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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可敏替安华造神,行动党为何正一步步走向马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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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刘有发。
倪可敏最近那一串捧安华的话,
危险不在肉麻。
危险在于,
说这些话的人不是网络写手,
也不是后座议员,
而是内阁部长,
也是行动党署理主席。
当一个本来号称改革的政党,
开始用宫廷语言包装首相,
问题就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修辞习惯,
而是整个执政文化正在变质。
把时间线摆在一起看,
味道就出来了。
二零二二年大选,
安华上阵打扪,
倪可敏把投选安华说成毕生难得机会,
还把他夸成具备三军统帅素质的人物。
二零二五年七月,
政府宣布罗恩九五汽油新价格,
他立刻出来歌颂首相信守承诺。
二零二五年八月,
安华生日,
他又专门送上一座团结一致、全民崛起的雕塑,
把安华包装成带领国家复兴的象征。
到了二零二六年三月十五日,
他更进一步,
把安华的打贪姿态说成近乎习近平式的重拳反腐,
甚至讲出自己三度劝安华小心,
而安华仍然坚持不反腐,
大马没有明天。
这已经不是普通表忠。
这是一整套领袖品牌神化。
为什么这种神化会在这个阶段特别密集。
因为安华政府最缺的,
恰恰就是那种不必包装也站得住脚的改革成绩。
首相限任修宪案,
刚刚在国会差两票闯关失败。
反贪会争议连环爆发之后,
行动党内部有人要求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
也有人要求把改革法案重新提呈。
这说明什么。
说明执政联盟内部并不平静,
改革招牌并不稳固,
社会观感也远没有宣传里那么光鲜。
正因为成绩单发虚,
才更需要语言通胀。
正因为现实里有裂缝,
才更需要把首相吹成无所不能的英雄。
问题是,
现实会自己说话。
近年也不是完全没有高层案件被查,
军方采购案就曾掀起巨大震动。
但最刺痛公众神经的,
从来不是宣传里那些铁腕形象,
而是执法尺度和政治关系之间的落差。
沙巴矿权风波里,
最先承受重击的不是公众印象中的大人物,
而是揭弊者刁健城。
他在揭开事件之后遭到逮捕,
后来又被控行贿。
连长期主张反贪的律师人物都公开追问,
为什么揭弊者先被对付,
更高层的涉案者却没有看到同样速度的处理。
这给社会传递的信号非常恶劣。
它等于告诉所有知情人,
你站出来未必得到保护,
你反而可能先成为代价。
更打脸的是安华身边的人。
安华前高级政治秘书三苏依斯干达,
先是因为支持信争议辞职,
随后又在沙巴矿产探勘执照案里被反贪会扣查和提控。
控状内容包括现金、家具与电器利益。
案件当然还在法庭程序中,
任何人都应依法推定无罪。
但政治观感从来不等法庭判决才形成。
人民看到的是,
首相最亲近的一层政治幕僚,
竟然也卷进利益输送的怀疑之中。
当权力核心身边不断冒出这种阴影,
所谓昌明政府的打贪神话,
自然就开始褪色。
再看阿末扎希,
讽刺意味更重。
他当年的四十七项刑事失信、贪污与洗黑钱控罪,
先是获释但不等同无罪,
后来总检察署又宣布不再采取进一步行动。
另一宗外劳签证系统案的四十项贪污控罪,
控方上诉也早已撤回,
维持无罪释放。
一个在政治上举足轻重的盟友,
就这样一步一步全身而退。
你可以从法律程序上为每一步辩护。
但政治上更难回避的问题是,
当政府最需要建立反贪公信力的时候,
人民看到的为什么总是自己人风险降低,
而不是权力同盟付出代价。
在这种背景下,
部长还出来高唱铁腕打贪,
当然只会让反差显得更加刺眼。
阿占巴基的处境,
又把这层反差推得更高。
这位反贪会首席专员近年围绕股票与股权申报的争议反复不散,
今年二月又爆出新的持股与机构失当指控。
阿占巴基否认,
并起诉外媒诽谤,
政府则设立特别委员会调查。
问题在于,
公众至今看到的是争议越来越大,
调查过程不够透明,
调查结果也没有真正消除疑云。
更敏感的是,
安华一度公开为阿占巴基说话,
又把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形容为为时过早,
后来甚至在国会谈到一场针对政府和反贪会的舆论攻势。
当最高领导人的第一反应,
不是尽快把制度的玻璃擦干净,
而是先替制度的守门人撑伞,
那部长口中的铁腕反贪,
就更像一套自我安慰的话术。
所以,
倪可敏拍马屁真正危险的地方,
不是他把安华说得多伟大。
而是他在替安华完成一项更隐蔽的工作。
把公众的焦点,
从制度到底有没有坏掉,
挪成首相到底有没有决心。
把外界对程序、公平、问责、执法一致性的质问,
全部改写成对领袖人格的赞歌。
一旦政治语言这样运作,
领袖就不再需要被制度约束,
只需要被神话保护。
政府也不再需要回答为什么揭弊者没有保障,
为什么盟友案件纷纷软着陆,
为什么反贪会本身不断卷入争议,
只需要重复一句,
首相很勇敢,
首相很坚定,
首相很英明。
这就是最危险的偷换。
为什么行动党会有人愿意这样干。
因为联合政府里的现实利益,
决定了许多部长的安全感不是来自理念,
而是来自与首相的距离。
部门拨款要过关,
政策空间要争取,
党内地位要巩固,
下届候选安排要确保,
都离不开权力中心的善意。
对这种处境的人来说,
说真话是有成本的,
说老板爱听的话却能换来稳定。
久而久之,
政治人物就会从监督者退化成报喜不报忧的侍从。
领袖需要镜子,
他们递上去的却是滤镜。
领袖需要警报器,
他们送过去的却是催眠曲。
这对行动党尤其致命。
因为行动党过去最会卖给支持者的,
不是对领袖的忠诚,
而是对制度的坚持。
它曾经靠反贪、问责、改革、反对裙带资本主义,
累积起华社和城市中产的信任。
如今如果连行动党的高层部长都开始熟练经营造神语言,
那这个党就会迅速滑向一种很多支持者最厌恶的状态,
那就是马华化。
不是人数变少才叫衰败。
而是灵魂先变。
不是席位少了才叫危险。
而是说话方式先变成了围着权力中心转。
更麻烦的是,
行动党并不是铁板一块。
最近党内另一条线,
其实正在反方向拉扯。
有人要求设皇家调查委员会彻查反贪会争议,
有人要求重提首相限任修宪案,
还有人主张如果改革继续停滞,
党领袖就该在七月重新检讨是否继续留在政府职位。
这恰恰说明,
行动党内部很清楚自己正在失血。
正因为如此,
倪可敏这种吹法才特别危险。
它不是帮行动党止血。
它是在最关键的时候,
替外界坐实对行动党最坏的想象。
也就是这个党一旦进了权力核心,
就会慢慢把制度语言换成宫廷语言,
把改革承诺换成领袖崇拜。
接下来会怎么走。
大致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
也是我看最可能的一种,
就是表面团结继续维持,
个别部长继续唱赞歌,
真正的制度改革则继续低强度拖延,
等到选举压力逼近才再拿出来包装。
第二种,
如果反贪会争议继续扩大,
或沙巴矿权案再扯出更高层名字,
行动党内部要求与政府职位切割的声音会更大。
第三种,
安华为了止损,
可能会牺牲个别人事安排,
例如在反贪会领导层或首相署周边作出调整,
但不会轻易碰动维持联盟稳定的核心结构。
最可能出现的,
其实是第一种和第三种的混合。
也就是保住大局,
局部修补,
继续拖。
对执政者来说,
这是最省事的办法。
对国家来说,
这却是最伤的办法。
说到底,
拍马屁从来不只是审美问题。
它首先是一个政治问题,
然后才是一个人格问题。
当行动党的高层开始系统性地替安华造神,
真正被抬高的不是首相威望,
而是权力中心摆脱监督的能力。
真正被压低的也不只是行动党的格调,
而是整个国家纠错的机会。
一个政府最怕的,
从来不是反对声太多。
而是身边全是会背诵圣谕的人。
一个政党最怕的,
也不是领袖不高兴。
而是支持者终于发现,
自己当年投出去的不是改革,
而是一张入宫当差的门票。
我是刘有发,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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