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看: 58|回复: 0
|
安华把改革做成门面,行动党为何开始公开算账
[复制链接]
|
|
|
大家好,我是刘有发。
这场争议的重点,
从来不是安华会不会讲改革。
重点是安华愿不愿意把刀真正砍到自己手上的权力,
砍到盟友赖以生存的分配,
砍到团结政府最依赖的政治交易。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
那么所谓改革,
就只剩下包装、排期、口号和新闻稿。
最近闹得最大的首相限任修宪案,
恰好把这一点照得很清楚。二零二六年三月二日,
下议院审议限制首相任期十年的修宪案,
只拿到一百四十六票赞成,
离修宪门槛还差两票。
政府随后表示六月会再提。
安华也公开表示,
这项限制将从他本人开始算起。
表面看,
这像是首相主动限制自己。
实质看,
这其实是一项政治成本最低、
宣传效果最高的改革样板。真正刺眼的,
不是法案不过。
而是连这种最安全的改革都过不了。
全部希盟议员都投了支持票。
行动党也把票交了出来。
问题出在其他执政伙伴的缺席、弃权与冷处理。
这等于公开说明,
团结政府内部支持安华维持政权可以,
支持安华拿改革当硬任务却未必。
行动党领导层在法案不过后公开表达失望,
这不是礼貌性表态,
而是支持者压力已经压到台前。 所以,
首相限任不是安华改革决心的证明。
恰恰相反,
它是安华改革边界的证明。
他可以推出一项好听、显眼、能对支持者交代的法案。
但他没有能力,
或者没有意愿,
先把执政联盟内部的票、纪律和代价安排好。
这说明所谓改革,
在团结政府内部仍然排在保政权之后。
只要改革与联盟稳定发生冲突,
先退让的通常不是盟友,
而是改革。再往下看,
矛盾就更明显了。
安华直到今天仍然兼任财政部长。
这不是程序拖慢的问题。
这是首相自己要不要松手的问题。
当年最容易展示改革诚意的一步,
就是把财政部从首相署权力中切开。
结果没有。
这就说明,
凡是会减少首相对资源、预算、官僚体系和政治分配控制力的改革,
安华都格外谨慎。同样的逻辑,
也出现在总检察长与检控官分权的争议上。
政府把法案端上来,
却在关键时刻延后到跨党派委员会继续研究。
公正党内部已经有人扬言不支持。
这说明连执政阵营自己都知道,
一旦改革真正碰到检控权、法律意见权、政治保护网和高层案件的敏感地带,
事情就不会再像口号那么轻松。
改革在这里开始变形,
也开始卡壳。别忘了,
安华当年是靠反贪、反滥权、反朋党重新集结支持。
可这些年最伤改革信誉的,
偏偏就是高层案件与政治保护之间的暧昧边界。
副首相阿末扎希的案件最终被撤销。
安华前高级政治秘书又卷入沙巴矿业贿赂案。
外界自然会形成一种观感。
那就是反贪并没有变成稳定的制度原则,
而更像一门随执政需要伸缩的政治技术。
一旦人民形成这种观感,
改革就算继续写进法案,
也很难重新变成信任。更现实的一层,
是团结政府本身就靠分配维持。
部长、副部长、官联机构、法定机构、政府公司、顾问职位,
都是联盟内部平衡不满的重要工具。
研究机构统计显示,
安华政府上台后,
政治委任并没有明显收缩,
联邦法定机构的主席大多数仍然带有政治背景。
这不是枝节。
这正是马来西亚权力结构最难改的核心。
因为谁控制委任,
谁就控制资源、人脉、地方动员和联盟忠诚。 安华在今年一月高调列出一整套改革时间表。
包括申诉专员法、资讯自由法、首相限任和检控分权。
这套菜单听起来很完整。
问题是,
菜单越完整,
越容易暴露另一种现实。
那就是政府真正成熟、能够迅速落地的,
往往是不会立刻伤到权力根基的项目。
至于会碰到行政保密、执法边界、联盟伙伴利益的部分,
时间表越说越满,
兑现却越显得犹豫。华社最能直接感受到的,
是承诺不断被改写。
统考议题当年卖的是明确期待。
现在官方说法却变成另一套技术处理。
接受国语与历史科目的条件。
通过特别收生或特定管道处理升学。
把原本带有政治承认意味的承诺,
缩成行政性的绕路安排。
这不是完全不碰。
但这绝不是当年支持者听到的那种改革。
对华社来说,
最伤的不是慢,
而是方向被悄悄改掉。 再看莱纳斯,
就更能看出安华政府所谓改革的真实排序。
当年在野时,
环保、地方压力、健康焦虑,
都可以成为高声表态的题材。
到了执政以后,
面对投资、产业链、国际供应和州属利益,
政府最后还是把营运执照一口气再延长十年。
这说明一件事。
只要改革诉求和资本、财政、国际布局发生冲突,
最后让路的,
往往是当年说得最漂亮的那一边。同一时期,
政府又在另一条线上不断加码。
网上安全法已经正式上路。
官方披露的转介与下架处置数量也持续攀升。
政府说这是为了打击诈骗、赌博、性犯罪与假讯息。
这套说法当然有现实理由。
但当国家对平台的处置能力越来越强,
而资讯自由、吹哨保护、独立监督却迟迟没有同步成形时,
外界自然会怀疑,
执政者扩得最快的到底是公共安全,
还是可供政府调用的管制工具。
希盟当年最会骂的国家机器,
如今正被自己用得越来越顺手。更要命的是,
安华并不是在真空里拖改革。
最近围绕反贪会的争议、
执法与大商人之间的种种传闻、
以及对高层案件处理尺度不一的观感,
已经把改革信誉打出裂缝。
行动党因此公开要求更强硬的调查安排,
并开始重新评估自己在执政联盟中的角色。
连一向最擅长替政府向城市中产解释的力量,
如今都开始担心再这样撑下去,
自己会先被选民清算。
这就是为什么外界越来越常听到一句话。
安华最大的问题,
不是反对党太强,
而是盟友已经越来越难替他圆场。行动党今天对安华越来越不耐烦,
也不只是出于原则。
它更怕自己继续替安华背书,
最后在城市和华人选区两头失血。
行动党如今拥有比公正党更多的国会议席,
却在团结政府里长期扮演替首相解释、替争议灭火、替支持者消化失望的角色。
这种角色一旦持续太久,
选民最后追究的就不会只是安华有没有改革,
也会追究行动党为什么明知无效还要继续护航。
所以行动党最近把话说重,
并不是突然翻脸,
而是在为下一场选举提早切割责任。当然,
安华阵营也不是完全没有可以拿出来的成绩。
废除强制死刑、
推动首相限任、
提出申诉专员法和分权法案,
这些都可以算动作。
但问题在于,
这些动作至今没有组成一个完整的权力重组工程。
政治委任依旧庞大。
当改革没有切断人事分配,
没有削弱执政者控制预算与执法节奏的能力,
没有建立真正让政府也会不舒服的监督机制,
那么所谓改革就还停留在可展示、可宣传、可拖延的层次。 接下来大概有三种走向。
第一种,
是安华在六月重推首相限任,
同时对分权法案做技术修补,
尽量给行动党和城市支持者一些可见成绩。
第二种,
是继续用时间表、委员会和程序语言来安抚盟友,
把真正伤筋动骨的部分往后拖。
第三种,
是如果联盟裂痕和改革信誉继续恶化,
安华干脆把有限改革包装成新授权理由,
提前谋划大选。
三种里面,
短期最可能出现的,
其实是第二种外加第一种的一点表演性修补。
因为这最符合安华的政治方法。
既要保住改革品牌,
又不愿真正拆掉维系团结政府的交易结构。所以,
这场争论的结论并不复杂。
安华不是完全不做改革。
安华做的是对自己最安全、对盟友最温和、对支持者最够交代的那一种改革。
一旦改革要碰财政权、检控权、政治委任、族群承诺和联盟利益分配,
速度就会突然慢下来,
语言就会突然柔下来,
程序就会突然复杂起来。
这也是行动党越来越坐不住的根本原因。
它不是突然觉醒。
它只是终于发现,
再替安华兜售改革,
最先被耗尽的可能是自己的政治信用。
如果六月还是只见口号不见伤筋动骨的动作,
那么安华与行动党的矛盾,
就会从私下不耐烦,
走到公开算账。
到那一步,
团结政府面临的就不只是改革破产,
而是改革招牌反过来变成执政包袱。
我是刘有发,我们下期再见。
|
|
|
|
|
|
|
|
|
| |
本周最热论坛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