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战争一触即发,美国近期衰退的影响挥之不去,而且处在极低水平的利率意味着下一步变化势必是利率上升。 不仅2013年夏是这样,2002年夏亦如此。对新兴市场来说,这次前景更为黯淡。 新兴市场在炎炎夏日的炙烤中不断软化。随着印度卢比和土耳其里拉兑美元汇率连创新低,本周的焦点是美国料将对叙利亚采取军事行动。 通过让石油市场恐慌,叙利亚确实使几个新兴市场面临的问题恶化:能源价格。布伦特原油以美元计算的价格相比2008年的峰值仍低22%,但若以印度卢比计,较2008年高位却仍高出25%左右。能源进口账单增加会扩大经常项目赤字,对几个新兴市场产生威胁。此外,战争威胁也促使外国投资者从新兴市场撤资,把钱投到相对安全的产品中去,因此填补缺口所需的投资组合流逐渐枯竭。 不过对新兴市场来说,真正的威胁不在大马士革,而是在华盛顿和它们本土。 今年5月22日,美联储(Federal Reserve)主席贝南克(Ben Bernanke)表示,该央行可能将从9月开始缩减购债规模。随后,MSCI明晟新兴市场指数(MSCI Emerging Markets index)在5月份经历了初步回调,调整幅度为12%。 受加息前景的吸引,那些曾帮忙填补几个新兴市场经常项目赤字的外资开始“回家”。据 巴克莱(Barclays)统计,5月22日以来,约有230亿美元流出新兴市场债券,与2012年中期以来流入的300亿美元相去不远。而在新兴市场本土,这会造成融资成本增加,而且汇率下跌又会使通胀加剧。 2002年时,有传闻称将有一场以美国为首的大规模战争,而且当时美国联邦基金目标利率是1.75%,看起来似乎也不可能再低多少。新兴市场的股票当时也在抛售,抛售原因主要是对南美的担心。 然而实际上,MSCI明晟新兴市场指数当年10月触底。美联储也进一步出手,当年11月将目标利率削至1.25%,2003年6月削至1%。尽管伊拉克战争于2003年3月打响,但新兴市场却迎来了一个波澜壮阔的牛市,到2007年10月其股市市值增加了三倍,没有理会油价飙升以及美联储重新将目标利率上调至5.25%。 尽管这个夏天与差不多10年前的夏天有很多相似之处,但世界已经改变。例如,推动俄罗斯和巴西等大型新兴市场的大宗商品热已逐渐消退。即使油价因叙利亚冲突出现飙升,近年来的经验也表明,这要么影响经济增长,要么向节能或寻找石油替代品的方向加速前进,从而削弱需求。 其实,背后还有一个更深刻的变化。2002年,投资者还能寄望于一个美好的五年,其中新兴市场平均每年经济增速比发达市场高出五个百分点。如今,依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估测放眼未来五年,新兴市场与发达市场之间的经济增速差距似乎已缩小至3.5个百分点。 已经改变的是,金融危机后,发达世界吸收进口自新兴市场产品的能力大幅降低。这个能力原本由信贷提供资金支持。美国利率上扬将在一定程度上抑制这一能力。 由于没有顺风可搭,新兴市场面临的结构性挑战再次浮出水面,如印度的投资障碍和巴西基础设施投资不足等。有关当局出台的应对近期汇率压力的政策令人困惑,无论是印度实施资本管控还是土耳其错综复杂的利率走廊,都让人觉得新兴市场在这种新环境下举步维艰。 巴克莱指出,新兴市场主权债券收益率在美联储上一个紧缩周期期间有所下降,而随着下一个周期的逐渐临近,这些债券的收益率已平均上升一个百分点左右。 叙利亚问题的确有雪上加霜的作用,但实际上新兴市场已打响了一场不同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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