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荣：太空帝国缔造与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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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科技富豪马斯克旗下的太空巨擘SpaceX公司上市，不只成了史上最大的上市集资（750亿美元／约3100亿令吉），也让商业航空从一个高风险的边缘赛道，成为全球资本市场的新焦点，更间接把马斯克的个人净资产推上了1.1兆美元／4.5兆令吉以上，让他一跃成为全球史上首位兆级别的富翁。

依据世界银行的数据，在2025年时，全球195个国家和地区中，只有21个国家和地区的国内生产总值（GDP）超过1兆美元／4.1兆令吉，而马斯克的个人财富，已足于挤入全球20大的经济体。即使放在东南亚，除了印尼GDP的1.5兆美元／6.2兆令吉外，马斯克的个人财富，也超越所有的东盟国家。马来西亚2025年的GDP为3450亿美元／2.03兆令吉，只约等马斯克财富1/3。

当一个人的财富或其商业帝国的体量庞大到足以平视中等发达国家时，其在资本市场掀起的已经不是风浪，更可能是海啸。尤其这究竟是人类通往星际时代的入场券，还是华尔街编织的另一场泡沫？

实际上，随著SpaceX上市，该公司现任或前任员工及早期投资者财富也会水涨船高。据报导，这轮上市，就创造出约4400名百万美元富豪，其中约400名身家将超过1亿美元，成为亿万富豪。

不可否认的是，SpaceX确实改变了世界。在过去半个世纪，火箭发射一直是国家专属的昂贵游戏。从美国太空总署到苏联航天体系，或如今的中国国家航天局，太空始终是国力的延伸。然而，SpaceX凭借可重复使用火箭技术，将发射成本大幅压低，也将商业航天从政府主导推向市场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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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SpaceX上市后，将获得更多的资本和资源支持，进一步扩大领先优势，也会加速太空经济的全面爆发，如太空算力、太空旅游、太空制造、太空太阳能、深空探测等领域的商业化。这进一步又促使中国、欧洲、日本等国家和地区加大对太空政策支持和资金投入，培育本国的太空领域企业。未来，全球太空领域竞争将不再仅仅是国家政府之间的竞争，更是国家支持下的企业之间竞争。

无论如何，对于SpaceX资本狂潮，市场也有不同的声音，认为其估值过高。甚至有如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在SpaceX上市当天撰文指，马斯克是“宇宙级庞氏骗局”，指马斯克的很多承诺都没兑现，如超级高铁没建成，脑机接口也没进入市场，火星殖民地梦更是遥不可及。克鲁格曼认为，马斯克的财富主要靠投资者对其“天才”的信仰堆积而成，一旦信仰动摇，整个体系就会崩盘。

实际上，撕开SpaceX宏大叙事的外衣，冷酷的财务指标也有著刺眼的警报。如SpaceX 2025年全年净亏损是49.4亿美元／206亿令吉，而2026年一季度就亏了42.8亿美元/177亿令吉。Space X庞大的商业版图中，唯一盈利的仅有星链的连接服务。同时，SpaceX超过1/5收入是来自美国政府，如五角大楼和太空署，这也使其难于避免的卷入美国地缘政治博弈和风险中。

SpaceX资本狂潮背后，或许是通往星际文明的破局者，也可能是资本催生的庞氏幻象、华尔街的终极泡沫，毕竟历史已证明，每一次技术革命都曾经历资本狂热和泡沫。十九世纪铁路泡沫、二十世纪末网路泡沫，以及近年的人工智能热潮，也将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