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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之花(谁告诉你我是人了续)作者:月影小狐(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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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9:0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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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
晚餐的气氛不太融洽,老板嘟着嘴一脸不高兴,无论华熙怎么哄怎么讨好,她就是无动于衷,白涵夹在中间坐如针毡,巴不得他们两个能成一对,现在不温不火的样子看得别人心里难受。其实白涵一直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这么喜欢豆豆,吃饭在一起,睡觉也在一起,只不过是有特异功能的黑猫犯得着这样吗?
“别生气了好不好?明天再帮你去买只猫。”华熙两眼汪汪地望着老板,平时藏得好好的毛茸大尾此刻正像狗尾巴一样来回甩动,头上的尖耳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买你个死人头啊!”老板猛拍下桌子,把没吃完的半碗饭盖在华熙脑袋上,凶悍的模样看得白涵一愣一愣,白涵刚想开口劝就被老板如刀似剑的眼神堵住了。
“呃,没什么,我想说我今天值夜。”
白涵扯着干笑慢慢地往沙发旁移动,老板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备受冷落的华熙顶着一头米饭,嘴角扬起很怪异的贼笑,他“蹭”地跳到白涵身边握住他的手连连道谢。
“兄弟,辛苦了,今晚至关重要,没事别上来。”
“你行吗?”白涵皱起眉斜眼打量着他,华熙给他一个非常肯定的眼神。“成功请你吃饭。”
“嗯,希望你能成功,同时保重身体。”白涵边说边瞟向紧闭的房门,虽然华熙对老板很有意向,不过他好象对任何漂亮的东西都有意向,显然这是老板没接受他的一个重要原因,再说豆豆失踪搞得老板心情很差,看来今天晚上华熙又会挨顿打了。
人们常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华熙想被揍谁也管不了,白涵收拾好桌子便拿上油灯跑下楼开始晚上的工作。白天花店没什么生意,晚上更别提了,白涵想不通这花店还开着干嘛,又赚不到什么钱也没人光顾,至于鬼嘛……半天都没看到一个。
“你好,有人在吗?”
刚倒好一杯茶,花店门口的风铃就响了,白涵转过头亮出职业笑容。
“请问您要买什么。”
“麻烦你帮我包束红玫瑰。”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话,白涵很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而这名男子的眼睛里充满了陌生,好像忘记前几天来过这里。
真奇怪,这么冷的天他还是穿着薄衬衫,难道不觉得冷吗?白涵心里嘀咕着,不禁偷偷地打量他,男子不停地低头看表似乎很着急。白涵很想问为什么又来买花,刚要开口,脑子里就响起老板的嘱咐:别多嘴,只要把花给他就行。
白涵沉思片刻然后笑了笑说:“请稍等。”说完,他弯下腰在老地方找到了一束红玫瑰。
“是这束吗?”
“是的,请问多少钱?”
“算了,不用付了,你上次多给了五十。”
“呵呵,谢谢!”那名男子像没有听到白涵的话,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他,然后拿起玫瑰花仔细欣赏着,嘴角浮起很满意的微笑。
“谢谢,她看了一定会喜欢,我今天准备向我女朋友求婚。”
“哦,恭喜你们了。”
大概白涵猜到他会说什么,语气显得很平淡,男子和他打声招呼后就转身离开花店。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白涵非常好奇,思考半天决定探个究竟,他小心翼翼地在油灯上盖层薄塑料纸,然后关上花店门偷偷地跟在男子身后,那名男子正沉浸在幸福中并没发觉异样,走没了多远,街上行人越来越少,到后来只剩下他们两个,白涵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周围气温好像突然降低,前方还起了一片白雾,昏暗的大街更显朦胧,他怕跟丢便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街口的绿灯正在闪烁,男子低头看了眼手表然后急匆匆地穿过马路,走到马路中央时,一辆跑车疾驰而来,“呯”一声巨响,空中划过一道红色弧线,散落的玫瑰花瓣宛如红雨飘到白涵面前,轰鸣的马达声在死亡面前呼啸而过,只在昏暗中留下一道红色残影。
“怎么会?”白涵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急忙飞奔到路中央想要救人,可是只看到了满地碎花瓣,被撞的男子不知所踪。
那辆跑车速度那么快,他该不会被撞飞了吧?白涵暗自说道,可是找遍周围半点车祸的痕迹都没有,无奈之下,他打电话报了警,巡逻车很快到达事故现场,白涵看到警察马上跑过去详细讲述事情发生的经过。
“你确定吗?”巡警一边记录一边抬眼看看白涵,白涵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确定,我看到他被一辆跑车撞的。”
“那尸体在哪儿?”
“尸体我不知道,刚才跑车速度太快,那人不知道被撞到哪里去了。”
“哦。”巡警应了一声停止笔录,然后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同事大喊。“尸体找到了吗?”
“没!”
“还有其它线索吗?”
“也没!”
“怎么会?我刚才明明看到那人被车撞了,你看地下还有一束玫瑰花,是他从我这里买的。”
听到巡警斩钉截铁的回答,白涵连忙指着地上破碎的玫瑰花解释,巡警的耐心已经被他毫无根据的言辞磨得一干二净,等他说完之后,巡警缓缓开口道:“先生,你知道报假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吗?”
“我没有报假案,我真的看到了!”
“尸体我不知道。”
面对巡警怀疑的眼神,白涵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巡警摆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了。
“好吧,先生,这次我们不追究,如果再有下次,我就把以妨碍公务的罪名带到警察局。”说完,巡警就和他的同事开车走人,留下白涵一个人痴呆傻愣地站在原地。白涵思考片刻又不死心地找了圈,可惜只找到些零落的玫瑰花瓣,那个人的的确确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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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9:0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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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
白涵回到了花店,坐下之后他开始回想每个细节,从那个男人出现到刚才的车祸一连串的事情似乎有点诡异,可无法确定那个神秘的男人就是传说中的不明生物,有手有脚又有影子哪里像鬼?
乒乓~~哐锵~~~楼上又传出砸锅卖铁声,彻底扰乱白涵思绪。
“喂!你们两个安静点行不行!”白涵不耐烦地对着天花板大吼一声,但让人心烦意乱的噪音依旧我素我行,折腾了一夜,凌晨六点噪音终于平息,老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下楼,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早上好,老板!”白涵边打招呼边往楼上偷瞄,按照平时华熙都要比老板起得早,今天却一反常态,难道华熙被老板打死了?想到这里,白涵不由一抖。
“呃……老板我上楼去了。”他心虚地笑了笑然后三步并两步跑上楼,本以为会看到一片狼藉,没想到屋子里出奇干净连块碎玻璃都没有。
“华熙呢?该不会被分尸了吧?”白涵小声咕哝道。
“他有事出去了。”老板的声音幽幽地飘了过来,白涵感觉到身后阵阵寒意,他回头故作镇定地扯出一笑。
“哦,我只是好奇问问。”
老板默不做声走到他面前,然后抬起头亮出十分邪恶的假笑。
“昨天他有和你说什么吧?”
白涵心头一惊,连忙摆手摇头。“没,什么都没说。”
“嗯!我相信你!”说着,老板把手搭在白涵肩上偷偷使劲捏了把,白涵的脸色顿时白了。
“昨天晚上有发生什么事吗?”老板轻拍着他的肩膀,白涵死撑微笑说:“昨天晚上有人来买花。”
“然后呢?”
“然后我看到那人被车给撞了。”白涵斜眼偷睨留恋他肩头的玉手心里直发毛。
“那今天晚上你注意下,这是你第一个任务。”说完这句莫明其妙的话,老板就下楼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在白涵另一个肩膀上下黑手,她走之后白涵立刻倒在沙发上两手交叉捂着肩膀皱眉闷哼。
经老板整过之后,白涵趴在沙发上一上午,混身的力气象被抽干半点动弹不得,脑中不禁浮现出老板那张笑得很贼的脸。
“该死的!整人不带这样的!”他在心里暗骂,顺便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小白,你干嘛睡我床上?”
不知何时,华熙出现在他身边,白涵抬头一看,华熙原本下巴尖尖的瓜子脸现在成了大饼脸,而且脸上的颜色丰富多彩,活脱脱的彩绘大熊猫。
“华熙?你是华熙吗?”白涵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废话!明知故问!”华熙哼唧一声坐到他旁边,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也被她整了?”
“还说,被你连累的!撞了几次南墙了?怎么还不回头。”
华熙托着红肿的腮帮子哀叹一声。“喜欢有什么办法?”
白涵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不满地小声嘀咕。“喜欢,我看你什么都喜欢!咦?什么东西?”
白涵摸到一个毛茸茸的小球,好奇地低眸看了眼,手边一只奇丑无比的小怪物正瞪着滚圆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嗯!”白涵把手一缩,立刻弹起身。“这是什么?”
抱起小怪物,华熙黯淡的眼睛瞬间放亮。“哦,这是豆豆。”
“豆豆?”白涵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灰色的短毛,一张像被擀面棒擀过的臭脸,就算豆豆再怎么丑也比它好看,华熙的眼睛被打抽了?
“哪里象豆豆?”白涵斜眼瞥着华熙,华熙对着小灰猫看了几眼。“怎么不像?一样的颜色,一样的脸,只缺个红色的蝴蝶结。”
“红色?豆豆脖子上的蝴蝶结是蓝的。”
“谁说是蓝的,明明是红的!”
看华熙斩钉截铁的模样,白涵开始怀疑他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窗帘是什么颜色?”白涵指向落地窗问。
“红色!”
“地毯呢?”
“也是红的!”
晕……如假包换的色盲,白涵的眉角沁出一滴冷汗,他拿过华熙手中的小灰猫晃了晃说:“你这个色盲,想用它骗老板是找死!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东西。”
华熙抢过小灰猫,一脸委屈地看了又看。“不像吗?那怎么办,这是我在宠物市场里找到最像的了。”
白涵想半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有个办法,希望能蒙混过关。”
“什么办法?”
“跟我来。”说完,白涵神秘兮兮地跑到厕所翻箱倒柜找出一瓶黑色染发剂。
“咦?你怎么会有这个。”
“哦,这段时间多了很多白头发,所以就备了瓶染发剂,今天先借你用。”
“借我用?为什么?”华熙很不解地看着他,白涵抛给他一个大白眼。“把你的猫涂涂黑,这样应该看上去像些。”
“他本来不就是黑的吗?”
“色盲!懒得和你说,麻烦搭个手按住它。”白涵把小灰猫塞到华熙手里,华熙把小猫死按在地上,被摆成大字型的小灰猫喵喵惨叫,白涵充耳不闻,拿起一把大毛刷把灰猫刷成黑猫,然后再用吹风机把它吹干。
“嗯,现在像了吧?”
白涵对自己的作品颇为得意,华熙拧起眉头打量半天。“和原来的差不多啊。”
“色弱,差很多!拿着哄她去吧,我要睡了。”白涵把猫塞到华熙手中,然后钻进被窝睡觉。华熙抱着整过容的晕猫研究半天。
“没什么变化,算了绑根红色的蝴蝶结完事,不过……白涵说蝴蝶结是蓝色的,绑蓝的还是绑红的呢?”最终,华熙找了根白涵所说的“蓝丝带”绑在假冒豆豆的脖子上然后飞奔到楼下。
“老板,你看豆豆找到了。”华熙扬起嘴角露出很正太的笑容,老板放下水杯抬眼看了看华熙手中的小猫。
“你从哪里找的?”
“嗯,垃圾桶旁,哦不对!下水道边……”
老板垂下眼眸抿了口茶,华熙见她没什么反应便讨好地蹲下身,露出小狗般可怜的眼神说:“别生气了,我已经很努力的去找了。”
老板看看他,然后抱过他手中的小猫抚摸几下。“找不到算了,这只小猫也蛮可爱的。”
“你不生气了是吗?”华熙又亮出自己的毛茸大尾来回摇晃。
“不生气,这里还疼吗?”老板边说边轻触了下华熙青肿的眼圈,如此温柔的神情使得华熙受宠若惊。
“这算不算接受我的表现?”
“呵呵,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老板低头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我这么对你,为什么你不愿走?”
“我想和你在一起。”
老板转过头避开华熙深情的眼神。“你又不是一天两天认识我,你知道我对男人没感觉。”
“不是,我只知道每天下午你都会泡一杯咖啡而从来不喝,店里的背景音乐永远是“and I love you so”,衣橱里永远放着一套黑色的男士西装,床头放着已经泛黄的照片,你一直在等他回来是吗?”
老板垂下眼眸默不做声,华熙深吸口气一反常态地认真起来。
“或许我确实比不上他,但他已经死了,我从不奢望能替代他在你心中的位置,只要你的心里能为我留块地方,哪怕只有一丁点,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你能开心,我不想看到你老是那么忧郁,明白吗?”
华熙激动地握住老板的手,老板淡然的笑容显得僵硬而又勉强,忧郁的大眼睛渐渐蒙上一层的水雾,她抽出手转身上楼,华熙一个箭步将她揽入怀中,不计后果地吻上她的唇,老板越是挣扎,他的双手就收得越紧,似乎不想放弃这稍纵即逝的美好。渐渐地,老板不再抗拒,内心坚固的防线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叮当~~~~花店门上的风铃响了,老板惊醒了,她惊慌失措地把华熙推开,转身消失在了花店里,华熙转头看着进来的小东西,低头插腰深深吐了口气。
“豆豆,你回来得真是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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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3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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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任务
豆豆终于回来了,带着一身臭味和几片菜叶子,或许在外游荡的那几天里饱受欺凌,回到家之后明显变得沉闷了,华熙帮它好好洗了个澡然后又给他准备了热牛奶,但是豆豆的胃口不怎么样,闻了一下就跑到自己的窝里睡觉,看上去好像是累坏了。新来的小灰猫看到豆豆很是兴奋,喵喵喵地跑过去想要套近乎,豆豆闭眼就是不理,结果华熙不得不把小灰猫关到另一个地方,让豆豆好好休息。
“豆豆,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刻你总会冒出来,故意和我过不去是不?你知道吗,我追老板追很久了,行行好,不要捣乱。”华熙对着豆豆自言自语,豆豆鼾声如雷,早就睡到西伯利亚去了,华熙觉得自己有点犯傻,便站起身躺到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这时豆豆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他然后蜷紧身子继续睡觉。过了五点,白涵终于睡醒了,他起身穿好衣服,转过头的时候看到豆豆大吃一惊。
“咦,豆豆回来了?”
“是啊。”
华熙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小游戏,见他一反常态的表现,白涵非常好奇。“怎么了?你看上去很不对劲。”
华熙看他一眼,然后拿起抱枕顺手扔了过去。“管真多,继续睡你的觉。”
白涵瞥着闹钟,说:“睡什么睡,马上要吃晚饭了,买菜你去还是我去?”
“你去,我今天心情不好。”
“那好吧。”白涵走进厕所,梳洗完毕之后开始做职业妇男,跑到楼下见老板神情落寞地坐在椅子上便上前打招呼,可一连叫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白涵深吸口气,扯开嗓子吼一声:“老板!”
老板如梦初醒抬起头,一脸迷茫。“哦,什么事?”
“我要去买菜,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说完,她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奇怪,真奇怪!怎么连这个人也不正常了,难道发生过了什么?白涵带着一肚子问号走出花店,刚进超市很不巧地又碰到珍,珍阴魂不散地跟在他身后,甩都甩不掉。
“这女人怎么像苍蝇?”白涵终于忍无可忍停下了脚步。“你到底想怎么样?昨天那莫明其妙的一巴掌我还没和你算。”。
珍冷冷直视着他,傲人的上围只差几厘就贴到他胸口。“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我发觉你很不可理喻,我说了,我不想当什么导,别再逼我。”
“我们也不想逼你,但现在事态很严重。”
“严重也不关我事。”
“不要这样说,请您和我回古堡,我们需要你。”
“不去!”
珍的耐心被磨平了,她深吸口气,提高分贝说:“我们这是在保护你,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有很多人想要你脑袋。”
白涵不以为然地挑起眉。“那就让他过来吧。”说完,他像逃命似地匆匆挑了几样东西走向付款台,珍看着他的背影用力撩了几下头发,然后悻悻然地离开了超市。
显然,白涵并没有把珍的话放在心上,见烦人的女人走远,他就飞快地回到花店杀好鱼、烧好菜然后叫上老板和华熙准备吃饭。和往常一样,吃饭前老板会给他一杯“番茄汁”,得知番茄汁里加过特殊“液体”之后,听到血这个字就犯晕的白涵实在无法接受,在老板的威逼利诱之下,他不得不皱眉喝下去。老板说过,血族并不一定要人血(当然有是最好了),实在不行就拿动物血来替代,经过多方面的论证,喝过加过料的番茄汁之后果然是神采飞扬,精力充沛,但这办法治标不治本,时间久了便无法满足身体需要,必须用其它更好方法,比如静脉注射活人血液。半夜三更敲晕某个人,然后抽取一针筒的血液,此类下三滥的事情白涵当然不会去做,万一遇到个爱滋病毒携带者,那不是倒霉到家了?老板一直大力提倡去医院血库偷点,但现在血库告急,这样做又不太好,所以只能继续喝猪血了。
喝过饭前甜点后,白涵准备大吃一顿,可是气氛似乎有点尴尬,平时话最多的华熙埋头吃饭,而老板也一声不吭,坐在他们中间的只感觉头顶有片挥之不去的乌云,气压也随着变得越来越低。
“呵呵,今天豆豆回来了。”沉闷太久,白涵挑了个话题,可老板和华熙都没把话接下去,气氛彻底降至冰点。
“真是自讨没趣。”白涵偷瞄着他们暗自说道,许久也没见谁有反映,他只好识相地闭紧嘴巴,以最快速度吃好晚饭然后提起油灯下楼进行值夜工作。白涵下楼之后,老板拨弄几下碗里的米饭抬眼看向华熙,清澈的墨瞳恢复了往常的冷漠与镇静。
“我们永远是朋友。”
过了半晌,华熙放下手中的碗筷,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我知道你最爱喝这个。”说完,他站起身收拾了下桌子走进厨房,片刻,厨房里传出欢快的哼歌声和流水声,好象所有不快乐都没发生过。
老板看着这碗汤深深叹口气,转过头,见豆豆正歪着脑袋看着便弯下腰抱起了它。
“豆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老板抚摸着豆豆自言自语,豆豆两只前爪攀上她的前胸,然后直起身把头凑上去舔了下她的嘴唇。
“喵~”
豆豆叫得有些凄怆,老板很是吃惊,一脸莫名地看着它,豆豆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跳到地上回跑自己的小窝闭目睡觉,整栋楼里的人都有些怪,同样也包括了这只小黑猫。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涵当然不知道,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没地方找答案,他只能乖乖地挂好油灯、泡好茶,然后再拿份报纸做着看门老头似的工作。
“你好,有人在吗?”
白涵又听到了这句熟悉的话,他很吃惊地看向门口,果然,还是那个男子!
“你是要买玫瑰花吗?”
男子微微一怔,说:“对,没错,麻烦帮我包束红玫瑰。”
“稍等一下。”说着,白涵从老地方拿出一束玫瑰,顺便用眼光的余光偷偷打量着那个人,这人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有手有脚,而且脸色也不错。
“谢谢,请问多少钱?”男子接过玫瑰花拿出皮夹,白涵特意朝皮夹看了几眼,里面钱还顶多的。
“一百五十。”
“好的。”男子和前几次一样付了100元。
“今天是准备向女朋友求婚吗?”白涵接过钱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男子略微有些吃惊,然后很腼腆地笑了笑。“是的,我准备向她求婚。”
“嗯,那恭喜你了,希望你们能白头偕老。”
“呵呵,谢谢你,同样祝你生意兴隆。”说完,男子离开花店,白涵把钱扔在一边马上跟在他身后。像昨天一样,男子急匆匆地走在路上,时不时低头看表,走了没多远,大街上又只剩他和白涵了。
“嗯,一定有古怪!”白涵不由提高警惕,那名男子并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到了那个死亡街口之后,绿灯又开始闪烁起来,男子低头看看手表然后快步穿过马路,就在这时,一辆跑车疾驰而来,巨响过后,天空下起了血红的花瓣雨。
“这是……”白涵摊开手接住了一朵飘落下来的红色花朵,这花朵很奇特,只有细长的花瓣却没有叶子,他还想看得仔细些,可是手心中的鲜花很快化成了灰烬随风飘散。
“呵呵,有些鬼魂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每天都会做同一件事情,然后不停重复死亡瞬间。”
白涵听到老板的声音立即转回头,不知何时,老板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她眼睛一弯,露出很无邪的笑容。“像这样的鬼魂很可怜,往往也很难对付,因为他不会相信自己已经死了,你要做得就是完成他的心愿,让他安心离开人世。”
白涵木讷地看着她,好像不太理解话中含义。“我一个人做?”
老板重重地点下头。“没错,你一个人,必要的时候我会帮你一下,好好干小子,这是你第一个任务哦。”老板贼笑着拍拍白涵的肩膀,白涵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没有搞错,太夸张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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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3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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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
“没有搞错,总有一天你要挑大梁,我不可能一直帮你。”
老板的口气听上去很轻松,白涵却拧紧了眉头,他夸张地睁大眼睛倒抽口气说:“老板,这太为难我了,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可以学,放心,我会教你的啦。”老板很亲昵地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了过来。“来吧,今天晚上又是个培训的好日子。”话音刚落,老板就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回花店然后在花店门口布了个结界。
“接着!”老板突然把某样不明物体扔向白涵,白涵还来不及反应就见一道黑影飞来,他连忙伸手去接可还是慢了半拍,“哐咣”东西掉在地上,白涵低头一看,竟然是把黑色手枪。
“你怎么老拿危险性武器乱扔?”白涵一边叫着一边暗自庆幸刚才没接住,老板不以为然地给他一个大白眼。
“别废话,先把枪捡起来,然后我告诉你。”
老板又摆出领导的气势,白涵只好照作,他捡起枪在手中掂量几下,这枪份量很重、手感也不错,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弄来的仿真模型,不过老板拿出这种东西也不意外,华熙的俱乐部里还有一箱呢,这只不过是小意思。
“看看这是用什么做的?” 老板从腰后拿出一支小口径的手枪,卸下枪里的子弹然后递给白涵。白涵接过后仔细研究了下,这些子弹都很轻,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他拿近闻了下,似乎有一股铁锈味。
“铁的吗?”
老板扬起嘴角点点头。
“嗯,看来你还没那么笨,是铁做的。”
“我只知道现在子弹的材料是铅,铁的倒很少见。”
“因为铅比较容易成型,但是一般对付恶灵我们都是用铁的子弹。”
“为什么?”
“呵呵,其实铁能对抗邪恶,早在西方就开始盛行了,监狱中的铁栅栏并不是没有道理,当然除了铁器之外,盐、阳火、糯米等也有一定效果,不过它们只能击退恶灵帮助你赢得一点时间,真正消灭它们还是要看你的实力。你手上的枪呢,其实是灵力收集器,也就是将身体中的灵力混合集中然后放射出去,一般只是菜鸟用的,等你学会熟练运用灵力,就可以这样。”老板伸出食指很轻巧地指向垃圾桶,“碰”的一声,一米高的垃圾桶飞出几十米远,垃圾洒了一地。白涵木讷地看看手中的枪然后再看看那个飞远的垃圾桶。
“怎么样?想学吗?”老板得意地瞄着自己的杰作,白涵表情却变得很犹豫,老板似乎看出了他脑子里的想法,便上前一步用力拍上他的肩膀说:“不用担心,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你和别人不一样。”
白涵低眸沉思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老板,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没信心,或许就像华熙说我是‘朽木’没办法雕。”
老板抬手轻拍了下白涵的脑门。“傻瓜,过去的事情全都过去了,再说我也有错,也不能全怪你,别多想了。”
不想怎么可能?白涵暗自说道,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但是心里的阴影并没随着时间流逝而消逝,欣怡的死还有和席冰的那段感情始终是扎在心里的针,一想到混身都会颤抖,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白涵。这段时间的确发生很多,如果是别人恐怕早就撑不住,你能坚持到现在算是不容易了。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是我们可以改变将来,虽说努力不一定有结果,但不努力一定没结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努力吗?”
面对老板的真诚,白涵无言以对,一次一次的受挫使他不敢面对未来也不敢正视自己,改变又谈何容易?他的脸上写满为难,老板幽叹一声,放柔了口气。
“白涵……”
“别说了,让我再想想。”白涵轻声打断她的话然后转身走进花店,看着他略微削瘦的背影老板无奈地连连叹气,此刻,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动他,或许撒手不管是最好的办法。老板转身准备撤掉结界,这时,白涵又从花店里出来了,他把手里的汽水罐放在街沿上,然后走到老板身边一本正经地说:“好了,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老板默默地看着白涵,片刻,她扯起嘴角用力摸了摸他的脑袋。“死小子!记得上次枪叫你怎么拿的吗?”
“呵呵,记得。”
“那好,瞄准,射击。”
在老板的指导下,白涵对准汽水罐开了一枪,没想到这一枪威力超猛,只听见碰一声巨响,半条街没了。
“这……这怎么回事?”白涵瞠目结舌地看着地上的狼藉,老板手抵下巴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嗯,这说明你体内灵力很强但不会控制。”
“那怎么办?”
“急不来,要慢慢训练。”说完,老板弹了记响指,地面立即恢复原状。“扣板机的时候小心运气,我来示范下。”她拿过白涵的枪对准汽水罐连开五下,只见五个汽水罐像被风轻吹了下,一个接一个轻轻地倒在地上,汽水罐上连半点弹痕都没有。
“看清楚了吗?”老板把枪还人白涵,白涵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这次要比刚才好很多,虽然把街沿打出个口子,至少没在地上炸出个大洞。
“能感觉到吗?用力轻和用力重气息是不一样的,如果你能运用自如就能像超人,继续练,我在旁边看着。”语毕,老板搬出把椅子坐在花店门口,白涵就把汽车水罐当耙子练,练了半小时,他的手已经开始发抖抽搐,不过看到自己进步神速,信心也跟着大增。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看你也累了。”
终于,老板开了金口,白涵如释重负地放下枪,然后活络活络发酸发疼的胳膊。
“练枪真累!”白涵小声抱怨,老板的嘴角浮起一线诡异的笑容。
“嘿嘿,这只是开始,今天真正的目的不是练枪,而是让你练运气,明白了吧?”
“明白,你说什么我都明白,不过现在肚子有点饿,要去吃点东西吗?”
“吃东西?”老板听后两眼冒出饿狼光,随后又黯淡了下去,摆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没钱。”
白涵看着她做了个鄙视的手势。“扣门!算了我请吧。”
“好啊,好啊!”老板点头如捣蒜,白涵垂下脑袋,只差没在脑门上写“I服了YOU”。根据老板的大力提议,他们来到一家火锅店,刚坐上去,老板很豪爽地让服务员拿来一箱啤酒。
“不会吧?你能喝吗?”
显然白涵不太相信老板会喝酒,老板非常不屑地哼唧一声说:“我会喝酒的时候你还只是个细胞呢。”
“好吧好吧,不拦你,醉了我送你回家。”说完,白涵替她倒满一杯酒。
“嗯,像点男人了。” 老板拍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奸诈。
“怎么?以前不像男的。”
“男孩和男人是有区别的。”老板故作神秘地挤挤眼睛,白涵笑笑不去理会,从幼稚到成熟是需要时间来改变的。
老板的酒量很惊人,几瓶下去脸也不红,一箱啤酒根本就不够喝,酒喝多了,她的话也多了,叽叽喳喳的和平日判若两人,本来白涵以为自己很了解她,但是接触越深入发觉自己越不了解,一会儿像个小孩子、一会儿又像个腹黑反派,过几分钟又变得忧郁深沉,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呢?或许这个谜永远都解不开。
“应该叫华熙也过来,人多热闹。”
白涵装作无意地提起华熙,老板有点不太高兴,她放下酒杯冷哼了声。“没必要。”
“为什么?他人不错,对你也好,你可以考虑下。”
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白涵偷偷地看着老板,等待她的反映,老板两手托腮一脸为难。
“我一直当他是朋友。”
“朋友也能发展,女孩子总得有人照顾。”
“哦?”老板突然像小孩子一样兴奋起来,她恶作剧似地抓住白涵的手问:“那你来照顾我吧?”
白涵的脸变得通红,马上把手抽走。“开什么玩笑,别老扯话题。”
“是你先开玩笑的,总之我和华熙不可能,你别打歪脑筋。”
“他人不好吗?”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老板笑着抿了口酒。“我不懂感情这个东西。”
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白涵很想问她,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这时,脑中突然闪过另一个人影,他思索片刻鼓起勇气开口问:“这段时间我总是梦到一个人。”
“谁?”
“一个高个子男人,长得很不错,皮肤很白,有双墨绿色的眼睛。”
“呵呵,是不是电影看多了。”老板镇定地开着玩笑,但没能掩饰住眼中的慌乱。
“不,不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梦见他之后我就很难过感觉像被刀割,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白涵探头问道,老板硬把他放大的脸推回去。“你的梦我怎么知道?只是梦而已,别太放心上,来喝酒。”说着,老板帮白涵倒了杯酒,白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杯子还没放下,老板抬头非常认真地问:“对了,我还想问你一件事呢,最近是不是有血族的人跟着你?”
白涵微微一怔,说话开始支支吾吾。“嗯,这……”
“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下,凡事多小心,不过你要回去我也不会拦你,现在的血族像散沙,的确需要有人来领导,只是还没到时候。”
“还没到时候?什么意思?”白涵非常好奇,老板撇着嘴角哼笑了一声。“呵呵,以你的资质,是杀鸡还是杀牛呢?”<
老板的大实话惹得白涵面红耳赤,可又找不出强有力的证据反驳,他只能喝一口酒吃一口菜,独自生着闷气。
“好了,别说这些不愉快的话题,我们吃饭,来干杯!一口闷掉!”老板与白涵碰了下杯,然后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看她如此豪爽,白涵不甘示弱地拿起杯子和她拼起酒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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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3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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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
吃好夜宵之后,已经快到凌晨十二点,老板挺着吃撑的肚子一脸心满意足。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她边说边摸了摸肚子,像就刚吃饱的小老头,白涵的视线不由地移到她微突的肚子上,心想这个吃了五盘牛肉、三盘羊肉再加无数肉丸子的女人怎么不会胖?超大酒量加超大饭量,如果要养她真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看什么看?没见过能吃的吗?”老板捂住肚子微微侧过身去,白涵脸一红马上收回视线。
“能吃的见过,没见过这么能吃的,我怀疑你是不是人。”白涵扯着嘴角戏谑道,老板哈哈大笑,一只手很顺势地搭到他的肩上。
“人和鬼有区别吗?”
“区别?”白涵转头看看老板,月光下,老板的脸色苍白如纸且毫无唇色,和女鬼有几分相像,如果是从前他大概早就甩掉搭在肩膀上的骨手撒腿就跑,现在却没有了害怕的感觉。
“我想没什么区别,至少现在我分辨不出。”
老板扯起嘴角笑了笑。“有区别的,人变得了鬼,鬼却变不了人,人和鬼的界限就在一念之差明白吗?”
听她这番意味深长的话,白涵陷入了沉思,在他看来鬼很可怕,但仔细想想心怀鬼胎的人岂不是更可怕?董家那几个争夺遗产的不孝儿女,沉迷女人的花花公子,还有个金钱至上的拜金佬,他们都不是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吗?做出来的事情倒比那些鬼更加让人愤恨。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错,有悟性。”老板边说边摸了摸他的脑袋。“虽然呢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我们还是要保护,不能让邪恶任意践踏,这就是我还有你的使命。”
“呵呵,看来我们的任务很艰巨啊。”白涵笑道。
老板重重地点了下头。“的确如此,想要破坏四界平衡的人太多,全都消灭简直就不可能,所以这是一场持久战。”
“这场持久战打了多少年了?”
“从我懂事开始吧。”
“你懂事是什么时候呀?”
“很久之前……喂!别想旁敲侧击问出些什么。”老板顺手给了他一个暴粟,白涵吃痛地缩起脖子。
“好的,好的,我不问了,不过我想知道我父亲以前是站在哪一边的。”白涵半开玩笑地问道,老板微微一怔,很明显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她皱起柳眉一脸为难,白涵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沉思片刻后,老板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唉……”老板望着天边的圆月深叹了口气。“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但是总感觉没到时候,不过你既然问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你知道二十五年前的天灾吗?”
“当然知道!我就是那年出生的。”
“其实那不是简单的自然灾害,而是正与邪的一次火拼、神与魔的抗争,虽然我们赢了,但是牺牲了很多人。”说到这里,老板垂下眼眸,眼神变得深邃而忧郁,从她的眼睛里白涵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悲伤,而她的口气依旧平静。
“你父亲是个很绅士的男人,儒雅成熟而又冷静,是个难得的君主,但最后他弃明投暗帮助了阿修罗复活。”
“阿修罗?漫画里的?”
白涵再一次体现了小白精神,老板朝他翻了个大白眼,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修罗是个恶魔,他喜欢引诱世人犯罪,然后利用世界的欲望去颠覆世界,有人称他为‘撒旦’,也有人称他为‘易卜勒斯’,只不过他要比传说中可怕一百倍,阿修罗战败之后,你父亲就被扣押起来,我们希望他能够反省过错,别再执迷不悟。”
白涵听后如五雷轰顶,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停下脚步像尊雕塑纹丝不动站着。
“我父亲真的活着?”
“是的,还活着。”
显然白涵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两手紧抓头发,喃喃自语道:“我以为他们在骗我,他们说是你把他关起来的!”
“没错,是我关起来的。”
听到这个答案白涵变得有点歇斯底里,他突然抓住老板的肩膀拼命摇晃。“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以前我并没有完全信任你,我不想节外生枝。”
“那你现在信任我了吗?”
“如果不信任,今天我就不会和你说这么多。”
老板镇定地凝视着白涵银灰色眼眸,白涵慢慢松开手,低头深吸了口气。
“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父亲死了,从来没想过会从你这里听到他的消息,反正从小到大没见过他,有没有他一个样。”
“这是你真心话吗?”
白涵抬起头又马上躲开老板凌厉的眼神。老板低声轻笑几声,然后搂住白涵的脖子亲昵地摸摸他的头顶。
“我会带你去见你父亲,但不是现在。”
“不去!”白涵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想扰乱现在的生活,有老妈就够了。”
老板低下头默不做声,她沉思片刻说:“不去就不去,以后再说吧,我们快点回家。”
“等等!你刚才说有很多人牺牲在那场战争中,那他是不是也死了?”
“他?谁?”
“那个绿眼睛的男人。”
老板怔住了,随后表情十分僵硬地点了点头。“是的,他死了。”
“那苍月是谁?”白涵上前一步追问道。
“我不认识。”老板冷冷地说完后便转过了身,一路上她再也没有说过话,白涵不敢再问下去,梦中所见的一切经过老板前面所述已经能联系起来了,但他仍弄不清楚其中人物关系,老板似乎隐瞒了很重要的一部分,或许这部分对她来说是不堪回首的过去。
“好了,到家啦。”
听到老板的声音,白涵回过神困惑地转身往后看去,这条路没这么短吧?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傻站在干嘛?快点练枪啊。”
“练枪?今天不是不练了吗?”
“谁和你说不练了?我只是说休息会儿,快点!快点去练!”老板两手插腰大吼道,白涵暗叹自己倒霉,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练习打汽水罐,老板又搬来椅子坐在门口,手里捧了杯热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喵~”
一声猫叫过后,豆豆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蹭”地跳到老板腿上开始撒娇,老板放下茶杯抱起豆豆轻抚几下,豆豆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臭猫!”白涵看着很是不爽,豆豆好像听到他在说它坏话,转过头看向他,突然之间白涵看到豆豆的眼睛闪烁出很异样的绿光。
“恐怖!非常恐怖!”白涵打个冷颤马上转过头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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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3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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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
和前几次一样,到了快日出的时候,老板就地把白涵赶回花店让他睡觉休息,白涵不太理解她的举动,看到东方渐渐泛白,他突然很想看看日出时的绚丽。
“不行。”老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要求。“你现在身体不能承受初阳。”
“为什么不能?”白涵不解,他站在街边目不转睛地望着天空的另一端,十分渴望能见到一缕灿烂曙光。看着他专注的眼神,老板不忍心说出事实的真相,他的肉体凡胎已经死了,那天晚上从金融大厦摔下来之后,若不是老板相救他连血族也做不成,现在的白涵拥有血族的身躯,而对于一个刚转变为血族的人来说,日出的美丽是致命的。
“和我进屋,阳光会把你的眼睛射伤的。”
“我不想进去,我想看看……”白涵就像孩子一样任性,老板拉住他的手非常温柔地笑笑说:“现在还不行,你的身体太弱了,过段时间再让你看。”
听完老板的话,白涵像是着了魔非常听话和她进了花店,老板转身迅速关上店门切断了一缕快要探进屋内的阳光。白涵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低落,来到二楼他立刻走向落地窗,深蓝色的窗帘将阳光阻挡在外,把世界分成了明暗两半,白涵站在暗处透过窗帘缝隙窥视着窗外,光明近在咫尺,他却没有勇气拉开眼前这块厚重的布,的确像老板所说,看着眼睛会疼。
“小白,睡觉了!”老板把他从窗边拉回来,白涵两手捂住眼睛好像很难受。
“怎么了?让我看看。”老板小心翼翼地扳开他的手,两道血泪正缓缓地从他的眼角流下,眼珠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老板暗叹一声,扯了张纸巾帮他把脸擦干净。“和你说了,你现在的体质很弱,不适合白天出没。”
“那什么时候我才能出去?”白涵想要揉眼,老板马上拍掉他的手然后偷偷将带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这需要时间去适应,从人转为血族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快点去洗澡吧,洗好睡觉。”
面对老板的催促,白涵十分不情愿地走进卫生间,他已经厌倦日落而作、日出而息的生活,此刻十分希望能回到从前正常轨道上去,但是冥冥之中有些事情已经改变,既然改变也就无法回头了。洗完澡后,他一边擦干头发一边走出浴室,正准备钻入被窝时,看到豆豆很嚣张地从他面前走过,白涵警觉地左盼右顾,见老板不在便一把抓起豆豆把它按在沙发上然后用抱枕盖住。
“喵~”豆豆一边挣扎一边惨叫,白涵捂紧抱枕不让猫叫声传出,过了片刻,豆豆终于安分了,他悄悄地掀开抱枕偷看几眼,豆豆两眼汪汪地望着,貌似十分害怕。
“嗯?错觉吗?”白涵扒开豆豆的眼皮对着它的眼珠子研究半天,没有见到奇怪的绿色。
“豆豆!豆豆你在哪里?”这时,老板的轻唤遥遥传来,白涵松开手把豆豆赶回地上,豆豆趁机伸出利爪报复性地在他手上一爪。
“臭猫!”
被猫暗算白涵十分不爽,正欲伸手教训它,就看到老板卧室里探出头问:“小白,看到豆豆了吗?”
白涵马上扯出笑脸,指了指耀武扬威的豆豆。“在那里呢。”
“豆豆快点过来。”老板朝豆豆招招手,豆豆十分灵巧地窜进她的卧室。
“对了,小白你别忘记调查那个买花的男人哦,好了,睡觉吧。”关门时,老板还不忘提醒,白涵早把这件事情抛至脑后。“这个怎么查呀?”他一脸为难地钻进被窝开始思考这毫无头绪的任务,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男子是被车子撞死的,那就从这里入手吧。
睡到傍晚,白涵起床匆匆地吃好晚饭就马上出门了,家里的笔记本老被华熙占着自然没他的份,所以他决定去附近网吧去查询资料起码那里不会有人骚扰,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刚找个位子坐下打开电脑,就闻到一股很熟悉的香水味,转过头见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坐到他旁边然后打开了电脑。
“晚上好。”她转过头朝白涵嫣然一笑,白涵顿时感觉毛骨悚然。怎么又是她?
“怎么?很惊讶吗?”珍挑起细眉,眼带挑衅地看着他,白涵就当不认识,转回头打开浏览器开始在网上查询资料,珍好奇地把脑袋探到他的电脑屏幕前。
“你在查什么?车祸吗?”
白涵往旁边一让,故意和珍拉开距离,珍不死心地凑过去问:“想查什么,我来帮你。”
“喂,我和你不熟,保持点距离好不好?”白涵终于忍无可忍,珍怔怔地看着他片刻,突然扯开嗓门失声痛哭,凄惨的哭声惹得周遭人频频回头,白涵面红耳赤地伸手捂住她的嘴。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认输可以了吧。”
话音刚落,珍马上闭上嘴巴坐直身体,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如果不是眼角的泪水还留在脸上,白涵真以为刚才是错觉。
“你查什么?”珍又问。
“随便看看。”白涵好声没好气地说道。
“看什么呀?”
“我说了随便看看。”
烦人!白涵一边回答一边心里抱怨,珍的视线始终锁在他的屏幕上严重影响他的工作进度,突然屏幕中跳出一个香辣辣的小广告,白涵思索几秒,干脆一不作二不休点开广告,希望旁边的女人知羞而退,没想到珍的反应让他大跌眼镜,她指着屏幕上的MM说:“这个女人身材真差,这个男人身材也不怎么样。”
白涵听后觉得胸口积了一堆淤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侧过身表情严肃地看着珍,珍抿起嘴唇无奈地耸耸肩。“我是想帮你。”
“那好吧,你就乖乖地坐在旁边,我就谢天谢地了。”
“OK,没问题。”珍很听乖地坐直身体摆弄自己的电脑,白涵松一口气然后继续查询资料。
“呀!我的电脑死机了,你帮我看看好吗?”
“找网管!”
“我口渴了想喝水。”
“自己买!”
“我想上厕所。”
“自己去!”
白涵简直快要被旁边的女人逼疯,愠怒的声音又引来别人诧异的目光,珍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嘟嘴撒娇:“我口渴了。”
白涵愤然起身,冲出网吧到隔壁超市买了两瓶矿泉水然后重重地摆在珍面前。“两瓶,够你喝了吧?”
珍拧开瓶盖暗掩住往上扬起的嘴角,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得意,白涵板起脸暗暗发誓不再理这个女人,他飞快地敲击键盘,可搜遍各大网站都没找到相应的资料,到底是哪里不对?
“你查查前几年会不会有?”珍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瞥着他的电脑,白涵感觉有点道理便把时间往前调了一年,一按搜索就出来了一条新闻:求婚前夕男子命葬黄泉。他点入这条新闻,一张熟悉的脸慢慢出现在屏幕上。
“就是他!”白涵眼睛一亮,原来那名男子叫杨飞,已经死了一年多了,难道一年来他每天都去老板店里吗?白涵觉得有点奇怪,他迅速地记下几条重要信息,然后关上了电脑。
“我找到了,谢谢,再见,哦,不对!是永别。”话还没说完,白涵飞快地离开网吧,好像这里是瘟疫区一样。珍脸上浮出腼腆的微笑,湛蓝的眼眸中尽是那抹离去的身影。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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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3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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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返老还童
“老板,老板我查到线索了!”白涵一进花店就扯开嗓门大叫,可等半天也没人回答,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店里半个人影都没,店门倒开得很大。
“真是的,也不怕遭贼。”白涵一边咕哝一边转身关上店门,突然,楼上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他心里生疑便悄悄走上二楼。
奇怪的声音好像来自老板的房间,老板的卧室堪比百慕大三角洲,除了华熙这个不要命的,白涵平时都很自觉地避开绕道走,不过今天他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语的不安,这个屋子似乎混进了某种极危险的生物。难道真的遭贼了?白涵心头一惊,马上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到老板卧室的门板上,老板卧室静悄悄的,空气中却弥漫着危险的味道。沉思几秒,白涵小心翼翼打开卧室探头张望,卧室光线很暗,银色月光洒在床头清晰地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影,那个人像雕塑一样站着,他的视线似乎锁在床头。
“谁?!”白涵不禁叫出声,神秘人闻声转过了头,昏暗中,一双墨绿色眼眸如同神秘的魔水晶瞬间震住白涵的灵魂,一时间,白涵失去了思考能力,怔怔地看着神秘人跃出窗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窗帘被风吹起又缓缓落下,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会?难道是我看错了?过了许久,白涵被一阵冷风吹醒,他一个箭步跨到窗边往外望去,夜色浓如墨染,只有几盏幽暗的路灯颤颤巍巍地亮着,阴风吹过,枝头的枯叶随风盘旋飘落在无人的大街上。
见鬼了!真的见鬼了!梦里的东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白涵倒抽一口冷气,马上关紧窗户,拉上窗帘,密不透风的黑暗立刻压过来,他仓惶地摸到电灯开关用力按下,屋子瞬间亮堂了。
“谁呀?”突然,床上鼓起的被子里钻出一个脑袋。“搞什么呀?我刚睡着?”
嗯?白涵大吃一惊,刚才没有注意到床上躺着个人,很明显他打扰了老板的美梦。
“死小白,到我房间里来干嘛?!”老板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随手抄起枕头扔了过去,睡在她脚边的豆豆也醒了,它的背毛树起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涵,如临大敌。
“等等,我不是故意的。” 白涵双手挡在面前,连退几好步。
“不是故意?不是故意进来干嘛,出去!马上!”
河东狮吼震得白涵内心慌慌,他一边低头道歉一边抬眸偷瞄老板的神色,一看,顿时愣住了。
“叫你出去怎么还不走?傻愣着干嘛。”老板的怒气狂飙,声音不由高了好几个分贝。
白涵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睛睁得很大就像看到鬼一样。
“你……你是……你是……”
“我是?”老板听后一脸狐疑,她转过头看向床边的梳妆镜,镜子中映出一张很陌生的脸,柳眉杏眼、翘鼻薄唇,还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这哪是平日里的她呀。
“哇!”老板失声尖叫,马上把镜子扔在地上。“出去!快出去!”
白涵深吸口气,马上逃出老板卧室重重关上房门,随后只听到房间里传出摔东西的声音,偶尔还伴有惊声尖叫。
“怎么了?”
华熙突然出现在了二楼,白涵又被吓一大跳,他做个禁声的姿势然后指指老板卧室。华熙贼兮兮地走到他身边,偷偷摸摸打开一条门缝,一秒还不到就立刻关上。
“里面的那个人是谁?”华熙紧张地贴在门板上,身体挺得比白涵还要直。
“我不知道,我也是刚来。”白涵扯出僵硬的微笑,顺便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我只不过出去买点东西,怎么回来就出事了?”华熙喃喃自语道,他壮起胆子再一次打开房门,不分皂白朝里大吼。
“谁啊?竟然敢到这里偷东西?!”
“偷你个死人头!”
一个闹钟从房里飞出直袭华熙的脑门,华熙躲闪不及重重挨了一下,顿时不省人事。
“华熙,华熙你没事吧?”白涵连忙蹲下身检查华熙的伤势,可惜没有看紧跟而来的梳子,“呯”一下,梳子正中他头顶,白涵两眼发花闷哼一声倒在了华熙的身上……
“月……醒醒……”
略微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温柔的鼻息拂过脸侧,这种感觉很舒服,但……我不是GAY!讨厌!走开!
“月,再不醒我就咬你了。”
……
“我说了我不是月!”
白涵愠怒地拍掉搭在他额头上的手然后睁开双眼,只见华熙头顶冰袋一脸诧异。
“你刚才说什么?”
嗯?又做梦了?白涵非常无奈地叹口气,摆了摆手说:“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我怕你被砸傻了。”说着,华熙伸手把他拉起来,白涵感觉到头顶隐隐作痛,这时才想起刚才被不明物体砸晕的事实。
“你没事吧?”看到华熙的额头肿得像大包,他不禁伸手去摸,华熙连忙避开他的手往后一缩。
“没事,小伤罢了。”
“那老板呢?”
“她……”
话还没说完,老板卧室的房门开了,屋里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相貌清纯柔美,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她穿着老板的黑西装,长发扎成一束马尾,大摇大摆走到他们面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
“哇,鬼啊!”华熙夸张地大叫,少女抬手就给他一拳,眼神、招势和老板一模一样。白涵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这声音很熟悉,但眼前的人儿却不是平日里的老板。
“华熙,我是在做梦吗?”白涵目不斜视地盯着华熙,就当没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
“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过现在能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不是梦。唉……接受是需要一点时间。”华熙一边叹气一边熟络地拍拍他肩膀,白涵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叫她什么好?老板还是苍月?这个问题实在太纠结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白涵朝天哀呼,老板无奈地皱眉耸肩。“我不知道,醒来之后就成这样,你也看到了。”
对哦!白涵恍然大悟,自己可是神秘事件的第一个目击者,先是看到神秘的男人,接着就发生了这桩事,怪事全都凑一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偷偷地看着老板,反复斟酌要不要把那个绿眼睛男人的事情说出来,想了很久,还是决定闭口不谈,就当自己眼花看错了。
“不行,脑子一片混乱,我决定先休息。”白涵随便找了个借口溜进洗手间。华熙看着眼前的大美人,眉毛拧成一大团。
“你该不会还老返童了吧?”
老板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表情十分困惑。“有可能。”
“怎么会变这样呢?前两天还不是好好的。”
“不知道,或许是力量流失太快了。”老板压低声音似乎怕被其它人听到,华熙面露焦色走到老板面前,半跪在地紧握住她的双手。
“别急,我帮你想办法。”
“不,我的事情可以放一边,你加紧去查王伟文,这段时间没什么动静,我担心他们在计划什么大事。”
“放心,你叫我查的事情我没落下,不过线索少得可怜,目前没什么进展。”
老板听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老板陷入沉思,华熙看在眼里心里很是不快,他思考片刻说:“实在不行,我们托别人帮忙吧。”
“不行!”老板断然拒绝。“本来我就是逃跑出来,现在回去不是送死?”
“别傻了你,你以为那些人不知道你在哪里吗?他们只是不想来抓你!”
华熙一语道破,老板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或许他们那里也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能有什么问题?”
“算了,我们不去管这些,先把手头事情做好。”老板眼神一凌,华熙心领神会点点头。
“血族那里的事情是不是还要继续盯着?”
“当然,菲格我很放心,不过听说已经有人自立门户要取白涵的脑袋,我怀疑他们和王伟文这块有点联系,你查的时候稍微注意下。”
“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办好的,现在时间不早要不要我送你回房休息?”华熙的眼神有点小坏,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凑上前,老板斜睨着他一点一点往后仰,可是华熙薄唇仍在不断靠近。豆豆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就在他们的嘴唇快要贴上的刹那,豆豆转过身跑进了老板的房间。
“停!”老板伸手挡住华熙。“别闹了,我说过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看她认真严肃的神情华熙沉入沉默,片刻后,华熙突然上前偷吻了她的脸颊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老板涨红了脸,扬拳大吼:“臭华熙!我不会放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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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3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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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不速之客
不习惯,真不习惯!实在太不习惯了!白涵坐在餐桌上,一边搅拌牛奶一边锁住老板的移动轨迹,虽说漂亮的美女人人喜欢但他还是喜欢老板以前的形象,至少那时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压力。华熙这家伙倒很开心,暗恋对象变漂亮后他的攻势便越来越猛,花花公子似的狐狸脸都快笑抽了,看到这张贱脸白涵恨不得上去踩几脚,不过这是别人的事情管太多也不好,再说这几天身体虚得厉害不一定打得过华熙。
“小白!帮我拿个衣架出来!”老板转回头大叫,听到河东吼白涵不由暗叹一声,这貌样是变俊俏了,可性格脾气丝毫没变啊。
“好的,马上!”他随口应了声然后起身去卫生间拿了几个衣架递过去。
“谢谢!”老板伸手接过衣架。“对了,昨天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白涵听后一愣,心想她在指什么?思索了会儿便开口说:“差点忘了,昨天我去网吧查到买花的男人叫杨飞,去年死于车祸。”
“除此之外还查到点什么?”
“没了,很奇怪,死了一年的人天天来这里买花吗?”
“不是,这段时间才出现的。”
“那他以前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所以得查。”老板边说边拉上窗帘,白涵连忙阻止。“不要拉,今天我感觉不错。”
“是吗?”老板狐疑地打量他,然后慢慢拉开窗帘,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洒在地上,屋子变得温暖起来。
“难受吗?”
白涵笑着摇摇头。“不,很舒服。”
“好吧,小心别晒太久了。”说完,老板放下水盆往卧室走去,白涵急忙上前问:“等等,那件事情接下来该怎么办?”
“别急,我会给你个电话号码,你去问问。”老板拿起电话本从里面抄了个电话给他。“这人是警队队长,我们都叫他平队。”
“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吗?”
“随便什么时候,我和他打过招呼了。”
“好吧,我先联系一下。”白涵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响了许久终于通了。
“喂?老板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浑厚有力,听到这声白涵一下子忘了该说什么。
“呃……不是,我是白涵,老板的……助手。”
“哦,是白涵啊,呵呵,我们在董家见过一面,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白涵想了会儿,丝毫没有印象。“不好意思平队,上次太混乱,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以后合作机会多呢,今天想要我查什么?”
平队很爽气,白涵也就放心了,他笑着说:“麻烦帮我查桩车祸,在去年十月份到十一月份左右,是个男性,叫杨飞。”
“好的,我过会儿打电话给你。”说完,电话就断了。
“呵呵,不用紧张,平队人很好和我是老朋友了。”老板走到他身边轻声笑道,白涵低头看下时间,琢磨着平队什么时候会回电话,没过多久电话就响了,他立刻接起电话,然后把平队说的一字不漏地抄了下来。
“老板,好了。”挂上电话,白涵把抄下来的东西给老板看,老板接过后匆匆扫了眼然后还给他。“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白涵为难地皱起眉,看着纸上的地址说:“该不会去他女朋友家吧?”
“没错,不过怎么去你可要动动脑筋。”老板俏皮地眨了下眼然后走进卧室。白涵被这个难题困住了,怎么去?总不能一个人,再怎么说也得把那个男鬼带上,不过怎么带又是个难题。
“有人在吗?”
楼下有人在叫喊,白涵撇起嘴角猜想华熙这家伙偷懒又不知道死哪去了,他急忙跑到楼下去接生意。
“不好意思,请问要买什么。”
“我们不是来买东西,我们要找这家店的老板。”
听到这么生硬的声音,白涵抬头往门口看去,只见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站在那里,脑中迅速闪过四个字:来者不善。
“请问你们是……”白涵边问边打量着他们,这三个人长得都很养眼,看上去来头不小。为首的男子身穿黑色皮装,不苟言笑的酷脸上架着幅墨镜,他的薄唇一直下扣,额头上还留有簇黑发,看起来像黑社会老大不怎么好惹;站在他右边的那个深蓝衣服的男子就要和善很多,眉清目秀、白白净净的,有点像刚出校门的高材生;而倚在门边的男子身材魁梧高大,炯炯有神的双眼凌厉如刀,刀刻般的国字脸上留有一点胡茬,典型的硬汉形象。
“呵呵,你别把人吓到了。”深蓝装的高材生首先开口,他上前一步一边打量白涵一边笑着说:“你好,我们是来找这家店的老板,麻烦你通报一声。”
看他诚恳的样子,白涵思索几秒问:“请问你们是谁?”
“呵呵,我是她以前的秘书。”高材生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很腼腆地笑了笑。
“我是她大哥。”倚在门边的男子出声道。
“我是被她甩掉的未婚夫!”
不句言笑的黑社会老大一字一顿,愤恨地逼出这句话,白涵听后吃惊不小,他转头对着楼梯大喊:“老板有人找!”
“谁啊?”
人还未到声先道,就听到咚咚咚咚的几声,一只拖鞋先滚了下来。
“来要债的。”白涵小声咕哝着。
不一会儿,老板赤着一只脚急匆匆地从楼上跑下。“谁啊?是老王吗?”她边问边朝门口看去,一见到这三个人,脸色突变逃硬似地转身往楼上跑。
“别跑!”黑社会老大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我们去后门。”高材生和硬汉互换一个眼神然后走出花店。
乒乒乓乓外加几声野猫叫,后巷传出了很大的动静,白涵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显然被刚才那几人的速度和气势镇住了。
“放开我!放我下来!”
杀猪似地声音连绵不绝,随着一阵清脆的风铃声,花店门又一次开了,老板被戴墨镜的男子扛在臂上带了进来。
“臭矮子,我要扒了你的皮!”老板似乎忘记自己身处险境,乱蹬双脚破口大骂,墨镜男丝毫不怜香惜玉,直接把她往椅子上一扔,面相斯文的高材生带着一脸无邪微笑,关上店门把店牌翻至“休息中”。
“终于抓到你了。”三个大男人并排站在老板面前以绝对高度的俯视她,老板抬起头露出小狗般可怜的眼神。“你们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有人找你。”
话音刚落,屋子里起了一阵怪风,白涵提高警惕转头环视,不知何时身旁多出一个穿着一身白的男人,这个男人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老板见到他脸色立刻阴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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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3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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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
“小白,家里没酱油了,去买一瓶吧。”老板转头微微笑道,白涵从她眼睛里看出另一层含义,他偷窥了下坐在椅子上的白衣人然后又看看旁边的三个陌生男人,接着就点头答应了。随着一声轻微的关门声,老板站起身半跪在白衣男子面前,身上的睡衣瞬间化成一身墨色绣龙袍。
“天帝,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
老板紧低着头,貌似十分恭敬。天帝微微一笑,挥手对身边的三名男子轻声命道:“你们退下,我想和她单独聊聊。”
“遵命,陛下。”
语毕,三个大男人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沉寂,老板眼眸低垂像在等待末日审判,天帝看着她许久又忍不住轻叹一声。
“先起来吧,你知道你闯得祸有多大吗?”
老板站起身后沉默不语,片刻,她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
“陛下,您今天来应该不是和我说这些的吧?”
天帝嘴角微扬轻笑几声。
“看来你很清楚,那我就没必要多说什么了,不过……”
“陛下!”老板严声打断。“若有谁不满,我甘愿退位让贤,总之我是不会与魔界联姻,逼我也没用。”
“当真不愿意?”
“绝!不!”老板异常坚定地从牙缝里逼出两字,天帝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半晌,他又突然失声轻笑。
“呵呵,既然你不愿意,我就不逼你了。”
老板听后一愣,她抬起头木讷地看着他,问:“您没说笑吗?”
“你看我的样子像吗?”
老板毫不犹豫地重重点下头。“嗯!像!”
天帝的眉角微微抽动几下。“我今天来不是和你耍嘴皮子的。”
“那来做什么?哈哈!不会出事了吧?”老板半开玩笑地说道,天帝却十分严肃地点点头。
“没错,命运之轮停止转动了。”
“不会吧!”老板惊讶地瞪大双眼。“您没开玩笑?”
“没开玩笑,你走后没多久,掌控万物的命运之轮就慢慢停止转动,现在所有的命运线全都处于不可控状态,未来也将无法预测。”
“这……”老板手抵下巴开始沉思,神情也变得认真严肃。命运之轮维系整个宇宙、四界,它停止转动也就意味着世上所有一切可能会发生未知的变化,因果轮回全都无法控制,就好比服务器被病毒入侵,系统彻底陷入瘫痪。
“陛下,找得出原因吗?”
“我们也不知道哪里出现问题,所以……”天帝边说边瞄向老板。老板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所以今天就来找我?”
“一半一半,其实我更想来看看你。”
老板嘴角浮起略微苦涩的笑意。“烦陛下劳心,这段时间我过得不错。”
“真的吗?看起来不像,皱纹都出来了。”
老板下意识地摸摸眉间。“您在寻我开心?”
“这皱纹是印在你心里的,表面当然看不到,都过了怎么久,为什么还不放下?”
“陛下,有些事不是说放就能放的,我想这点你应该明白。”
面对老板平淡无味的话语,天帝陷入沉默,许久之后不由低头轻叹。
“你别再执迷了,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我也试过很多次,同样没有任何结果。”
“陛下,您不伤心吗?”
老板抬起头直视着他的双眸,漆黑如墨的眼睛尤如幽潭没起一丝涟漪。
“我说过我没时间伤心,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去做。”
“呵呵,我想在陛下眼里最重要的是苍生吧,臣子、亲人都是用来作牺牲品的。”老板冷冷地笑着,天帝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
“你在恨我是吗?恨我把你们分开,恨我把你送给阿修罗,恨我把他推到战场上,把你许配给小影。的确我做得很绝情,但是没有这些牺牲,又怎么换来天下太平?如果重新选择,我仍会这么做。”
老板听后扯起嘴角戏谑道:“如果你不是明君,大概我早就宰了你了。”
天帝低眸浅笑,微微上翘的嘴角隐隐夹杂了几分苦涩。
“如果你想这么做我不拦你,不过当务之急你先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刚才所说的我们会着手调查,必要的时候还需要你配合。还有件事情,已经有人替你嫁了,所以不用担心冥魔两界联姻的事。”
“哦?是吗?”老板眼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果然不出所料,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
“你除了闯祸之外还是闯祸,虽然这次有惊无险,但不等于饶了你,至于怎么罚……”
老板偷偷地吐了下舌头。“陛下,您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那等事情处理好你就和我回去。”
“回去?”老板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是不放心那个孩子吗?”
“不是,回到那里我会想起很多东西,所以还是呆在人间好。”
“这是命令,你必须要和我回去。”天帝面无表情,声音不怒而威。老板先是一愣,然后淡淡地笑了笑。
“陛下,你又不是一天两天认识我,硬拉我回去还不如把我贬成凡人。”
“我不会把你贬成凡人,不过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让你主动跟我走。”
老板眼神略显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那好吧,陛下,既然您强求,那我答应等完成任务之后就回去。”
“嗯。”天帝满意地点了下头,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花店里,老板看着眼前的空椅发呆许久,随后仰天长叹一声。
“为什么总是要逼我呢?”
“喵~”的一声,像是对她的回答。老板转过头见豆豆缩在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看着,老板自嘲地笑了笑然后走去轻轻地抱起它。
“你说在我走之前能找到他吗?”
“喵喵~~”
“你也和他们一样,觉得不可能是吗?”老板眉头紧锁,把豆豆放回了地上。“如果找不到,我就随他一起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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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4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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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神秘人2
“酱油……酱油……难不成打一天酱油吧?”
白涵抬头看看笑容灿烂的绚阳,只感觉气血上涌随时随地都有晕厥可能,他马上加快步伐跑进超市,准备在里面躲一会儿,然而没过多久,门口走进三个身材高大、相貌不凡的男人,看样子似乎也是来打酱油的。
他们怎么会过来?白涵心里生疑,然后躲到货架后偷窥。表情酷酷的那个男人一进超市就很有目的地往肉类食品方向走,另外两个则走马观花似地随手拿起些东西看看,偶尔还会讨论一番。为何他们会这么眼熟?白涵使劲地想、拼命地想,脑细胞死伤无数都没有找出原因,脑中的答案明明离得很近,可就是捉摸不到。
“白涵,你也在啊。”
白涵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大跳,不知何时两个男人已经站到他的身后,他转过身扯起嘴角嘿嘿嘿地笑了几声。“是啊,我是来买酱油的。”
“真巧,我们也被派来打酱油了。”带眼镜的高材生微微笑道,站在他旁边的高大男子一个劲地猛点头。
“对了,刚才还来不及介绍呢,我叫潇雨,他叫穹日,我们都是那个煞星的朋友。”高材生边说边友好地伸出手,一开始白涵很正经,可听到“穹日”两字时嘴角弧度就忍不住往上扬,他强忍笑意,表情扭曲地把手伸过去。
“很高兴认识你们。”说着,视线渐渐移到那位叫“什么什么日”的身上。那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一下涨得通红,他假咳几声清清嗓子说:“别理他,叫我岳峰就可以了。”
“岳峰?我还是喜欢穹日这个名字。”
不冷不热地声音来自身后,白涵转过头,只见一脸酷相的黑社会老大正推着购物车缓缓走来,购物车里全是吃的。穹日脸色一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这下黑社会老大不爽了,他轻蔑地哼唧一声说:“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还怕你?”说着,穹日开始撩袖管,眼看火药味变浓,潇雨马上出来打圆场。“好了,两位,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别吓坏小孩子。”
小孩子明显指得是神情呆滞的白涵,白涵站在他们中间就像处在第二个世界,完全不明白他们形为举止的含义及意图。
“不要见怪,他们一直这样,呵呵,这位叫幻影,是你家老板的未婚夫,不过已经是过去式了。”潇雨很热心地解释道,白涵回过神不停打量这位人高马大的男人,他的嘴角下扣着,一幅千年冰山的模样,此人虽然长相英俊,但是看上去就不怎么好惹,看来老板的口味很与众不同,喜欢凶神恶煞且有暴力倾向的男人。
“呵呵,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白涵心里有点害怕,但是表面功夫还做得不错,没想到酷哥只冷冷地回了一个字:“嗯。”
白涵尴尬地笑了笑,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潇雨和穹日不约而同地瞪了幻影一眼,幻影却不以为然地望天抖脚。
“别理他,他一直这种德行。”语毕,穹日熟络地勾住白涵的肩膀,爽朗地笑着说:“呵呵,我们和你家老板有多年交情,把我们当自己人就好了。”
“哦?是吗?不过我好像从没听她提起过。”
不知白涵是天真还是无脑,说出的话让在场的几个男人都不怎么舒服,幻影皱起眉头,冷哼了一声。
“那个恶毒的女人怎么会记得我们呢?”
“算了,小影,她有她的想法,我们别去干涉。”潇雨劝说道,幻影听后更加不服气了。
“她会有什么想法?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留下个烂摊子要我们收拾,现在还想撇得一干二净,从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女人!”
“你是因为被甩所以才愤愤不平的吧。”穹日斜睨着他一语道破天机,幻影的脸色阴沉下来,气压也随之变低,白涵胆颤心惊,似乎很担心自己成为炮灰。
“呵呵,穹日,话不能这么说,我看小影是看中魍魉把她甩了才是。”
高材生就是高材生,说话都这么有技巧,白涵从心里佩服起这个文弱书生样的潇雨,果然幻影听后眉色顿开,还很得意地挑了下眉。
“没错,事实就是这样的,那个男人婆我才看不上。”
“哼!”穹日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看他们谈话,白涵觉得这样的场面似曾相识,他不禁开口问:“我总觉得在那里见过你们?”
“哦?真的?”三人异口同声道。
“是的,刚才那个白衣服的男人我好像也见过。”
三人听后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难道?”
“应该不会吧……”
“可是这个又怎么解释……”
看着他们小声地议论,白涵觉得在自己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或许应该趁这个机会询问他们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和梦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白涵的问话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幻影眼神一凌,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到面前。
“臭小子,你是不是……”
“等等!”穹日伸手拉走幻影,然后转头对白涵笑了笑。“呵呵,或许是我们长得比较大众吧。”
大众!?不可能吧?白涵一脸狐疑,正想再问时,潇雨突然开口道:“好了,酱油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老大走了?”
“嗯,走了。”
“好吧,那我们去先过去吧。”穹日拍拍潇雨肩膀,然后对白涵说:“你也回去吧。”
问话无果,白涵只好愣愣地点下头。“哦,好的,我去拿瓶酱油。”
“不用了,我已经拿好了。”说着,幻影从购物车里拿了瓶酱油晃了晃。
回到花店,那个白衣人已经走了,老板坐在椅子上一脸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似乎在想什么心事,正当白涵开口,她突然回过神看向他。
“酱油买回来了?”
“嗯。”
“其它几个人呢?”
“在后面。”白涵边说边指指身后。老板站起身,一下子亮出比向日葵还要灿烂的笑容。
“嗨,美人们,我好想你们了。”
听到这妖里怪气的娇笑声,白涵只感觉头皮一阵麻,转头只见老板张开双臂想要给潇雨三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没想到幻影上前一步,摆着张臭脸伸手拦住了她的热情。
“哼!虚伪!”
老板故作不解地眨巴眼睛。“虚伪?那里虚伪了,我说得都是大实话。”
“哦?那跟我回去吧。”潇雨趁机横插一杠,老板马上摆出一幅非常为难的模样。“我也想,不过现在手头的事情很多,一下子脱不开身。”
“哼!虚伪!”潇雨和幻影不约而同地再次鄙视她一下。老板无奈地撇起嘴角,一手搭在穹日的肩膀上,露出小狗般可怜的眼神。
“大哥,你最了解我了,帮我说几句好话吧。”
穹日两手交叉在胸前,公正严明地摇摇头。“不好意思,你做得太过火,这次帮不了你。”
“那好吧。”老板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往椅子上一坐,高翘二郎腿。“反正事已至此,要打要骂随你们。”
潇雨随即露出奸邪的微笑,优雅地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呵呵,打你怎么舍得呢?先把拖欠我的工资发了再说。”
“靠!现在那里全都归你管,你还好意思问我拿工资?!”老板的分贝高了好几度。潇雨很委屈地耸了耸肩。
“我可不想要这份美差,所以这段时间的工资得翻两倍。”
“哈哈,那你去金库里拿吧,等我回去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家都听到了,她答应回去了。”潇雨得意扬扬地挑起剑眉,一幅奸计得逞的模样,穹日马上跟着点头。
“嗯,我听到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你们敢阴我?找打是吗?”老板咬牙切齿外加张牙舞爪的形象看得白涵是一愣一愣的,在场的其它几个倒是怪见不怪,幻影更加不以为然,出手拍掉了她的魔爪。
“一股子狐骚味,我都开始怀疑你赖着不走的目的。我们找你找得辛苦,你倒是很开心的和异常生物混在一起。”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你们这次来就是想让我回去是吗?我刚才已经答应老大,等完成任务我就回去。”<
“真的?”三人都是怀疑的眼神看着她,老板狂翻几个白眼。“是的,千真万确。”
“不过这问题有点棘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穹日表情严肃地托着下巴,白涵则呆若木鸡地站在旁边,对他们的谈话半知半懂。
“我也知道,现在这里也有些问题,所以我在想两桩事件能否联系在一起。”
“哦?那要不要帮忙?”
“不用。”老板边说边把手搭在白涵的肩膀上,笑得奸许狡猾。“我有个很好的帮手。”
白涵微微一怔,立马显得很紧张,顿时感觉肩头有千斤重。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插手了,如果有问题你可以随时随地找我们。”说着,穹日重重拍了拍白涵的肩膀。“不错小子,加油干。”
“嗯,没问题。”老板点头道。“你们不留几天吗?”
“不了,我手头上有很多事要做,幻影回去还要哄老婆,穹日现在成了老大的专属亲卫脱不开身,所以我们马上就要走。”
“哄老婆……呵呵,臭小子,你还没有谢我呢。”老板贼兮兮地扫了幻影一眼,幻影哼唧一声说:“切,干嘛谢你,我和她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
“哼!臭屁!我可是下了血本损失一名大将,你不好好待她,小心我铲平你们魔界!”
“放心吧,在这之前他已经被铲平了,用不着你出手。”潇雨说得眉飞色舞,丝毫没有看着幻影杀人似地眼神,幻影不满地瞪眼大吼:“废话这么多,快点滚回去干活!”
潇雨无奈地耸起肩,看着老板说:“那好吧,我走了,你知道怎么能联系到我。”
“嗯,有事的话也可以过来。”
“你可是大忙人,我怎么会来麻烦你,你自己多保重,别让我们担心就成。”
“知道,我会想你们的,我的美人。”说着,老板伸出双臂给了潇雨一个大大的熊抱。幻影看到此景明显不太高兴,嘴角下扣得更加厉害。
“别生气,我不会忘记你的,小矮子。”老板马上补偿幻影,还把他的脸当成包子一样捏了又捏。
“好了各位,叙旧到此为止,时间不早了,我们必须要走。”穹日看看时间提醒道,老板点下头,然后伸手熟络地拍拍他的肩膀。
“大哥,你也多保重。”
“嗯,会的,争取早日完成任务快点回来。”
“一定。”老板昂头自信满满地笑道,穹日三人微微一笑,转身随即化成三道青烟飘散无踪。
“白涵!”
痴呆傻愣半天的白涵被吼回了神,好像刚从梦里走了一遭,脑袋有点晕晕乎乎。
“什么事情,老板?”
“白涵,那个男人的事情尽快处理完结,我们有事要干了。”
见老板异常严肃,白涵立刻点头答应。
“明白,我今天晚上就去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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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4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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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照片
那三人走后不久,老板也玩起失踪,看她出门前忧心重重的模样白涵猜想是否有事发生,可是这想法无法得到证实,唯一能做的就是按老板吩咐去帮助男鬼完成心愿。白涵翻开笔记本看了眼记在上面的地址,老板好友——平队说这地址是杨飞生前所住的地方,目前杨飞的女友仍在那里居住。
要不先到那里看看?白涵暗自说道,如果去的话最好找个比较好的借口,以免被人当贼打出来。考虑半天,他决定假装成送花的,到时来句:不好意思送错了,这不就结了吗?白涵挑了几朵快要枯萎的花胡乱包扎一下,然后就出了门,他压低帽沿急匆匆地走着,然而没过多久就明显感觉到体力不支,便赶快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看着窗外绚烂的秋阳,白涵不知道此刻内心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突然发觉曾经平凡的生活已经远去,沙滩、阳光这些都已经成为奢望。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白涵不禁在问,然而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改变,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唉……他深叹了口气,喝光杯中饮料之后走出快餐店。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珍扬起十分灿烂亲切的微笑,白涵就当没有看到径直往前走去,珍马上调转身跟了上去。
“嗨!你是去送花吗?”
白涵很不耐烦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珍无奈地耸耸肩。“我只想帮个忙。”
“谢谢,你帮的忙已经很多了,现在不需要。”语毕,白涵继续赶路,珍锲而不舍地紧跟其后,白涵皱起眉头,故意加快脚步,珍也跟着调整步伐,无论白涵走快还是走慢,他们之前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半米之内。
“好了,我输给你了!”白涵气喘吁吁地两手插腰,此时手上的鲜花已经变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一气之下他干脆把花扔进垃圾桶。珍看着他摆出非常无辜的表情。
“我现在能帮什么忙吗?”
白涵深吸了口气,想要把珍赶走,转过头看到珍站在大太阳底下笑得很欢大感诧异。为什么她和正常人一样没有特殊反应?白涵想了半天,珍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困惑,神秘地笑了笑。
“是不是感觉很奇怪?”说完,她故意停顿一下,严肃认真地说:“因为我用了XX牌防晒乳。”
好冷……的笑话。白涵额头上沁出几滴冷汗,珍见他表情死板,颇感失望。“你这人真没幽默感。”
“呵呵。”白涵扯起嘴角干笑几声。“我是没什么幽默细胞,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在太阳底下晒这么久为什么会没事。”
“我只是比你撑得久些,等你变得强大之后,也会没事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谢谢你,珍。”白涵扬起嘴角微微笑道。
对于他礼貌诚恳的道谢,珍显得受宠若惊,笑容也变得不自然了。
“嗯……你的……你的花没了,接下来怎么去她家?”
嗯?她怎么会知道我要去哪儿?白涵一脸狐疑,珍有点得意地笑着说:“你的一举一动可逃不出我的眼睛,我有个好主意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主意?”
“呵呵,先不告诉你,我们去了再说。”
珍轻抚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白涵对这个脾气有些古怪但又不失可爱的女孩稍微有了点好感,按照目前情况来看,有人帮忙可能会更好些,只不过她能不能信任?
白涵带着很多疑问和珍来到杨飞生前所住的地方,按下门铃之后,珍突然很亲昵地勾住白涵的手臂,白涵大吃一惊正准备把她的手挪开时门开了。
“请问你们是?”一个相貌清纯的女人通过门缝非常警觉地看着他们,珍偷偷地拧了下白涵的手臂,白涵马上露出微笑说:“你好,我是杨飞的初中同学,刚从外国回来,今天特来拜访,请问他是住在这里吗?”
“对,他是住这里。”
“太好了!看来没找错地方,你应该是小婷吧?我听杨飞说起过你,那他今天在家吗?”
小婷沉默片刻,然后打开了门。“两位进来说吧。”
“好的,谢谢!”
语毕,白涵转头对珍挤出一笑,轻轻地把她的手从身上挪走,接着就走了进去。
“两位随便坐,我去倒茶。”小婷边说边看向珍,然后对着白涵问:“这位小姐是不是要喝咖啡?”
“不用太麻烦,谢谢!”珍用很流利的中国回答道,小婷听后一脸惊讶。“这位小姐的中文真好。”
“呵呵,我是跟着他学的。”
这个他自然是指白涵,或许他们之间的亲密举动触动小婷脆弱的神经,她的表情明显变得忧郁了,趁她转身倒茶之际,白涵迅速环视了这间不大的公寓,杨飞和小婷的亲密照片仍摆在很显眼的位置,好像那些不幸从未发生过。
“杨飞今天不在吗?”白涵故意问道,小婷轻轻地将杯子摆在他们面前,然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两位来得不巧,杨飞已经走了很久了。”
“走了?!”白涵惊讶地睁大眼睛。
“是的,一年前死于车祸。”小婷神情非常平静,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白涵一脸歉意,小婷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了。”
“唉……真没想到,几年没见,本来还想和他叙叙旧的,可是……”说着,白涵也感觉很难过,毕竟生离死别是人间莫大的痛苦,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令人惋惜。
珍的视线一直锁在照片上,她指着照片轻推了下白涵。“这就是你同学杨飞吗?”
“呵呵,是的,没想到他变化还蛮大的。”
“没错,他比以前胖很多。”
“是吗?杨飞以前很瘦,是我们班里最瘦小的一个。”白涵开始睁眼说瞎话,小婷一边笑着一边打开柜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相册。
“你们看,这些照片是他生前拍的。”
白涵和珍拿过相册慢慢翻阅,小婷在旁边很开心地聊着过去的美好时光,突然白涵被其中一张照片怔住了,他手指发颤地指着照片上的女人问:“她是谁?”
小婷看出他神色异常,便探头看了眼。“她是我表妹。”
“她叫什么名字?”
“小柔,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认识一个女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呵呵,那不可能是我妹妹,因为她生了白血病,好多年前就过世了。”
白涵听后脸色刷白,谎称自己身体不适,急忙带着珍离开了,珍感觉到了不对劲,出公寓之后连忙问白涵:“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不,不是,我现在要回家,不和你多说了!你自己回去吧。”语毕,白涵马上拦了辆出租车,珍看着他逃命似地模样隐约感到了不安。
如果照片上的女人已经死了,那么叫席冰的究竟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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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4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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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不善
“先生?去哪儿?”
“随便,随便开。”
白涵神色慌张地钻进出租车的后座,司机带着一脸狐疑从反光镜中扫了他一眼。
“先生,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白涵没有回答,他魂不附体地看着窗外,脸色死白,司机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翻下计价器。
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眼角的泪痣和手背上的浅疤,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白涵的思绪一片混乱,他情愿相信自己眼花看错,也不愿将死了多年的小柔与同床共枕的席冰联系起来,世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更不可能有长得一丝不差的女人……,他闭紧双眼不愿再想,可是脑海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交叉重叠,最后定格在一栋老屋门前。
是她?!一道灵光从白涵脑中闪过,他突然想起在董老先生家里遇见的那个叫神秘女孩也叫小柔,在第一眼看到席冰时就感觉她和小柔长得很像,难道……?小柔、席冰,席冰、小柔……究竟有何关联?莫非她们就是同一个人?白涵心头一惊,仿佛瞬间跌进冰水里,体内的每个细胞毫无预兆地僵硬了。
“停车!快停车!”
白涵蓦然睁开眼,司机慌忙地踩下刹车,刺耳尖锐的嗓声划破让人窒息的沉寂。白涵颤抖地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碎钱塞给司机,然后迫不及待跳下车。
“喂!喂!”
刚下车,头顶上方就传来很熟悉的声音,白涵并没太过注意,此刻他急需要大量新鲜空气拯救混沌不堪的大脑,不远处的湖滨公园正是个好去处。
“喂!喂!喂!先别走!”
一道黑影落到白涵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白涵定睛一看,没想到还是阴魂不散的珍,他略微厌恶地蹙起眉头,绕过珍径径直往湖滨公园走去,珍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敌意,不悦地哼唧一声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变得昏暗,公园内游人寥寥,安静得有些过了头,白涵坐在木椅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点燃了手中的烟,其实他并不喜欢烟的味道,可是每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出现,就会不自觉地用烟来安抚心情,此时,他的思绪正随着飘渺的白烟游荡,却时不时地被凉风吹散。
好像有点冷,白涵回过神转头张望,四周空无一人,阴冷、死寂,天边残留着夕阳的痕迹,诡异的暗红渲染整个世界,平静的湖面仿佛是由鲜血凝成,连空气都夹杂丝丝腥味。白涵心中起了一丝不安,他掐灭烟头起身准备离开,然而刚走几步就看到前方有个人像尊石碑纹丝不动地站着,好像等待了很久。白涵不由提高警惕,目不转睛地盯着神秘人,无奈光线太暗,隐约中只能看到大致轮廓,但是心中的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谁?”
过了许久,白涵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可是那人没有回答,白涵迟疑片刻,然后壮胆往前走了几步,那个没有生命气息的神秘人却突然动了,白涵顿时感觉五脏六腑抽紧了,无论如何都迈不开步子。
“哼。”
一声轻蔑的冷哼像是来自是地狱深处,白涵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颤起来,他极力保持住镇定,为了能让自己看起来不怎么狼狈。
“你是谁?”
白涵一字一顿地问道,听上去沉着而又冷静,可是对方并没有被这装出来的气势唬住,他缓缓走来,身上散发出的阴冷似乎能使葱绿的植物瞬间枯萎,白涵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或许是因为恐惧已经达到顶峰,害怕的感觉瞬间消失了,终于,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死白的脸、鲜红的嘴唇、挺得有点不像话的鼻子,还有油光锃亮的……光头。
“你就是德古拉伯爵与人类的杂交品种吗?”神秘人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白涵的表情却十分怪异,像在思考一道很难的数学题,半晌,他哭笑不得地皱起眉,问:“有人说你长得你迈克·杰克逊吗?”
“……”
严肃的气氛瞬间土崩瓦解,光头似乎被他的话噎到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白涵先是抿嘴偷笑然后哈哈大笑,最后干脆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如果你戴顶假发那就更像了,哈哈哈……”
“住口!”
一道劲风贴面而来,白涵感觉到脸颊发热,伸手一摸全是血,笑声嘎然而止。
“德古拉的后人不怎么样。”光头一边说一边把玩着十字型飞镖,飞镖的边缘带了点红色血迹,新鲜得像是刚沾上去的。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白涵语气冰冷,眼神变得凌厉如刀。光头没有畏惧,他高傲地整了下黑色风衣的领口,道:“我叫麦克,血族首领。”
白涵听到这个的回答十分厌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血族首领?关我屁事?!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滚,二是快点滚!”
麦克被他粗鲁的话语怔住了,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又露出鄙夷的眼神。
“杂交就是杂交,简直玷污了我们的种族。”
“别在这里放屁,我和你们没关系,现在老子心情不好,你快点滚,否则我就让你滚蛋!”
麦克怒了,紧接着就起了一道劲风,白涵的脸颊上马上多了条血印。
“杀你易如反掌。”麦克脸色一沉,立马凭空消失。白涵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低声自语:“有种你就试试。”
话音刚落,他异常迅速地伸手抓住空气用力往前甩,麦克的身影随着他的动作显现出来,在空中形成一道很完美的弧线,在他还没落地之前,白涵带着一抹残影飞到半空中,对准麦克的小腹来了个回旋踢,“砰”一声,麦克就像个沙袋被踢到很远。
“好玩吗?”
白涵笑意盈盈地出现在麦克身边,麦克惊恐万状地用手肘支着地面往后退缩,不停地摇着头:“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没机会了。”
白涵一把将麦克从地上揪起,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拎在半空中,被吓得魂不附体麦克这才看清白涵的瞳孔已是鲜红,青色的细小血管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整张脸。
“停下……停……”麦克像只被割喉的鸡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咯咯”声,而白涵并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入了麦克的脖颈,鲜血飞溅,甜美的血雨洒落而下,白涵微微张开嘴,品尝着这难以形容的美味,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力量。
“白涵,停!停下!”
听到尖叫,白涵突然清醒,他立即松开手,只见麦克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瞬间变成一团黑灰。不远处,珍和菲格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而他却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白涵看着满手的鲜血不知所措,菲格走到他的面前,掏出丝帕轻拭掉他手上的血迹。“少主人,请您跟我们回去吧。”
菲格的话语听上去十分无奈,白涵转头看着珍,珍像是被吓到了,脸色死白。
“少主人,请您先跟我们回去,现在这里很危险。”菲格再次说道,面对他的诚恳,白涵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何去何从,他示意想要快点离开这里,菲格立刻点头同意,三人如同人间蒸发,瞬间消失在空气中,一阵凉风吹过,地上的黑灰便无影无踪,两个神秘身影渐渐浮现……
“殿下,散场了,我们也该走了。”
他默不做声地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然后隐逝在了茫茫黑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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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4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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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清界限
“哗”!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狂风卷起海浪无情地冲击岸边的礁石,激起的白色浪花用力扑向在千年石壁,似乎要把屹立在滔天巨浪中的古堡吞噬。白涵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敲打在玻璃窗上的雨点,又一道闪电袭来,玻璃窗上清楚地映出他那双鲜红的眼睛和冷漠的侧脸。为什么会这样?白涵暗自问道,拼命想忘记的血腥画面在雷鸣电闪中越发清晰,没有内疚,也没有后悔,那场盛大的血祭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
“少主人……”
一声轻唤打断了凌乱的思绪,白涵转过身,不知何时菲格已经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套非常华丽的深蓝色睡袍。深蓝色?又是深蓝色,这幢古老的房子里与布有关的东西好像都是蓝的。
“少主人,这里很冷,请您穿上。”菲格恭敬地将睡袍递上,白涵冷扫一眼,直截了当地说了个“不”字。菲格沉思片刻,大步走向前将睡袍裹住他赤祼的上身。
“少主人,我知道您不喜欢,但请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白涵似乎被他坚定的眼神制住了,思索片刻后有些不情愿地穿上睡袍,菲格渐渐松开手,接着后退两步,毕恭毕敬地弯腰致礼道:“少主人,今天很晚了,您就留在这里吧,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不,我不想住这里。”白涵的语气比先前温和很多,但仍透出丁点厌恶。
“少主人,这里是你的家,你是古堡真正的主人……”
“但我不想当!”白涵低吼道。“为什么不让我自己选择?为什么非要逼我承担我不应该承担的东西,我是人,一个普通人,不是传说中吸血的怪物!!!!”
白涵一脚踢掉旁边的矮凳,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菲格刀刻般的眉头微微抽动一下,几分悲伤从眼底一闪而过。
“我是谁?我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回家,我想回家啊……”白涵就像个无助而又任性的孩子坐在地上蜷成一团,痛苦地将头埋在双臂间。菲格并没有安慰,而是选择默默离开,偌大的房间里那抹蜷缩在窗边的身影显得异常孤单,他没有选择,只能去忍受、去接受已经歪曲的道路……
寂静中,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搭在他微颤的肩膀上,白涵缓缓抬起头,一张天使般的容颜出现在眼前,美丽的湛蓝色眼眸中带着点点忧郁和悲伤,好像是在担心什么,刹那间,心中的痛苦与憎恨被那略带苦涩的笑容渐渐感化了。
“我们去小客厅吧。”珍伸出手温柔地笑道,白涵收起悲伤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不,我想呆在这里了。”
“这里很冷,小客厅里有壁炉哦。”珍就象在哄小孩子,白涵有些不好意思,便站起身随珍来到小客厅。小客厅里弥漫着松木的香气,壁炉里的木材噼啪作响,一把摇椅正好摆在壁炉边……精美的地毯、香浓咖啡、还有温暖的壁炉和咯吱作响的摇椅,这就像电影中过圣诞时的温馨场景,只不过壁炉上方的油画太过碍眼。
“你很恨他是吗?”珍看着油画中的银发男子轻声道,白涵转过头看向珍,脸上写满了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珍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其实我从没见过你父亲,可是每当看到这幅画,我就能感受到一种从内心深处发出的恨意,如果没有他,或许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很恨他但却无法反抗,也许是因为害怕,害怕他的力量。”珍低眸苦笑一声继续道:“现在该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无论是谁都改变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让错误延续下去,能结束这个错误的……只有你,因为你继承了他的力量。”
珍略带愤恨的语气中夹杂了些很微妙的感情,白涵的视线转向那幅油画,画上的男子有着天生的王者风范,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不得不让人臣服,这真的是我父亲吗?白涵暗自问道。虽然他们有着血缘关系,但是白涵自认为不及画中人万分之一,因为他没有孤傲的冷漠也没有令人生畏的王者气质。
“你是在恨他不属于你吧。”白涵扯起嘴角轻笑几声,冷冷的笑声中带有几分嘲讽,刚才从珍微妙的表情变化中,他似乎已经猜到几分,珍并没有在意,反而很大方点头承认。
“是的,我喜欢他很久了,从看到这幅画的那天起,我就发誓要嫁给他,可是我猜他根本就不会看我一眼。”
“为什么?”
“因为他有你和你的母亲。”珍淡然笑道,白涵微微一怔,一时之间忘记该如何回答,珍好像已经预料到他会有这种表情。
“是不是感觉很意外?呵呵,天底下没有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孩子,他对谁都冷血,但是绝对不会对家人冷血。”
“你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
“我一直听菲格说,他谈到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笑得很幸福。”
白涵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一个真正爱自己妻儿的人怎么会舍弃家庭呢?”
“我想他有他的苦衷。”
“苦衷?什么苦衷?为了权力还是利益?这些全都是借口!”白涵握紧了拳头,眼眸中又泛出鲜艳的血色,珍不由后退几步,似乎有些害怕。
“如果他真的爱我母亲,就不会把这幅油画挂在这里,我没有这样的父亲。”语毕,白涵把油画从墙上拉下猛地扔进壁炉,火苗慢慢舔上画布,画上的身影一点一点被烈火吞没,白涵的悲伤和愤怒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惆怅与茫然,一直认为划清界限之后就能解脱,可为什么心里会有隐隐作痛?父亲的模样以后会慢慢淡忘吧?
珍沉默不语看着壁炉,两片薄唇抿成一条线,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小客厅。
“等下!”白涵冷声叫住了她,珍停下脚步转过身,恭敬地弯腰鞠身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想知道今天那个叫麦克人是谁?”
“他是艾德的手下,很厉害的人物,没想到你一只手就解决了。”珍略带嘲讽地笑道,白涵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问:“艾德是谁?”
“艾德就是要你人头的那个人,他曾经是伯爵的一个副手,伯爵落难后,他就私自接替了伯爵的位子。”
“好吧,把他找出来,我要解决这个问题。”
“您的意思是……”珍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白涵仍保持着他鲜有的冰冷。“我只是想生存下去,并没有其它多余想法。”
在这一瞬间,珍从他身上看到另一个身影,她不敢违抗,立刻点头回道:“是,我这就去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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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4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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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只是想生存下去”很简单的理由,事实真是如此吗?白涵坐在摇椅上陷入沉思,从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看,隐藏在角落里的敌人已经按捺不住,目的就是想让他从地球上消失,为了活下去只有先发制人,“你死我亡”是迟早的事,不过如果艾德死了血族的将来会怎么样呢?白涵有些为难,他不愿意和血族有什么关系,更不愿意去承担这个责任,他只想过平静简单的生活,可是现实已经没有选择余地。白涵抬起头看向壁炉上方,现在那里空空如也,依稀可见画框的印记,忽然之间他很想见见父亲,想问他为什么要抛妻弃子,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坏事,如果一切可以从头开始,他还会不会扔下母亲不管,去跟着什么阿修罗毁灭世界?然而错已铸成,说什么也是徒劳。
“少主人……”
白涵回过神,不知何时,这个死板的小老头又一次神秘出现在他身边,白涵礼貌地站起身,微微一笑道:“别再叫我少主人,这个称呼让我很不习惯。”
“不!这是我们的传统。”
对于菲格坚定的态度白涵无可奈何,这个古板老头的忠诚已经到了无法动摇的地步。
“少主人,已经很晚了,今天您还是留在古堡,明天天亮之前,我送您回去。”菲格不死心地要求白涵住下,白涵有些欲哭无泪,思想斗争一番之后,他最终点头同意。
“好吧,明天早点送我回去。”
“当然!”菲格扬起白花花的粗眉,似乎非常高兴。此时,白涵注意到他手里拿了一本黑色小册子便好奇地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是主人以前的日记。”
日记?白涵心里一抽,正犹豫要不要问菲格要来看时,菲格突然把日记递给了他。“我想主人一定希望我把它交给您。”
白涵迟疑片刻,双手微颤地接过日记,或许菲格从他眼神中察觉到了什么,轻咳一声说:“这本日记上的内容只有主人自己知道。”
白涵凝视着日记本,想要看个究竟却又不敢打开。“嗯……谢谢你菲格,呆会儿再看吧。”说完,他将日记放在矮柜上。
“随便您少主人。”菲格恭敬地弯腰致礼。“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陪我聊会儿行吗?”
菲格微微一怔,像似受宠若惊,他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扭动了下肩膀。“当然可以少主人。”
白涵看菲格站得像木桩,不由皱起眉头。“你可以和我坐着说话。”
“不,这不符合规矩。”
“如果我说这是命令呢?”白涵故意沉下脸,菲格僵硬地点点头,然后拘谨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小客厅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白涵看着满头大汗的菲格情不自禁地笑出声。
“呵呵,菲格先生,你不用这么紧张。”
“这是我第一次和您这样说话。”菲格边说边掏出一块丝帕,轻按几下额头。“不知道您想聊些什么。”
“我想多了解父亲。”
显然,菲格感觉有些意外,他低头沉思片刻,然后以极低沉的口吻说:“在我眼中,主人是个谦谦君子,不管他做的是对是错,我都会保持我的忠诚。”
“那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呢?”
“这是他的决定,我无法干涉。”菲格一板一眼的态度令白涵有些恼火,不知道接下去应该如何展开话题,菲格突然站起身,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很厚重的相册。
“少主人,请您过目。”
白涵接过后慢慢地翻阅起来,里面全是手工绘制的图画,这些图画要比照片更加栩栩如生,从古至今就像在描绘几个世纪的变迁,堪比文物弥足珍贵。图画上的主人公就是他的父亲,一如既往的英俊高贵,而他旁边的女人却始终保持着一幅病容。
“她是主人的第一任妻子。”菲格指着照片中的女子说道,白涵一眼认出她就是油画上的金发美女。
“她现在在哪里?”白涵问道。
“她已经过世了,在婚礼举行不久后。”
“她是怎么死的?”
“很遗憾,我不知道。”
白涵有些失望,然后又往后翻了几页。“咦?为什么这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您父亲的胞生弟弟。”
“他们是双胞胎?!”
“没错。”
“他也过世了?”白涵试探道。
“没错。”
“……”
白涵的心情降至冰点,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与过去有关的人物全都死了,很难让人接受。突然,一张图画锁住他的视线,画中,两个男子坐在开满玫瑰的花园中喝茶聊天,旁边的金发美人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另一个男人,墨绿色的眼眸、邪魅的笑容,这……这不是梦里的那个男子吗?
“他……他是谁?”白涵指着图画声音微微发颤,菲格扫了眼说:“他叫狄斯,以前掌管冥界……”
“在二十五年前的战争中牺牲了是吗?”
菲格一愣,然后点了点头。“的确,血族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他和我父亲认识?”
“是的,而且是很好的朋友,但这已经是过去式了。”
“为什么会闹翻?总该有个理由。”白涵自言自语道,菲格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事实真相我也不清楚。”
白涵把视线移到日记本上,或许未解之谜就在这里面。
“谢谢,菲格,麻烦带我去房间,我想睡觉了。”他边说边合上相册,然后站起身拿走日记本,菲格点点头便把他带入卧室。一进卧室,白涵就被里面奢华的摆设吓住了,随便看看,房间里任何一件物品足以抵得上大学时期的所有开销,看来被他憎恶的老爸不是一点点有钱。
“少主人,卫浴室就在旁边,如果有什么事,您可以摇铃。”
“明白,谢谢。”白涵心里惦记着日记本,希望菲格能快点离开,而菲格仍站在原地,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菲格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
“少主人,有一件事情我必须提醒您,您要尽快学会控制,愤怒会吞噬心智,力量变强大的同时也会使人冷酷无情。”
菲格的弦外之音白涵一听便知,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如果哪天变成冷血动物那该怎么办?白涵刻意回避,尽量不让自己多想,他翻开父亲留下的日记,准备好好研究,可是上面写的字一个也看不懂。
“英文吗?”白涵摆起苦瓜脸,将日记快速翻了下,果然里面写的字如同火星符号,不是常人能看明白的,满怀的希望之火就这样被浇灭了。
“要不明天问下菲格吧。”白涵将日记放在枕边,然后走进卫浴室,片刻,一个娇小的人影偷偷潜入卧室,直接走到床边拿起日记翻看,卫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变小,人影警惕地查看四周,迅速撕掉一页日记,接着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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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4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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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日记2
“我要的东西呢?”
“在这里……”
“给我!”
暗处,一只异常苍白的手突然伸出,迅速夺走珍手中紧抓住的书页。
“你……”珍瞪大眼睛似乎非常气愤,一阵阴阳怪气的怪笑从巷子深处飘了出来,紧接着一抹高瘦的白影出现在珍的面前。
“我们说好的,不是吗?”
珍直勾勾地看着白衣人陷入沉默。白衣人的嘴角浮起一丝若隐若现的冷笑,然后低头扫了眼书页便转身潜入暗巷。
“艾德!我弟弟呢?”珍失声大叫,艾德随手指了指右边,珍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个很大的垃圾箱,珍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打开箱盖,垃圾箱是空的,连张废纸片都找不到。
“艾德!艾德!你是混蛋!”珍像发疯的母兽对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咆哮,可回答她的是一阵刺耳的嘲笑。
凌晨四点,菲格非常准时出现在白涵身边,礼貌且又残忍地将他从床上拎了起来。白涵睡眼惺松,迷迷糊糊飘进卫浴室,梳洗完毕之后,菲格已经捧着餐盘笔直地站在餐桌旁。本来一大清早就没什么胃口,看到餐盘里的动物肝脏,白涵更是难以下咽,正准备逃跑时,菲格一把揪住强行将血淋淋的器官塞进他嘴里。
“少主人,您现在很需要营养。”
随着一杯鲜血灌下,白涵连发声的机会都被剥夺了,菲格放下杯子颇为得意地高抬下巴,似乎在等待对这顿丰盛早餐的赞扬。白涵眼冒金星,胃里如翻江捣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菲格看到他痛苦的模样,不解地皱起眉头。
“少主人,您应该已经习惯了。”
“咳咳,对于您的喂法,我没办法习惯。”白涵用餐巾狠狠地抹着嘴巴,菲格无奈地耸了下肩。“好吧,下次我会注意,少主人,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吧。”
“先等一下,菲格你能帮我看看这日记里写的是什么吗?”说着,白涵翻开日记摊在菲格面前,菲格马上后退几步,一脸惊慌。“少主人,这是主人的东西,我不能看。”
“可是我看不懂,你帮我翻译一下吧。”
“不!这不符合规矩!”菲格断然拒绝道。“少主人,我现在送你回去吧。”
话音刚落,菲格就抓住了白涵的手,白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送回了花店不远处的超市门口。白涵一脸茫然地环视四周,然后看了眼手中的日记本。“算了!”说着,他将日记藏在内侧口袋里。
“我回来了!”
白涵推开店门往里面瞧了几眼,连半个人影都没找到,看来今天又有人偷懒。白涵拿下挂在门口的油灯,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心里琢磨着应该找什么借口搪塞他的行踪,正想到一半,一只冷如寒冰的贼手重重地搭在他的肩上。
“你终于回来了!”
“哇!”白涵吓一大跳,一个踏空滚了下去,还好华熙在让道之后,又伸出了援助之手,所以他没有摔得很惨。
“兄弟,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华熙伸手将白涵拉了起来,白涵又气又恼地捂着摔疼的屁股,用力拍掉那只肇事的贼爪。
“你做贼啊!偷偷摸摸!”
“我哪有?我可是等你等了半天了,店里出事了,你知道吗?”
“什么?”白涵大感震惊,一开始以为华熙在开玩笑,可看他认真严肃的样子又不像在撒谎。
“华熙,出什么事了?”白涵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华熙指指楼上说:“老板好像病了。”
“病了?不会吧……”白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华熙非常肯定地点点头。“的确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我上去看看。”话还没说完,白涵就一个箭步冲到楼上,老板卧室大门紧闭,上面还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老板,老板?”白涵不要命地走过去,轻叩几下房门,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确定她在里面?”白涵回过头,十分怀疑地盯着华熙,华熙再一次很肯定地点头。白涵深吸口气,用力地敲敲门板。“老板,我回来了,你在吗?”
屋里没有反应,白涵预感有些不妙,准备一脚踹开房门,这时门却轻轻地开了,里面探出一张粉嫩粉嫩的小脸,清澈的大眼睛里似乎饱含着怒意。
“吵死人了,还让不让我睡觉?!”
“你是……”白涵被这位十六七岁的高中美少女吓到了,高中美少女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谁再吵我,我就把他剁了喂狗!!!”
河东狮吼穿过门板重击在白涵和华熙的耳膜上,白涵打个冷颤,回过了神。
“她是……她是……”
华熙重重点了下头。“嗯,她是……老板。”
“啊?!怎么……怎么又变小了?”
“我也不知道,真得很伤脑筋啊。”说着,华熙从旁边拿出一大包购物袋,弯下腰在袋子里挑挑捡捡,嘴里不停地嘀咕。“前两天买的衣服明显不合适了,真是伤脑筋,应该给她穿什么好呢?”
白涵听后额头上沁出几滴冷汗,看华熙的样子并不是在担心不断变化的老板,而是另有企图。
“啊,找到了!”突然,华熙变得异常兴奋,他拎起一套深蓝色日系高中女生的校服,十分开心地展示在白涵面前。“你看这套怎么样?我可是亲自到日本去买的,看上去很合身呢。”
华熙就像孩子一样笑得天真无邪,这种形象和他脑子里龌龊的想法完全对不上号,白涵看着那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非常认真地鄙视了他。“是不是又想被揍?”
“不是,我只不过想帮她买几件合身的衣服,哈哈哈……”
“什么衣服啊?”
幽灵般的声音来自华熙身后,华熙大吃一惊,立刻转身将校服藏在身后。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拿出来让我看看!”趁华熙不注意,老板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衣服,白涵见势不妙,正欲上前劝说几句,没想到老板看到这套AV片中出镜率极高的衣服竟然没有生气。
“嗯,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老板脸上洋溢出充满青春气息的笑容,说话的时候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白涵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华熙却露出一脸花痴相。“卡哇依~~”
“卡哇依你个头!”白涵咬牙切齿地在华熙耳边轻声道,华熙马上收起色迷迷的贼笑,吸掉快流出来的口水。
“老板,你的身体……身体是不是好些了?”想半天,白涵问了一个非常蹩脚的问题,老板一边比划着学生装,一边点点头。“嗯,好些了。”
“可是你……”
“我?我很正常啊。”老板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惹人怜爱的小女生形象又使华熙心跳加速,只差没喷鼻血。
“好吧,你说正常就正常。”白涵擦擦额头的冷汗,不知该如何问下去。老板好像想起什么,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她看着白涵问:“你去哪里了?”
“呃……我去查那个男人了。”
“哦,有查到什么吗?”
“去过他家,但是没有什么进展。”
“唉,算了,晚上我和你一起再去次吧,我们时间不多,要快点解决才行。”
“那你的身体呢?”
“放心,没什么事。不过我们先要找一件杨飞生前的东西才行。”
“东西?”白涵开始纠结了。“要怎么找?”
“嘿嘿,我有办法。”老板的眼神慢慢地转到华熙身上,华熙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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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4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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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
自老板说要找东西之后,华熙便神秘地消失了,对于白涵前一天的行踪,老板似乎没有很大兴趣,随口问几句后就回到卧室继续睡觉,白涵不由大松一口气,心跳也恢复了正常,他偷偷地把日记藏在枕头里生怕被人发现,其实这事也算是情理之中,但考虑到老板和华熙这两个三八加神经症倾向的家伙,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夜幕降临,老板终于走出卧室,身上穿着华熙特意准备的学生装,还梳了一个与性格极不相符的清纯妹妹头,看到白涵之后她故意摆出受伤小绵羊状,白涵差点喷血倒地,还好意志足够坚定,一手撑墙勉强挺过去了。
“咳咳,老板……你……”白涵低头捂嘴轻咳几声,他实在不敢把视线再次移到老板身上。老板扬起清纯无邪的微笑,轻轻拨弄一下浏海。
“嗯,我很喜欢这个形象,很可爱对吗?”
白涵听后把涌上喉咙的鲜血硬咽回去,满脸通红地点了点头。“是很可爱,但……很难让人接受。”
“是吗?”老板眼神一凌,声音也随之低沉,白涵连忙摇头摆手。“哦,不!不!很可爱,很适合你!”
“嗯,这还差不多。”灿烂的笑容又一次回到老板粉嫩的小脸上,白涵偷偷地倒抽口冷气,抹掉额头上的三滴冷汗,准备找个借口快点离这个女人远点。
“老板,我该去值夜了。”说完,他贼兮兮地往楼下溜。
“慢着……”老板一个箭步跨过去拦住了他。“先等华熙回来,今天我和你一起值夜。”
白涵颇为惊讶。“你和我一起?”
“切,白天不是和你说好的吗?笨蛋!”老板抛给他一个大白眼,经她提醒白涵终于想起手头上有个重要任务。片刻,华熙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然后又神秘消失了,看着一闪而过的残影,白涵都没来得及伸手打招呼。
“好了,我们下楼吧,客人马上就要到了。”老板神秘兮兮地挤出一笑,下楼后没过多久,那个男鬼就来了。
“你好,有人在吗?”男鬼问。
“你好,请问想买什么?”老板走上前,笑得一脸灿烂。
“麻烦帮我包束红玫瑰。”
“好的,请稍等。”说完,老板跑上楼留下白涵一个人傻呼呼地站着,此时的气氛有点尴尬,白涵一会儿看看楼上,一会儿看看男鬼,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男鬼抬起头正好撞上他的视线,便礼貌地笑了笑。
“你好。”
“你好。”白涵嘴角上扬,象只提线木偶呵呵假笑几声。“呃……今天天气不错”。
“是吗?早上好像下雨。”
“有吗?”白涵暗自说道,今天可是大太阳,看来男鬼的记忆仍停留在一年前。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男鬼问。
“不是,那个人才是老板。”白涵指指楼上,男鬼显得十分诧异。“你是指那个小女生吗?”
“呃……我是说那个人的老爸是老板。”
“哦,这样啊。”男鬼恍然大悟。“我想呢,现在高中生可真会赚钱。”
“呵呵,不过如今的高中生比我们那时聪明多了。”白涵随口笑道。
“没错,想当初我在念高中的时候一心只想考上大学为家里争口气呢。”
显然,男鬼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趣,白涵便搭着他的话说:“我也是,一想到老妈对我寄于厚望,我就感觉压力大啊。”
“呵呵,都这样过来的。”男鬼低头轻笑几声。“哦,冒昧问下,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是A大的。”
“哦?真巧,我也是A大的,没想到我们还是校友啊。”男鬼爽朗地大笑,眉飞色舞地与白涵攀谈起来,忽然之间,白涵心里很不是滋味,眼前的鬼魂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是他的眼神、表情、动作却是活龙活现,话语之中流露出对青春年少的怀念以及对未来的期望。
“我今天准备向女友求婚的。”
“哦,我知道。”白涵随口道。
“什么?你知道?”男鬼大为惊讶,白涵顿时醒悟过来,马上眼神闪烁地胡乱搪塞。“哦,我猜的,红玫瑰不就是用来求婚的吗?呵呵,咦,她怎么还没下来,你先等下我去看看。”说完,他转身准备溜上去躲一会儿,而这时,老板却慢条斯理地走下楼。
“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束花可以吗?”老板捧着很大一束玫瑰花走到男鬼面前,男鬼似乎被这束花怔住了,足足呆了好几秒。
“呃……好像太大了一点。”
“没关系,我们可以送货上门。”老板贼笑道。
“算了,我自己拿吧,谢谢!”说完,男鬼从皮夹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交给老板,老板收下钱之后朝白涵眨了下眼,白涵苦着脸上前道:“我送您一段路吧。。”
“好啊。”
本来以为男鬼会拒绝,没想到他没有多想就点头同意,白涵很不情愿,但是碍于面子只能硬撑头皮陪他回“家”。没走多少路,周围的雾越来越大,白涵以为老板跟在身后,可是回头一瞧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他的心一下子跌落到冰窑里。
“完了,这下惨了,这个女人又骗我。”白涵一边嘀咕一边偷睨男鬼一眼,只见那男鬼两眼无神,脸色死白,如同纸人一般,暗红色的血沫正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将整个下巴都染红了,白涵看的是头皮发麻,毛细孔急剧收缩。
“怎么,你不舒服吗?脸色真差。”男鬼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转过头,白涵只注意到一连串骨响,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看着地面上那抹孤单的影子,白涵越发害怕,就股撒腿狂奔的冲动。
“呵呵,今天夜色不错。”白涵假装镇定地说道,男鬼阴阳怪气地咯咯笑了两声,说:“今天没月亮,哪里好了?”
“是啊,那里好了?”
话说得牛头不对马嘴,还好男鬼没有感觉奇怪,此刻的白涵两腿发软有随时随地晕倒的可能,他不明白为何每到紧张关头自己的超能力就没了呢?与昨天根本无法相比。走着走着,终于到了夺命十字路口,男鬼如同着了魔,低头看了眼手表,然后疾步冲过马路。
“喂,小心!”白涵看到有车驶来,脑子一热,情不自禁冲地冲上前一把将男鬼拉回,马达轰鸣声呼啸而过,几乎要把耳膜撕裂,狂风擦肩,卷散手中的玫瑰花。
“怎么回事?”男鬼一脸迷茫,白涵看到他好端端地站着,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还好,把你救回来了。”
男鬼看着满地花瓣,困惑不已。“什么意思?”
“呵呵,你想起来了吗?”
随着一声悦耳的轻笑,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男鬼身后,男鬼转过身目瞪口呆地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高中女生。“想起什么?”
“仔细想想,眼前的场面是不是很熟悉?”老板淘气地歪着脑袋,眼神狡黠。男鬼听后表情更为纠结,他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不明白,不明白什么意思。”
老板轻叹一声,使了个眼色给白涵,白涵指了指自己问:“要我说吗?”
老板重重地点下头,白涵无奈地皱起眉,认真严肃地看向男鬼鼓足勇气准备告诉他,可看到他无辜而又可怜的模样便说不出口了。
“唉,真笨,还是我来吧!”老板翻了个大白眼,缓缓落到男鬼面前。“杨飞其实你已经死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显然,男鬼不相信老板的话,老板一本正经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轻放在他手心中。“你还记得这枚戒指吗?”
男鬼怔住了,他看着手中的情侣戒,嘴唇微颤。“这是……你怎么会有这个?从哪里弄来的?这戒指是我的,我还带着!你看!”
男鬼抬起右手想要证明,然而右手中指上并没有戒指的影子,他惊骇万分,双脚像被焊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一年前,你想向你女友求婚,可是途中却遇到车祸,你死之后这枚订婚戒指一直由你女友保管。”老板面无表情地说完这番话,直白的语言就像闪着寒光的刀刃,冷酷得没有一丝人性,白涵从男鬼眼中看到了愤怒、不甘与崩溃,无以名状的悲痛瞬间弥漫。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死呢?我怎么会死呢?”男鬼愤怒地咆哮,一股黑压压的怨气从他体内散出,如同无数条小蛇蜿蜒在他的周围,一股怪风袭卷而来直冲老板和白涵。
“你已经死了,这是事实无法改变!”老板眼神凌厉如刀,她伸手一握拳,一下子就将怨气压制住了,怪风嘎然而止,男鬼受不了她的力量蓦然半跪在地,若在以前老板总会发挥下唐僧精神先说教一番,而今天却和以往不同,这未免让人觉得奇怪.
“杨飞,人总会有这天,你过于执着才会迷失方向,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了却心愿。”
白涵看出来老板似乎想速战速决,此时男鬼明显处于弱势,连挣扎换气的机会都没有。
“不,我没有死,你在骗我!你在骗我!”男鬼做着无谓的反抗,老板拧紧眉头不由加大力量,那冷若冰霜的表情与她粉嫩清纯的相貌差之千里,白涵见男鬼撑不住了,马上上前双手扶住。“我知道你无法接受,但是事已至此,如果你有未了心愿,我们可以帮你,相信我们。”
“帮我?怎么帮?我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想做,但是……但是……”委屈与不甘印红了他的眼眶,黑色的泪水正散发出阵阵腥臭。
“我可以带你去见她,只要你按我们的话去做。”白涵说道,男鬼的心理防线似乎有些松动,怨气在逐渐消失。老板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只SD娃娃。“我要把你的魂魄封在里面,然后带你回家。”
男鬼看着这只和他有些相似的娃娃很是犹豫,似乎在担心什么,白涵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男鬼抬头看他一眼,认命而无奈地点点头。
“好吧……”
老板扬起无邪的微笑,凭空画了道符,男鬼的魂魄便化成一道银光迅速飞进娃娃的体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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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4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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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叹息
伏鬼的过程出奇顺利,本以为那个男鬼会发威捣乱,没想到两三句就搞定了,这让白涵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转头想探探老板口风,却见她脸色苍白而且有些疲惫。
“老板,你是不是不舒服?”白涵似乎很担心,老板扬起嘴角微微一笑,但掩饰不了眼底那抹淡淡的忧郁。
“没,只是累了。”
“别骗人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这几天发生什么了?为何你的身体一直在变小?”先前,白涵对她的变化非常好奇但不敢多问,可是现在看来不问不行。老板哼唧一声,甩给他一个大白眼。
“我在玩返老还童,不行吗?”
“可是你这副模样很难让人接受,别人还以为我在勾幼女!”话一说完,引来不少诧异的眼神,白涵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顿时满脸通红。老板嘿嘿贼笑几声,亲昵地勾住他的肩膀,顺势靠在他的肩头上。
“本来就是嘛,亲爱的,我想吃冰淇淋~~”
“老天,你放过我吧,我说错话了不行吗?”白涵简直欲哭无泪,老板的兴致却有增无减,更加亲密地搂紧了他,周围诧异的眼神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人驻足打量这对年龄上存在严重问题的“情侣”,一时间,白涵只想挖个地洞逃走。
“算你狠,斗不过你!”白涵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是你自找的。”老板得意地扬起眉毛以眼神挑衅他,就在这时,她的口袋动了几下,里面的玩偶开始不安份了。
“他家到了吗?”老板问。
“是的,就在前面。”白涵指了下不远处的高层公寓。
“时间不多,我们快点走吧。”说完,老板拉起白涵的手快步往公寓走去。
晚上九点多,已是别人睡觉时间,这个时候登门拜访总是不太合适,白涵站在杨飞家门口,心想应该找什么理由比较好,可是老板却毫不犹豫地按下门铃。“叮咚~”,铃声过后,门就开了。
“白先生,这么晚你有什么事情吗?”男鬼女友——小婷有些不悦,白涵挠着后脑勺尴尬地扯起嘴角。
“呵呵,不好意思,我明天要回美国,所以过来道个别。”
“道别?白先生,我和你不是很熟吧?”
“呃……这……”
“有样东西要给你的。”老板插嘴道,稚嫩且不太礼貌的声音引起了小婷的注意,她低头看看这位年纪很轻的小女生,脸上写满困惑与戒备。
“请问你是?”
“哦,她是我妹妹,呵呵。”白涵马上搭住老板道,看着这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小婷的疑心越来越重,她冷冷地了句“我要睡了”便准备关门,老板立即伸手撑住门板。
“先等下,我有东西要给你看。”说完,老板从口袋里拿出SD娃娃在她眼前晃了下。“这是杨飞要我哥带给你的礼物。”
小婷疑惑地看着SD娃娃,关门的手开始犹豫。
“让我们进去吧,放下东西就走。”老板露出小狗般可怜的眼神,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动人。小婷心软了,她放下戒备打开门,把老板和白涵请进屋。(注意,在现实生活中别轻易放人进屋,特别是不认识、形迹可疑的家伙……比如老板。)
“两位请坐。”小婷倒了两杯水,老板坐到沙发上之后便小心翼翼地把SD娃娃放在茶几上。“这个娃娃给你。”
小婷十分不解地问:“这真的是杨飞让你们给我的?”
“嗯,是的,这个娃娃很特别,还会说话。”话音刚落,老板弹了记响指,SD娃娃竟然动了起来,白涵吓一大跳,更别说小婷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娃娃缓慢地站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她。
“I love you~ I love you”SD娃娃单膝跪在茶几上,僵硬地昂起头看向小婷,小婷惊讶地捂住嘴后退几步。
“小婷,I love you……”娃娃机械地重复这几句话,玻璃制成的眼睛流出了人类才有的泪水,小婷双手紧捂住嘴,眼泪悄然落下,一瞬间SD娃娃像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木讷而又苍白的脸庞浮起欣喜却又悲伤的笑容。这一时刻白涵也被感动了,生与死的距离在此时此地简直微不足道,真爱早已超越死亡、超越时间,变成了永恒,他偷睨老板一眼,老板仍面无表情,就像一尊石像纹丝不动地坐着,这样子的反应令白涵很吃惊,连石头都会动容的场面竟然无法打动这个女人,她的心是铁做的吗?
一记响指打破令人心碎的梦幻,娃娃如同断线的木偶瘫坐在茶几上,它垂下脑袋恢复了呆板无神的模样,小婷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她伸手将娃娃紧抱在怀中嚎啕大哭。
“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你为什么不说话?”小婷坐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哭诉道,白涵想要伸手扶她却被老板拦住了。
“任务完成,我们该走了。”
冰冷的语气像在提醒白涵不要多管,白涵不解想要辩解几句,话还没出口就被老板恶狠狠的眼神堵在喉咙里,他们扔下还在哭泣的小婷就这样离开了公寓。
“杨飞的魂魄呢?”
下楼之后,白涵忍不住问道,老板指指口袋示意魂魄在里面,对于她异于常人的冷漠,白涵终于发怒了。
“喂,你还是不是人?看到这种场面,至少应该做些什么吧?哪有像你这样不管不顾地一走了之,以后这种任务别让我接!”
“怎么?生气了?”老板慢条斯理地问。
“废话!你看了不难受吗?”
“说老实话,我没感觉。”
“当然,你的心不是肉长的。”白涵冷冷地嘲讽道,老板却是不以为然。“天意难违,难受有用吗?我们已经帮他完成心愿,这个任务也就结束了。”
“那小婷呢?万一她想不通出事了,这个责任谁负?”
“老天爷会负,不是你我所管的,也不是你我管得了的。”话音刚落,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白涵转过头,只见不远处的一辆桑塔纳被坠物砸得变了形,警报器哇哇乱叫,那个坠物不是其它,正是小婷!
“这……”白涵脸色死白地看着小婷的尸体,而老板的嘴角却露出捉摸不透的微笑。“来吧。”她手指轻轻一勾,尸体中飘出一团蠕动的灰白色雾气,雾气缓慢地飘到老板和白涵面前然后化成人形。
“哈哈,欢迎来到幽冥世界。”老板伸开双臂给小婷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现在已处于我的地盘内。”
小婷茫然地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肉身。“我死了吗?”
“没错,从二十楼跳下不死才怪。”老板笑得很是灿烂,白涵可是气得牙痒痒,老板的行为和杀人有何区别?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痛扁她一顿!
老板像是没看到怒气冲天的白涵,笑容可掬地摸摸小婷脸蛋。“时辰到了,快点上路吧,有人在前面等你呢。”说完,老板变出一捧红色的花瓣洒向天空,微风卷着花瓣在半空中铺成一座血色之桥,桥上,有人正在招手微笑。
“杨飞!”小婷惊呼道,老板轻拍了下她的小屁屁,笑了笑说:“去吧。”
小婷嫣然一笑,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看着她和杨飞手拉手消失在桥的另一端,白涵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感受。
“这算什么?!”
“天意喽。”老板用微笑回答了白涵的愤怒。
“天意要叫我们杀人吗?”
“错了,这不是杀人,只能说是招魂,按照时间来说,今天就是她的死期,哪怕没见到杨飞,她也被劫匪杀死或煤气中毒,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这叫顺水推舟?”白涵几乎是用吼的。“这叫谋财害命。”
“我谋哪门子财,害谁的命呀?你看现在结局多圆满。”
“什么?圆满?只有你这种变态才认为是圆满的,算了,说不过你,我走了!”白涵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走了大半发觉老板没有跟上来,他心里生疑便回头偷看一眼,没想到老板竟然侧身躺在地上。
“一定又是想整我!”白涵暗自说道,他慢慢地走过去,两手环抱胸前,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老板。“喂,装死啊?”
老板一动不动的,白涵无趣地扯起嘴角,蹲下身轻摇她的身体。“好了,别装了。”
老板还是没有理他。
“别装了,再装我怒了!”白涵用力一推,老板软绵绵地翻过身来,借着周围的光亮,白涵这才看到她那张死白的脸孔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竟然变成了深紫色。
“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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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4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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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危机边缘
楔子
我的木偶是好木偶,但愿他能把歌唱,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给你织花衣裳。
我的木偶是好木偶,但愿他能捉迷藏,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给你看大太阳。
我的木偶是好木偶,但愿他能伴身旁,如果做不到这样,就把你的头割下。
我的木偶是好木偶,呵呵呵……
如果做不到这样,就把你的头割下……
头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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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晕了,白涵心急如焚地抱起她往花店跑,路上的行人见他如此着急都很自觉地让出一条路,然而老板的身体逐渐冰冷,生命的迹象在慢慢消失,白涵却又控制不了力量,速度时快时慢,待回到花店,老板的身体已经冰一样,冷得有点扎手。
“出事了?”华熙叼着方便面条走了过来。
“让开!”白涵一把将他撞开直冲二楼,见他神情慌张又是满头大汗,华熙知道出大事了,马上扔掉方便面跟着上了二楼。
“老板怎么了?”华熙焦急地问道。
“我不知道,你先开门!”
“哦!”
华熙跑过去推开老板卧室,然后打开灯,白涵迅速将老板抱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华熙看到如同僵尸一样的老板大为震惊,他上前摸摸她的额头,又把了下脉,脉象已和死人无二。
“怎么样?”白涵探身问道。
“挂了!”
两个字简单明了且一针见血,白涵差点瘫坐在地。“别瞎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挂了?”
“是挂了。”说着,华熙伸手去解老板外套,然后俯身贴在她的胸口上聆听片刻。“现在连心跳也没了。”
“等一下!”白涵把华熙拉起,接着指向老板的额头。“你看,她的眉头在动。”
的确,老板眉头紧蹙,似乎非常难受,白涵松了一大口气,可是华熙的脸色要比先前还要难看。
“这下真的糟了!”
“糟了?”白涵不解,老板脸色有了好转应该高兴才对,华熙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看那里……”华熙指着老板的胸部,白涵顿时火冒三丈,拎起华熙扔了出去。“现在什么时候,还开这种玩笑!”
华熙捂着被摔疼的胸口,轻咳几声撑墙爬起。“不是,我是指她在变小。”
白涵转头看去,果然老板的身体在逐渐变小,本来还有些起伏的小胸现在已经平如盆地,不仅仅是上围,她的手、脚、脸都在变化,仅过了几分钟,相貌从十六七岁变成了七八岁,这让白涵大跌眼镜。
“这个……怎么会?”
“我不清楚,但不会是好事。”华熙异常严肃地说道,白涵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女孩一时之间无法言语。
“看来必须找人帮忙。”语毕,白涵诧异地看着华熙问:“找谁?”
“搬救兵,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走。”
“等下!老板怎么办?”
“你先照顾着,无论如何也要撑到我回来。”华熙的眼中隐藏太多复杂,到底事情有多严重,严重到什么地步,白涵不得而知,他忧心忡忡地看着仍在变小的老板深思片刻。
“好吧,我会照顾好她,你快去快回。”
“嗯!”华熙十分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就要你这句话,若有三长两短,我拼了命也会找上你!”
华熙的眼神如此坚定,白涵突然感觉自己背负着一个非常沉重的任务,他认真而又严肃看着华熙说:“华熙,老板对我恩重如山,我也不希望她出事,放心,我一定会尽力。”
诚恳的话语终于使华熙的眉头舒展开来,他释然一笑,俯下身在老板耳边低声轻吟:“等我回来。”语毕,便消失在房间里。
“老板把力量都给你了,你可别让她失望。”
空中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话中的寓意让白涵很莫明,他根本就不记得有这回事,也不知道老板究竟付出了多少,更无法理解华熙又恨又怨的语气代表了什么含义,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老板能快点醒来。
“华熙走了吗?”
稚嫩悦耳的声音几乎把白涵的心吊起,他转过头,只见床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松垮的校服从她身滑落下来,不小心露出一截瘦小而又白嫩的香肩。
“老板?”白涵惊呼道,他不假思索的冲过去一把抱住。“太好了,刚才还以为你死了,太好了,终于醒了。”<
“放手啦,我喘不过气啦~~”
老板喉咙里发出微颤而沉闷的声音,两只嫩藕般的小手胡乱扑腾,白涵马上松开手,留出一点呼吸的空间。
“真是的,吵死人了,比华熙还吵,我怎么可能死掉呢?刚才只是累了睡一会儿。”老板嘟起果冻般的小嘴,又大又圆的眼睛里透出与外表极不相符的成熟。
“睡一会儿……”白涵又开始纠结了,心想老板在睡觉时有那么恐怖的吗?若是真的哪个男人敢碰?
“唉……口渴了,先喝杯水再说。”说着,老板猛地跳下床去厨房倒水,白涵看着她拖着校服外套跑出去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跌跌撞撞背影就像偷穿姐姐衣服的小妹妹,忽然,他注意到老板后背有个火一般的花纹,可还没看清楚老板已经抱着杯子跑回来了,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
“要喝水叫我去倒不就行了。”白涵拿几张纸巾擦了擦老板湿漉漉的小手。
“我又不是断手断脚,这种事要你做干嘛。”老板说话一点也不客气,被个五岁小女孩不屑地鄙视了,白涵很是不爽,看来她的模样是越来越可爱,但脾气却越来越臭,白涵不悦地将脏纸巾扔进垃圾桶。
“好吧,说不过你,刚才你晕的时候,华熙找人帮忙救你了。”
“嗯,我知道。”
“知道?”白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听到了?”
“是的,但我醒不过来。”老板无奈地耸起肩,摆出她最习惯的招数——装无辜。
“那要不要把他找回来?”
“我做不到,这事情还是交给你办吧。”
白涵听后有些哭笑不得。“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所以需要你。”
老板的话似乎深藏着另一层含义,跟着她这么久,白涵自然听得出来,他低头沉思片刻,然后蹲下身目不转睛地看着老板。
“告诉我事话,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老板抿起嘴唇摇了摇头。“没有。”
“华熙刚才走的时候说过:你把力量都给了我,是真的吗?这个就是你不断变小的原因吗?”
“啐,那个大嘴巴!”老板撇起嘴角很小声地咕哝道,她假称身体不适想要继续睡觉,可白涵没给她这个机会,一把将她从被窝里拎出来,两手钳住瘦弱的双臂。
“别躲着我,告诉我真相。”
老板深叹一声,说:“好吧,如你所见,我的身体在缩小,而我的力量也在逐渐消失,但这是遇见你之前的事情了,为了不浪费能源,我把力量暂时放在你的身上,听清楚了,只是暂时哦,等我好了之后要收回的。”
“那什么时候会好?”
“不知道,也许过两天就好了。”
“也许永远也好不了,对吗?”白涵的眼神渐渐深邃,银灰色的眼眸中饱含悲切和酸楚,他知道老板刚才在撒谎,但他早已不是那个不经事的毛头小子,哪句真哪句假怎么会分不出来。
老板没有回答,脸上扬起纯真的笑颜,这笑容使白涵更加难过,他情不自禁地将老板抱在怀里,内心无比自责。
“对不起,老板,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么多灾难,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该怎么补救。”
“呵呵,傻瓜。”老板轻抚他的发丝抿嘴浅笑。“现在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如果你真有心,就多学点东西,至少要学会自食其力。”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白涵的身体在微微发颤,他无法想象有一天会永远失去这位像亲姐姐一样的人。老板也在颤抖,只不过她所颤抖的是身上那件大校服太过单薄,起不了保暖作用,而且连双鞋都没有。
“小白……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
“帮我去买套衣服和鞋子吧……我好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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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1: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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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半夜敲门声
半夜三更十一点钟,到哪里去买儿童装?白涵想破脑袋,跑了很多条街都没找到一家开着门的,终于,他在某个小巷的角落内发现即将关门的儿童服装店,他二话不说上前给了大妈几张大钞,然后随意挑选几件衣服头也不回地跑回花店,可还没到花店,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花店门口徘徊,白涵眼睛半眯,管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走上前。
“喂,干嘛的?!”
那人重重一抖,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转回头,白涵定睛一看,竟然是殡葬社的老王(详见第二、三章)。
“王先生?怎么是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有,有很大的事情。”老王的声音微微发颤,他咽了口口水四处张望一番。“能进去说吗?”
“当然可以!”说完,白涵打开门请老王进去,漆黑中,突然亮起两抹盈盈绿光,紧接着不知从哪来刮来一股微风。
“啊!”老王吓得大叫,两腿直发软,白涵马上扶住了他。
“别怕,别怕,大概是我家豆豆。”说着,白涵按下电灯的开关,灯亮之后,就见一只黑猫正伏在桌子上摇尾巴。(N久没出现的家伙)
“这家伙前两天不知去哪里了,今天才回来。”白涵瞪着豆豆,语气略带责怪。
“哦,哦,吓死我了。”老王惊魂未定,白涵连忙帮他倒杯水并请他坐下。
“王先生,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出事了?”
老王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别提了,这几天接到一笔单子,差点把我半条命都吓没了。”
“单子?什么单子?”
“你说是什么单子?我们殡葬社除了替人烧尸还能做什么?唉,本来不想麻烦老板,但看样子不行啊,咦,对了,老板呢?她不在吗?”
“呵呵,老板这几天有事。”
“啊,那可怎么办呀?”老王一脸忧色。
“王先生,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吧。”
“你?!”老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随后又转口道:“小白,我并没小看你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和老板合作那么久,她做事干净利落,我们都很佩服,而且这次与以前不同,我怕你……”
“放心吧,王先生,我跟着老板学过一段时间,有些事情都能上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这笔单子就由我处理吧。”
老王带着半信半疑的表情沉思很久,过了片刻,他一咬牙猛拍下大腿说:“行!名师出高徒,我信你!”
“呵呵,王先生,那你把事情经过告诉我吧。”
老王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白涵,白涵稍微看了下,烫金的手写体英文除了显示名片主人身份显赫之外并没特别的地方。
“唉……这事情还得从三天前说起,自从收了这张名片之后,我就没安身过。”
“哦?这话怎么说?”
“这张名片是客户给的,姓什么我忘了,他说他叫威廉,那我们就叫他威廉先生,这威廉先生三十几岁,有个五岁的女儿前几天生病去世了,她的丧事就准备我们殡葬社办的,唉,这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可惜就这么病死了。”
“哦,她烧掉了吗?”
“没,没烧掉,如果烧掉我倒省心了,尸体是昨天运来的,计划后天早上烧的,昨天晚上我在值夜,就听到停尸房有动静,然后我就跑过去看了,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小娃娃的笑声。那时刚喝过酒,脑子晕晕沉沉的没当回事,借着酒劲就这样进去了,那晚值班的小子又不知跑哪儿去了,停尸房里半个人影都没,我看有个冰柜没关好,就走过去锁上,刚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就听到‘咚咚咚’的几声,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后来想想不对,这声音越来越大,回头一看,刚上锁的冰柜又开了,咚的一声冰柜就这样弹了出来,吓得我都尿裤子了,连滚带爬地逃出停尸房。”
“接着呢?”
“接着?唉,接着我一个不小心摔在地上晕了……”
“什么?晕了?”白涵的嘴角微微抽搐,这位大叔对工作的敬业态度让他深感佩服。
“唉,这事真够丢面子的,今天早上醒来之后,我特地去看了,昨天晚上的冰柜就是威廉先生女儿,拉开来一看,正常得很呢,我以为是昨天酒喝多了,可是今天晚上就在刚才,我又听到咚咚咚的声音,我实在不敢再进去,就跑来找老板,希望她能把这秽事弄干净。”
“哦,这样啊……”白涵低眸思索了会儿。“要不我现在和你去看看?”
“别!别!今天晚上我不敢去了,出门的时候我把老板上次给我的保命符贴在停尸房的门上,老板说过这符力道大,贴了之后应该不会有事,要不你明天早上来吧。”
“那好,我明天一早就去,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觉。”
“嗳,那好,我先回去了,你明天一定要来啊!”
“好,一定!一定!”白涵边说边把老王送出去,老王走之前还不停嘱咐明天一定要来,白涵只好一个劲地点头答应,好不容易将吓掉魂的大叔送走,刚准备口喘口气,老板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花店角落里,手里还抱着更诡异的黑猫豆豆。
“哇,老板你别吓人好不好?”白涵吓得贴在墙上大叫。
“哪有吓你了,我是在旁边偷听呢。”
“偷听有必要弄得像鬼娃娃一样吗?”
“气氛,气氛很重要!”老板嘿嘿坏笑几声,白涵无可奈何地呼了口气。“好吧,刚才你都听到了,明天你准备怎么办?反正我会过去。”
“你能处理好吗?”
“都答应人家了,那有放鸽子的道理。”
“嗯,好吧,那张名片收好不要掉了,说不定以后有用呢。”
“没问题。”说完,白涵把名片放在抽屉里。
“嗯……小白,明天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片刻后,老板轻声说道,白涵诧异地抬头问:“怎么去?”
“嘿嘿,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 “随便你。”白涵边说边看着衣衫不整外加赤脚踩地的老板,一下子想起衣服的事情。“对了,老板,衣服买来了,你快点穿上吧。”
老板小心翼翼地拎起白涵刚才买的衣服,表情十分困惑。
“谁让你买男装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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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2010 06:0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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