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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含经故事选 - - 原始佛教圣典故事选编 ] 阿含经故事选 庄春江 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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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9-2012 06:1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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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阐陀的证入
有一次,尊者迦旃延问佛陀说:
「世尊!您所说的正见,到底怎样才是正见呢?」
「迦旃延!世间的人,大多往两个极端走:不是执着实有,就是执着实无。如果能够不起执着,心不被境界所牵绊、奴役,不作我想,当苦生起时,清楚地看到苦的生起;当苦消失时,也清楚地看见苦的消失,不疑不惑,清清楚楚,不必依赖他人的指点,这就叫正见。为什么呢?
对世间事物的生起,能如实正知见时,不会说世间是实无的;反之,对事物的消逝,能如实正知见时,不会说世间是实有的,这就称为离实有、实无两个极端而说的中道;也就是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缘无明行,……乃至纯大苦聚集;无明灭故行灭,……乃至纯大苦聚灭。」
尊者迦旃延听了以后,依此而断除所有烦恼,心得解脱,成为阿罗汉。
※ ※ ※
佛入灭后不久,在迦尸国波罗奈的鹿野苑中,住着许多长老比丘,阐陀长老也住在那儿。
有一天傍晚,阐陀长老从禅坐中起来,在苑内到处找其它长老比丘,问他们说:
「长老比丘!请教导我吧!请为我说法,让我能知法、见法,依法修学。」
长老比丘都教导他说:
「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
阐陀长老听了以后心想:
「所有他们说的,我早已思惟过了。但是,一想到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一切法归于寂灭止息,一切爱尽、离欲、灭尽、涅槃,心里就不由得混乱、害怕起来,不禁想,果真如此,那我在哪里?生命流转的所依又是什么?这跟我的观察,我的经验不一样啊!我不喜欢听这样的说法,到底还有谁能给我正确的教导呢?」
想来想去,想到了尊者阿难。他认为尊者阿难跟在佛陀身边当侍者很久,佛陀也常赞叹他,一定有能力为他说法,让他知法、见法。于是,隔天阐陀长老一早就从鹿野苑出发,沿路托铃,长途跋涉,走到跋蹉国拘睒弥城的瞿师罗园,去见尊者阿难。
阐陀长老将他在波罗奈求法,但却不满意的困境,坦白地告诉了尊者阿难。尊者阿难安慰他说:
「善哉!长老阐陀!我很高兴你能在学友面前,毫不隐瞒地表明自己的想法,一点也不虚伪。阐陀!我来为你说,请仔细听,你是有能力领悟深妙正法的。」
听到尊者阿难说他有能力领悟深妙正法,阐陀长老十分高兴,心中一阵踊动。
尊者阿难告诉他说:
「阐陀学友!我曾经亲自听佛陀教导迦旃延比丘说:
『迦旃延!世间一般人,常常颠倒而往两个极端走:不是执着实有,就是执着实无,因此,一旦执取境界,心中就起了执着。
迦旃延!如果能够不领受、不取着、不恋住、不起我想,当苦生起或消失时,就能看得清楚,而让它只是生起或消失,不会再延伸出困扰来。
迦旃延!如果能够深彻的体悟这样的道理,不疑不惑,不需要别人指点,这就是如来所说的正见了。为什么呢?
迦旃延!如实正观世间事物的生起,则不会认为世间是实无的;反之,如实正观世间事物的消逝,也不会认为世间是实有的。
迦旃延!如来超离实有、实无两个极端,而说中道;即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依无明而有行,……乃至生老病死、忧悲恼苦集;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无明灭故行灭,……乃至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灭。』」
阐陀长老听了以后,远尘离垢,得法眼清净,见法、得法、知法、入法,不再有疑惑,不必再依靠他人,于正法中,心无所畏惧,就恭敬地合掌,对尊者阿难说:
「善知识的教导,正应当像这样。我现在从尊者阿难这儿,听闻了一切行皆空、皆寂、皆不可得,爱尽、离欲、灭尽、涅槃的正法,我因此而乐于安住在趣向解脱的修学,不再有其它退失的想法。现在,我只看到缘起正法,不再看到有我。」
按语:
一、本则故事前段取材自《杂阿含第三○一经》、《相应部第一二相应第一五经》,后段取材自《杂阿含第二六二经》、《相应部第二二相应第九○经》。
二、「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这就是三法印的实质内容。不过,在《阿含经》中还没有出现「三法印」的名称,这个名称的出现,要迟一些,到部派时代的论典中才有。
三、从观无常,契入解脱关键的无我,最后,连最细微的我──我慢都断除了,就证入涅槃,这是《阿含经》中常看得到的教说,如:《杂阿含第二七○经》说:「无常想者,能建立无我想,圣弟子住无我想,心离我慢,顺得涅槃。」《中阿含第五七即为比丘说经》说:「若比丘得无常想,必得无我想;若比丘得无我想,便于现法断一切我慢,得息灭、尽、无为、涅槃。」《增支部第九集第一、二经》说:「若得无常想,则安立无我想;若得无我想,则断我慢,于现法得涅槃。」鹿野苑的长老们,都以此来教导阐陀长老,应当是当时佛弟子主流的修学方法。
四、阐陀长老无法从当时的主流教学契入,对一切皆归于寂灭感到不安与恐惧,总以为一定要有一个实在的东西作依靠、作根据才行,这种「假必依实」的观念,就是根深蒂固的「我见」。尊者阿难知道阐陀长老恐惧的症结,直接引「佛教迦旃延经」的缘起如实正观教导他,为阐陀长老成功地开启了另一扇门。这种直观缘起中道的法门,在初期大乘思想中,有高度的阐扬,成为初期大乘佛法的一个重要特色。
五、「爱尽、离欲、灭尽、涅槃」,在《杂阿含经》中经常整组出现,其中的每个一词,都可以看作是涅槃的同义词。
六、阐陀长老证入后说:「只看到缘起正法,不再看到有我」,此句话的原译文为:「不复见我,唯见正法」。若从引导阐陀长老证入的内容来看,正法,应特别指缘起法。「不复见我,唯见正法」,个人觉得应是很能表达佛法精髓的一句。
七、故事中的阐陀长老,是不是「六群比丘」中的那位阐陀(车匿)呢?有一类经典说「六群比丘」中的那位阐陀,在佛陀入灭前就已经证得阿罗汉了,另一类说,佛陀入灭前,还特别交付尊者阿难处罚他。这两类记述,多所不合(参考印顺法师《华雨集(三)》第一二九~一三○页)。或许有个可能,故事中的这位阐陀长老,与「六群比丘」中的那位阐陀,只是正好同名的两位比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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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9-2012 06:1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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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善于说法的优陀夷
有一次,尊者优陀夷在憍萨罗国游化,来到名叫「拘盘荼」的村落,住在一个属于毘纽迦旃延婆罗门家族的芒果园中。
这天,一群跟随着毘纽迦旃延女婆罗门学习的年轻人,来到芒果园中打柴,看到正坐在树下的尊者优陀夷容貌非凡,散发着解脱者的气度,就过去礼拜问讯,请求说法。
尊者优陀夷为这群年轻人说了种种法,并对他们多所勉励,说得这群年轻人法喜充满,赶紧回去向他们的老师女婆罗门禀报:
「老师!芒果园中来了一位很会说法的沙门,名叫优陀夷。」
「这样啊!那帮我请他明天来家里吃饭,请他接受我的供养。」
「好啊!老师。」
这群年轻人又回芒果园去邀请了尊者优陀夷,而尊者也同意了邀请。
第二天,尊者优陀夷应邀来到女婆罗门老师的住处,接受了许多美食的供养。当尊者优陀夷用餐完毕后,这位女婆罗门老师穿着华贵的鞋子,包着头巾,坐在高座上,显得有些骄慢地向尊者优陀夷说:
「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可以为我解说吗?」
「姊妹!今天不是时候,改天吧。」
第二天,那群年轻的学生们,又到芒果园去听尊者优陀夷说法了,同样地法喜充满回来,而尊者优陀夷也同样地应邀接受供养,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第三天的情形也一样,一连三天,尊者优陀夷都是吃过饭就走,没响应女婆罗门的问题,也没说法。
当第四天,年轻学生们又向他们的老师报告时,女婆罗门不耐烦地说:
「年轻人!你们这么赞叹沙门优陀夷,可是一连三天来,我每次请他说法,他都推托不说!」
「老师!尊者优陀夷很珍重法,而这三天来,每次你都穿着华贵的鞋,包着头巾,不恭敬地坐在高座上,人家怎么会说呢?」
「如果是这样,那再帮我邀请一次吧!」
这一次,女婆罗门改坐在低座上,诚敬地问尊者优陀夷:
「大德!有沙门、婆罗门说:苦、乐是由其自体所生的『自作』,有说是苦、乐以外体性所生的『他作』,有说不是自体,也不是其它体性所生的『非自非他作』,尊者!您怎么说呢?」
「姊妹!体证真实的解脱阿罗汉都不这样说,因为苦、乐是由别的原因生成的。」
「那怎么说呢?」
「阿罗汉说,从其因缘而生起种种的苦、乐。
让我来问你,请依你的意思照实回答。
有眼吗?」
「有。」
「有眼可见的色吗?」
「有。」
「有视觉的辨别、认识,然后由认识等因缘,而生起苦、乐、不苦不乐的感受吗?」
「嗯,的确是这样子的,尊者优陀夷!」
「有由于耳、鼻、舌、身、意等认识因缘,而生苦、乐、不苦不乐的感受吗?」
「有的,尊者优陀夷!」
「这就是阿罗汉所说的:从其因缘而生起种种的苦、乐。」
「尊者优陀夷!这就是阿罗汉所说的从其因缘而生起种种的苦、乐吗?」女婆罗门再次认真地确认道。
「正是,姊妹!」尊者优陀夷肯定地答。
「那阿罗汉是如何说灭除从因缘而生的苦、乐、不苦不乐的呢?」
「让我再问你:如果能灭除眼而永不再生起,还会有由视觉认识等因缘,而生起苦、乐、不苦不乐的感受吗?」
「不会了,沙门!」
「像这样,能灭除耳、鼻、舌、身、意,而且永不再生起,还会有由这些感觉认识因缘,而生起苦、乐、不苦不乐的感受吗?」
「不会了,沙门!」
「这就是阿罗汉所说的:因缘生起的苦、乐、不苦不乐灭除了。」
说到这里,女婆罗门当下远尘离垢,得法眼清净,见法、得法;知法、入法,不再疑惑,不必再靠别人而领悟佛法,在正法中无所畏惧,就从座位起来,合掌对尊者优陀夷说:
「我现在已经坚定而不退失地领悟了正法,从现在起,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伽,终身归依三宝。」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杂阿含第二五三经》、《相应部第三五相应第一三三经》。
二、尊者优陀夷,又译为迦留陀夷、乌陀夷,是佛陀为王子时的侍友,在僧团中,颇具争议,如:
‧依《善见律毘婆沙》的记载,说「佛为说法,即得罗汉」,可能是随佛出家不久,就证得阿罗汉果。(大正二四‧七九○下)
‧依《增壹阿含第四品第一经》的记载,说尊者优陀夷「善能劝导,福度人民」,也就是说他很能说法,劝导一般人归信佛法。
‧依《十诵律》记载,说尊者曾在舍卫城,教化了千家的夫妇得道证果。(大正二三‧一二一下至一二二下)
‧依《增壹阿含第四九品第七经》的记载,说尊者长得很黑,有一天黄昏到一位长者居士家乞食,由长者家一位怀孕媳妇端食物出来供养尊者,但因为下雨,天色昏暗,那位媳妇以为自己见到了鬼,惊吓过度而流产,舍卫城的人都议论纷纷,对尊者优陀夷极不谅解,佛陀因此而制订了「过午不食」的戒律。
‧依《中阿含第二二成就戒经》的记载,尊者当众反对舍利弗尊者一个有关灭尽定的教说,而尊者阿难也在场,但保持沉默,没支持尊者舍利弗,结果尊者优陀夷受到佛陀的责备,还连累了尊者阿难也受到佛陀唯一的一次责备。
三、尊者优陀夷,对女婆罗门老师带着骄慢神态的问法,不予响应,是很有道理的。这就像已经盛得满满的杯子,怎能再容下新的呢?
四、女婆罗门老师所提的「自作」、「他作」、「非自非他作」(或说「自他共作」),是当时常见的外道思想,在《阿含经》中还有许多经论及。不论是「自作」、「他作」、「共作」,都是从永恒不变自体(自性)的观点出发的,与佛陀教说的缘起法格格不入,尊者优陀夷就从这里导入缘起的教说,让女婆罗门一下子就悟入佛法的心髓,而证得了初果。
五、有关「自作」、「他作」、「共作」等非缘起的自性见,后来龙树菩萨在其所作的《中论》中,也有深刻且广泛的论破。
六、尊者优陀夷说的灭除眼等六根,不能光从字面上解读,以为那是让眼不见、耳不听等,或是残害自己的感官器官(参看故事第三九〈佛法的修根〉)。我们当更注意到「永不再生起」(《杂阿含第二五三经》原文用「灭无余」),那是指解脱者的不再生死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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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9-2012 06:1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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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证初果的帝释天
有一次,佛陀在摩揭陀国游化,住在王舍城东边、庵婆罗村北边的毘陀山因陀娑罗窟中。
这天,天帝释想起了佛陀,发现佛陀正住在因陀娑罗窟中,就邀集了一群三十三天的天众,一同去见佛陀。一群天众就这样来到了毘陀山,毘陀山因诸天众的群集,而发出了异常的光亮,附近村落的民众不明所以,以为发生了火烧山,十分恐惧。
天帝释怕打扰佛陀的清修,不敢贸然前往佛陀安住的山洞,就先派遣他的乐神「般遮翼」先去通报。乐神来到了山洞外面,弹唱一首加入赞叹佛、法、僧伽的情歌,想取悦佛陀,同时也作为通报。佛陀知道乐神的来意,表示愿意见天帝释以及诸天众,于是,天帝释与诸天众就鱼贯地进入山洞,一一向佛陀问讯顶礼。
天帝释闲话过去托其它天众礼敬佛陀的情谊后,佛陀就将话题引入,请天帝释就心中的疑惑发问。天帝释问道:
「是什么原因,致使天、人、阿修罗、干闼婆、罗剎以及其它众生,心中虽然希望能和谐安详,没有敌对怨仇、刀杖相向,无瞋恨心地过日子,然而实际上却都作不到呢?」
佛陀说:「是啊,帝释!那是因为众生贪嫉、悭吝的缘故。」
「是啊,世尊!是啊,善逝!是啊,大仙人!您说的很对,您的回答解除了我先前的疑惑。但众生为何会嫉悭呢?怎样才能无嫉无悭呢?」
「帝释!嫉悭是因为爱憎而起,以爱憎为源。有爱憎时,就有嫉悭,当爱憎灭时,嫉悭就消失了。」
「确实是这样啊,世尊!但众生的爱憎心又是怎样生起来的呢?根源在哪里?怎样才能灭除呢?」
「帝释!爱憎是因为有欲望,以欲望为源。有欲望时,就有爱憎,当欲望灭时,爱憎就消失了。」
「确实是这样啊,世尊!但众生的欲望又是怎样生起来的呢?根源在哪里?怎样才能灭除呢?」
「帝释!欲望是来自于忆想怀念,以忆想怀念为源。有忆想怀念时,就有欲望,当忆想怀念灭时,欲望就消失了。」
「确实是这样啊,世尊!但众生的忆想怀念又是怎样生起来的呢?根源在哪里?怎样才能灭除呢?」
「帝释!忆想怀念是因为颠倒妄想,以颠倒妄想为源。当众生胡思妄想时,就会生起忆想怀念,当不再胡思妄想时,忆想怀念就消失了。所以,如果不胡思妄想,就不会忆想怀念;不忆想怀念,就没有欲望;没有欲望,就不会有爱憎;没有爱憎,就不会嫉悭;不会嫉悭,那么一切众生就不会互相伤害了。」
接着,天帝释又进一步问,用什么方法才能灭除众生的胡思妄想?佛陀教导说,应当对自己的喜、忧、舍;意念、语言、行为与需求保持清明不乱,远离于那些会产生不良后果的,多做那些能增长善法的;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认识境界时也一样,应当注意诸根律仪,清楚什么应当远离,什么应当亲近。
经过佛陀这一番解答,天帝释解决了心中的疑问,不再迷惑犹豫了,于是有感而发地告诉佛陀说:
「世尊!爱欲真是众生的病啊!就像致命的肿瘤,也像箭、像刺一样令众生痛苦不安。爱欲牵引着众生往生,生起种种不同的果报。世尊!上面的疑惑,我曾经请问了许多其它外道、沙门、婆罗门,但都不得要领,直到听闻了世尊的教导才明了。这个疑惑已经困扰我很久了,就像一支箭插在我的身上一样令我不安,今天世尊已为我拔除这疑惑之箭了。」
于是,天帝释向佛陀说出这个困惑的原委。原来,三十三天的天众,也一直是期盼着佛陀的出世,但因为找不到佛陀,所以又得过且过,尽情欢乐的过日子,直到有一天,一位有大威德的天子竟然命终了,带给天帝释极大的震撼:一想到自己也会有这天,不禁毛骨悚然,对自己纵情五欲欢乐的生活,生起了忧戚。于是,只要看到在幽静处禅坐的修行人,便以为是佛陀出现了而前往拜见请教,直到遇见释迦牟尼佛,才得到解决,所以显得十分欢喜。
「帝释!你以前也曾经这样欢喜过吗?」佛陀问
「世尊!以前在率领三十三天众大败阿修罗众,战果丰硕时,也曾经这样的欢喜过。但是,那是靠刀杖获得的,间杂着许多结怨、斗争、憎恨与嫉妒,今天的欢喜不一样了,不但完全没有这一些,还可以让我通达觉悟,趣向解脱与涅槃。」
最后,天帝释在佛陀面前说:我今天已经证得初果,愿当证得二果阿那含。而同行的诸天众,也有许多和天帝释一样,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证入初果。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中阿含第一三四释问经》、《长阿含第一四释提桓因问经》、《长部第二一帝释所问经》。
二、三十三天,《中阿含第一三四释问经》、《长部第二一帝释所问经》作「忉利天」。三十三天是义译,忉利天是梵文音译的略称,印度传说此为欲界六天中的第二天。相传佛陀的母亲摩耶夫人,命终后来生此天,佛陀曾在僧团成立后第七年夏天,在此安居为母说法(参看故事第九七〈谁先见佛陀〉)。
三、乐神,音译为干闼婆,在佛教,被归列为「天龙八部」之一,是天帝释属下负责演奏音乐之神。相传他们以香为食,身上也散发出香味,所以也称为寻香神、香神、香音神、乐神、执乐天。「般遮翼」为音译,《中阿含》、《长部》义译作「五结」、「五髻」。乐神以弹唱一首加入赞叹佛、法、僧伽的情歌取悦佛陀,竟也得到佛陀的赞美,与原始佛教展现的「非乐」、「离欲」风貌格格不入,是《长阿含》的一项独特内容(参考印顺法师《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第二六七页)。
四、印度传说阿修罗众原先是住在须弥山顶的,被天帝释所领导的三十三天众赶下海去,须弥山从此成了三十三天的国度,但此后三十三天众与阿修罗众就战争不断,双方都没有好日子过,应验了佛陀「战胜增怨敌,败苦卧不安」的教说(参看故事第七五〈战争与胜负〉)。
五、《杂阿含第四五四经》说:「缘种种想生种种欲」,《增壹阿含第三五品第九经》:「欲我知汝本,但以思想生。」《增壹阿含第三三品第三经》、《增壹阿含第五一品第三经》亦同,都与本则故事的佛陀教说一致。
六、「嫉悭是因为爱憎而起,以爱憎为源。」爱与憎,表面上看起来是不相同的两回事,但实际上是相同性质的,在我见、我执的指挥下,合意的,就有贪爱,不合意的,就有憎恨、忧愁。
七、本则故事中,又见佛陀「诸根律仪」的教导,但没有详细的说明。「诸根律仪」,即是「六根律仪」,也就是「六触入处律仪」:遇到合意的,不起贪爱黏着,遇到不合意的,「不畏、不恶、不嫌、不恚」,参考故事第九二〈萦发目揵连的参访〉。
八、在本则故事中,天帝释不断地向佛陀追问:「什么原因?」「根源在哪里?」「如何解决?」这正是佛法「四圣谛」中,「集谛」与「道谛」的探索。这样一再地追问,正是彻底解决疑惑的必要过程。只有从多质疑中,才能真正地完成「断疑」,而具备了证初果的条件。佛陀对天帝释的追问没有回避,也没有以「只要『信』就好」来回答,正是佛教理性的性格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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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9-2012 06:1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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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摩诃男舍身为众的菩萨行典范
释迦牟尼成佛不久,波斯匿王即位,成为恒河中游憍萨罗国的统治者。
波斯匿王即位不久,即展示国威,向邻邦迦毘罗卫国强索公主为妃,否则扬言以武力相向。
释迦族的王室受到这样的胁迫,大家都哗然大怒,纷纷说:
「我们尊贵的血统,怎可和他们卑下之族通婚!」
但现实的情况是,迦毘罗卫国地小力薄,国力远不敌憍萨罗国,所以也有务实者持赞同意见。
在正、反双方意见僵持不下时,王室成员之一的摩诃男,出了一个主意,将他家中一位婢女的漂亮女儿,假冒成自己的女儿嫁了过去。
波斯匿王很满意这位从迦毘罗卫城来的妃子,立她为皇后。不久,皇后生了一个十分端庄的儿子,深得波斯匿王的宠爱。波斯匿王将这位儿子取名为毘流离,并在朝廷上正式立为太子。
流离太子八岁那年,波斯匿王送他回迦毘罗卫城,要「外祖父」摩诃男教他射箭,摩诃男找了许多年纪相仿的童子伴学,事情倒也顺利。
一天,流离太子等一群学童,来到城内一座刚落成,但尚未启用的大讲堂玩。这座讲堂建得十分庄严,释迦族人深以为荣,打算在讲堂内供养佛陀与比丘们,作为启用仪式,期以给族人带来好运。没想到流离太子一来,就坐到讲堂中央最尊贵的主座上。这一举动,让在场的释迦族人一阵错愕,继之大怒,就将流离太子拉下座来,推出讲堂,摔在门外的地上,骂道:
「你这个婢女生的孩子,天上、人间没人敢坐的中央大位,你这个婢生物竟敢抢着坐!」
流离太子从地上爬起来,告诉自己,也告诉他的同伴说:
「这些释迦族人对我如此侮辱,日后待我当上了国王,必报此仇。」
当流离太子夺得了王位,孩提时受辱的仇恨,仍然历历在目,于是起兵攻向迦毘罗卫城。
佛陀知道了,就在流离王往迦毘罗卫城必经的路上,很醒目地坐在一棵枯树下,等候流离王的到来。
流离王看到佛陀的样子,感到很奇怪,就问佛陀说:
「世尊啊!旁边有那么多枝叶茂密成荫的尼拘律树,您为何选在一棵枯树下坐呢?」
「亲族的庇荫,胜过外人啊!」佛陀回答。
流离王感受到佛陀护卫亲族的心意,碍于当时佛陀的威德,就退兵了。
不久,流离王仇恨心又起,再度起兵。
佛陀依旧坐在一棵枯树下等候,流离王不好强行,只好又半途而退了。
第三次,流离王又起兵了。这次,尊者目揵连向佛陀提议,可否以他的神通力,将流离王的大军移到他方世界去,或者将整个迦毘罗卫城移到半空中,或者在迦毘罗卫城外升起一道铁笼防护罩来阻止。
佛陀问:
「目揵连!你的神通,能移动得了释迦族过去所造的业力吗?」
「不能,世尊!」
佛陀了然于当时的局势与环境,感叹释迦族过去的业力已然成熟,难以扭转了。
迦毘罗卫城被攻破了,流离王的军队到处捕捉释迦族人,疯狂地进行集体屠杀。
这时,身为流离王的「祖父」,又是战败国国王的摩诃男,出面对流离王提出了一个请求:
「让我闭气潜到河里,在我浮出水面之前,放我的族人离开吧!只要我一浮出水面,还来不及离城的族人,就任你处置好了。」
「这样很好啊!」流离王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够刺激。
于是,摩诃男一潜入河里,幸存的释迦族人便开始逃离出城。过了好一阵子,眼看成功逃出城的释迦族人越来越多,还是不见摩诃男浮出水面。流离王遂起了疑心,派人潜入河里一探究竟,结果发现摩诃男早就在水底气绝身亡了,只是他将自己的头发绑在水底的树根上,难怪一直浮不上来。
杀红眼的流离王,看到自己「祖父」以这样的死法拯救族人,也不禁升起一丝后悔之意:
「祖父为了他的族人死了,早知道祖父会这样,我就不会来攻城!」
但,当流离王班师回朝时,迦毘罗卫城已经毁了。
流离王回到舍卫城,发现他的异母哥哥祇陀王子,正与艺妓们歌舞作乐,不禁怒火中烧,质问为何不协助他出征。当听到祇陀王子说他自己「不忍杀生」,所以无法协助他出征时,又深受刺激,盛怒之下拔剑一挥,祇陀王子也死于流离王之手。
七天后,夜里舍卫城起了狂风暴雨,积水成灾,流离王被淹死了,往生阿鼻地狱。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增壹阿含第三四品第二经》。
二、释迦族王室为何不愿意与波斯匿王结亲?原来,波斯匿王为印度西方雅利安白种人,而释迦族为印度东方原住民的黄种人,有不与异族通婚的传统(依印顺法师《以佛法研究佛法》第六二页引《五分律》之说),此中应当难以排除有种族歧视的我慢成分。
三、依《增壹阿含第三四品第二经》,波斯匿王是「随寿在世,后取命终,便立流离太子为王」,但若依《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以及西藏佛传等的记载,波斯匿王是因毘流离(或译为毘琉璃)太子强夺王位,在逃往摩揭陀国的路上饿死的(《中华佛教百科全书》第三○○五页)。
四、「利他为先」的菩萨精神,显然还不是《阿含经》集成时代的主流思想,但摩诃男选择在河里自溺救族人,已经展露出这种精神的精华,可说是菩萨行的典范。
五、祇陀太子,就是那位将舍卫城南郊一片林地,卖予给孤独长者建成精舍,以供佛陀及僧众居住的那位太子。精舍建成后,由于园地是给孤独所购赠的,大家就称此处为「给孤独园」,而园中的树木,是祇陀太子所捐的,所以也叫做「祇树」,或简称为「祇园」(参考《中华佛教百科全书》第三四○二页)。
六、经末,有一段佛陀叙说这个事件的过去业缘:释迦族人在若干世前,一个饥馑的年代,为了生存下去而捕鱼,其中,有一尾被捕的鱼心存报复,即是后来的流离王,连当时的佛陀也因在一旁看人捕鱼,看得很高兴而带来头痛的毛病,让人深感业力的不可思议与纠葛的无奈。其实,我们在找不到开头的长远过去生里,累积了多少恶业,哪里算得完呢?更不要说能将这些恶业消干净了,只有到不再生死的解脱,才能脱离啊!
七、出家,就一定对国家民族的存亡不闻不问了吗?从本则故事来看,佛陀显然不是这样的。印顺法师在《佛在人间》〈释尊的故国之思〉中,就举了本则事件,作了强有力的论述。
八、迦毘罗卫国的亡国,除了流离王为了报复儿时所受侮辱的因素之外,应该还有当时各国政治利益的纠葛,以及释迦族人内部争斗不合等因素的总成,印顺法师在《以佛法研究佛法》〈释尊时代的印度国族〉一节,有详细的论述可以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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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善于领导统御的手长者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阿罗鞞伽罗国,住在阿迦罗瓦寺。
当地有一位富豪仕绅,名字叫「手」,大家都称他手长者。这天,有五百位仕绅跟着手长者来礼见佛陀。大家向佛陀问讯顶礼后,顺序坐定。
佛陀对手长者说:
「手长者!跟随你的人真多啊!你是怎么摄服他们的?」
「世尊!我是依您所教导的四摄法做到的。
世尊!如果这个人喜欢人家布施,我就以布施来摄服他,
如果这个人喜欢听好话,我就以美言来摄服他,
如果这个人重于利益,我就和他分享利益来摄服他,
如果这个人重于同事之乐,我就透过和他共事来摄服他。
世尊!因为这样,所以虽然我比人家富有,但大家跟我关系密切,没有人希望我变穷。」
「太好了,手长者!这真的是摄服大众的要领。任何过去、未来能够摄服大众的领导者,都是运用了这四摄法,现在的领导者也一样。」
经过这段开场白后,佛陀开始为大家说法,并且劝导、鼓励大家修学向道。之后,手长者带领大众,再次地礼敬佛陀后离去。
手长者离开后不久,佛陀向比丘们赞叹手长者,说手长者有七种难得的长处,也就是成就了信、戒、惭、愧、多闻、舍、慧。
此后的某一天,有一位比丘到手长者家乞食,就将那天所听到佛陀对他的赞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手长者。结果,手长者却赶紧问这位比丘:
「尊者!佛陀这样说时,有没有其它在家人在场?」
「道友!那时并没有在家人在场。」
「尊者!那就好。」
「道友!如果有在家人在场,又有什么关系?」
「尊者!如果有在家人在场,万一对世尊的赞叹不服气,那他心中一定会起反感而受苦。反之,一定会对我更加恭敬顺从。不论哪一种情形,我都不乐意见到,所以我会这样关切。尊者!但愿您今天能留下来,接受我的饮食供养吧!」
这位比丘接受长者的饮食供养后,依例为长者说法,并且劝导、鼓励长者修学向道,然后才回去。
回去后,这位比丘向佛陀报告整个经过,佛陀听了后赞叹道:
「太好了!比丘!那位善男子少欲,自己有优点却不希望别人知道。就这一点,我要赞叹手长者有第八种难得的长处,那就是少欲。」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增支部第八集第二三经》、《增支部第八集第二四经》、《中阿含第四○手长者经》。
二、阿罗鞞伽罗国,又作阿罗毘国,为位于波罗奈国之西,憍萨罗国之南,为临恒河的一个小国,国中有阿迦罗瓦寺。比丘戒律中有关挖地、砍树的规定,即发生在阿迦罗瓦寺。(参考《佛光大辞典》〈阿罗毘国〉)
三、四摄,就是四个领导统御的方法。在《阿含经》中论及四摄的,约有六个经,南传《四部》的情形也差不多,看来四摄法在早期圣典中的分量是不太多的。就《阿含经》来说,其中也只有《中阿含第四○手长者经》与《增壹阿含第四八品第三经》两经,有比较明确的说明,其余《杂阿含第六六七经》、《杂阿含第六六九经》、《中阿含第一三五善生经》、《长阿含第九众集经》等经,都只提到而已。后来的大乘佛教,似乎对四摄法的运用比较重视,这或许与大乘菩萨,重于慈悲度众的性格有关吧!
四、领导统御,本为近代军中带兵管理学的论题,后来得到一般企业与组织的重视而普及。不论在军中,亦或在一般组织,领导统御的一致趋势,是讲求所谓的「服务领导」,也就是以提供服务来取代权威指使,这和二千多年前佛陀所说的四摄法,精神上竟是这么的一致。
五、在手长者的八个优点中,信,应当是指对佛、法、僧的「净信」。这是一种以理智思辨与实践体证为基础的坚定信念,或近于舍利弗的「深信」。而惭与愧,被分列为两点,这与我们现代并用的习惯不同。早期的用法,「惭」者重于自己比不上圣贤,而「愧」则重于自己尚未能远离恶行,这两种不足的自觉,可以引发人类向善、向上,乃至于向解脱的力道,这是人类道德力量最重要的基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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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师子将军的归依
有一次,佛陀游化到跋祇国的首府毘舍离城,住在附近的大林精舍。
佛陀到来的旋风,让当地离车族名流聚会的议事厅里,不断地传出赞叹佛陀、赞叹佛法、赞叹比丘众的声音。
议事厅中,有一位将军大臣,名叫师子,他是外道尼干的信徒,听到了这么多对佛陀的赞叹,不禁心想:那一定是位世上最尊贵的、真正值得供养的解脱者了,我应当去拜见他。
不过,质朴的师子将军,还是先去向他的师父尼干报备。外道尼干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信徒去见佛陀,就喝斥将军说:
「师子!不要去见那位沙门瞿昙!那位沙门是位教人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的消极非作业论者,而你是个做大事、有大事业的将军,你如果去见他,或供养他,那会对你很不利。」
师子将军被他的师父这么一说,动摇了,就放弃拜见佛陀的想法。
可是,将军回去后,还是不断地在议事厅中,听到那些社会精英们对佛陀的赞叹,又动了想去见佛陀的心念。但第二次又遭到尼干的阻止。
第三次,当将军又听到大家对佛陀的赞叹时,想见佛陀的心意已决,就直接前往,不再去问他的师父尼干子了。
师子将军领着大队人马,来到佛陀的住处,一番礼敬问讯后问道:
「大德!我听说您是位非作业论者,要人不可以做许多事,这是真的吗?还是有人在诽谤世尊呢?如果是真的,这合乎真理吗?经得起别人的质疑吗?」
「师子!我确实教导人家不要做任何坏事,你可以依此而说我是非作业论者。不过,在此同时,我也教人要做所有的好事,所以你也应当说我是作业论者才对。不但这样,我还教人断除贪、瞋、痴等一切恶行,也可以被说成是断灭论者;教人要厌恶种种恶行,也可以被说成是厌恶论者;教人调伏贪、瞋、痴等一切恶行,也可以说成是调伏论者;教人刻苦坚忍,以烧尽自己的恶行,正如斩草除根一样,也可以被说成是苦行论者;教人舍弃入胎于来世的后有爱,也可以说成是离胎论者;教人最殊胜的安稳法,也可以被说成是安稳论者。」
师子将军听了,当场茅塞顿开,立刻归依了佛陀,请求为在家佛弟子。
但是,师子将军既是当地有名望的人,又是人尽皆知的尼干信徒,这样特殊的背景,佛陀不得不为他作特别的考量,所以对他说:
「师子!像你这么有名望的人,应当再慎重考虑才好!」
师子将军这么一听,对佛陀的体谅,以及不带世俗功利的善意,更加折服了,又二度地归依佛、法、及比丘众,请求终生为在家佛弟子。
这时,佛陀又说了:
「师子!你供养尼干与他的门徒已经很久了,如果日后他们到你家,你应当要和从前一样供养他们。」
听佛陀这么说,师子将军以前听闻人家说,佛陀要求只能供养自己,不许供养别人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于是,再次受到感动的师子将军,作了第三度的归依,请求终生为在家佛弟子。
于是,佛陀为师子将军说法,从布施、持戒、生天等世间一般的善行教导起,然后进入佛法价值观的善行:说欲爱、邪见、染着的祸患,出离、超越欲爱的种种功德等,让师子将军生起柔软心与欢喜心,营造将军一个领纳佛法的良好心境,再导入苦、集、灭、道等佛法的核心教导。
将军经过佛陀这番循序渐进的善巧教导,当下见法、知法、入法,断除了对正法的疑惑,心中荡然而无所畏惧,证入初果。于是,师子将军诚心地邀请佛陀和比丘们,隔天到他家中接受饮食供养,佛陀也默许了。
师子将军归依佛陀,要在家里供养佛陀饮食的消息,很快地就传遍了毘舍离城的每一个角落。可是,隔天众多外道尼干的门徒,竟开始在城中奔相哭泣走告,说师子将军要杀大牛,设宴款待佛陀,而且佛陀也知情。消息传到将军的耳里,将军赶快出来澄清,告诉大家他并没有为了宴请佛陀而杀生,他只是用了库存的肉而已。
佛陀与比丘们如期地来到师子将军的家,接受他的饮食供养。饭后,佛陀依例为师子将军说法,教导、慰勉、鼓励一番才离去。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增支部第八集第一二经》、《中阿含第一八师子经》。
二、本来,非作业论、作业论、断灭论(无来生论)、厌恶者(厌世派?)、调伏者、苦行者(苦行烧尽业力论)、离胎论、安稳论(纵欲行乐派?),都是佛陀时代的一些偏颇极端思想,并不是佛陀的主张,但一些嫉妒或不了解佛陀的人,往往误传成佛陀也持这样主张,所以故事中佛陀干脆从这里讲起,以引起师子将军的注意,再导以正确的内容。
三、相对于外道尼干一再地阻止师子将军去见佛陀,佛陀反而要师子将军审慎考量归依的决定,并要求将军对尼干师徒照旧供养,这种不把信众当成是自己所独有的态度,值得我们学习与反省。
四、师子将军归依后,佛陀说法、受供养的情节,《中阿含第一八师子经》无,但佛陀为居士们「先说端正法,后说正法要」的教导次第,北传《阿含经》也看得到(参考故事第一○〈不闻雷声的赞叹〉按语六)。而宴请佛陀,引起尼干门徒反应一事,《五分律》、《四分律》、《十诵律》也都有(参考《大正藏》第二二册第一四九页下、第二二册第八七二页下、第二三册第一九○页下),故采《增支部第八集第一二经》之说编入。
五、外道尼干,相传是当时的耆那教教主,出生于毘舍离,和佛陀年纪相仿。耆那教也严守五戒,即:不杀生、不妄语、不偷盗、不邪淫、不持有。最后一项的不持有戒,与佛陀的不饮酒戒不同。这是为了确保他们的苦行生活,期以从苦行中获得「热量」,来使业力尽早成熟消失,但佛陀指为这是违反缘起的邪见。而不杀戒的对象,是人与昆虫蝼蚁同列,也与佛教的特重杀人有异,所以他的信徒多不从事农耕,因为农作难以避免虫杀,杀虫即犯此基本戒条。这也是为什么尼干的门徒,会那么在意师子将军的杀牛宴客了。
六、依《五分律》、《四分律》、《十诵律》的记载,因为尼干门徒谣传师子将军杀大牛供养佛陀,佛陀为了避免人们再有类似的谣传与讥嫌,而制订了三净肉的规定,成为这项律制的制戒因缘。三净肉,就是在这三种情况下,拒绝接受供养:直接看见宰杀、由可以信之人告知那是为了供养自己而杀、看见可疑的宰杀痕迹,此外,是可以接受肉食供养的。不过佛陀并非鼓励杀生供养,这可从佛陀举出杀生供养者有五种罪过,可以得到印证(参考《中部第五五耆婆迦经》)。
七、《增支部第五集第四四经》记载着毘舍离的郁伽长者,听说如果能亲手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布施出去,就可以心想事成,所以就将自己最喜欢吃的掺枣豚肉、油炸菜梗、肉汁拌饭,亲手供养佛陀,佛陀也都接受了。以大乘佛教为主流的中国佛教徒,看到这类的记载,不免觉得诧异了。其实,中国汉代的出家众,尚维持三净肉的传统,直到南朝梁武帝时,因读《大般涅槃经》有感,作〈断酒肉文〉以后,才全面素食的(参考《佛光大辞典》第六五六一页)。公元以后,印度佛教以大乘为主流,大乘菩萨所倡导的慈悲护生,其道德标准是更严格的。所以,为了护生,为了长养慈悲心,不是以美味、健康理由而素食者,应当受到大家诚挚的礼敬与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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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瞻波城的布萨事件
有一次,佛陀住在瞻波城恒伽池边,正好当地僧团里有一位比丘犯了过错,被其它比丘发觉了,大家都起来指责他。可是,那位犯错的比丘,面对大家的指责,要不是找借口搪塞,就是顾左右言他地逃避,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不但如此,而且还对来责问的比丘怒目相向。佛陀知道了,就告诉比丘们说:
「比丘们,将这个人驱离!为什么要忍受这位异类对大家的伤害呢?比丘们!当他的真面目还没被发觉时,大家会认为他是个好比丘,然而,一旦大家发觉他是团体中的败类时,就应当赶他离开。为什么应当赶他离开呢?是为了不要让其它真正的好比丘,被他污染的缘故。」
※ ※ ※
时间是在一个月圆日,地点则同样是在瞻波城恒伽池边。
这天入夜之后,比丘们依照往例,都围坐到佛陀的四周来,准备进行每半个月一次,由佛陀主持教说波罗提木叉的布萨。
可是,这一回很不寻常,大家围在佛陀四周端坐等待,时间一直在流逝,初夜时分过去了,佛陀仍然保持沉默,没有要开始布萨的意思。于是,尊者阿难站起来,走到佛陀前面,合掌向佛陀请求道:
「世尊!初夜过去了,大家也已经坐了很久,请佛陀开始教说波罗提木叉吧!」
佛陀没有回答!
尊者阿难只好默默地回座。
大家依然安静地端坐着。
中夜将过去了,佛陀还是不开口。尊者阿难再度起来请求:
「世尊!中夜也将过去了,请佛陀开始吧!」
佛陀没有回答!
尊者阿难只好又默默地回座。
大家依然安静地端坐着。
整夜都将过去了,破晓时分已近,佛陀还是沉默着。这时,尊者阿难再一次地起来向佛陀请求:
「世尊!快要天亮了,请佛陀开始吧!」
这次,佛陀说话了:
「阿难!大众中有一位犯戒比丘,还没忏悔。」
这时,尊者目揵连以他心神通,观察在座的每一位,发现了那位犯戒比丘,就走到那位比丘身边,对他说:
「起来,学友!去见世尊,你不可以再和比丘们共住!」
那位比丘竟然沉默不语,依旧坐在原位,没有起来的意思。
尊者目揵连就这样催了他三次,那位比丘依然如故。尊者目揵连只好强将他从座位拉起,架出门外,关门上闩,然后回来向佛陀报告:
「世尊!您说的那位犯戒比丘,已经被我赶出去了。现在,大众已经清净了,请佛陀开始为我们说波罗提木叉吧!」
佛陀对尊者目揵连所做的处置,表示嘉许,并且对大家说:
「比丘们!从今以后,由你们自己举行布萨,自行诵波罗提木叉吧!我不再参加布萨了。因为如来若在杂有不清净成员的集会群中,教说波罗提木叉,论机缘论场合,都是不适当的。」
按语:
一、本则故事前段取材自《增支部第八集第一○经》、《中阿含第一二二瞻波经》,后段取材自《增支部第八集第二○经》、《中阿含第一二二瞻波经》。
二、《增支部第八集第二○经》与《中阿含第一二二瞻波经》两经的前半部相当,都是布萨事件的记述,但后半部完全不同。《中阿含第一二二瞻波经》的后半部与《增支部第八集第一○经》相当,即本则故事前段所述,这部分与布萨事件驱离犯戒比丘的情节相通,但两者前后衔接得有些勉强,所以,或将之视为两个相关而独立的教说,也许更为恰当。至于《增支部第八集第二○经》的后半部,讲的是以大海的「八希有法」来譬喻佛陀的正法律的清净,与前半部的布萨驱离事件虽也相关,但恐怕更似《增支部第八集第一九经》的重复,故略去不取。
三、本篇后段布萨事件的真实性极高,因为除了南北传《阿含》以外,各部律典,如《五分律》、《十诵律》、《善见律毘婆沙》等,也都有所记载(参见《大正藏》二十二册第一八○页下、二十三册第二三九页中、二十四册第七○八页上)。故事发生地点,各本所载不能完全一致,今依《中阿含第一二二瞻波经》、《五分律》、《十诵律》版的记载,取为瞻波城。
四、布萨,原先是印度婆罗门教的传统宗教活动,主要目的是为了斋戒清净。佛陀认同这种精神,所以僧众们每月初一、十五,也仿照这项传统集会举行布萨。佛教布萨的内容,当然有别于婆罗门教或其它外道,主要就是说波罗提木叉。波罗提木叉,原意为「善法的根本依止处」,演申为佛陀所制订的戒条。后来以其有对治烦恼,引导趣向解脱的功能,所以也称为「别解脱」、「从解脱」。布萨是每一位僧众都必须参加的,布萨开始前,与会者若犯了戒,必须先依戒律忏悔处置(参考印顺法师《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第一○七至一一三页)。也就是说,佛教的布萨,是确保僧团清净和谐的一个机制。
五、初夜、中夜、后夜,是佛陀时代印度人对夜晚的划分。如果夜晚是从傍晚六点开始,到隔天清晨六点黎明为止,初夜则是傍晚六点到晚间十点,中夜是晚间十点到零晨两点,后夜是零晨两点到清晨六点。
六、瞻波城的布萨事件,对往后佛教布萨制度,开启了新的一页。从此以后,佛陀不再参加布萨,而由僧众中的长老来轮流主持。如此一来,原来佛陀依戒条重于解说、教导的「说戒」,就转而为重于忆持与规范的「诵戒」。再者,由于长老的轮流主持,所以对所诵的戒条,应有统一整理与分类的实务需求,可能因此而开启了圣典结集之端,集成了《五波罗提木叉经》。这比「法」的圣典结集在佛灭后才正式展开要早了许多,推断约在佛陀六十岁左右。(参考印顺法师《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第一三三至一三四页)
七、故事中那位被驱离的比丘,到底犯了什么戒,经中并没有说明,看来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反而是不坦承自己行为有错,逃避悔改,甚至是阳奉阴违的行为。团体中如果存在这种人,形成坏的模样,时间久了,其它原本没问题的,也纷纷有样学样,就好像污染扩散开来一样,最后形成一股歪风,整个团体无法清净,好人纷纷求去,成了「劣币驱逐良币」的反淘汰。修行团体如此,一般团体也是如此。
八、也许,或有以慈悲的理由,不忍将问题人物驱离,可是,悲智圆满的佛陀,并不是这样展现的。佛陀的理由是:「令无污其它真好比丘之故」、「莫令污染诸梵行者」,意思是说,不要让团体其它成员受到污染。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团体中的一位问题人物,若对其他多数成员造成困扰,那么,对一位问题人物的慈悲接纳,正是对其他多数善良成员的残忍,结果,整体来说,慈悲的美意还是要落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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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拘睒弥地方僧团的纷争
──六和敬的教说
有一次,住在拘睒弥城瞿师罗园的比丘们,因为对一位比丘的犯戒与否,有不同的认定而起了争执,后来僧团分裂,形成对峙的两方,彼此互相谩骂攻击。
佛陀听到了这个消息,前来瞿师罗园,想为他们排解。
首先,佛陀确认起争执的传言是否属实,问比丘们说:
「比丘们!听说你们为了一件犯戒与否之事起了争执,彼此以言语互相攻击,而不是互相规劝、慰问,大家不同意对方、不和睦,是吗?」
「是的,世尊!」
「比丘们!有六件事,有助于僧团的向心力,使僧团保持无诤、和合、团结。哪六件事呢?那就是对僧团的同修们,不论是在公开的场合,还是在私底下,都要『身慈』、『口慈』、『意慈』、『饮食均分』、『戒律共守』、『见解相应』。
比丘们!这六件事中,最首要、最具向心力与凝聚力的,就是『见解相应』了,也就是那圣者解脱之见;能令实践者趣向苦尽之见。比丘们!这就像重阁高塔的塔顶一样。
比丘们!如何依圣者解脱之见,实践趣向苦尽呢?透过自省,比丘知道自己应离贪、瞋、昏沈、掉悔、疑、世俗之见、与人争执等,会使自己不能如实知见事情真相的缠缚,这是圣、出世间、不共凡夫的第一智。
其次,深知对此见之修学、再修学,能获得内心的寂静,这是圣、出世间、不共凡夫的第二智。
其次,确知这是其它沙门、婆罗门所不曾有的见解,这是圣、出世间、不共凡夫的第三智。
其次,一如正见具足者的特质一样,一旦犯错,即能发露忏悔,改过永不再犯,就像婴儿的本能,当手脚一碰到火,就立刻反射收回一样,这是圣、出世间、不共凡夫的第四智。
其次,一如正见具足者的特质一样,对同修们戒、定、慧的增上,始终保持热忱的关心,就像母牛护小牛一样,这是圣、出世间、不共凡夫的第五智。
其次,一如正见具足者的精进力一样,以渴望之耳,倾听如来教导的法与律,这是圣、出世间、不共凡夫的第六智。
其次,一如正见具足者的精进力一样,一受教于如来法与律,便能获得义之感化,获得法之感化,获得来自法的喜悦,这是圣、出世间、不共凡夫的第七智。
具足这七支的圣弟子,就获得了预流果了。」
然而,拘睒弥的比丘们却对佛陀说:
「世尊!这是我们的事,请不必为我们挂虑。」
「怎么,愚人!你们这样说是不信如来的话吗?」
接着,佛陀又为比丘们说了长生太子「忍辱止诤」的故事:
许久以前,舍卫城的国王名叫长寿王,有一次被波罗奈国梵摩达王所侵略,兵败国亡而逃入深山中。后来,长寿王因事潜回舍卫城,暴露了行踪,终于被逮捕处死。临死前,遗言给他的儿子长生太子,要他「无怨能胜怨」。之后,长生太子以优异的弹琴歌唱能力,获得梵摩达王的宠爱而成为身边亲信。有一次,梵摩达王在长生太子的腿上睡着了,刚巧侍卫、军队都没跟在身边,长生太子见机会难得,拔剑要杀梵摩达王,以报亡国杀父之仇。但当他举剑要下手之际,想到他父王「无怨能胜怨」的遗言而停手了,梵摩达王也向长生太子忏悔,归还了舍卫国,双方达成和解。
说完这个故事后,佛陀再一次告诫拘睒弥的比丘们说:
「比丘们!你们要知道,过去国王们虽也有国与国之间的争执,尚且能不相伤害,何况是出家修学,要舍离贪、瞋、痴的比丘们呢!你们应当从这个故事,了解到互相争斗是不对的。你们有同一老师,同一修学内容,不要再互相争执攻击了。」
然而,拘睒弥的比丘们还是不接受佛陀的劝诫,回答佛陀说:
「请世尊不要挂虑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
佛陀看他们听不进劝告,就离开他们,到跋耆国去了。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中部第四八憍赏弥经》、《增壹阿含第二四品第八经》,参考《中部第一二八优婆塞经》。
二、拘睒弥地方僧团的纷争,形成僧团的分裂,后来虽然有一方认错解决了,但这次事件,连同瞻波城的另一分裂事例,为佛陀时代的两大事件,为各部律本,如《摩诃僧祇律》(大正大藏经第二二册第三三三页)、《五分律》(大正大藏经第二二册第一五八页)、《四分律》(大正大藏经第二二册第八七九页)、《十诵律》(大正大藏经第二三册第二一四页)、《铜鍱律》(南传大藏经第三册第五八七页)所记载。印顺法师摘记拘睒弥事件如下:「依律本说:拘睒弥比丘的论诤分部,起因是小事,代表了律师与法师间的诤论。律师方面,为了小事,对被认为有犯者,作了『不见罪举罪』羯磨。那人自认为无罪,于是向各方控诉,得到不少比丘的支持,因此诤论而分成二部;一在界内,一在界外,分别的举行布萨。后来,法师自己见罪,而解除了举羯磨,这是律师所传的。」(《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第三八七页)
三、僧团虽然分裂为二,但比丘们不犯根本重戒,不失比丘身分,佛陀对给孤独长者、毘舍佉母等在家居士们说,对双方仍应平等尊敬供养,一如「金断为二段,不得有异」(《五分律》大正大藏经第二二册第一六三页)。
四、拘睒弥地方比丘僧团的「破僧」,与提婆达多的「破僧」是不同的。如印顺法师在〈论提婆达多之「破僧」〉中说:「一定范围(『界』)内的僧众,凡有关全体或重要事项,要一致参加:同一羯磨(会议办事),同一说戒。……这样的和合僧团,如引起诤执,互不相让,发展到各自为政,分裂为两个僧团:不同一羯磨,不同一说戒,就是破僧。这样的破僧,名为『破羯磨僧』;如拘舍弥(按:拘睒弥之别译)比丘的诤执分裂(《五分律》二四),就是典型的事例。……可是提婆达多的『破僧』,意义可完全不同了!以现代的话来说,应该称之为『叛教』。不只是自己失去信仰,改信别的宗教,而是在佛教僧团里搞小组织,争领导权,终于引导一部分僧众,从佛教中脱离出去,成立新的宗教,新的僧团。这称为『破*轮僧』,不但破坏僧伽的和合,而更破坏了正*轮。这种叛教的破僧罪,是最严重不过的五逆之一。」(《华雨集(三)》第二页)
五、「身慈」、「口慈」、「意慈」、「饮食均分」、「戒律共守」、「见解相应」,合称为「六和敬」,一般也作「身慈」、「口慈」、「意慈」、「同行」、「同戒」、「同见」;或作「身和同住」、「语和无诤」、「意和同悦」、「利和同均」、「戒和同行」、「见和同解」。其中,「见和同解」、「戒和同行」、「利和同均」,是和合的本质;「意和同悦」、「身和同住」、「语和无诤」,是和合的表现。(参考《中华佛教百科全书》第一一四二页、印顺法师《佛法概论》第二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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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耆那教分裂的警惕
── 灭诤七法的教说
有一次,佛陀住在跋耆族人的舍弥村中。
那时,耆那教教主尼干子,刚在波和城过世不久,当地的耆那教教团便分裂为二派,彼此之间对教义有不同的看法,因而意见不和,相互斗争。耆那教的在家弟子们,对这种情形都感到厌恶与反感。
耆那教分裂斗争时,一位名叫「周那」的沙弥,正好也在波和城结夏安居,对这个情形十分清楚。安居期结束后,沙弥周那来到舍弥村见尊者阿难,告知了这个情况。尊者阿难深有感触,带着沙弥周那去禀告佛陀,并对佛陀说:
「世尊!我听到耆那教分裂斗争的消息,大感震惊,使我联想到比丘众在世尊入灭后,如果也起了类似的斗争,一定会让许多人苦恼,对大家都不利。」
「阿难!你看大家可能会为了什么事而分裂斗争呢?」
「世尊!大家会因为对戒、定、慧修学的不同,而起分裂斗争。」
「阿难!对戒、定、慧修学不同,而起分裂斗争的可能很小,多的是因修行经验上方法的不同,而起争执,造成分裂。
阿难!我教了大家许多自知、自觉、自证的修行方法,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会有比丘对这些有不同的主张吗?」
「不会的,世尊!但我担心世尊入灭之后,那些只尊崇世尊的人,会对僧团的生活与戒律有不同的意见,而起争执。」
「阿难!这类争执有六种起因,称为『六诤根』,即:因为生气怨恨、轻蔑傲慢、妒忌贪婪、虚伪欺诈、恶欲邪见、固执己见,而对师长、正法、僧伽都不谦恭,也不好好修行,因而在僧团中引起争端,让许多人苦恼,对大家都不利。如果发现自己或别人有这六种情形,应当赶快舍离。如果没有这些情形,将来就不会起争端了。
阿难!当有争端发生时,有七个解决方法,称为『七灭诤』,即:
一、面前止诤:集合涉入争执的双方,面对面协调,找出适当的方法解决。如果无法在自己的住处协调解决,则应当到更多人的住处集会,寻求更多人的加入,以多数人的主流意见解决。
二、忆止诤:当有重大违反戒律事件被举发,但被举发者又说不记得曾有那样的犯行时,则应藉由其它与会者的回忆,以解决争议。
三、不痴止诤:当事者因丧失心智下的行为,事后又不复记忆时,在当事者当众表白后,应以不追究结案。
四、自发露止诤:当有违反戒律事件举发时,应经由当事人的亲自表白承认,再依戒律惩处,以解决争端。
五、君止诤:当所举发的违反戒律事件已经很明确了,但当事者还是故意狡辩,不愿意坦诚时,应多方交叉讯问与举证,使当事者无所推卸,以解决争端。
六、辗转止诤:即争端的当事者,诉诸僧团大众议决,以多数决表决公断。
七、如弃粪扫止诤:若僧众中因争端而形成二个对立集团,经团体协商后,以接受对方忏悔的方式和解。在一方表示忏悔后,所有争端应一笔勾消,就像把垃圾抛弃一样。
阿难!还有六个生起敬爱的诚挚原则,有益于僧团的向心力,使僧团保持无诤、和合、团结。哪六个原则呢?那就是对僧团内的同修们,不论是在公开的场合,还是在私底下,都要『身慈』、『口慈』、『意慈』、『饮食均分』、『戒律共守』、『见解相应』。阿难!如果大家都能遵守这六个原则,还会因不能忍受他人言语或生活上的琐事,而起争端吗?」
「不会了,世尊!」
「阿难!所以大家应断除『六诤根』,而以『七灭诤』的方法解决争端,以『六敬爱』的原则和睦相处,阿难!这样,即使我入灭了,你们也可以和乐相处,不起争端,快乐游行,一如我还在的时候一样。」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中部第一○四舍弥村经》、《中阿含第一九六周那经》。
二、「六诤根」、「七灭诤」、「六敬爱」等,佛陀虽是对出家僧众开示的,其实也适用于任何团体的和乐与健全发展。断「六诤根」与行「六和敬」(即「六敬爱」)这是治本的,而「七灭诤」虽是治标的,但却是解决眼前争端必要采取的方法,值得非圣贤的凡夫重视。
三、「七灭诤」也见于律典中,条目名称与解说内容,或与故事中所说略有差异,以下为一般常见的条目名称:(一)「现前毗尼」或「面前止诤律」(二)「忆念毗尼」(三)「不痴毗尼」(四)「自言毗尼」或「自发露止诤律」(五)「觅罪相毗尼」或「本言治毗尼」(六)「多人觅罪相毗尼」或「多觅毗尼」(七)「如草覆地毗尼」或「草伏地」(参考《中华佛教百科全书》第七二页)、《佛光大辞典》第一一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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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0-10-2012 10:2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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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分享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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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24-12-2014 02:4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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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含经故事选 - - 原始佛教圣典故事选编 ] 阿含经故事选 庄春江 编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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