心產生妄想。眾生的生命來源有四種本質:報應所得、佛力加持、在各趣中隨類受生,以及在夢境中所獲得。然而,夢中所見、佛力所化,以及在各趣中的投生,皆不屬於因報應而得的神通。
習氣薰染著內心,使得幻影像事物般浮現。凡夫愚昧不能覺悟,所以才將此稱為「生」。隨順著虛妄的分別,外在的相狀能存在多久?在那段時間內,虛妄只會不斷增長,讓人看不見自心的迷惘。為什麼要說有「生」,而不說那是「所見」的幻覺呢?在無所見中看見了幻相,這又是為了誰、為了什麼才這樣說的呢?
心靈的本質原本就是清淨的,但因為「意」與「諸識」長期受到習慣性傾向(vāsanā)的薰染,才產生了各種混亂與污濁。當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離開肉體時,「意」便會去尋求各種投生的去處。由於意識迷失在看似真實的對象中,看見之後便產生貪婪與執著。
其實所見的一切都只是自心的顯現,外在境界根本是不存在的。如果能修行這樣的觀察,捨棄虛妄的念頭而契入真如。禪定者的境界、業力的運作以及佛陀的威神力,這三種事物的不可思議,是超越一般智慧所能思考的範疇。
對於過去與未來的「補特伽羅」(pudgala,指個人自我)、虛空以及涅槃,我是隨順世俗的說法而給予名稱,但在真實的勝義諦中,這一切都是超越言語文字的。聲聞、緣覺二乘人與外道,同樣都依止於各種成見,他們迷失在「唯心」的真理中,錯誤地分別出種種外在境界。至於阿羅漢、辟支佛以及圓滿佛果的覺悟,當這些種子堅實地成就時,便會在夢中感受到佛陀為其授記灌頂。
心靈如幻化般趨向寂靜,為什麼還要談論存在與不存在呢? 在什麼情況下、為了誰、又是為了什麼緣故,請您為我解說。 因為眾生對「唯心所現」的道理感到迷惑,所以才說明幻化的存在與不存在。 生起與滅盡的現象相互感應,能顯現的特徵與被感應的對象本質上是平等的。 這種辨別差異的功能被稱為「意識」(manovijñāna),它與眼、耳、鼻、舌、身這「五識」共同運作。 這一切就像影像或湍急的水流,都是從心中的「種子」(bīja)所發起。 如果內心、意根以及各種感官意識都不再妄動生起, 就能獲得「意生身」(manomayakāya),並且證得佛陀的境界。 所有的因緣、五蘊、十八界,以及個人與萬法的自我特徵, 全都是由心識所假造建立的,就如同夢境或眼睛昏花時所見的毛輪幻象一般。
觀察世間就像幻覺與夢境,應當依止於真實; 真實超越了一切相狀,也脫離了因緣的束縛。 聖者內心所親證的境界,是恆常安住在無念之中; 凡夫因受困於因緣的牽引而產生迷惑,執著世間為實有。 當一切虛妄的戲論熄滅時,迷惑就不再產生; 只要隨順於迷亂的虛妄分別,愚昧的心就會不斷顯現。 萬法皆空、沒有自性,但關於「常」與「無常」的爭論, 只是主張「生」的論師之見解,而非真正體悟「無生」的教法。 關於一與異、俱與不俱、自然而然或大自在天, 以及時間、微塵或勝性等觀點,都是依憑分別心對世間的揣測。 心識是生死的種子,有了種子便有了生命的輪迴; 如同繪畫必須依附於牆壁,一旦了知其虛幻,執著即便滅除。
就如同看見幻術變出來的人,產生了幻覺中的生死更迭, 平庸愚昧的人也是如此,因內心痴迷而生起束縛與解脫的對立。 內在與外在的這兩種法,以及產生它們的種種因緣, 修行者應當仔細觀察,它們其實都安住於無相的本質之中。
習氣雖然不離開心,但也不與心合而為一; 雖然心被習氣所糾纏,但心的本相其實沒有差別。 心就像一件白色的衣服,意識的習氣則如同塵垢, 當習氣的塵垢污染了衣服,就會讓心的本質無法顯現。
我說心就像虛空一樣,既非實有,也不是虛無。 藏識(ālayavijñāna)也是如此,遠離了「有」與「無」的極端。 如果意識能轉變其依止,心就能脫離混濁與動亂。
我說這顆心就是佛,能徹底覺悟一切萬法(dharmas), 永恆切斷三種相續,並遠離四句(catuṣkoṭi)的戲論。 捨棄了對「有」或「無」的執著,一切存在恆常如幻。
在修行前七地的階段,由於心識的生起,會產生遍計所執與依他起這兩種自性;但在其餘更高的境界(如八地以上)以及佛位,則全然屬於圓成實性。
無論是欲界、色界、無色界,還是涅槃的境界,所有這一切存在的狀態,本質上都是心識的顯現。只要對這些現象產生執著、有所獲得,迷惑就會隨之而起。如果能夠覺察這一切唯自心所現,迷惑便不會生起。
我確立了兩類法:一是現象的各種相狀,二是內在的實證。我透過四種理趣,以方便的說法來引導眾生達成圓滿成就。
看見種種名號與相狀,其實是出自於迷惑的分別心。如果能遠離名相的執著,那就是的分別,就會產生虛妄計度的執著相。若能脫離那樣的分別心,便是契入自性清淨的聖者境界。
心靈獲得解脫時,它便處於常恆且真實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種性(gotra)與法性(dharmatā),亦即遠離虛妄分別的真如(tathatā)。
正因為有清淨的本心,才會有雜染的現象顯現。如果沒有清淨,也就沒有所謂的污染;真正的純淨是聖者所行的境界。
世間萬物皆由因緣所生,並隨著分別心的作用而增長。若能觀察這一切猶如幻影與夢境,那時便能獲得解脫。
由於種種惡劣的習氣(vāsanā)與心相互交織,眾生只看見外在的境界,而無法契悟心靈的法性。
心性本來是清淨的,並不會產生種種迷惑。迷惑是從惡習中生起的,因此人們才看不見自己的真心。
其實迷惑的當下即是真理,真實的本質並不在別處。因為一切造作的行為與非行為,都不能在別處尋得。
如果能觀察一切有為法,遠離「能顯現的相」與「被顯現的相」,那麼因為遠離了種種名相與特徵,就能看見世間唯是自心所現。
安住在「唯心」(cittamatra)的境界中,不再對外境產生虛妄分別。當心安住於以真如為對象(ārambaṇa)時,便能超越一切心識的思量。
若能超越心智的度量,也就超越了無相的境界。 因為執著於無相的人,是無法見證大乘真義的。 在諸行寂滅與無功用的境界中,清淨地修持種種大願, 以及我那最殊勝的智慧,皆因無相而不可眼見。 應當觀察心念運作的範疇,也要觀察智慧運作的範疇。 當你觀照並見證了慧觀的運作,就不會再被種種表相所迷惑。 心念所行的範圍屬於苦諦,智慧所行的範圍則是集諦。 至於其餘二諦(滅、道)與佛地,皆屬於慧觀運作的範疇。 成就果位與涅槃,以及實踐八聖道, 覺悟並明瞭一切法,這就是佛陀清淨的智慧。 憑藉眼根與色彩境界,結合空間、光明與注意力的作用, 使眾生的眼識從藏識(ālayavijñāna)中產生。 然而,能感知的受者與被感知的對象,無論是名稱或實質皆不存在。 那些執著於無因的虛妄分別者,便是缺乏智慧的人。
名稱與意義並非互相生起,名稱與意義的區別也是如此。無論計執事物是由因緣而生,還是無因自生,都脫離不了虛妄的分別。
眾生虛妄地認為自己安住於真實的真理中,其實只是隨順自己的見解而建立種種言說。若執著於「一」或「異」等五種關係,都不能成立,這反而背離了真實的義理。
對於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種種戲論,應當超越這些心靈的魔障。因為見證了無我,所以不再虛妄地追求世間各種生存狀態。
凡是計執創造者為永恆常在,或者沈溺於咒術與爭論的人,都無法契入真理。真實的真理是超越言語說明的,唯有親證那寂滅的法性。
依止於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才有了意(manas)的運作。以心(citta)與意為依靠,才產生了各種感官意識(vijñāna)的生起。
無論是虛妄建立的法,還是心性的真如(tathatā),禪定者都應當如此觀察,徹底通達這一切唯是心性的顯現。
觀察意識與外在事物的現象時,不要去憶念它是常還是無常,也不要去計較它是生起還是不生,更不要在對立的二義中產生分別。
從阿賴耶識中,生起了種種轉識。但對於同一個真實的義理,終究不應生起兩種對立的心理分別。
因為看見了自己的心,所以它既不是空無一物,也無法用言語來描述。 如果看不見自己的本心,就會被各種成見的網絡所束縛。 一切緣起並非真實產生,感官機能也不是真實存在。 沒有貪欲,也沒有五蘊與十八界,一切有為法皆不復存在。 業力與果報原本就不存在,既無造作者,也無所謂的作為。 執著本來就是虛幻的,因此既沒有束縛,也就沒有解脫。 沒有存在,也沒有無記法,法與非法皆不成立。 沒有時間,也沒有涅槃,法性是無法被獲取的。 既不是佛,也不是真理;既不是原因,也不是結果。 既非顛倒,也非涅槃;既沒有出生,也沒有滅亡。 就連十二因緣也不存在,有限與無限皆非真實。 當一切成見都被切斷時,我說這便是「唯心」。 煩惱、業力與肉身,以及業力所產生的結果, 全都如同幻焰、夢境,也像海市蜃樓般的乾闥婆城。 因為安住於唯心的境界,所以能捨離一切虛妄的相狀。 因為安住於唯心的境界,所以能洞悉斷見與常見的虛幻。
在涅槃中,完全沒有五蘊(skandhas),不存在我(ātman),也沒有任何特徵(lakṣaṇa)。 藉由進入唯心之境,並達成依止處的轉變(āśrayaparivṛtti),進而獲得解脫。 因為惡劣的習氣(vāsanā)作為因,外在才顯現出大地, 以及各種眾生;但若處於唯心的實相中,這些都不存在。 身體、資具與國土等影像它無法顯現。 垢染顯現在清淨中,並非清淨顯現在垢染中; 就如同雲朵遮蔽了虛空,心不顯現的情形也是如此。 虛妄分別的自性被視為存在,但在緣起法中卻是不存在的。 因為虛妄分別與執物都是物質(rūpa),有的物質也非造作而成的。 例如夢境、幻覺、陽焰和海市蜃樓,這些都不是造作的實體。 如果對因緣所生的法偏見。 聲聞(śrāvaka)分為三種:隨願受生的、變化所出的, 以及遠離貪嗔並由佛法所產生的。 菩薩也有三種:尚未具備圓滿佛相的、 心繫眾生的,以及為了利益眾生而顯現佛像的。
眾生心靈所顯現的一切,皆是源於過去的習氣(vāsanā); 種種意識的影像,就如同星辰、浮雲、太陽與月亮一般。 如果四大種(mahābhūta)是實有的,才可能有衍生出來的造色; 然而四大種本身並無實性,因此不存在能標示者與被標示者的關係。 雖然傳統上稱四大種為「能造」,而地水火風等現象為「所造」, 但四大種本來就沒有真實的生起,所以實際上並沒有任何衍生出的色法。 無論是名義上的或實質的各種色法,以及幻覺所產生的景象, 還有如夢境中的色相、海市蜃樓、陽焰,這五種都是虛幻的。 此外,無法覺悟的一闡提(icchantika)有五種類別,眾生的五種種性(gotra)也是同樣的道理。
五種乘與非乘,涅槃可分為六類; 諸蘊共有二十四項,各種色法分為八種。 佛陀具足二十四種功德,佛子則有兩類; 法門共有一百零八種,聲聞弟子分為三類。 諸佛剎土本質唯一,佛陀的一體性也是如此; 解脫分為三種,心念的流注則有四種。 無我可歸納為六類,所知的對象則有四項; 遠離了造作者的執著,也脫離了各種錯誤見解。 內在親自證得的如如不動,就是最至高無上的大乘; 生起與不生,分別有八種與九種。 無論是剎那間的一念覺悟還是漸次的修行,所證得的宗旨都是唯一的; 無色界分為八種,禪定的差別則有六類。 辟支佛與諸佛子,其出離之道共有七種; 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無實體,常與無常的對立也不存在。 一切造業與果報,都如同夢境中的幻象。
諸佛在本質上是從未生起的,但對於聲聞等佛弟子而言, 由於他們仍執著於如幻化般的法,因此恆常無法見到佛的真實面貌。 為了化導眾生,佛陀在一切剎土中,示現從兜率天入胎、 降生以及出家,但其實並非真的從這些出生處而生。 為了處於輪迴流轉中的眾生,佛陀宣說涅槃之法, 並依照眾生的根器,令他們覺悟種種真諦與剎土的真義。 世間的洲嶼、樹林,以及無我法與外道的行徑, 乃至禪定、大乘法門與阿賴耶識,其果位境界皆是不可思議的。 星宿、月種,以及諸王、諸天的族類, 乃至乾闥婆(gandharva)與夜叉(yakṣa)等種姓,皆是因業力與貪愛而生。 那不可思議的變易死(acintya-pariṇāmikī-cyuti),仍與習氣相隨; 若死生永盡之時,煩惱之網才算徹底斷除。 財寶、五穀與金銀,乃至田產、房舍及奴僕, 或是象、馬、牛、羊等,皆不應當儲蓄佔有。 不應臥於穿孔雕飾的床舖,也不應在塗抹灰泥的地上起居。 金、銀、銅製的缽具等,皆不應當儲蓄; 但若是土、石、鐵,或是螺貝、水晶(sphaṭika)所製的器皿, 其容量達摩竭(makara)之量,隨順缽具的規範,則聽許可以持有。
應時常使用青色等顏料,或利用牛糞、泥土、果皮、樹葉,將白色的織物(如 kambala 毯)染成符合規範的袈裟色。允許修行者持有一把長度約四指寬、形狀如半月的刀子,用來裁剪縫製割截衣。
不要學習世俗的工巧技藝,也不應從事買賣貿易。如果確實有需要,應當讓淨人代為處理,這是我所教導的法規。
應時刻守護自己的感官,深入理解經藏與律典的義理。不與世俗凡夫過度親近混跡,這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修行者。
修行者應居住在樹下、山洞、荒野簡陋的房屋、墳場之間,或是草棚與露天之地。在墳場或其他居所時,三件僧衣應常隨身攜帶。如果缺乏衣物,應接受施主的供養。
外出乞食時,目光應注視前方約一尋(一人張開雙臂的長度)的地面。在行乞時要攝心正念,就像蜜蜂採蜜而不損壞花朵一樣。
不應前往嘈雜擁擠的場所、僧尼混雜之地,或為了謀生而與世俗頻繁往來之處乞食。修行者乞食時,不應主動親近國王、王子、大臣或富有的長者。
修行者不應在正在辦理婚嫁或喪事的家庭,以及親友、愛人的家中進食,也不應在僧尼雜居的住處用餐。
如果寺院中煙火不斷、經常製作各類豐盛食物,或是特意為自己而準備的餐食,修行者都不應食用。
修行者應觀察世間,體悟能觀察的主體與所觀察的對象,本質上都超越了生與滅,也遠離了存在與不存在的兩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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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01:0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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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頌品第十之二
「若諸修行者, 不起於分別;
不久得三昧, 力通及自在。
修行者不應, 妄執從微塵,
時勝性作者, 緣生於世間。
世從自分別, 種種習氣生;
修行者應觀, 諸有如夢幻。
恒常見遠離, 誹謗及建立;
身資及所住, 不分別三有。
不思想飲食, 正念端身住;
數數恭敬禮, 諸佛及菩薩。
善解經律中, 真實理趣法;
五法二無我, 亦思惟自心。
內證淨法性, 諸地及佛地;
行者修習此, 處蓮花灌頂。
沈輪諸趣中, 厭離於諸有;
往塚間靜處, 修習諸觀行。
有物無因生, 妄謂離斷常;
亦謂離有無, 妄計為中道。
妄計無因論, 無因是斷見;
不了外物故, 壞滅於中道。
恐墮於斷見, 不捨所執法;
以建立誹謗, 妄說為中道。
以覺了惟心, 捨離於外法;
亦離妄分別, 此行契中道。
惟心無有境, 無境心不生;
我及諸如來, 說此為中道。
若生若不生, 自性無自性;
有無等皆空, 不應分別二。
不能起分別, 愚夫謂解脫;
心無覺智生, 豈能斷二執?
以覺自心故, 能斷二所執;
了知故能斷, 非不能分別。
了知心所現, 分別即不起;
分別不起故, 真如心轉依。
若見所起法, 離諸外道過;
是智者所取, 涅槃非滅壞。
我及諸佛說, 覺此即成佛;
若更異分別, 是則外道論。
不生而現生, 不滅而現滅;
普於諸億剎, 頓現如水月。
一身為多身, 然火及注雨;
隨機心中現, 是故說惟心。
心亦是惟心, 非心亦心起;
種種諸色相, 通達皆惟心。
諸佛與聲聞, 緣覺等形像;
及餘種種色, 皆說是惟心。
從於無色界, 乃至地獄中;
普現為眾生, 皆是惟心作。
如幻諸三昧, 及以意生身;
十地與自在, 皆由轉依得。
愚夫為相縛, 隨見聞覺知;
自分別顛倒, 戲論之所動。
一切空無生, 我實不涅槃;
化佛於諸剎, 演三乘一乘。
佛有三十六, 復各有十種;
隨眾生心器, 而現諸剎土。
法佛於世間, 猶如妄計性;
雖見有種種, 而實無所有。
法佛是真佛, 餘皆是化佛;
隨眾生種子, 見佛所現身。
以迷惑諸相, 而起於分別;
分別不異真, 相不即分別。
自性及受用, 化身復現化;
佛德三十六, 皆自性所成。
由外熏習種, 而生於分別;
不取於真實, 而取妄所執。
迷惑依內心, 及緣於外境;
但由此二起, 更無第三緣。
迷惑依內外, 而得生起已;
六十二十八, 故我說為心。
知但有根境, 則離於我執;
悟心無境界, 則離於法執。
由依本識故, 而有諸識生。
由依內處故, 有似外影現;
無智恒分別, 有為及無為,
皆悉不可得, 如夢星毛輪,
如乾闥婆城, 如幻如焰水,
非有而見有, 緣起法亦然。
我依三種心, 假說根境我;
而彼心意識, 自性無所有。
心意及與識, 無我有二種,
五法與自性, 是諸佛境界。
習氣因為一, 而成於三相;
如以一彩色, 畫壁見種種。
五法二無我, 自性心意識;
於佛種性中, 皆悉不可得。
遠離心意識, 亦離於五法;
復離於自性, 是為佛種性。
若身語意業, 不修白淨法;
如來淨種性, 則離於現行。
神通力自在, 三昧淨莊嚴,
種種意生身, 是佛淨種性。
內自證無垢, 遠離於因相,
八地及佛地, 如來性所成。
遠行與善慧, 法雲及佛地;
皆是佛種性, 餘悉二乘攝。
如來心自在, 而為諸愚夫,
心相差別故, 說於七種地。
第七地不起, 身語意過失;
第八地所依, 如夢渡河等。
八地及五地, 解了工巧明;
諸佛子能作, 諸有中之王。
智者不分別, 若生若不生,
空及與不空, 自性無自性,
但惟是心量, 而實不可得。
為諸二乘說, 此實此虛妄,
非為諸佛子, 故不應分別。
有非有悉非, 亦無剎那相;
假實法亦無, 惟心不可得。
有法是俗諦, 無性第一義;
迷惑於無性, 是則為世俗。
一切法皆空, 我為諸凡愚;
隨俗假施設, 而彼無真實。
由言所起法, 則有所行義;
觀見言所生, 皆悉不可得。
如離壁無畫, 離質亦無影;
藏識若清淨, 諸識浪不生。
依法身有報, 從報起化身;
此為根本佛, 餘皆化所現。
不應妄分別, 空及以不空;
妄計於有無, 言義不可得。
凡愚妄分別, 德實塵聚色;
一一塵皆無, 是故無境界。
眾生見外相, 皆由自心現;
所見既非有, 故無諸外境。
如象溺深泥, 不能復移動;
聲聞住三昧, 昏墊亦復然。
若見諸世間, 習氣以為因;
離有無俱非, 法無我解脫。
自性名妄計, 緣起是依他;
真如是圓成, 我經中常說。
心意及與識, 分別與表示;
本識作三有, 皆心之異名。
壽及於煖識, 阿賴耶命根;
意及與意識, 皆分別異名。
心能持於身, 意恒審思慮;
意識諸識俱, 了自心境界。
若實有我體, 異蘊及蘊中;
於彼求我體, 畢竟不可得。
一一觀世間, 皆是自心現;
於煩惱隨眠, 離苦得解脫。
聲聞為盡智, 緣覺寂靜智;
如來之智慧, 生起無窮盡。
外實無有色, 惟自心所現;
愚夫不覺知, 妄分別有為。
不知外境界, 種種皆自心;
愚夫以因喻, 四句而成立。
智者悉了知, 境界自心現;
不以宗因喻, 諸句而成立。
分別所分別, 是為妄計相;
依止於妄計, 而復起分別。
展轉互相依, 皆因一習氣;
此二俱為客, 非眾生心起。
安住三界中, 心心所分別;
所起似境界, 是妄計自性。
影像與種子, 合為十二處;
所依所緣合, 說有所作事。
猶如鏡中像, 瞖眼見毛輪;
習氣覆亦然, 凡夫起妄見。
於自分別境, 而起於分別;
如外道分別, 外境不可得。
如愚不了繩, 妄取以為蛇;
不了自心現, 妄分別外境。
如是繩自體, 一異性皆離;
但自心倒惑, 妄起繩分別。
妄計分別時, 而彼性非有;
云何見非有, 而起於分別?
色性無所有, 瓶衣等亦然;
但由分別生, 所見終無有。」
「無始有為中, 迷惑起分別;
何法令迷惑? 願佛為我說。」
「諸法無自性, 但惟心所現;
不了於自心, 是故生分別。
如愚所分別, 妄計實非有;
異此之所有, 而彼不能知。
諸聖者所有, 非愚所分別;
若聖同於凡, 聖應有虛妄。
以聖治心淨, 是故無迷惑;
凡愚心不淨, 故有妄分別。
如母語嬰兒, 汝勿須啼泣;
空中有果來, 種種任汝取。
我為眾生說, 種種妄計果;
令彼愛樂已, 法實離有無。
諸法先非有, 諸緣不和合;
本不生而生, 自性無所有。
未生法不生, 離緣無生處;
現生法亦爾, 離緣不可得。
觀實緣起要, 非有亦非無;
非有無俱非, 智者不分別。
外道諸愚夫, 妄說一異性;
不了諸緣起, 世間如幻夢。
我無上大乘, 超越於名言;
其義甚明了, 愚夫不覺知。
聲聞及外道, 所說皆慳悋;
令義悉改變, 皆由妄計起。
諸相及自體, 形狀及與名;
攀緣此四種, 而起諸分別。
計梵自在作, 一身與多身;
及日月運行, 彼非是我子。
具足於聖見, 通達如實法;
善巧轉諸想, 到於識彼岸。
以此解脫印, 永離於有無;
及離於去來, 是我法中子。
若色識轉滅, 諸業失壞者;
是則無生死, 亦無常無常。
而彼轉滅時, 色處雖捨離;
業住阿賴耶, 離有無過失。
色識雖轉滅, 而業不失壞;
令於諸有中, 色識復相續。
若彼諸眾生, 所起業失壞;
是則無生死, 亦無有涅槃。
若業與色識, 俱時而滅壞;
生死中若生, 色業應無別。
色心與分別, 非異非不異;
愚夫謂滅壞, 而實離有無。
緣起與妄計, 展轉無別相;
如色與無常, 展轉生亦爾。
既離異非異, 妄計不可知;
如色無常性, 云何說有無?
善達於妄計, 緣起則不生;
由見於緣起, 妄計則真如。
若滅妄計性, 是則壞法眼;
便於我法中, 建立及誹謗。
如是色類人, 當毀謗正法;
彼皆以非法, 滅壞我法眼。
智者勿共語, 比丘事亦棄;
以滅壞妄計, 建立誹謗故。
若隨於分別, 起於有無見,
彼如幻毛輪, 夢焰與乾城。
彼非學佛法, 不應與同住;
以自墮二邊, 亦壞他人故。
若有修行者, 觀於妄計性;
寂靜離有無, 攝取與同住。
如世間有處, 出金摩尼珠;
彼雖無造作, 而眾生受用。
業性亦如是, 遠離種種性;
所見業非有, 非不生諸趣。
如聖所了知, 法皆無所有;
愚夫所分別, 妄計法非無。
若愚所分別, 彼法非有者;
既無一切法, 眾生無雜染。
以有雜染法, 無明愛所繫;
能起生死身, 諸根悉具足。
若謂愚分別, 此法皆無者;
則無諸根生, 彼非正修行。
若無有此法, 而為生死因;
愚夫不待修, 自然而解脫。
若無有彼法, 凡聖云何別?
亦則無聖人, 修行三解脫。
諸蘊及人法, 自共相無相;
諸緣及諸根, 我為聲聞說。
惟心及非因, 諸地與自在;
內證淨真如, 我為佛子說。
未來世當有, 身著於袈裟;
妄說於有無, 毀壞我正法。
緣起法無性, 是諸聖所行;
妄計性無物, 計度者分別。
未來有愚癡, 揭那諸外道;
說於無因論, 惡見壞世間。
妄說諸世間, 從於微塵生;
而彼塵無因, 九種實物常。
從實而成實, 從德能生德;
真法性異此, 毀謗說言無。
若本無而生, 世間則有始;
生死無前際, 是我之所說。
三界一切物, 本無而生者;
駝驢狗生角, 亦應無有疑。
眼色識本無, 而今有生者;
衣冠及席等, 應從泥團生。
如疊中無席, 蒲中亦無席;
何不諸緣中, 一一皆生席?
彼命者與身, 若本無而生;
我先已說彼, 皆是外道論。
我先所說宗, 為遮於彼意;
既遮於彼已, 然後說自宗。
恐諸弟子眾, 迷著有無宗;
是故我為其, 先說外道論。
迦毘羅惡慧, 為諸弟子說;
勝性生世間, 求那所轉變。
諸緣無有故, 非已生現生;
諸緣既非緣, 非生非不生。
我宗離有無, 亦離諸因緣;
生滅及所相, 一切皆遠離。
世間如幻夢, 因緣皆無性;
常作如是觀, 分別永不起。
若能觀諸有, 如焰及毛輪;
亦如尋香城, 常離於有無。
因緣俱捨離, 令心悉清淨;
若言無外境, 而惟有心者。
無境則無心, 云何成唯識?
以有所緣境, 眾生心得起。
無因心不生, 云何成惟識?
真如及惟識, 是眾聖所行。
此有言非有, 彼非解我法;
由能取所取, 而心得生起。
世間心如是, 故非是唯心;
身資土影像, 如夢從心生。
心雖成二分, 而心無二相;
如刀不自割, 如指不自觸。
而心不自見, 其事亦如是;
無有影像處, 則無依他起。
妄計性亦無, 五法二心盡;
能生及所生, 皆是自心相。
密意說能生, 而實無自性;
種種境形狀, 若由妄計生。
虛空與兔角, 亦應成境相;
以境從心起, 此境非妄計。
然彼妄計境, 離心不可得;
無始生死中, 境界悉非有。
心無有起處, 云何成影像?
若無物有生, 兔角亦應生。
不可無物生, 而起於分別;
如境現非有, 彼則先亦無。
云何無境中, 而心緣境起?
真如空實際, 涅槃及法界,
一切法不生, 是第一義性;
愚夫墮有無, 分別諸因緣。
不能知諸有, 無生無作者;
無始心所因, 惟[*]心無所見。」
「既無無始境, 心從何所生?
無物而得生, 如貧應是富。
無境而生心, 願佛為我說;
一切若無因, 無心亦無境。」
「心既無所生, 離三有所作;
因瓶衣角等, 而說兔角無。
是故不應言, 無彼相因法;
無因有故無, 是無不成無。
有待無亦爾, 展轉相因起;
若依止少法, 而有少法起。
是則前所依, 無因而自有;
若彼別有依, 彼依復有依。
如是則無窮, 亦無有少法;
如依木葉等, 現種種幻相。
眾生亦如是, 依事種種現;
依於幻師力, 令愚見幻相。
而於木葉等, 實無幻可得;
若依止於事, 此法則便壞。
所見既無二, 何有少分別?
分別無妄計, 分別亦無有。
以分別無故, 無生死涅槃;
由無所分別, 分別則不起。
云何心不起, 而得有惟心?
意差別無量, 皆無真實法。
無實無解脫, 亦無諸世間;
如愚所分別, 外所見皆無。
習氣擾濁心, 似影像而現;
有無等諸法, 一切皆不生。
但惟自心現, 遠離於分別;
說諸法從緣, 為愚非智者。
心自性解脫, 淨心聖所住;
數勝及露形, 梵志與自在。
皆墮於無見, 遠離寂靜義;
無生無自性, 離垢空如幻。」
「諸佛及今佛, 為誰如是說?
淨心修行者, 離諸見計度。」
「諸佛為彼說, 我亦如是說;
若一切皆心, 世間何處住?
何因見大地, 眾生有去來;
如鳥遊虛空, 隨分別而去?
無依亦無住, 如履地而行;
眾生亦如是, 隨於妄分別。
遊履於自心, 如鳥在虛空;
身資國土影, 佛說惟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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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01:1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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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修行的人不再生起分別心,不久之後,便能獲得三昧、神力、神通以及大自在。 修行者不應該妄自執著世間是從微塵、時間、勝性或是造物主等因緣所產生的。 這個世界其實是從每個人自己的分別心,以及種種根深蒂固的習氣中生起的。 修行者應當觀察所有存在的事物都如同夢境與幻象,永遠遠離常見的偏見,並捨棄對事物的誹謗或刻意建立。 對於生存物資及居住之處,不應在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起分別,也不要一心掛念飲食,應當時刻保持正念,以莊嚴端正的身心安住。 要時常恭敬禮拜諸佛與菩薩,並深刻理解經藏與律藏中真實的理趣與教法。 對於五法、兩種無我的道理應時時思惟,並反觀自心,內證清淨的法性,經歷諸菩薩地,最終達成佛地。 修行者若能如此修習,便能進入蓮花台受職灌頂。
在六道輪迴中沉淪的人們,應對一切生存的境界產生厭離心。應當前往墓地等僻靜之處,勤加修習各種禪觀。
有人主張事物是無因自生的,妄稱這就是脫離了「斷見」與「常見」;或者宣稱這脫離了「有」與「無」,而將這種妄想計執視為「中道」(madhyamā pratipad)。
這種對「無因論」的妄執,本質上就是一種斷滅見(uccheda-dṛṣṭi)。因為不能明白外部事物只是心識的顯現,這種錯誤的見解反而破壞了真正的中道。
有些人害怕墮入斷滅見,因而緊抓著所執著的教法不肯捨棄。他們以此建立起毀謗正法的見解,卻虛妄地宣說這就是中道。
唯有藉由覺悟「唯心」(citta-mātra)的真理,捨棄對外在法相的執著,並且遠離虛妄的分別心(vikalpa),這樣的修行才能契合真正的中道。
既然一切唯心而沒有外在的客體境界,那麼沒有了對象,分別心也就不會升起。我和歷代如來(tathāgata)都一致宣說,這才是真正的中道。
無論是生起還是不生,無論是有自性(svabhāva)還是無自性,存在與不存在等二元對立皆是空(śūnyatā)。我們不應該對這兩者產生分別。
當一個人無法生起分別心時,愚鈍的人會誤以為這就是解脫。 如果心中沒有生起覺察的智慧,又怎能斷除對能取與所取的雙重執著? 唯有覺悟到一切皆是自心的顯現,才能斷除這兩種執著。 是因為有了透徹的認知才能斷除,而不是僅僅靠著不去分別。 一旦了知萬法皆是心識所現,虛妄的分別自然就不再升起。 當分別心不再升起,心靈就會轉化依止於真如(tathatā)。 如果能洞察法(dharma)生起的真相,就能遠離外道的錯誤見解。 這是智者所採納的境界,涅槃並非空無或毀滅。 我和諸佛都曾開示:覺悟到這一點,便能成就佛果(buddhatva)。 如果再產生其他的異樣分別,那就是外道的論調了。 在不生中展現出生,在不滅中展現出滅。 普遍地在億萬國土中,像水中的月影般頓時顯現。 以一身化現為多身,時而燃起烈火,時而降下大雨。 這一切都隨著眾生的根器在心中顯現,所以說這一切唯心(cittamatra)所造。
從無色界一直到地獄之中,為了眾生而普遍顯現的身影,全都是由唯心所造作的。 如幻般的各種三昧,以及意生身(mano-maya-kāya), 還有十地(daśa-bhūmi)的境界與大自在,都是透過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而獲得的。 凡夫被事物的表象所束縛,隨著視覺、聽覺、感知與認知而轉, 因自己的虛妄分別而產生顛倒,被種種戲論(prapañca)所動搖。 一切萬法皆空且本自無生(anutpāda),我實際上並未進入涅槃(nirvāṇa)。 化身佛在各個佛剎中,演說三乘(tri-yāna)與一乘(eka-yāna)的教法。 佛有三十六種特質,每一種又各具備十類。 隨著眾生根器(心器)的不同,而顯現出種種不同的國土。 法身佛(dharma-buddha)在世間,就如同遍計所執性(parikalpita-svabhāva)一般, 雖然見到有種種不同的現象,但其實際上是無所有(asat)的。 法身佛才是真實的佛,其餘的皆是化身佛。 隨著眾生各自的種子(bīja),見到佛陀所呈現的化身。 因為迷惑於種種表象,進而生起了分別心。 分別心與真如(tathatā)並無不同,但表象本身並不等同於分別。
自性身、受用身、化身以及各種隨機應化的現身, 這三十六種圓滿的佛德,全都是由自性身所成就的。 由於受到外在境界的熏習種子影響,心靈產生了虛妄的分別, 人們不採取真實的本質,反而執著於虛妄的分別對象。 這種迷惑依附著內在的心識,並攀緣於外在的境界, 僅僅是透過這兩種條件生起,此外再也沒有第三種因緣。 迷惑依託著內外因素而生起之後, 展現為六十二種見解或二十八種存在的層次,所以我說這一切唯是心識。 若能了知這一切只是器官與對象的交互作用,就能脫離對自我的執著(ātman-grāha); 若能覺悟到心識之外並無獨立的境界,就能脫離對法實有的執著(dharma-grāha)。 因為依止著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這根本識,各種轉識才會隨之生起; 因為依附著內在的感知基礎,才會出現看似外在事物的影像顯現。 缺乏智慧的人恆常在分別有為法與無為法, 但這些其實都不可得,如同夢境、星影或眼花時見到的毛輪。 又如同海市蜃樓(gandharva-nagara)、幻術或陽焰形成的水池, 雖然並非真實存在卻能看見其存在,緣起法(pratītyasamutpāda)的運作也是如此。
我基於三種心,假借言說來建立感官器官、認知對象以及自我的概念;然而,那些所謂的心、意、識,其本質其實一無所有。
心、意與識,以及兩種類型的無我,加上五種法與自性,這些全都是諸佛所認知的境界。
習氣作為單一的因,卻演變成了三種不同的現象;這就像用單一的顏料在牆上作畫,卻能呈現出種種不同的圖案。
五法、二無我、自性以及心意識,在佛陀的種性之中,全都是不可得的。
遠離了心、意、識,同時也捨離了五法,並且再脫離對自性的執著,這才是真正的佛之種性。
如果身體、言語和意念的造作,不去修習清淨的法門,那麼如來清淨的種性,就不會出現在現前的行持之中。
擁有神通力的自在、三昧的清淨莊嚴,以及種種意生身,這些都是佛陀清淨種性的表現。
內在自我證悟的無垢境界,遠離了世間的因果相狀;從第八地到佛地,都是由如來的自性所成就。
「遠行地」、「善慧地」、「法雲地」以及「佛地」,這些階段都屬於佛陀的種性;至於其餘的部分,則被涵蓋在二乘的範疇之內。
如來的心境圓滿自在,但為了導引那些愚鈍的凡夫,便根據心相的種種差異,而宣說了七種修行的階段。到了第七地,身、口、意三業的過失就不再生起。而第八地所依止的境界,就像在夢中渡河一般自然無礙。
在第八地與第五地中,菩薩能通達解了世間的各種工藝與科學知識。佛弟子們能善用這些才智,成為萬有世間之王。智者對於事物的生起與不生、空性與不空、自性與無自性,都不會產生虛妄的分別。
這一切純粹只是心識的投射,其實體是無法尋獲的。佛陀對聲聞、緣覺二乘人宣說何者為真實、何者為虛妄,但這並非針對大乘菩薩所說,因此菩薩不應執滅的相狀,全都不成立。無論是名義上的假法或是實存的實法都不存在,唯有心識之相,且其本體了不可得。萬法顯現是有,這是屬於世俗諦的範疇;萬法缺乏自性,則是第一義諦。若對萬法缺乏自性的本質感到迷惑,這就是落入了世俗的知見。
所有法皆是空性的。為了引導一般的凡夫,我依照世俗的習慣而做了虛假的施設與建立,但這些法並非真實存在。
由語言所生起的各種法,便會產生所對應的意義與實踐。然而,若仔細觀察由言語所產生的現象,全都是不可得的。
就像離開了牆壁就沒有繪畫,離開了物體本身也就不會有影子。如果藏識(ālayavijñāna)保持清淨,那麼各種意識的波浪就不會再生起。
依止於法身(dharmakāya)而有報身(saṃbhogakāya),再從報身生起化身(nirmāṇakāya)。這三者即是根本佛,其餘的一切都是由變化所呈現。
不應當產生虛妄的分別語言的真實意義是不可得的。
凡夫產生虛妄的分別,認為功德、實體、微塵與色法是真實的。但如果一一觀察,微塵皆無自性,因此也沒有外在的境界。
眾生所見到的外在相狀,全都是由自心顯現出來的。之中,無法再自由移動;聲聞(śrāvaka)停留在三昧(samādhi)的定境中,昏沉停滯的情況也是如此。
如果能觀察到世間萬物皆是以習氣(vāsanā)為因。遠離了存在與不存在的兩極,便能證悟法無我(dharmanairātmya)的解脫。
所謂的「自性」只是虛妄的計較(parikalpita),「緣起」則是依他起性(paratantra),而「真如」才是圓滿成就的自性(pariniṣpanna),這是我在佛經中經常宣說的道理。
心、意與識,以及分別與表示, 阿賴耶識造成了三界,這些都是「心」的不同名稱。 壽命、暖熱與識,阿賴耶識與命根, 意與意識,這一切都是分別心的異名。 心能維繫身體,意則恆常進行審察與思慮, 意識與其他諸識共同運作,了別自心所呈現的境界。 如果真的有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或存在於五蘊之中的「自我」, 在其中尋找這個自我,終究是不可得的。 一一觀察世間,發現萬事萬物皆是自心的顯現。 斷除煩惱的隨眠,便能脫離痛苦而獲得解脫。 聲聞所證的是盡智,緣覺所證的是寂靜智, 而如來的智慧則是生起運作且永無窮盡的。 外界實際上並沒有真實存在的色法,唯有自心所顯現的影像; 凡夫不能覺察了知,因而對有為法產生錯誤的分別。 凡夫不知道外在境界種種皆是自心的反映, 卻企圖以因、喻、四句等邏輯來成立其實在性。 智者全然了知一切境界皆是自心的呈現, 因此不需依賴宗、因、喻等論式來成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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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01:1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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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別的主體與被辨別的客體,這便是虛妄計執的相狀。依止於這種虛妄計執,又會進一步產生各種分別念。兩者之間輾轉相依、互為因果,其根源都是同一種習氣(vāsanā)。這兩者(能分別與所分別)都只是外來的客體,並非眾生真心的本質。在三界(tridhātu)的流轉中,心與心所(citta-caitta)不斷地產生分別。所生起且類似於外在境界的相狀,就是虛妄計執的自性(svabhāva)。
意識的影像與習氣種子結合,構成了十二處(dvādaśāyatana)。當所依的感官與所緣的對象結合時,便說有各種造作的事務發生。這就好比鏡子裡的影像,或是患有眼疾的人看見空中飄動的毛輪。被習氣遮蔽時也是如此,凡夫因此產生了錯誤的見解。在自己分別心所現的境界中,不斷地生起種種分別。如同外道的分別執著,其實外在境界是不可得的。
就像愚人不能理解繩子的本質,而虛妄地將其執著為蛇。因為不能理解這一切都是自心的顯現,才虛妄地分別出外在的境界。事實上,繩子本身的體性,既非一也非異,遠離了這些相對的屬性。這純粹是自心的顛倒迷惑,虛妄地生起了繩子的分別念。在進行虛妄計執與分別的時候,那個執著的對象本性並不存在。既然所見之物並非真實存在,為何還要對它生起分別呢?
物質的本質(色性)並不存在,瓶子、衣服等萬物也是如此。這一切僅僅是從分別心所產生的,所見到的一切終究並非實有。在無始以來的有為世界中,因為迷惑而生起了各種分別心。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些迷惑?祈願佛陀能為我解說。
一切現象(諸法)都缺乏固有的自性,純粹只是由自心所顯現出來的。因為不能了悟這些都是自心的現像,所以才產生了種種虛妄的分別。就像愚夫所執著的那些分別,皆是虛假的計較,實際上並不真正存在。除此之外的真實狀態,愚夫是無法得知的。
諸聖者所證悟的境界,並非凡夫的分別心所能揣度。如果聖者也和凡夫一樣,那麼聖者也應該會有虛妄。然而,聖者因為修治內心而得清淨,所以沒有任何迷惑。凡夫的心不清淨,因此才會有虛妄的分別。
這就像母親對著嬰兒說:「你不要再哭了,空中有很多果實掉下來,隨你任意摘取。」我也為眾生解說種種虛妄計較的果報,是為了先讓他們心生歡喜並生起信樂;而實際上,一切法早已遠離了「有」與「無」的兩極。一切現象起初並不曾存在,各種因緣也並非真實和合。它們原本不曾生起卻看似生起,其本質(自性)根本無所依處。
未產生的現象不會生起,因為脫離了因緣就沒有生發的處所。 現前生成的現象也是如此,離開了因緣便無法尋得。 觀察真實緣起的精要,會發現它既不是「有」,也不是「沒有」。 並非「有」或「無」,也非兩者皆是或皆非,智者對此不生起二元分別。 外道與愚鈍的凡夫,錯誤地宣說萬物是「一」或是「異」。 他們不能明瞭種種緣起法,其實世間的一切都如同幻影與夢境。 我這至高無上的大乘法門,是超越語言文字所能表達的。 其中的義理非常清晰明瞭,可惜愚昧的人無法覺察體悟。 聲聞乘信眾與外道信徒,他們的論說都執著於偏見。 這使得真義完全被扭曲,全都是源於虛妄的推測。 針對種種相狀、本體、外形以及名稱, 攀附這四種特徵,進而生起各種分別心。 他們妄計萬物是由梵天或自在天所造,或執著於一體與多體, 以及日月運行的規律;這些人都不是我的弟子。 具備清淨聖見的人,能通達符合實相的法。 他們善於轉化一切執念,抵達意識覺悟的彼岸。
透過這種解脫印(mukti-mudrā),永遠脫離「存在」與「不存在」的兩極,並遠離「去」與「來」的遷流;這樣的人就是我正法中的真子。如果物質形態(rūpa)與意識的轉化熄滅了,各類業力也隨之消失損壞,那麼就既沒有生死輪迴,也沒有所謂的「常」或「無常」了。然而,當意識轉化熄滅時,雖然物質的處所被捨棄了,業力依然留存在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之中,這樣便能避免陷入「斷滅」或「恆常」的過失。
雖然物質意識的運作會熄滅,但業力並不會消失損壞;這使得在各種生存境界中,物質與意識能夠再次相續產生。如果眾生所造的業力完全損壞消失,那麼既不會有生死輪迴,也不會有涅槃(nirvāṇa)可言。如果業力與物質意識在同一時間全部滅壞,那麼在生死輪迴中再次出生時,物質與業力之間就應該沒有任何區別。
物質、心靈與虛妄的意識分別,它們之間既不是相異的,也不是不異的。凡夫愚人認為一切都已滅壞,但事實上,實相是遠離「有」與「無」的。緣起法與虛妄的分別計著,在流轉中並沒有截然不同的特徵;就像物質與「無常」的性質一樣,它們在流轉中的生起過程也是相同的。
既然已經脫離了「差異」與「非差異」的二元對立,虛妄的分別計執便是不可知的。就像物質現象具備無常的性質一樣,又怎麼能在那之中談論存在或不存在呢?
若能透徹瞭解虛妄的分別計執,明白一切皆是緣起,則不再生起執著。正因為見到了緣起的真貌,虛妄的計執當下即是真如。
如果試圖消滅虛妄計執的自性,這反而會毀壞了洞察真理的法眼(dharmacakṣus),進而在我所說的法(dharma)中,生起錯誤的建立(增益)與誹謗(損減)。
這類人將會毀謗正法(saddharma),他們都是以不正確的邪法,破壞了我所傳下的正法之眼。有智慧的人不應與他們交談,比丘(bhikṣu)也應棄絕與他們往來。
因為他們消滅了虛妄計執,卻陷入了建立與誹謗的泥沼。如果隨順著虛妄的分別心,而生起「存在」或「不存在」的偏見,那就像是幻影、空中的毛輪、夢境、火燄或是海市蜃樓(gandharvanagara)一樣虛假。
這些人並非真正學習佛法的人,不應該與他們同住,因為他們自己墮入了二邊的極端,也會害了其他人。
如果有修行的人,能夠觀察虛妄計執的自性,讓心處於寂靜(śānti)且遠離存在與不存在的極端,就應當接納並與之同住。
這就像世間某些地方,出產黃金與如意寶珠(maṇi)一樣;它們雖然不是人為刻意造作出來的,卻能讓眾生獲得受用與利益。
業的本性也是如此,遠離了各種差別的特性。所見到的業並非真實存在,但也不是不會在各個輪迴趣處中產生。如同聖者所了知的,一切法皆空無所有。然而愚夫產生種種分別,妄想計較各種法並非不存在。如果愚夫所分別的那些法真的不存在,既然沒有一切法,眾生也就不會有雜染。但正是因為有雜染法,被無明與貪愛所束縛,才會生起這生死的色身,且感得各種感官功能悉數具足。如果說愚夫所分別的這些法全夫不需要修行,自然就能獲得解脫。如果連那些法都沒有,凡夫與聖者又該如何區別呢?
這裡也沒有所謂的聖人,去修行那三種解脫門。 所有的五蘊、眾生以及萬法,其個別特徵與共同特徵皆是不存在的。 這一切的緣起條件與感官功能,是我為聲聞乘的人所說的。 而唯心所現、非因生、諸地境界與自在神力, 以及內在證悟的清淨真如,這是我為佛弟子們所說的。 在未來世將會有一類人,雖然身穿著袈裟, 卻錯誤地談論存在與不存在,進而毀壞我的正法。 緣起之法本無自性,這才是諸位聖者所行的境界。 那些虛妄計較自性而認為空無一物的人,只是在進行分別與臆測。 未來會有一些愚昧的人,像是揭那等外道, 宣揚無因論,以這些邪見破壞世間。 他們妄說世間萬物是從微小塵埃中產生的, 而那些塵埃卻沒有產生的原因,並認為九種實體是恆常不變的。 他們主張從實體生成實體,從德性產生德性。 真正的法性並非如此,他們卻誹謗並宣稱法性是不存在的。
如果萬物本來不存在卻能產生,那麼世間就會有一個起始點;然而「生死輪迴沒有起點」才是我所說的真理。
如果三界中所有的事物,都是從原本不存在的狀態中產生的,那麼駱駝、驢子和狗長出角來,也應該是毫無疑問、可能發生的事。
如果眼睛、色彩與視覺意識原本都不存在,現在卻能產生,那麼衣服、帽子或席子等物品,也應該能從泥團中產生出來。
既然布料中沒有席子,草叢中也沒有席子,那為什麼各種條件具備時,不能隨便從任何東西中都生產出席子呢?
關於生命主體(命者)與肉身,如果認為它們是本來不存在而後產生的,我先前已經解釋過,這些都是外道的論點。
我先前所陳述的主張,是為了駁斥那些外道的見解;在破除他們的觀點之後,我才說明我自己的教義。
因為擔心眾多弟子會迷失方向,執著於「存在」或「不存在」的極端見解,所以我才為大家先行剖析外道的論說。
像是迦毗羅(Kapila)這種具有錯誤智慧的人,曾對他的弟子宣稱:世間是由「勝性」(prakṛti)所產生的,是「三性」(guṇa)轉變後的產物。
但既然各項條件(緣)本來就不存在,也就沒有所謂「已經產生」或「現在正在產生」的事實。
如果這些條件本身就不具備條件的性質,那麼也就談不上所謂的「產生」或「不產生」了。
我的宗義遠離了「有」與「無」的兩端,也擺脫了對各種因緣的執著。 一切關於生起、消滅以及事物的特徵,都應當全然遠離。 世間的一切就如同幻境與夢想,所有的因緣本質上都沒有自性。 如果能時常保持這樣的觀察,各種虛妄的分別執著就永遠不會產生。 若是能觀察到一切存在的事物,都像閃爍的陽焰與眼花時看到的毛輪, 也如同海市蜃樓般的蜃氣樓,就能永恆地脫離對於「有」和「無」的成見。 將對因緣的執著全部捨棄,讓內心達到完全的清淨。 如果說沒有外在的境界,而僅僅只有心識存在, 那麼既然沒有對應的境界,心識也就無從生起,這樣又如何成立「唯識」的道理呢? 正是因為有了所攀緣的境界,眾生的心識才得以產生。 如果沒有外在的因緣,心識就不會生起,這樣又怎麼能說是唯心所造呢? 真如實相與唯識的道理,是聖者們所實踐的境界; 如果說這些道理只是言語上的「有」而非實相,那便不能理解我所說的佛法。 由於具備了能認知的主體與被認知的客體,心識才得以生起。 世俗的心態運作正是如此,因此這並非指絕對的「唯心」。 身體、 心識雖然分化成主客二分的運作,但其本體並沒有對立的二相。 就像刀子不能割傷自己,手指不能觸碰到自己本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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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01:1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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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無法看見它自己,情況確實也是如此。在沒有影像投射的地方,也就不存在依他起(paratantra)的現象。
遍計所執的妄想自性(parikalpita)同樣不存在,五法(pañcadharma)與二心(vijñāna)皆悉窮盡。能生起的主體與被生起的對象,全都是自心呈現的相狀。雖然為了傳遞深層的密意而說有「能生」,但實際上並沒有任何真實的自性(svabhāva)。
如果種種外境的形狀是由妄想計度而產生的,那麼虛空中的花朵或兔子的角,也應該能變成我們所認知的客觀境相。既然境相是隨心而起的,這種境相就不只是單純的虛妄計度。然而,那些妄想出來的境相,離開了心也是無法獲得的。
在無始以來的生死流轉中,外在境界全都不真實存在。既然心本身就沒有生起的處所,又怎麼會形成影像呢?如果沒有實體也能產生生命或事物,那麼兔角也應該能生出來。我們不能在毫無實體生起的狀態下,卻無中生有地生起分別心。
如同外境顯現時並非真實存在,在它显现之前也是不存在的。既然根本沒有外境,心又如何能攀緣外境而生起呢?
真如(tathatā)、虛空、實際(bhūtakoṭi)、涅槃(nirvāṇa)以及法界(dharmadhātu),這一切法的「不生」,才是究竟的第一義諦(paramārtha)。平庸的凡夫墮入存在或不存在的二元極端,徒勞地在那裡分別種種的因緣。
無法理解這一切存在,其實既無生起也無造作者。 心所依靠的那個無始以來的因緣,純粹只是心,並無所見之境。 既然不存在那種無始以來的對象境界,那麼心又是從哪裡產生的呢? 如果心能在沒有任何基礎的情況下生起,那就像貧窮的人理應是富有的一樣荒謬。 為何沒有境界卻能產生心,願佛陀為我說明。 如果一切都沒有因緣,那就不會有心,也不會有境界。 心既然沒有生起,就脫離了三界的一切造作。 正是因為有瓶子、衣服、或衣角等實物的對比,我們才說「兔角」是不存在的。 所以不應該說,那些互為因緣的法是不存在的。 如果沒有因緣而有,那種「無」就不是真正的「無」。 「有」與「無」的相對性也是如此,它們是輾轉互相依待而生起的。 如果依止於某種法,而有另一種法生起, 那麼最初所依止的那個法,難道是無因而自然存在的嗎? 如果那個法還有別的依據,而其依據又另有依據, 這樣就會陷入無窮的循環,最終沒有任何一法能成立。 就像依靠木頭或葉子等媒介,能展現出種種幻象, 眾生也是如此,依憑著因緣條件而呈現出種種形態。 正如憑藉幻術師的力量,讓愚笨的人看見幻相。
然而,在木葉等事物中,實際上並不存在什麼幻術可言。如果執著於具體的事物,這種法則是會被破壞的。既然所見的事物並非對立的二者,哪裡還會有絲毫的虛妄分別呢? 若分別心不再產生妄想計較,那麼分別本身也就不存在了。因為沒有了虛妄分別,也就不存在所謂的生死輪迴與涅槃(nirvāṇa)的對立。 由於不再產生種種分別,分別心也就不會再生起。既然心念不再生起,又怎麼會執著於所謂的「唯心(cittamatra)」呢? 意識所產生的差別現象雖然無量無邊,但全都不是真實存在的法(dharma)。既沒有真實的實體,也就沒有所謂的解脫,甚至連世間萬物也並非實有。 如同愚夫所虛妄分別的那樣,外在所見的一切其實都不存在。只是因為習氣(vāsanā)擾亂了渾濁的心靈,才像影像(pratibimba)一般顯現出來。 無論是存在還是不存在等各種法,一切都從未真正生起過。這一切僅僅是自心的顯現,應當遠離種種虛妄分別。 說諸法是從因緣(pratyaya)而生的,這是為了教導愚昧者,而不是對智者(jñānin)所說的。 心的自性(svabhāva)本來就是解脫的,這清淨的心靈才是聖者的居所。 像是數論派、勝論派、裸形外道、梵志(brāhmaṇa)以及自在天教徒,他們都墮入了斷滅的無見中,遠離了真正的寂靜(śānti)義理。 萬物皆是無生(anutpāda)且無自性的,遠離塵垢、空寂如幻。
諸佛以及現在的佛,是為了誰而這樣演說的呢? 對於那些內心清淨的修行者,以及遠離了各種成見與妄想的人, 諸佛會為他們如此解說,我也同樣是這麼說。 如果萬事萬物都只是內心的投射,那麼世間萬物又存在於何處? 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我們能看見大地,看見眾生有著往來遷徙的現象? 這就像鳥兒在虛空中飛翔,隨著自己的分別念而行進, 在虛空中既無依憑也無定處,卻如同踩在地面上一樣自在行走。 眾生也是如此,隨著虛妄的分別心, 在自己的心靈世界中遊歷,就像鳥兒在虛空中穿梭一般。 身軀、資具與國土的種種顯像,佛陀說這一切都只是由心所生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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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01:1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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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說影惟心, 何因云何起?」
「身資國土影, 皆由習氣轉。
亦因不如理, 分別之所生;
外境是妄計, 心緣彼境生。
了境是惟心, 分別則不起;
若見妄計性, 名義不和合。
遠離覺所覺, 解脫諸有為;
名義皆捨離, 此是諸佛法。
若離此求悟, 彼無覺自他;
若能見世間, 離能覺所覺。
是時則不起, 名所名分別;
由見自心故, 妄作名字滅。
不見於自心, 則起彼分別;
四蘊無色相, 彼數不可得。
大種性各異, 云何共生色?
由離諸相故, 能所造非有。
異色別有相, 諸蘊何不生?
若見於無相, 蘊處皆捨離。
是時心亦離, 見法無我故;
由根境差別, 生於八種識。
於彼無相中, 是三相皆離;
意緣阿賴耶, 起我我所執。
及識二執取, 了知皆遠離;
觀見離一異, 是則無所動。
離於我我所, 二種妄分別;
無生無增長, 亦不為識因。
既離能所作, 滅已不復生;
世間無能作, 及離能所相。」
「妄計及惟心, 云何願為說。」
「自心現種種, 分別諸形相,
不了心所現, 妄取謂心外;
由無智覺故, 而起於無見。
云何於有性, 而心不生著;
分別非有無, 故於有不生。
了所見惟心, 分別則不起;
分別不起故, 轉依無所著。
則遮於四宗, 謂法有因等;
此但異名別, 所立皆不成。
應知能作因, 亦復不成立;
為遮於能作, 說因緣和合。
為遮於常過, 說緣是無常;
愚夫謂無常, 而實不生滅。
不見滅壞法, 而能有所作;
何有無常法, 而能有所生?
天人阿修羅, 鬼畜閻羅等;
眾生在中生, 我說為六道。
由業上中下, 於中而受生;
守護諸善法, 而得勝解脫。」
「佛為諸比丘, 說於所受生;
念念皆生滅, 請為我宣說。」
「色色不暫停, 心心亦生滅;
我為弟子說, 受生念遷謝。
色色中分別, 生滅亦復然;
分別是眾生, 離分別非有。
我為此緣故, 說於念念生;
若離取著色, 不生亦不滅。
緣生非緣生, 無明真如等;
二法故有起, 無二即真如。
若彼緣非緣, 生法有差別;
常等與諸緣, 有能作所作。
是則大牟尼, 及諸佛所說;
有能作所作, 與外道無異。
我為弟子說, 身是苦世間;
亦是世間集, 滅道皆悉具。
凡夫妄分別, 取三自性故;
見有能所取, 世及出世法。
我先觀待故, 說取於自性;
今為遮諸見, 不應妄分別。
求過為非法, 亦令心不定;
皆由二取起, 無二即真如。
若無明愛業, 而生於識等;
邪念復有因, 是則無窮過。
無智說諸法, 有四種滅壞;
妄起二分別, 法實離有無。
遠離於四句, 亦離於二見;
分別所起二, 了已不復生。
不生中知生, 生中知不生;
彼法同等故, 不應起分別。」
「願佛為我說, 遮二見之理;
令我及餘眾, 恒不墮有無。」
「不雜諸外道, 亦離於二乘;
諸佛證所行, 佛子不退處。
解脫因非因, 同一無生相;
迷故執異名, 智者應常離。
法從分別生, 如毛輪幻焰;
外道妄分別, 世從自性生。
無生及真如, 性空與真際;
此等異名說, 不應執為無。
如手有多名, 帝釋名亦爾;
諸法亦如是, 不應執為無。
色與空無異, 無生亦復然;
不應執為異, 成諸見過失。
以總別分別, 及遍分別故;
執著諸事相, 長短方圓等。
總分別是心, 遍分別為意;
別分別是識, 皆離能所相。
我法中起見, 及外道無生;
皆是妄分別, 過失等無異。
若有能解了, 我所說無生;
及無生所為, 是人解我法。
為破於諸見, 無生無住處;
令知此二義, 故我說無生。
佛說無生法, 若是有是無;
則同諸外道, 無因不生論。
我說惟心量, 遠離於有無;
若生若不生, 是見應皆離。
無因論不生, 生則著作者;
作則雜諸見, 無則自然生。」
「佛說諸方便, 正見大願等;
一切法若無, 道場何所成?」
「離能取所取, 非生亦非滅;
所見法非法, 皆從自心起。」
「牟尼之所說, 前後自相違;
云何說諸法, 而復言不生?
眾生不能知, 願佛為我說;
得離外道過, 及彼顛倒因。
惟願勝說者, 說生及與滅;
皆離於有無, 而不壞因果。」
「世間墮二邊, 諸見所迷惑;
惟願青蓮眼, 說諸地次第。
取生不生等, 不了寂滅因;
道場無所得, 我亦無所說。
剎那法皆空, 無生無自性;
諸佛已淨二, 有二即成過。」
「惡見之所覆, 分別非如來;
妄計於生滅, 願為我等說。」
「積集於戲論, 和合之所生;
隨其類現前, 色境皆具足。
見於外色已, 而起於分別;
若能了知此, 則見真實義。
若離於大種, 諸物皆不成;
大種既惟心, 當知無所生。
此心亦不生, 則順聖種性;
勿分別分別, 無分別是智。
分別於分別, 是二非涅槃;
若立無生宗, 則壞於幻法。
亦無因起幻, 損減於自宗;
猶如鏡中像, 雖離一異性。
所見非是無, 生相亦如是;
如乾城幻等, 悉待因緣有。
諸法亦如是, 是生非不生;
分別於人法, 而起二種我。
此但世俗說, 愚夫不覺知;
由願與緣集, 自力及最勝。
聲聞法第五, 而有羅漢等;
時隔及滅壞, 勝義與遞遷。
是四種無常, 愚分別非智;
愚夫墮二邊, 德塵自性作。
以取有無宗, 不知解脫因;
大種互相違, 安能起於色?
但是大種性, 無大所造色;
火乃燒於色, 水復為爛壞。
風能令散滅, 云何色得生?
色蘊及識蘊, 惟此二非五。
餘但是異名, 我說彼如怨;
心心所差別, 而起於現法。
分析於諸色, 惟心無所造;
青白等相待, 作所作亦然。
所生及性空, 冷熱相所相;
有無等一切, 妄計不成立。
心意及餘六, 諸識共相應;
皆因藏識生, 非一亦非異。
數勝及露形, 計自在能生;
皆墮有無宗, 遠離寂靜義。
大種生形相, 非生於大種;
外道說大種, 生大種及色。
於無生法外, 外道計作者;
依止有無宗, 愚夫不覺知。
清淨真實相, 而與大智俱;
但共心相應, 非意等和合。
若業皆生色, 則違諸蘊因;
眾生應無取, 無有住無色。
說色為無者, 眾生亦應無;
無色論是斷, 諸識不應生。
識依四種住, 無色云何成?
內外既不成, 識亦不應起。
眾生識若無, 自然得解脫;
必是外道論, 妄計者不知。
或有隨樂執, 中有中諸蘊;
如生於無色, 無色云何有?
無色中之色, 彼非是可見;
無色則違宗, 非乘及乘者。
識從習氣生, 與諸根和合;
八種於剎那, 取皆不可得。
若諸色不起, 諸根則非根;
是故世尊說, 根色剎膩迦。」
「云何不了色, 而得有識生?
云何識不生, 而得受生死?」
「諸根及根境, 聖者了其義;
愚癡無智者, 妄執取其名。
不應執第六, 有取及無取;
為離諸過失, 聖者無定說。
諸外道無智, 怖畏於斷常;
計有為無為, 與我無差別。
或計與心一, 或與意等異;
一性有可取, 異性有亦然。
若取是決了, 名為心心所;
此取何不能, 決了於一性?
有取及作業, 可得而受生;
猶如火所成, 理趣似非似。
如火頓燒時, 然可然皆具;
妄取我亦然, 云何無所取?
若生若不生, 心性常清淨;
外道所立我, 何不以為喻?
迷惑識稠林, 妄計離真法;
樂於我論故, 馳求於彼此。
內證智所行, 清淨真我相;
此即如來藏, 非外道所知。
分別於諸蘊, 能取及所取;
若能了此相, 則生真實智。
是諸外道等, 於賴耶藏處;
計意與我俱, 此非佛所說。
若能辯了此, 解脫見真諦;
見修諸煩惱, 斷除悉清淨。
本性清淨心, 眾生所迷取;
無垢如來藏, 遠離邊無邊。
本識在蘊中, 如金銀在鑛;
陶冶鍊治已, 金銀皆顯現。」
「佛非人非蘊, 但是無漏智;
了知常寂靜, 是我之所歸。
本性清淨心, 隨煩惱意等;
及與我相應, 願佛為解說。」
「自性清淨心, 意等以為他;
彼所積集業, 雜染故為二。
意等我煩惱, 染污於淨心;
猶如彼淨衣, 而有諸垢染。
如衣得離垢, 亦如金出鑛;
衣金俱不壞, 心離過亦然。
無智者推求, 箜篌䗍鼓等;
而覓妙音聲, 蘊中我亦爾。
猶如伏藏寶, 亦如地下水;
雖有不可見, 蘊真我亦然。
心心所功能, 聚集蘊相應;
無智不能取, 蘊中我亦爾。
如女懷胎藏, 雖有不可見;
蘊中真實我, 無智不能知。
如藥中勝力, 亦如木中火;
蘊中真實我, 無智不能知。
諸法中空性, 及以無常性;
蘊中真實我, 無智不能知。
諸地自在通, 灌頂勝三昧;
若無此真我, 是等悉皆無。
有人破壞言, 若有應示我;
智者應答言, 汝分別示我。
說無真我者, 謗法著有無;
比丘應羯磨, 擯棄不共語。
說真我熾然, 猶如劫火起;
燒無我稠林, 離諸外道過。
如蘇酪石蜜, 及以麻油等;
彼皆悉有味, 未甞者不知。
於諸蘊身中, 五種推求我;
愚者不能了, 智見即解脫。
明智所立喻, 猶未顯於心;
其中所集義, 豈能使明了。
諸法別異相, 不了惟一心;
計度者妄執, 無因及無起。」
「定者觀於心, 心不見於心;
見從所見生, 所見何因起?」
「我姓迦旃延, 淨居天中出;
為眾生說法, 令入涅槃城。
緣於本住法, 我及諸如來;
於三千經中, 廣說涅槃法。
欲界及無色, 不於彼成佛;
色界究竟天, 離欲得菩提。
境界非縛因, 因縛於境界;
修行利智劍, 割斷彼煩惱。
無我云何有, 幻等法有無?
愚應顯真如, 云何無真我?
已作未作法, 皆非因所起;
一切悉無生, 愚夫不能了。
能作者不生, 所作及諸緣;
此二皆無生, 云何計能作?
妄計者說有, 先後一時因;
顯瓶弟子等, 說諸物生起。
佛非是有為, 所具諸相好;
是輪王功德, 非此名如來。
佛以智為相, 遠離於諸見;
自內證所行, 一切過皆斷。
聾盲瘖瘂等, 老小及懷怨;
是等尤重者, 皆無梵行分。
隨好隱為天, 相隱為輪王;
此二著放逸, 惟顯者出家。
我釋迦滅後, 當有毘耶娑;
迦那梨沙婆, 劫比羅等出。
我滅百年後, 毘耶娑所說;
婆羅多等論, 次有半擇娑。
憍拉婆囉摩, 次有冐狸王;
難陀及毱多, 次篾利車王。
於後刀兵起, 次有極惡時;
彼時諸世間, 不修行正法。
如是等過後, 世間如輪轉;
日火共和合, 焚燒於欲界。
復立於諸天, 世間還成就;
諸王及四姓, 諸仙垂法化。
韋陀祠施等, 當有此法興;
談論戲笑法, 長行與解釋。
我聞如是等, 迷惑於世間;
所受種種衣, 若有正色者。
青泥牛糞等, 染之令壞色;
所服一切衣, 令離外道相。
現於修行者, 諸佛之憧相;
亦繫於腰絛, 漉水而飲用。
次第而乞食, 不至於非處;
生於勝妙天, 及生於人中。
寶相具足者, 生天及人王;
王有四天下, 法教久臨御。
上昇於天宮, 由貪皆退失;
純善及三時, 二時并極惡。
餘佛出善時, 釋迦出惡世;
於我涅槃後, 釋種悉達多。
毘紐大自在, 外道等俱出;
如是我聞等, 釋師子所說。
談古及笑語, 毘夜娑仙說;
於我涅槃後, 毘紐大自在,
彼說如是言: 『我能作世間;
我名離塵佛, 姓迦多衍那。
父名世間主, 母號為具財;
我生瞻婆國, 我之先祖父。
從於月種生, 故號為月藏;
出家修苦行, 演說千法門,
與大慧授記, 然後當滅度。』
大慧付達摩, 次付彌佉梨,
彌佉梨惡時, 劫盡法當滅。
迦葉拘留孫, 拘那含牟尼,
及我離塵垢, 皆出純善時。
純善漸減時, 有導師名慧,
成就大勇猛, 覺悟於五法;
非二時三時, 亦非極惡時,
於彼純善時, 現成等正覺。
衣雖不割縷, 雜碎而補成,
如孔雀尾目, 無有人侵奪;
或二指三指, 間錯而補成,
異此之所作, 愚夫生貪著。
惟畜於三衣, 恒滅貪欲火,
沐以智慧水, 日夜三時修;
如放箭勢極, 一墜還放一,
亦如抨酪木, 善不善亦然。
若一能生多, 則有別異相,
施者應如田, 受者應如風;
若一能生多, 一切無因有,
所作因滅壞, 是妄計所立。
若妄計所立, 如燈及種子,
一能生多者, 但相似非多;
胡麻不生豆, 稻非穬麥因,
小豆非穀種, 云何一生多?
名手作聲論, 廣主造王論,
順世論妄說, 當生梵藏中;
迦多延造經, 樹皮仙說祀,
鵂鶹出天文, 惡世時當有。
世間諸眾生, 福力感於王,
如法御一切, 守護於國土;
青蟻及赤豆, 側僻與馬行,
此等大福仙, 未來世當出。
釋子悉達多, 步多五髻者,
口力及聰慧, 亦於未來出。
我在於林野, 梵王來惠我,
鹿皮三岐杖, 膊絛及軍持;
此大修行者, 當成離垢尊,
說於真解脫, 牟尼之幢相。
梵王與梵眾, 諸天及天眾,
施我鹿皮衣, 還歸自在宮。
我在林樹間, 帝釋四天王,
施我妙衣服, 及以乞食鉢。
若立不生論, 是因生復生,
如是立無生, 惟是虛言說。
無始所積集, 無明為心因;
生滅而相續, 妄計所分別。
僧佉論有二, 勝性及變異。
勝中有所作, 所作應自成;
勝性與物俱, 求那說差別。
作所作種種, 變異不可得;
如水銀清淨, 塵垢不能染。
藏識淨亦然, 眾生所依止;
如興渠葱氣, 鹽味及胎藏。
種子亦如是, 云何而不生?
一性及異性, 俱不俱亦然。
非所取之有, 非無非有為;
馬中牛性離, 蘊中我亦然。
所說為無為, 悉皆無自性;
理教等求我, 是妄垢惡見。
不了故說有, 惟妄取無餘;
諸蘊中之我, 一異皆不成。
彼過失顯然, 妄計者不覺;
如水鏡及眼, 現於種種影。
遠離一異性, 蘊中我亦然;
行者修於定, 見諦及以道。
勤修此三種, 解脫諸惡見;
猶如孔隙中, 見電光速滅。
法遷變亦然, 不應起分別;
愚夫心迷惑, 取涅槃有無。
若得聖見者, 如實而能了;
應知變異法, 遠離於生滅。
亦離於有無, 及以能所相;
應知變異法, 遠離外道論。
亦離於名相, 內我見亦滅;
諸天樂觸身, 地獄苦逼體。
若無彼中有, 諸識不得生;
應知諸趣中, 眾生種種身。
胎卵濕生等, 皆隨中有生;
離聖教正理, 欲滅惑反增。
是外道狂言, 智者不應說;
先應決了我, 及分別諸取,
以如石女兒, 無決了分別。
我離於肉眼, 以天眼慧眼,
見諸眾生身, 離諸行諸蘊;
觀見諸行中, 有好色惡色,
解脫非解脫, 有住天中者;
諸趣所受身, 惟我能了達。
超過世所知, 非計度境界;
無我而生心, 此心云何生?
豈不說心生, 如河燈種子;
若無無明等, 心識則不生。
離無明無識, 云何生相續?
妄計者所說, 三世及非世,
第五不可說, 諸佛之所知。
諸行取所住, 彼亦為智因,
不應說智慧, 而名為諸行。
有此因緣故, 則有此法生,
無別有作者, 是我之所說。
風不能生火, 而令火熾然,
亦由風故滅, 云何喻於我?
所說為無為, 皆離於諸取。
云何愚分別, 以火成立我?
諸緣展轉力, 是故能生火。
若分別如火, 是我從誰生?
意等為因故, 諸蘊處積集。
無我之商主, 常與心俱起;
此二常如日, 遠離能所作。
非火能成立, 妄計者不知;
眾生心涅槃, 本性常清淨。
無始過習染, 無異如虛空;
象臥等外道, 諸見所雜染。
意識之所覆, 計火等為淨;
若得如實見, 便能斷煩惱。
捨邪喻稠林, 到聖所行處;
智所知差別, 各異而分別。
無智者不知, 說所不應說,
如愚執異材, 作栴檀沈水,
妄計與真智, 當知亦復然。
食訖持鉢歸, 洗濯令清淨,
澡漱口餘味, 應當如是修。
若於此法門, 如理正思惟。
淨信離分別, 成就最勝定;
離著處於義, 成金光法燈。
分別於有無, 及諸惡見網;
三毒等皆離, 得佛手灌頂。
外道執能作, 迷方及無因;
於緣起驚怖, 斷滅無聖性。
變起諸果報, 謂諸識及意;
意從賴耶生, 識依末那起。
賴耶起諸心, 如海起波浪;
習氣以為因, 隨緣而生起。
剎那相鈎鎖, 取自心境界;
種種諸形相, 意根等識生。
由無始惡習, 似外境而生;
所見惟自心, 非外道所了。
因彼而緣彼, 而生於餘識;
是故起諸見, 流轉於生死。
諸法如幻夢, 水月焰乾城;
當知一切法, 惟是自分別。
正智依真如, 而起諸三昧;
如幻首楞嚴, 如是等差別。
得入於諸地, 自在及神通;
成就如幻智, 諸佛灌其頂。
見世間虛妄, 是時心轉依;
獲得歡喜地, 諸地及佛地。
既得轉依已, 如眾色摩尼;
利益諸眾生, 應現如水月。
捨離有無見, 及以俱不俱;
過於二乘行, 亦超第七地。
自內現證法, 地地而修治;
遠離諸外道, 應說是大乘。
說解脫法門, 如兔角摩尼;
捨離於分別, 離死及遷滅。
教由理故成, 理由教故顯;
當依此教理, 勿更餘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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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01:2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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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為我說明,影像為何只是內心的呈現?它們是因何緣故、又是如何產生的? 身體、資具與國土等種種影像,全都是由於習氣的轉動而顯現。 這也是因為不如實的理悟,由虛妄分別所產生的。 外在境界只是虛妄的計執,心識是因為攀緣那些境界才生起的。 若能了知所緣的境界唯是內心,那麼虛妄分別就不會生起。 如果能看清這種虛妄計執的本性,就會發現名字與實義並非真正結合。 當遠離了能知與所知的對立,就能從一切有為法中獲得解脫。 將對名字與實義的執著全部捨棄,這才是諸佛所傳授的法要。 若離開了這條道路去尋求覺悟,那人將無法覺知自己與他人的本性。 如果能夠觀察這世間,本就遠離了能覺悟的主體與被覺悟的客體, 到那個時候,對於名字以及由名字所標記之物的分別就不會再生起。 正因為看見了自己內心的本質,那些虛妄造作的名字就會湮滅。 如果不了解自己的內心,就會生起種種虛妄的分別。 受、想、行、識這四蘊並沒有物質性的色相,它們的數量本不可得。 四大種(地水火風)的性質各不相同,又如何能共同生起物質性的色身呢? 由於遠離了種種虛妄之相,能造的大種與所造的色法其實都不存在。 如果離開色法還有別的特徵存在,那麼其餘的四蘊為何不顯現形相呢? 若能見證到無相的真理,對五蘊與十二處的執著便會全部捨離。
此時,心也隨之遠離,因為已經體證了法無我(dharma-nairātmya)。 由感官與對象(viṣaya)的區別,產生了八種識。 在那個無相(animitta)的境界中,這三種相都已遠離。 末那識緣取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生起對「我」與「我所」(ātma-ātmīya)的執著。 要了知並遠離對識與對象這二種執取的束縛。 觀察到事物的生起遠離了「一」與「異」的分別,心便不再被擾動。 遠離對「我」與「我所」的這兩種虛妄分別(vikalpa)。 事物既不出生也不增長,也不再成為識生起的因(hetu)。 既然脫離了主體與客體的造作,滅盡之後便不再復生。 世間並沒有一個造物主,也遠離了能取與所取的相(grāhya-grāhaka-lakṣaṇa)。 虛妄的計度與唯心(citta-mātra)的道理,究竟是為何?願請為我宣說。
自己的內心呈現出各種各樣的現象,並對各種形狀和相狀進行分別。因為不了解這一切都是心靈所現出的影像,所以錯誤地執著,認為這些現象存在於心靈之外。
由於缺乏智慧與覺悟,因此生起了空無的邪見(nihilism)。為什麼對於存在的自性,內心不應該生起執著呢?因為分別心本就不屬於「存在」或「不存在」的二元範疇,所以對所謂的「有」就不會生起執著。
一旦明瞭所見的一切唯有心靈,各種分別與妄想就不會再生起。當分別心不再生起時,就能達成基礎的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從而不再有任何掛礙與執著。
這便否定了四種宗派的觀點,即認為法是有因緣生起的等等理論。這些說法只是名稱上的差異,其所建立的論點其實都不能成立。應當知道,所謂的「能作因」(kāraṇahetu)同樣也是不成立的。
為了否定「有一個主宰的創作者」,才說萬物是「因緣和合」而生;為了否定「永恆不變」的錯誤,才說這些緣起是「無常」(anitya)的。
愚笨的人以為這就是無常,但實際上,法性本身是不生不滅的。看不見那種會滅壞的法,卻認為它能有所作為。怎麼可能會有無常的法,卻能產生出實有的事物呢?
天人、阿修羅、餓鬼、畜生、地獄(閻羅)等眾生在其中出生,我將其稱為「六道」。由於業力的優劣(上中下),眾生在其中領受不同的生命。只要守護各種善法,便能獲得最殊勝的解脫。
佛陀為眾位比丘,說明了生命在受生過程中的所受,皆是念念之間不停生起與滅盡的。請聽我為大家宣說: 各種物質形色都不曾片刻停留,而每一個心念也同樣在生起後隨即消逝。 我為弟子們講解,受生時的念頭是不斷更迭謝落的。 在對各種形色的辨別中,其生起與滅盡的過程也是如此。 這種分別心即是所謂的「眾生」,若離開了分別,眾生便不復存在。 我正是為了這個緣故,才說生命是在念念之間相續而生的。 如果能離開對形色的執著,就不會再有生起,也不會再有滅盡。 不論是因緣所生法或非因緣所生法,乃至無明(avidyā)與真如(tathatā)等, 都是因為將事物看作對立的「二法」才有生起;若能不二,那便是真如。 如果那些因緣與非因緣的生滅法之間存在著本質的差別, 且恆常不變的實體與各種緣(pratyaya)之間,具足了「能造作者」與「所造作法」的關係, 那麼即便是大牟尼(mahāmuni)以及諸佛所宣說的法, 若還存有「能造作」與「所造作」的分別,就與外道(tīrthika)的見解沒有區別了。
我向弟子們宣說:這具身體既是世間苦難的集體,也是世間苦因的匯聚;然而,息滅痛苦與解脫的道途,也全都具足於其中。
凡夫因為虛妄的分別心,執著於「三自性」的概念。他們看見了能觀察的主體與被感知的客體,並將事物區分為世俗法與超越世俗的法。
我先前是為了引導修行而順應情況,才宣說「自性」與「執取」。現在為了破除各種偏見,教導大眾不應再產生虛妄的分別。若刻意尋求過失,是不如法的行為,也會令內心動盪不安。
這一切都起源於主體與客體(能取與所取)的二元對立;若能超越這種對立,那便是真如實相。如果是由於無明、貪愛與業力,而產生了意識等種種現象,那麼邪念便會不斷尋找藉口,導致無窮無盡的過患。
缺乏智慧的人宣稱萬法有四種毀滅的方式,並虛妄地生起二元分別;然而,諸法的實相其實遠離了「存在」與「不存在」的兩極。
實相遠離了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邏輯框架,也超越了二元的成見。一旦了悟這兩者皆由分別心所生,它們就不再復萌。
在不生不滅中體悟生起的幻象,在生滅現象中體悟本自不生的真理。因為一切法本性平等,所以不應該再生起任何分別執著。
祈請佛陀為我闡述,那能遮止二種偏見的真理,使我和其餘的大眾,永遠不再墮入「存在」或「不存在」的兩極。讓我們不再受各種外道思想的影響,也能脫離二乘人的侷限。願我們能達到諸佛所親證的境界,進入佛子永不退轉的地位。
所謂解脫,無論其成因或非成因,本質上都是同一種「無生」的法相。只因眾生迷惑,才執著於各種不同的名稱,智慧之人應當恆常遠離這種偏執。萬法皆是從分別心中生起,如同眼中幻視的毛輪,或是海市蜃樓般的幻焰。外道們妄加分別,以為世界是從某種「自性」中生出來的。
然而,「無生」、「真如」、「性空」以及「真際」,這些說法雖然名稱各異,但都不應該被執著地認為是一無所有。就像人的「手」有許多種稱呼,天神「帝釋天」也有各種名號一樣。世間萬法也是如此,不應因其空性就執著地認為它們完全不存在。
「物質現象」與「空性」並無分別,「無生」的道理也是同樣。不應將它們看作是對立的兩方,否則會陷入各種見解的錯誤。正因為人們用總體或細節的眼光去分別,以及普遍地產生各種妄想,才會執著於種種事物的表象,產生如長短、方圓等對立的觀念。
總括性的辨析是「心」(citta),普遍性的辨析是「意」(manas),而針對個別對象的辨析則是「識」(vijñāna);這三者其實都應該遠離主體與客體(能所)的對立相狀。
無論是在我所說的教法中產生執著見解,或是外道所主張的「無生」,這些通通都是虛妄的分別心,其過失與錯誤本質上是沒有差別的。
如果有人能夠真正通達了解我所說的「無生」真義,以及這「無生」所要達到的目的與作用,這個人才是真正理解了我所教導的佛法。
為了破除各種偏頗的見解,我才說法性是無生且無所住的;為了讓眾生明白這兩種深層的意涵,所以我才宣說「無生」的教法。
佛陀所說的「無生法」,如果被誤解為「存在」或「不存在」的對立,那就等同於外道所主張的「無因而不生」的論調了。
我主張一切唯是「心量」(cittamatra),應當遠離對「有」和「無」的執著。無論是主張「生」還是「不生」,這類二元對立的見解都應該被捨棄。
主張「無因論」的人認為法本不生,但若認為法是實有的生起,就會執著於有一個「創造者」。一旦陷入這種造作的思維,就會雜染各種偏見;而若將「無」誤解為空無,則會墮入法是「自然而生」的錯誤見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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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01:2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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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宣說了種種方便法門、正確的見解以及宏大的誓願等,但如果一切萬法皆不存在,那麼成道的道場又如何能成就呢?若能脫離能取的主觀意識與所取的客觀對象,則法既非生起,也非滅失。然而世間所見的「法」與「非法」,其實全都是由自己的內心所生起的。 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教法,前後似乎有互相矛盾之處:為何一方面解說諸法,另一方面卻又說法是不生不滅的呢?眾生對此無法理解,願佛陀能為我解說。為了能遠離外道的過失以及那些導致顛倒夢想的因緣,唯願最殊勝的說法者,能為我們說明生與滅的道理。 這些道理應當都遠離「存在」與「不存在」這兩種極端,且不破壞因果律。世間的人往往墮入有、無這兩個極端,被各種偏見所迷惑。唯願慈悲的佛陀,能為我們解說修行各個階段的先後順序。 如果執著於生起或不生起等觀念,就無法徹底明瞭寂滅的真諦。在成道的道場中,實則無所得,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法。每一剎那的法皆是空性,既無生起也無固定的自我本性。諸佛已經淨除了能取與所取的二元對立,因為若存有這兩者的分別,就會產生過失。
受邪見遮蔽的人,其虛妄的分別心並非如來。 對於生與滅的錯誤執著,願請為我們解說。 在戲論的積累中,因緣和合而產生現象, 隨其類別呈現於前,物質境象皆悉具備。 看見外在的色塵後,便生起虛妄的分別。 如果能夠徹了這一點,就能見到真實的意義。 若是離開了四大元素,萬物皆無法成立; 既然四大元素唯心所現,應當知道它們並無真實的產生。 此心本身亦不生起,如此便能順應聖者的種性。 不要在分別上再加分別,無分別(nirvikalpa)才是真正的智慧。 在分別之中又起分別,這種二元對立並非涅槃。 如果建立一個絕對「無生」的宗義,就會破壞如幻的法理; 也會因否定幻法的起因,而損害了自宗的觀點。 猶如鏡中的影像,雖然遠離了「一」或「異」的性質, 但所見到的並非虛無,生起之相也是如此。 如同海市蜃樓與幻象等,全都是依待因緣而存在的。
所有一切法也是如此,它們的生起並非無端而不生。 人們因為對「人」與「法」產生分別心,進而生起兩種自我的執著。 這僅僅是世俗層面的說法,愚笨的人並不能覺察其中的真相。 由於願力與因緣的聚集,憑藉自力以及最殊勝的修行, 在聲聞法的第五階段中,便有了阿羅漢等果位的成就。 時間的間隔、事物的滅壞、勝義的境界與不斷的變遷, 這四種無常的道理,是愚人的分別執著而非真正的智慧。 愚笨的人墮入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極端,認為萬物是由功德、微塵或自性所造。 他們執著於「有」或「無」的宗派見解,因此無法了知解脫的真因。 四大種(地水火風)的性質互相衝突,又怎能生起真實的物質色法? 一切僅是四大種的本性表現,並沒有獨立於四大種之外的衍生色法。 火會燒毀色法,水會使其腐爛敗壞, 風則能令其消散毀滅,既然如此,物質色法又如何能真實生起呢?
色蘊與識蘊,其實只有這兩者而非五種。其餘的不過是不同的名稱,我說它們就像怨敵一般。
心與心所的種種差別,皆是在現前世間法中升起的。若對各種物質進行分析,會發現它們唯是心所顯現,並非由實體所造。
青、白等顏色是相互對待而存在的,能作與所作的關係也是如此。不論是所生的法還是本性空寂,或是冷與熱、能相與所相,
以及存在與不存在等一切現象,皆是虛妄計著,在理上並不能成立。心、意以及其餘的六種識,這些識皆共同相應。
它們全部依託藏識(ālayavijñāna)而生起,與藏識既非完全同一,也非截然不同。數論、勝論以及裸形外道等,妄計大自在天等為萬物的能生者。
他們都墮入了執著「有」或「無」的宗派,遠離了寂靜的真義。大種(mahābhūta)能生起各種形相,但形相並非由大種實體所生。
外道主張大種能生出其他大種及物質。在無生法(anutpattikadharmakṣānti)之外,外道妄計有一個造物主。
由於依止於「有」或「無」的極端見解,愚昧的人們無法覺知真理。
清淨的真實相,與大智慧共同存在。 它僅與心法相應,而非與意等法和合。 若所有的業力都能產生色身,則違背了五蘊生成的因果規律。 眾生將應當沒有執取,也不會存在於無色界中。 如果說色法是不存在的,那麼眾生也應當不存在。 主張「無色」的理論屬於斷見,因為如此一來各種意識就不應產生。 既然意識依賴四種處所(四識住)而停住,若無色身,這又如何能成立? 內在的根與外在的境既然都不能成立,意識也不應當興起。 如果眾生沒有了意識,那自然就獲得了解脫。 這必定是外道的論調,虛妄計度的人並不了解真相。 或者有人隨順,但無色界中又怎麼會有這些呢? 無色界中的色法,並不是可以見到的。 若主張有無色之色,則違反了自宗的教義,既非解脫之道,也非求道之人。 意識是從過去的習氣(vāsanā)中產生的,並與各種感官(indriya)和合。 這八種法在剎那之間,其抓取的動作都是不可得的。 如果各種色法不生起,感官也就不成其為感官。 因此世尊(Bhagavat)曾說,感官與色法都是剎那生滅的。 如果不能明了色法,又如何能有意識的產生? 如果意識不產生,又如何會承受生死的輪迴?
聖者明瞭諸感官及其對境的真實義理,而愚昧無知的人卻只會虛妄地執著於名相。 不應該執著於第六識,無論是有執取的還是無執取的。 為了遠離各種過失,聖者們對此並沒有固定的說法。 那些外道因為缺乏智慧,深陷於對斷見或常見的恐懼之中。 他們計度有為法與無為法,認為這些法與「我」並沒有差別。 或者有人計度「我」與心是一體的,或者認為「我」與意等法是不同的。 如果計度兩者具有同一性,那麼便會有可執取之物;若計度兩者是異質的,情況也是一樣。 如果這種執取是決定性的了知,那麼它就被稱為心王與心所。 既然如此,這種執取為什麼不能對「同一性」做出決定性的了知呢? 因為有了執取與業力的運作,生命才會感得受生。 這就像是由火所成就的現象,其理趣看似相似卻又並不全然相同。 如同火在焚燒的瞬間,燃燒者與被燒物是同時具足的。 虛妄地執著自我也是如此,怎麼會沒有所執取的對象呢? 無論是處於生起還是不生的狀態,心的本性恆常是清淨的。 既然如此,為何不以外道所建立的「自我」來作為比喻呢?
在意識的繁茂森林中感到困惑,因妄想而背離了真實的教法; 由於執著於「我」的論調,而在彼此的對立中奔波追逐。 這唯有透過內在覺證的智慧才能體會,它是清淨的真我境界; 這便是所謂的「如來藏」(tathāgatagarbha),並非外道所能理解。 人們在五蘊(skandha)中產生分別,區分出能認知的「主體」與被認知的「客體」; 如果能徹底洞察這些現象的虛幻,就能產生真實的智慧。 那些外道等修行者,在阿賴耶(ālaya)的儲藏之處, 誤認為意識與自我是合一的,但這並非佛陀所說的真理。 若能明辨這其中的差異,就能獲得解脫並看見真諦; 透過見道與修道,所有的煩惱都能被斷除,回歸純淨。 眾生原本清淨的心性,因被迷惑而產生了錯誤的執取; 那無垢的如來藏,原本就遠離了有限與無限的極端。 根本識(mūlavijñāna)隱藏在五蘊之中,就像金銀藏在礦石裡; 一旦經過冶煉與修行,金銀般的本性便會全然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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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01:3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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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既不是凡夫,也不等同於五蘊,而是純淨無瑕的無漏智 (anāsravajñāna)。祂徹悟了永恆的寂靜,是我終生皈依的處所。關於這本性清淨的真心,是如何與隨煩惱及自我意識等相互作用的,祈願佛陀能為我們慈悲開示。
這顆心的本質原是清淨的,但受到意根等因素的影響而顯得與本質不同。由於這些因素所累積的業力與煩惱雜染,使得心呈現出二元對立的狀態。意根等所產生的我執與煩惱,染污了原本清淨的心。
這就像原本潔淨的衣裳,卻沾染了各種汙垢;又如同衣服可以洗淨汙垢,也像黃金能從礦石中提煉出來一樣。衣裳與黃金的本質都不會因汙垢或礦石而被破壞,心脫離過失時的情況也是如此。
沒有智慧的人四處探求,在箜篌、螺貝或鼓等樂器中尋找美妙的聲音;在五蘊中尋找「自我」,也是同樣的道理。就像埋藏在地下的寶藏,或是地底下的深水,雖然存在卻看不見;五蘊中真正的我(如來藏)也是如此。
心與心所的功能在五蘊中聚集並相應運作,但沒有智慧的人無法察覺;五蘊中的「我」也是同樣的情形。正如女子懷有胎兒,雖然胎兒確實存在卻看不見;五蘊中的真實之我,沒有智慧的人是無法認知的。
正如藥草中蘊含的神奇療效,又如木材中潛藏的火性,隱藏在五蘊(pañca-skandhāḥ)之中的真實自我(ātman),缺乏智慧的人是無法察覺的。
諸法(dharmāḥ)之中的空性(śūnyatā)以及無常性(anityatā),連同這五蘊中的真實自我,缺乏智慧的人都無法了知。
在諸地(bhūmi)中所獲得的自在神通、授記灌頂以及卓越的正受(samādhi),如果沒有這個真實自我,這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如果有人試圖破壞此說,挑戰道:「如果真有自我,請指給我看。」智者應當反毀謗正法,並陷入了執著於「有」或「無」的兩邊。對此,比丘們應當進行羯磨(karman)程序,將其屏斥,不再與其共事交談。
宣說真實自我的教法威德熾盛,宛如劫火(kalpāgni)升起,能酪、石蜜以及麻油等物,它們各自都擁有獨特的滋味,但從未品嚐過的人是無法體會的。
在五蘊身心中,透過五種方式去推求自我,愚笨種比喻,如果尚未在心中顯現,又怎能讓比喻中所匯集的深奧義理被徹底領悟呢?
無法了知萬法紛繁的差別相其實唯是一心(ekacitta),那些執迷於計度(parikalpa)的人,便會產生無因論或無起論等虛妄的執著。
修習禪定者觀察內心,卻發現心並不能看見心本身。 觀察的生起是隨其對象而產生的,然而這所見的對象又是從何種因緣而起的呢? 我本姓迦旃延 (Kātyāyana),是從淨居天 (Śuddhāvāsa) 來到世間。 為了對眾生宣說正法,引導他們進入涅槃 (Nirvāṇa) 之城。 依循著本然常住的法性,我與諸位如來 (Tathāgata) 一樣, 在三千大千世界的經典中,廣泛地演說涅槃之法。 在欲界 (Kāmadhātu) 與無色界 (Ārūpyadhātu) 中,是無法圓滿成佛的。 唯有在色界 (Rūpadhātu) 的究竟天 (Akaniṣṭha),遠離貪欲才能證得菩提 (Bodhi)。 感官境界本身並非束縛的原因,而是因為內心的執著才被境界所縛。 修持者應運用敏銳的智慧之劍,去斬斷那些煩惱。 既然並無真實的自我 (Ātman),那這如幻化般的法之存有或無又是如何生起的呢? 對愚痴者應當顯示真如 (Tathatā) 之理,但又為何說沒有真實的自我? 無論是已造作或未造作的法,皆非由實有的因所生起。 萬事萬物本自不生,這道理平庸的凡夫是無法明瞭的。 所謂的能造作者本身並非生起,而所造作的事物與種種助緣, 這兩者也同樣是不生的;既然如此,又何必計較誰是造作者呢? 只有心存妄想的人,才會談論時間先後或同時產生的因果。 就像那些指著瓶子來教導弟子的外道,宣稱萬物是有生起的。 佛陀並非屬於有為法 (Saṃskṛta),那些莊嚴的色身相好 (Lakṣaṇa-vyañjana), 其實只是轉輪聖王 (Cakravartin) 的功德,並不能僅憑此就稱之為如來。
佛陀以智慧為其本質特徵,徹底遠離了一切偏見; 他是依循著內在自證的境界而行,斷除了所有的過失與煩惱。 那些聾、盲、瘖啞的人,以及年老、年幼或心懷怨恨者, 這些情況嚴重的人,都缺乏修行清淨梵行的因緣與福分。 當佛陀隱藏其隨好特徵時,便示現為天神;當他隱藏其相好特徵時,便示現為轉輪聖王。 這兩種身份容易耽溺於放逸,唯有顯現出佛陀本相時才會選擇出家。 在我釋迦牟尼滅度之後,將會出現毘耶娑(Vyāsa)、 迦那梨沙婆(Kaṇariṣabha)與劫比羅(Kapila)等先賢。 在我滅度百年之後,毘耶娑將會宣說 《摩訶婆羅多》(Mahābhārata)等論著,隨後則是般度族(Pāṇḍava)、 俱盧族(Kaurava)與羅摩(Rāma)的時代;接著是孔雀王朝(Maurya)、 難陀王朝(Nanda)與笈多王朝(Gupta),隨後則是蔑戾車(Mleccha)外族君王的統治。 其後戰爭將會爆發,進入極其邪惡的混亂時代。 在那段時期,世間眾生皆不再修行正法。 在這些種種過患結束後,世界會如同輪子般運轉更迭。 烈日與大火將會匯聚,焚毀整個欲界。 隨後天界將重新建立,世間萬物也會再次成就。 君王與四個階級(四姓)會重新出現,各類仙人也將再次傳承教化。
在吠陀祠堂進行布施等活動時,這種法教將會興起。 其中包含談論古今與幽默笑談的法門,並以長行散文與詳細解釋來呈現。 我聽聞這類教法後,世間的人們將會感到迷惑。 在所接受的各種衣服中,如果有顏色鮮艷純正的, 應當使用青泥或牛糞等物將其染成混濁的壞色。 所穿著的一切衣物,都應當與外道的形象有所區別。 要展現出修行者的風範,這也是諸佛所標幟的威儀。 腰間應當繫上腰帶,並使用濾水囊過濾後再飲用水。 應當依序次第乞食,不要前往不該去的不清淨處。 如此修行可生於殊勝美妙的天界,或出生於人間。 凡是具足莊嚴相好的人,能轉生為天人或人間的君王。 君王統治著四天下的廣大疆域,其法教將長期治理國土。 然而若升上天宮後產生貪欲,則會從那樣的境界中退轉墮落。 世間經歷了純善的圓滿時劫以及三時、二時,直到極其邪惡的末法時代。 其他的佛陀多出現在美好的盛世,而釋迦牟尼佛則在惡世中現身。 在我入滅之後,出身釋迦族的悉達多、 毘紐(Viṣṇu)與大自在天(Maheśvara)等外道教法將會一同出現。 「如是我聞」等語,是釋尊這位「釋族之獅」所宣說的。 而談論古事與笑話的內容,則是廣博仙人(Vyāsa)所傳授。 在我涅槃之後,毘紐與大自在天等外道會出現, 他們會宣稱:「我才是這世間的創造者。」 我名為離塵佛,姓迦多衍那(Kātyāyana), 父親名為世間主,母親號為具財。 我出生在瞻婆國(Campā),我的祖先 是從月種(Candravaṃśa)繁衍而來,所以號稱為月藏。 我出家修行種種苦行,演說了上千種法門, 在為大慧(Mahāmati)授記之後,我便會進入涅槃。
大慧傳承給了達摩(Dharma),接著傳到了彌佉梨(Mekhalī)。在彌佉梨所處的邪惡時代,當劫難將盡之時,正法也將隨之滅失。 迦葉佛(Kāśyapa)、拘留孫佛(Krakucchanda)、拘那含牟尼佛(Kanakamuni)以及遠離塵垢污穢的我,都是在純粹善良的時代示現世間。 當這份純善逐漸衰減時,會有一位名為「慧」的導師出現,他成就了巨大的勇猛心,覺悟了「五法」的真諦。 他並非出現在第二時或第三時,也不是在極端邪惡的時代,而是在那個純善的時期,示現成就了平等正覺(Samyaksambodhi)。 那時的法衣雖然不切割布料,卻是用各種碎布補綴而成。法衣就像孔雀尾羽上的花紋般莊嚴,沒有人會來侵佔掠奪。 有的布片只有兩指或三指寬,交錯補綴在一起;若非如此製作,愚昧的人便會產生貪愛之心。 修行者只保有三件法衣(Trīṇi Cīvarāṇi),藉此永恆熄滅貪欲之火。 以智慧之水洗滌心靈,日夜分作三個時段勤奮修行。 修行要像射箭一樣,力道用盡、一箭落下後,隨即又射出下一箭;也如同旋轉攪乳木來製作乳酪一般,對於善法與不善法的修持,也是同樣專注且持續不斷。
如果單一的事物能產生多種結果,那麼它們之間必然存在著差異相。這就像施捨者如同肥沃的土地,而接受者則如同流動的風一般。如果單一的事物真的能生出眾多結果,那麼一切事物都將淪為無因而生。如此一來,行為與結果的因果關係將會毀壞,這僅僅是基於錯誤分別心所建立的虛假理論。
如果這是錯誤分別心所立的觀點,我們應觀察燈火或種子的例子。所謂「一能生多」,其實只是相似性的延續,並非真的產生了多種異類。芝麻不會長出豆子,水稻也不是大麥的成因。小豆無法作為穀物的種子,既然如此,單一的因又怎麼可能生出多樣的果呢?
著名的手作者(Paṇini)編寫了《聲論》,廣主(Bṛhaspati)則創作了《王論》。《順世論》散布著虛妄的學說,宣稱眾生將會投生於梵天之藏中。迦多延(Kātyāyana)編撰了經典,樹皮仙人(Valkalin)宣講了祭祀的儀軌。鵂鶹(Ulūka)提出了天文占星之學,這些理論都會在惡世時出現。
世間的所有眾生,憑藉著福德之力感召了君王。君王依法治理一切,守護著整個國土。至於青蟻、赤豆、側僻與馬行等傳說,這些大福德的仙人,也將在未來世出現。釋迦族的太子悉達多(Siddhārtha)、步多(Bhūta)以及五髻(Pañcaśikha)仙人,這些擁有言語力量與卓越智慧的人,同樣也會在未來世降生。
當我在荒野森林時,大梵天王前來惠賜予我:鹿皮衣、三叉杖、膊間帶與軍持水瓶 (kuṇḍikā)。 這位偉大的修行者,應當會成就遠離塵垢的尊者, 宣說真實的解脫,以及聖者 (muni) 的標幟。 大梵天王與梵眾天,以及諸天與天神眾, 布施給我鹿皮衣後,便回到了各自的自在宮殿。 當我在林木之間時,帝釋天與四大天王, 布施給我美妙的衣服,以及乞食用的藥缽。 如果主張「不生」的理論,卻又認為事物是因緣生了又生, 如此建立的不生論,僅僅是虛妄的言說罷了。 自無始以來所累積的,以無明作為心的起因, 生起與滅盡不斷地相續,皆是虛妄計著所產生的分別。 僧佉 (Sāṃkhya) 的論點分為二種:勝性 (prakṛti) 與變異 (vikāra)。 若認為勝性中存有所作,那麼所作之物應當會自我成就。 若勝性與萬物同在,三性 (guṇa) 卻又說其有差別, 那麼造作者與所作的各種變異,在邏輯上便無法成立。 如同清淨的水銀,塵垢無法對其造成污染, 阿賴耶識 (ālayavijñāna) 的清淨本質也是如此,它是眾生萬有的依止。 如同阿魏 (hiṅgu) 與蔥的氣味、鹽的味道以及胎藏, 種子的傳遞也是如此,又怎麼能說沒有生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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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5-2026 01:3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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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同一性還是差異性,以及兩者皆是或兩者皆非的情況,情況都是一樣的。自我並非所能感知到的存在,既非虛無,也非由因緣所造作。 就像馬的身上不具備牛的特徵一樣,五蘊之中也同樣沒有自我的存在。無論是所謂的「有為法」還是「無為法」,其實都沒有真實不變的自性(svabhāva)。 依據理性和教義去尋找一個真實的自我,這種做法其實是虛妄、污垢且錯誤的見解。因為不理解真相,才說有一個自我的存在,這完全是出於虛妄的執著。 在五蘊當中尋找自我,無論說它是與五蘊相同還是相異,在邏輯上都無法成立。這種錯誤非常明顯,但那些抱持虛妄計較的人卻始終無法覺察。 就像水面、鏡子或眼睛裡會顯現出各種影像一樣,自我與五蘊的關係也遠離了「同一」或「差異」的性質。 修行者在禪定中,透過見道與修道來體悟真理。透過勤奮修行這三種法門,就能從各種錯誤的見解中獲得解脫。 就像從孔洞中看到的閃電瞬間即逝一樣,世間萬法的遷流變化也是如此,因此不應該對此生起分別心。 愚笨的人因為內心迷惑,才會執著於涅槃到底是「存在」還是「不存在」。
若能獲得聖者的知見,便能如實地了悟:應當知道萬法變遷的本質,其實是遠離生起與滅盡的。同時也遠離了存在與不存在的兩極,以及主體與客體的對立相狀。應當明白這些變異之法,是遠離外道種種戲論的;它們也脫離了名言與相狀的束縛,內在對自我的執著也隨之消滅。
無論是諸天享受著快樂的身體接觸,還是地獄眾生被痛苦折磨的軀體,如果沒有「中有」(antarābhava)的存在,各種意識便無法投生。應當知道在各個輪迴趣途之中,眾生呈現出種種不同的色身;無論是胎生、卵生、濕生等,都是隨著「中有」而轉生受身。
如果偏離了聖教的正確理法,想要消除煩惱反而會使惑業增加。那是外道的狂妄言論,有智慧的人不應該宣說。首先應當決斷了悟「自我」的本質,以及分辨各種煩惱的執著;因為它們就像「石女兒」(vanda-putra)一樣根本不存在,是沒有決斷分辨之可能的。
我遠離了凡夫肉眼的局限,而憑藉天眼與智慧之眼(prajñā-cakṣus),看見眾生的色身其實都脫離了有為造作與五蘊(skandha)的實性。雖然觀察到諸行之中有美醜好壞的差別,以及解脫與未解脫的狀態,或是居住在天界的眾生,但在所有輪迴趣途中所承受的種種身軀,唯有我能澈底地洞悉與了達。
超越了世俗大眾所能理解的範疇,也不是靠邏輯推算所能達到的境界。如果沒有一個實體存在的「自我」卻產生了心識,那麼這份心識究竟是如何生起的呢? 難道佛陀不是說過,心識的生滅就像奔流的河水、閃爍的燈火或發芽的種子一樣(相續不斷)嗎? 如果沒有了無明等煩惱,心識就不會產生。既然離開了無明就沒有心識,那麼生命的相續又是如何產生的呢? 那些妄自揣摩的人所說的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及非三世所攝的法,乃至於那「第五種不可說」的自體,都只有佛陀才能真正了知。 一切有為法是執著所依止的地方,但它們也是產生智慧的因緣。我們不應該說智慧本身就是那些生滅的有為法。 正是因為有這些因緣,才會有這些現象的產生。並沒有另外一個獨立的「創造者」存在,這就是我所教導的真理。 風本身不能直接生出火,卻能讓火燃燒得更猛烈,同時也會因為風的吹拂而讓火熄滅。既然如此,火的現象又怎麼能用來類比「自我」呢? 我所說的有為法與無為法,都已經遠離了所有的執著與取受。為何愚笨的人還要妄加分別,企圖用火的意象來證成「自我」的存在? 火是藉由各種因緣相互作用的力量而產生的,因此才說它能生起。
如果分別心像火一樣,那麼這個「我」又是從何而出的呢? 正是因為以意根等法為因,才積聚成了五蘊與諸處。 「無我」如同引領眾生的商主,始終與心念共同生起。 這兩者恆常如太陽般存在,遠離了主觀能作與客觀所作的對立。 並非靠火能成立自我的存在,虛妄分別的人並不了解這一點。 眾生的心性本就是涅槃,其本性恆常清淨。 雖有無始以來過失與習氣的污染,但心體與虛空無異。 像「臥象」等外道,被各種錯誤的見解所染污。 他們被意識的偏見所遮蔽,誤以為火等事物就是清淨。 如果能獲得符合實相的見解,就能夠斷除種種煩惱。 捨棄那些錯誤譬喻的迷妄稠林,就能達到聖者所行的境界。 智慧與所認知的對象雖有差別,且會各別地產生分別。 沒有智慧的人不明白這一點,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就像愚人執取不同的木材,誤當作是栴檀或沉香。 應當知道,虛妄的計較與真實的智慧,其關係也是如此。
吃完飯後,手持飯鉢歸來,將其洗刷乾淨。 再漱口清除殘留的餘味,修行應當像這樣。 如果能對這套法門,如實地進行正確思惟, 具備清淨信心並遠離妄想分別,就能成就最殊勝的禪定。 遠離執著而安住於真實義理,成為金光燦爛的法燈。 世人往往分別存在或不存在,陷入各種惡見的羅網, 若能遠離貪瞋痴三毒等煩惱,就能獲得諸佛親手灌頂(Abhiṣeka)。 外道執著於有造物主、迷失方向或是主張無因論, 他們對緣起(Pratītyasamutpāda)感到驚怖,落入斷滅見而喪失神聖本性。 各種果報的生起轉變,是由於各類意識與意根(Manas)的作用。 意根從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產生,而意識則依止於末那識(Manas)而起。 阿賴耶識生起種種心相,如同大海生起波浪一般。 以習氣(Vāsanā)為內因,隨順外緣而生起萬法。
剎那間如連環相扣,執取著自心顯現的境界。 隨著種種不同的形相,意根與感官意識便應時而生。 由於無始以來的錯誤習氣,使一切看起來像是存在於心外的客體。 然而,所見的一切其實唯有自心,這並非外道所能明瞭的道理。 因為對自心的攀緣與執著,進而生起了其它的種種識見。 也正是因此而生起各種偏見,使眾生在生死之中不斷流轉。 萬法皆如同幻覺與夢境,也像水中的月影、陽焰或海市蜃樓(乾闥婆城)。 應當知道一切法,純粹只是自心的虛妄分別。 正確的智慧依止於真如,由此發起種種三昧境界。 如「首楞嚴」(śūraṃgama)等如幻般的定境與諸多差別。 以此得以進入各個修行階位,獲得自在的主宰力與神功。 成就了如幻的智慧,最終將獲得諸佛為其授職灌頂。
當看清世間的一切皆是虛妄不實時,此時心識會生起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從而登入初地「歡喜地」(pramuditā-bhūmi),並由此進修各個菩薩地,直至圓滿佛地(buddha-bhūmi)。
在達成心識的轉依後,就如同能顯現各種色彩的摩尼寶珠(maṇi),為了利益眾生,隨順感應而化現身形,宛如水中之月一般。此時應捨離對「有」與「無」的執著偏見,以及「亦有亦無」或「非有非無」等邊見。
這種修行超越了聲聞與緣覺二乘的境界,也超越了第七地「遠行地」的層次。在內心親自實證解脫法之後,於每一個階段的地位不斷精進修治。遠離一切外道的邪見,這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大乘」(Mahāyāna)。
所宣說的解脫法門,其本質雖然空靈如「兔角」般無自性,卻能像摩尼寶珠般圓滿一切願求。應當捨離虛妄的意識分別,擺脫生死的輪迴與無常的變遷。
教法是根據理則而建立的,而理則則是透過教法才得以顯發。修行者應當遵循這套教法與理則,不要再生起多餘的世俗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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