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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夏.風信子

短篇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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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7-2013 01:0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妖精与伞



伞很旧,很破,长年呆在墙角,只有在下雨的时候才会被拿出去使用一下。伞面上积满灰尘,还破了几个小洞,伞柄上长着斑斑点点的锈迹。

伞下住了一只妖精。

妖精什么时候来的伞已经忘了。只记得当时那个笑嘻嘻的小妖精就那么站在面前,皱着眉头问他:“你多久没洗澡了?”

伞低下头,慢慢数着身上的锈斑,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每当遇上难题,他都这么干。

“那个,呃……多久没下雨了呢?说不好,早忘了。”

妖精笑了:“我住进来好不好?”

伞点点头:“可以的,不过就是地方窄得很,卫生间也没有,只有自动淋浴。”

妖精很感兴趣地着戳戳伞面上的小洞,轻笑道:“这样也不错,至少喝水的时候很方便。”想了想,又安慰伞说:“你不用担心,我很好养的,只喝水就够了。”

其实伞也听说过,每把伞下,多多少少都会住上点妖精。伞给妖精提供住处,妖精则陪着伞消磨时间,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

“你会唱歌吗?”伞问。

“会的。”妖精点点头,竟然开口便唱:“北飞的大雁啊,听我讲讲那遥远的南方,那金黄的菜花……咦,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伞苦着脸说:“在安静的角落呆久了,有点不太适应,给我点时间吧。”

妖精嘟着嘴说:“真扫兴。不过不要紧,我还会跳舞呢。”

伞急得满头大汗:“地方太窄,灰又多,还是算了,我怕灰呛到鼻孔里。”

妖精转了转眼珠:“倒也是的,你身上够脏的,这样吧,我帮你打扫打扫。”妖精说完,就背起双手绕着伞走来走去,不时俯下身来吹去伞面上的灰尘。

“怎么样,舒服多了吧?”

伞老老实实地回答:“痒。”

“一点都不好玩,你,闷死人了。”妖精嘟着嘴说。

不管怎样,妖精还是住了下来,没事的时候,就跟伞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然而令伞失望的是,妖精居然对外面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完全变成了伞把自己的见闻讲给她听。其实伞能讲的东西也很有限,都是雨天的事情,什么绿叶上沾满一两颗小水珠,花蕊中淹死一两只小蚂蚁之类的。但是妖精却听得津津有味,总是眨着大眼睛,满脸惊讶地说:“这样的啊。”

有时候妖精也很安静,他们便一起静静坐着,看墙角的蜘蛛捕捉飞蛾。眼看就要吃到嘴里了,一只壁虎却从旁边窜出来,将飞蛾抢了去,蜘蛛怒不可遏,张牙舞爪地开始骂娘。伞和妖精同时哈哈大笑,笑声激起地面上积年的细腻粉尘,漂浮在屋顶漏下的几缕阳光中,伞有时候想,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惬意的。

下雨天,妖精和伞一起出门,雨水透过伞上的破洞洒下来,妖精一边在伞下张着嘴接雨水喝,一边仰望灰色的天空和细细的雨丝,轻叹道:“舒服啊。”

伞哼了一声道:“这个我早看腻了,阳光下的东西漂亮多了,蔚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金黄的油菜花,飞舞的蝴蝶,凉爽的清风……真想去看一眼啊。”

妖精意外地沉默了一会,旋即又转了转眼珠,笑着问:“真的想看?”

伞点点头:“想得不行。”

妖精突然板起脸说:“有什么好看的!你看我不就行了,我是妖精,想变什么就变什么。你说说太阳是什么样子的,我先给你变个太阳。”

伞努力思索着:“我听说,是个圆圆的,黄黄的东西,会发光……”

妖精果然立刻就变,于是伞的面前真的出现个黄黄圆圆的东西。

“怎么样,好吧好吧?”

伞皱着眉头说:“呃……怎么看怎么像咸鸭蛋黄,而且没有发光……”

妖精大怒,气急败坏地踢了伞一脚:“要求还那么高,将就点不行啊?”

伞没有说话,长长地叹了口气。妖精也赌起气来,转过身不理他。

然而伞沉默的时候却越来越多,还经常在墙角叹气,每当这个时候,妖精就嘟着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看。

有一天,妖精终于坐不住了,拉着伞的衣角轻轻地问:“还在跟我生气呢?”

伞摇摇头:“我是在想,可能这辈子我都没机会见到真正的太阳了。我应该很快就会被扔掉了,在这之前估计谁也不会想到用我来遮太阳。”

妖精展颜一笑:“不会的,你一定有机会,其实你的架子很好,又结实又轻巧。只要把你身上的破洞补好,再好好洗个澡,撑着出去遮太阳也是可以的。来吧,本小姐帮帮你。”

于是当伞不被使用的时候,妖精每天都把伞面上的灰尘吹得干干净净,这样整把伞看起来确实也光鲜了不少。这一点,还真被注意到了,那天在伞的面前,一个声音喃喃自语道:“这伞还不错,如果把几个小破洞补一下,当遮阳伞也是可以的,就不用买新的了。好吧,赌赌运气,把伞立起来,如果倒向左边就扔掉,倒向右边就去修理。”

妖精在伞耳边悄悄说:“我偏偏要往左边使劲,不让你称心如意。”

伞大急,拼命往右边使劲,结果一下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抬头一看,妖精正趴在他身上,向他眨了眨左眼,露出狡黠的微笑。

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妖精,伞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明媚的阳光下,伞悠然自得地环顾四周,不远处是一片绿油油的田野,零星地点缀着几家村落,小河弯弯曲曲地从村庄间穿过。几只燕子从空中掠过,微风拂面而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你看见了吗?多么美的风景啊!”伞高兴地对妖精说。

妖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还是很高兴的样子:“是啊,我也看见了,金黄的油菜花,飞舞的蝴蝶,真的跟你说的一样呢。”

伞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了?”妖精问。

伞沉吟了一下,轻声说:“这附近根本没有油菜花。”

妖精沉默了。

“你为什么不好好看看呢?咱们费了好大劲才出来的不是?”伞轻轻地说,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带责备的语气。

“好的,我看看。”妖精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现在看见了吗?”伞问。没有回答,伞再问,还是没有回答,低头一看,妖精不在。伞大声道:“不要玩了,快出来吧,再不出来以后我就要收房租了。”但是看来妖精不怕,因为她还是没有出来。会到哪里去了呢?伞低下头,去数身上的锈斑,却一个也看不见了。伞忽然想起,尽管妖精的歌声很难听,却有种亲切的感觉,正如机簧滑过锈迹斑斑的伞柄时发出的“嘎吱”声。

不出门的时候,伞依然呆在墙角。蜘蛛才抓住的蜻蜓又被壁虎抢走了,蜘蛛一如既往地大声骂娘。伞想笑,没能笑出来,低头去看地上的蚂蚁,这是他养成的新习惯。地上一共5只蚂蚁,两只在搬东西,两只在打架,还有一只当裁判。正在打架的两只蚂蚁中,有一只缺了一条腿,另一只头上少了一根触须。

很久以后,伞又在一个艳阳天出门,刚好遇见另一把伞,那家伙主动跟他打招呼:“喂,你好啊,你那里住着妖精吗?”

伞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另一把伞道:“还好没有。就是提醒你一下,妖精是不能见到阳光的,不然会消失掉,不过既然你那里没住妖精就没事了。”

伞点点头道:“是啊,还好没有。”说完低头去看地上的蚂蚁。地上没有蚂蚁,于是伞便抬头看天。金色的阳光如沉重而迅速的流星一般打在眼皮上,伞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这时他忽然想:自己当年为什么那么向往这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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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7-2013 01:3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医院索命



“折一千对纸鹤,结一千个情结,传说中心与心能相逢…………”

“知道吗?我们这个全县最大的医院最近常闹鬼,就在小儿科的病房附近,每当三点钟有人上厕所,总会看到一个白衣小女孩的身影,她甜甜的对着每个上厕所的人笑,并且还唱歌…………”

就在临县第一人民医院里,现在医院里每个人都在私底下暗暗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我叫小玲,是个新分来不久的年轻护士,我现在将以第一人称向你们转述这个我亲自参与在其中被索命人的鬼故事。

我病了,我真的病了。

我现在就躺在医院里。月儿的死对我打击太大。我全身里潜伏的一千一万种病菌都在瞬间发作。先是肝脏,后是肺,现在又是胃。我算是没救了,从肝病区转到肺病染区,现在倒是不会再传染给谁了,因为又到了恶性肿瘤病房了。这种病不会再传染给谁了。只会不停的复制自身。把没用的细胞一遍又一遍的复制,最后在一场体内的细菌战争中杀死我所有剩余的好细胞,然后我就会死去,我就去找月儿,向她述说我的痛苦。

你千万不要误会,也不要恐惧。月儿不是我的爱人或是什么。她只是个小女孩,好女孩。她六岁,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六岁,她永远六岁。以后她再也长不大了。因为她死了,因为我是个医生,这是我要先跟你说明的。我是个医生。

这两年医院改革了,实行院长负责制。我是有个主任医生的头衔。我也想发财。现在机会来了。我可以领导一个小组单独出诊了。我领导一个小组,六个人。三女三男。正好对半,我很有信心,在这种主任医师只对院长负责制里面,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我能对自己及下属负责。我们会名利双收得。

见到月儿的时候,她才六岁。她长得很可人,穿着白净的衣服。很懂事。她妈妈叫她打针吃药,她都听取了。一点也不哭不闹。我是小儿科的主任医师。月儿得的是有慢性盲肠。

这是我的第一个结论。然后她住院了,准备一个星期后开刀。

她在医院的哪几天,到处都能听到她得笑。与一些天真的发问。她经常跑去问候一个叫江伯的老肺气肿患者。老头很可怜,无亲无顾。只有个老伴。他总是不停的在半夜咳醒。床也弄得很脏乱。还有许多人怕被传染,可是小月儿一点也不怕,每天跑去看江伯,说也怪这个脾气暴燥,曾经一把将针头拔掉并且打过抗美援朝的老头子,竟然很喜欢他,把他好吃得东西那给她。年轻护士小玲更是喜欢她。大家都喜欢她。小月儿。

一星期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我亲自准备给她开刀了。小月儿向所有病房的朋友们说,开完刀她就可以回家了,她马上要读小学一年级了。

在无影灯灯的照射下。那几双仅剩余的眼睛在紧张与严肃中看着我工作。已经给她进行行了全身麻醉,对于割盲肠炎这类的小手术我根本不当回事,当我熟练的在她左胁下划开一条小开口,准备找盲肠时,我忽然发现我们诊断有误,这不根本不是盲,而是已经恶化的肠梗阻。有一段小肠已经溃烂,我什么也没说。匆匆把它缝上,准备找院长汇报病情。几个助手也好象发觉了某些异常。

我匆匆找到异常,告诉他由于我们诊断失误,当然主要是我的原因,我们错把恶性肠梗阻当成盲肠炎了。现在应该这样这样补救。

张院长听着,不作一词。我很焦急的讲完全部。望着他。

张院长最后吩咐我:“你我不要乱声张。现在是有医疗责任事故的。只要我们不声张病人家属就不会知道误诊。现在我们还是按原样诊断给她继续治疗,肠梗阻也不是什么大病。过两天再动一次手术就行了”。

我听了一惊,继而哑口无言。深想之下我也不敢拿自己辛苦挣来的名声与前途开玩笑。

我立即想到对策,马上说道:“这样也好,现在给她开些控制病情的药。在一周住院观察后再告诉家属她还有肠梗阻也要开刀”

张院长点头同意,他才四十出头,他更不想拿前途开玩笑,对外承认自己工作失误,承认这次是误诊的话,下届他别想当选了。更别说提拔到省院。

事情按我们俩的计划在暗中草药进行着。小月儿手术后没有回来,她一天比一天消瘦。脸上无人色。现在她也不能到处乱跑到其他病房了。反而是老江伯来看望他。那天我刚好路过,听到她仍旧强忍腹下疼痛与老江伯笑谈。我正想走开,老江伯忽然一回头看到我,他的脸色一变,仿佛有深意的对我冷笑了一下。我心中一惊,心想: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或听到了什么?!

按计划,小月儿只能拖到明天就要开第二次刀了。

可是今晚我在沉睡后,忽然看到病房中有个小女孩哭着不肯离去,她冲着所有在场的人大叫,她拼命喊妈妈,我要回来,最终在长廊的尽头,她被两个身材修长的白衣女人带走。她们携着她的小手渐去渐远,那令人心痛的小女孩的哭喊声飘荡在病房的长廊…………

突地,我悚然惊醒,一抹头上的冷汗,这倒底是怎么啦,这可不是好征兆。

“叮咛!叮咛!……!……!”这时电话铃突然响声大作。我一把抓起,里面传来当班护士长刘医生的声音:“不好了,陆主任,小月儿的病情忽然恶化,现在痛得昏死过去了,你快来啊!!我们都慌了手脚了……”

“好,你们别急,我马上来,千万要稳住,别乱用药……”

我匆匆穿了衣服冲了出去,当我开上车子往医院急冲的时候,我隐约看到前面路中间坐着了白衣小女孩急声痛哭,“救我救我,我不要死……我要回家!!”

我猛地一踩刹车,下车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出事,肯定出事了,我知道我的第六感很灵运。

当我冲上病房的时候,我看到年轻的护士小玲站在门口轻轻啜泣,按照平时我是要骂她一通的,可是现在我心情极度紧张。小月儿的妈妈,一个善良的妇人正泪流满面焦急的站在床前。我冲了进去,护士长站在旁边。

我扒开她的眼睛,看看她的脉搏,已经是假性死亡的了,再不急救,马上就要断气了,她的身上床铺上全是湿得,显然小月儿是活活给痛晕死过去的,她一定最近都在忍受一个大人也很难承受的剧痛。她一直以为自己没事,只是小病,马上就可以回家的,因为我们就是这样对她说得,她相信了,她相信大人,尤其是医生是不会撒谎的。她一直忍着痛,为了让妈妈放心。她一直装得很象,可是?可是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马上准备手术!”我大叫,我的语声已经变调了,护士们也被我感染了。每个人都很焦急。

“不用手术了,”经验丰富的护士长在手术室里轻声告诉我:“她已经死了,现在已瞒过美病人家属了,以后就有理由辩解了。”护士长真会替我们医院考虑,她早看出小月儿其实已硬气了,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给妈妈留下一句话。就这样走了,“不!”我大叫:“我一定要救活她,快拿刀子给我?”我疯狂得不顾别人的劝阻,在手术室里把她的腹腔划开,想把那断肠梗阻的坏肠拿掉,可是里面已经是几乎完全溃烂了,我颓然的坐到在地上。

看着护士长她抢过线把小月儿的腹腔再度缝上。然后她们三个把小月儿的尸体擦拭干净,推了出去。在推出去之前,我听到护士长正经验老到的警告其他两个年轻的护士,不要乱说什么。否则我们医院大家都会被追究责任。两个年轻护士吓得脸色大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我猛然又跳起来,一把拉住她们即将推出去的手,失声大叫:“让我再试试,让我再试,她是有希望的,她……”

语声,一嗝,我突然晕倒在手术台前。

在我昏睡中,又有个小女孩拼命在哭喊,她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她又跑回来,拉着我的手,说她不肯走,我们,以及护士们都在劝她,你真的已经死了,你回去吧。她什么也不说,只是哭,哭。她的灵魂已留在了医院里,永远回不了家。

大家都在劝她,最后,她懂事的站起身走了,一步一回头,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滴。

她永远得走了。

“不,不要!”我一声大喊中猛然惊醒。才发现我已躺在白色中。许多人在看着了。我缓缓转头。看到张院长,刘护士长,年轻的护士小莉,还有,还有小月儿的母亲。

那个痛心的妇女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谢谢你,陆医生,你已经尽力了,她得的是先天性心脏病突发,她外公就有这病,这是谁也没料到,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太难过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家都感谢你,你为了她晕倒在手术台上,我,我…………谢谢你了,”她语声哽咽,悲痛中已经说不下去了,接着她又说:“小月的尸体已经在院长的帮助下火化了,本来还要排队两天的,可是你们大家都这么喜欢她,这样我也满足了”说罢,她掩面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悲痛的大叫着问院长。张院长轻轻的挥挥手,众人都退了出去。“为什么会这样解释,她就算有先天性心脏病也不可能现在发作,人都死了,为什么不告诉她们真相,你们把她的尸体这么快火化是不是怕将来有据可查,你说啊,你这个虚伪的家伙……”

院长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发泄完,这才缓缓道:“小陆,我这亲坐也是为了整个医院,特别是为了你好,说穿了这次医疗事故的主要责任在你,院方只是连带责任,至于我本人,顶多是晋升无望,也不会降级,所以我希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他严厉的看着我,顿了顿,又说道:“我是为了咱们医院的名声,特别是你陆医师的头衔,下个月就要评专家职称了,我准备把你报上去,做医生的谁都会出错,关键是以后总结好,我不希望这次的事故就毁了你一生。你好想想吧。”说罢他看了看默然无言的我,转身就要离开。忽然他又回头。

“另外,这样处理对家属也很好,你看她妈现在悲痛,毕竟心里还放得下,认为是天意,要是在说穿了,没准她真会心痛的去自杀的。”

他走了。张院长走了。她也走了,小月儿。他们都走了。

我挣扎着爬起。路过另一个病房时,听到有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在哀号:“多好的闺女啊,就这么让这些没良心的给害了,天哪,我要去告他们,盲肠炎怎么会死人。拖了两个多星期。”是老江伯在失声痛哭。他一辈子没儿没女的,当然更难受些了。

另一个声音在骂他:“老头子,你疯了么,可别信口乱说,让人听见,唉,那是个多好的闺女啊,跟咱们以前死掉的小玉一样大。”

我象一具幽灵缓缓走过他们的房间,忽然窗口有个小女孩子对我露也甜甜的笑。

“来啊,你捉我啊!”我什么都没想,爬上窗台就往下跳了下去。

故事结束了,在我们最后整理病房的时候,发现小月儿的病房柜子里,有一千只白色的纸鹤叠放在哪儿,这个故事是我在她进院时讲给好听得,并教会了她怎样折纸鹤的,她听了就不停的偷偷在折纸鹤。现在纸鹤已经完全折好了。就摆放在哪儿。她也飞走了。她母亲说留给我做纪念,因为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只有我在她身边。

陆主任在住院三周内转了几次病房,每次都是他自己诊断的,一会说自己得了肺气肿,然后真的每晚拼命咳嗽起来,然后一周后他又说自己得了胃溃疡,于是什么都不吃,最后一周他说自己得了肝硬化晚期,硬是要转移到肝病传染区去住,最后第三周,他竟不知什么时候跑回到小月儿住过的哪个病房,从哪儿跳楼自杀身亡了。他死前老是在嘴里叨咕的看见白衣小女孩的话就被人传开了,大家都知道,那是个冤死的幽鬼在向他索命。

“折一千对纸鹤,结一千个情结,传说中心与心能相逢…………”

真的,不知道从何时起,我现在一听到这几句歌词就会马上想起哪个曾经在我们医院死去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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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7-2013 01:3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四颗牙齿



一、第一颗牙齿

明子从小就有个怪癖的嗜好,喜欢收集牙齿。每次发现牙齿总是会欣喜的捡来悄悄藏到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才知道的地方。

她经营着一家怪异的小店,阴暗的小店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怪玩意儿。可是最吸引人的就是店里有好多用牙齿做的工艺品。这可是明子亲自动手做的。当然是用动物尖锐的牙齿。

“能帮我用我的牙齿做一个项链坠子吗?”一个鬼魅般的声音幽幽的飘来。

明子一个激灵,原来只是一个梦。她傻笑着起身去喝水。

不过,说来也怪。明子小时侯的癖好到现在也没有改掉,她总是将捡来的漂亮牙齿收藏起来。

前几天,她去城市边上的林子里找一些动物的牙齿,希望能再做出更美丽的坠子。可就在她要回去的时候,却有一抹白色在夕阳妖艳的余辉中闪过,夹杂着太阳的金红,显得格外刺眼。明子走近一看,竟然是颗人的牙齿。

这是多么漂亮的牙齿啊!雪白的牙齿上没有一点污渍,亮亮的像上了釉的白色陶瓷。明子把牙齿捡了起来,捏在手里,感觉是那么光滑细柔。明子悻悻的将牙齿塞在衣兜里,而不是和那些畜生的牙齿放一起。

被刚才的梦惊醒后,明子早已是睡意全无。她搬开床板,揭开正中的一块地板,里面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明子把盒子拿了出来。没错,这就是她收藏牙齿的地方。没有人会知道,因为没有人会来撬她家里床底下的地板。

明子把那颗钟爱的牙齿挑出来,仔细端详着。忽的想起了那个梦,她想或许,她可以把这颗牙齿做成世界上最漂亮的坠子。想到这,明子兴奋的立刻开始动手干起来。

精细的钻孔。明子每钻一下,都要一看再看有没有损害到牙齿的表面质地。当摆弄好这些,明子选出自己最喜欢的链子,将牙齿穿了上去。

午夜,清冷的月光如水般无私的泻到明子的镜子前。

昏黄的台灯挣扎着散发出微弱的光。明子并不喜欢太亮的地方,所以,这台灯已是家里最为能耐的照明物,而明子也是在这样的灯光下制作出那么诡秘,神奇的牙齿坠子。

她走到镜子前,将刚刚完成的作品佩带在自己秀美,白皙的脖颈上。

她反复掂量镜子中的自己,与那颗美丽的牙齿。在月光的映射下,牙齿挥散着迷人的颜色,白的发紫,幽幽的,好像在微笑,只是觉得诡异,与当日在林中发现时截然不同的感觉。明子诧异的摘下坠子。

她更睡不着了。她着魔似的疯狂的爱上了这牙齿。可是,它那么孤单,孤零零的一颗悬在颈中,明子希望它完美,不惜一切代价。

她搜寻着铁罐中所有的牙齿,可现在,这些在她眼中一文不值。

明子失眠了。她睁着眼看着窗外泛起恶心的鱼肚白。

二、奇怪的女人

今天的天气真的不怎么样!阴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似乎要下雨,却又一直不下,就这样僵持着,好像明子现在的心情,闷着憋着,不透气。

可生意还是要做,钱还是要赚。明子把她心爱的牙齿坠子摆放在聚光灯下,阴暗的角落在聚光灯的照射下却是个十分显眼的地方,她想让所有进店的顾客注意到她的杰作,虽然暂时还没有完成。

门口的风铃清脆的响了起来,叮叮当当的。明子抬眼看去,却并没有人进来。明明听见风铃声,怎么会没有人进来。

“这是真的牙齿吧!”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的但却极细。

明子惊悚的看向四周。她定了定神,就在店里最黑暗的角落,一束刺眼的光线照射下的牙齿旁边确实站着一个女人。光线也正好投射到她的脸上。她不是个漂亮的女人,阴沉着脸,没有一丝笑容,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的脸颊。现在已是入秋的时候了,虽然没有冬天的寒冷,可被秋风一吹也是会瑟瑟发抖的,但女人却穿着一身的白色连衣裙。她看上去是个柔弱的女人,瘦瘦的,皮肤白的可以看见血管的分布。

“我也喜欢收集牙齿。”女人又开口说话了,而且抿嘴一笑,没有牵动脸上的皮肤,更没有露出她的牙齿。笑的诡异。明子慌了神。

“你是想买点什么吗?”她只能这样问,除此之外,明子实在想不出应该说些什么。

“可是,我只收集人的牙齿。”女人不理会明子,继续幽幽的说。

“哦,是吗?我也喜欢收集人的牙齿。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一颗也是我不久前捡回来的,很漂亮吧!可是,我不卖!你可以看看其他的,虽然是动物的牙齿,却也是很精致的坠子。”明子以为女人是要买下她的宝贝,急切的开始推荐她的其他作品,倒忘却了开始的恐惧。

女人看向明子:“那能帮我做条链子吗?就用我的牙齿。”她走到明子跟前。明子这下清楚的看见了女人的脸,消瘦的脸庞,眼睛里黑眼仁少的可怜,只看见了大多数的眼白,浑浊的血丝布满了眼白,看的明子直想作呕。更加不可思意的是,女人说话时候,嘴里黑漆漆一个个窟窿,似乎像是溃烂。还没有牙齿!所以说话有点含糊,冷冷的感觉油然而生!

明子不敢大声喘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能帮我用我的牙齿做个坠子吗?”女人又重复了一遍,用她可怖的声音。明子颤抖着,瞥了一眼眼前的奇怪女人。

突然她觉得,或许,可以让这个女人告诉自己在哪里能找到漂亮的牙齿!

“行,可是,作为条件,你得告诉我,你的牙齿都是在哪里收集的!”明子为自己提出的条件感到庆幸。

“在城市边上的林子里。林子中有个土墩,你可以去挖,那里,有我收集的所有牙齿!全部送给你!女人又诡秘的一笑。”留下一份用白缎子包裹着的东西,想必是她的牙齿。

她走了,轻飘飘的,明子怀疑着这瘦弱的女人就没有重量吗!

明子迫不及待的打开缎子,想看看这会是怎样的一颗牙齿!

三、还差一颗牙齿

明子有点害怕。她想起了刚才的女人。那么古怪的样子,满口的溃烂,能给自己怎样一颗牙齿。

明子犹豫了,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明子只好慢慢打开缎子。一颗明净的牙齿俨然其中。明子惊喜的捏起牙齿,看了又看,不论是光洁,质地,色泽都与她的宝贝那么的登对。明子想把它拒为己有,更不相信,这样漂亮的牙齿是那个女人的。她又拿起自己的坠子,仔细看着,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同一个人的牙齿。这更让明子觉得兴奋,她把坠子和牙齿一起塞进口袋里,准备离开小店。

明子早早关了店门,有人想进来,明子也说是不做生意了,我想,明子是疯了。

她在门口,挂上了一块木牌——停业一周!她想干嘛!?

明子回到家,天色有点暗了,在这样阴沉的天气下,天暗的总是比较早。

她打开工作台上的台灯。铺开所有的工具,还有一些晶莹的水晶珠子,当然还有那个未完成的坠子。像昨晚一样的精雕细啄,精细的做工不至于会损害到牙齿。

清冷的月光依旧透了进来,只是比昨天显得更加冰冷,更加的清寂。明子孤单的身影映照在身后的穿衣镜里。家里只有这个角落透着光。

现在,链子上已经有两颗牙齿了,在血红色水晶的映衬下,格外的通透,洁白!

明子再次站到了镜子前,看着美丽的坠子是那么的与自己白皙的脖颈相配,只是,还是像少了什么,她隐隐觉得,绝不止这两颗牙齿。明子想起了女人说的地方,好像就是自己找到第一颗牙齿的林子。明子决定明天就要去看一看。

晚上,明子戴着这牙齿做的链子睡觉,她舍不得摘下。

“嘿嘿——嘿嘿——”一阵阵阴森的笑声,声音很熟悉,可却想不起来是谁。明子并没有什么朋友,所以,认识的人的声音,她是绝对听的出。

名字环顾着四周,只有无边的黑暗,虽然她早已习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但,此刻,心里却只有恐惧。从内心深处一点点撕裂开来的恐惧感,那种沁入心肺的极度冰冷席卷着明子全身,她不知所措,她想跑,可全身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吗?你不是为了找到漂亮的牙齿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嘛!现在怎么了,怕了!还是,心里愧疚着什么!”又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

明子想说话,想说这和牙齿有关系吗?可嘴唇在动,却没有声音。她害怕,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眼前有一点亮光。一个女人,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长长的头发被吹到脑后,露出狰狞的脸,和一口的溃烂。明子突然想起来,这是白天的女人。

她走向自己,用手掐住自己,不断嘶叫着——还我的牙齿,把你的牙齿给我!

明子醒来已经是一身的冷汗。

今天还是阴天,没有风,还算好。

明子被这个梦吓的不轻,她有想打消去林子的念头,可又看见自己颈子上的坠子,一狠心,拿起个小包包就出门了。

以前自己总是在林子的边缘搜寻,可从来没去林子深处,听老人说里面闹鬼,有个女人的冤魂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就会出来。明子还是害怕的,今天可没有太阳,女鬼会什么时候出来可说不准。她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却记不得是什么。可一想到牙齿,明子什么都顾不得了。

明子摸索着,一路留下记号,以便自己可以顺着记号走出去。

果真,当她走到林子中间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土墩就在这片空地上,特别的突出。明子想,那女人居然没有骗我,藏牙齿的地方也那么古怪,女鬼的谣言恐怕也是她因为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而传出去的吧!

她拿出包包里的一个小铲子开始挖。

这个坑还挺深的,挖了很久并没有发现什么。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土里滚出一粒洁白的牙齿,生的那样美丽。明子迅速把牙齿揣进兜里继续挖。

泥土中露出一点白色的东西,她扒开周边的土沙,赫然是一只人头,明子吓的跌坐到一米开外的地方。

她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是一个人头,一个溃烂了大半的人头,眼睛已经不知去向,眉弓处可以清晰的看见森森的白骨。头顶留下些许的长发,肮脏的纠缠在一起,脸上残留着少许长上绿毛的恶心的腐肉,分辨不出这女人的面容来。因为是长头发,所以明子确定这是个女人,她想报警,可又怕给自己找麻烦。这时,明子不自觉的看向人头的牙齿,溃烂的嘴唇下,牙齿像是被钝器敲掉的一样,只有一点牙根,早就溃烂了,偶尔一条蛆虫从那里扭动出来。

明子猛的想起了那个女人!是她——鬼啊!明子惊叫着跑了,她一分钟也不想再呆在这里。

天已经黑了,她踉跄着出了林子。一头栽在路边,昏天黑地的晕了过去。

四、无法破解的诅咒

睁开眼,身处一个不知名的人家。破败的家具,霉变的墙壁四处散发着恶心的味道。明子急急起身要离开。

“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了,怎么,一醒也不打声招呼就要走!”苍老,迷糊的声音,房间的某个角落走出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可始终处在黑暗中,没有走出来。

明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可能是还没有从惊恐的阴影中逃离出来吧!但马上又恢复了神志:“哦,是吗?麻烦老伯的照顾了。我想,我该走了,不能再打扰您了。”她摸了摸衣兜,钱还在。掏出100块钱放在桌上,算是作为报酬。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那个女鬼!”老头这样沙哑着说,透着一丝寒意,他笑了笑。向近处走来。

天,一张猥琐的脸,皮肤皱在一起,像被风干的一样。他居然,也是一口的溃烂,没有牙齿!明子惊叫着,蜷缩到角落。

“不,你不要过来!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不知道如何应对,更害怕自己必须应对,除了这样,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我,不是鬼!这你不用害怕。我也是被那女鬼害过的!可是,我活了下来!却成了这个鬼样子!”老头说着哽咽了。看上去不是装的。明子大胆的看了老头一眼,他已经退到了墙角的阴暗处。

“这是个诅咒!无法破解的诅咒。”老头怔怔的说,听声音,我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恐惧,仿佛看见了他眼里极度的恐慌!

是在很久以前,老头还没有出生的年代。村里有个小女孩,她有个奇怪的癖好——收集各种人的牙齿!她的父母很早就死了,留下她一个人生活在村子里。

她总是每天无所事事的去到处寻找漂亮的牙齿,等长大了一些!这个怪习惯一直没有改变,而她身边也没了朋友,大家都说她是个怪胎!女孩开始变的孤僻,但这丝毫没有动摇她喜欢收集牙齿的癖好!

反而变本加厉!她沉没寡语,性情也变的阴沉古怪!

一次,在林子里。她在看她的收藏——那些白森森的牙齿!有的还带着血丝。她开始去偷盗死人的牙齿!她在深夜挖死人的坟墓,撬掉那些死人的牙齿,看见有漂亮的牙齿就拿走。她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扭曲的欲望,收集更多的牙齿。

村里开始发生恐慌,说是闹鬼。埋的好好的坟怎么就被挖开了!连牙齿都给撬了。可没有人知道这是那柔弱的女孩干的!

她一颗颗翻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她已经收集了一大包!用白缎子包着。

“是你这女人,鬼啊!”身后是一个村里的男孩子的叫声。叫着跑开了。

可女孩子却是笑了笑,继续坐在林子里。太阳渐渐下山了,林子昏暗起来!远处传来一群人奔走的声音!女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起身准备回家。可还没来得及把牙齿放好,一个男人强壮的手臂已一把夺过女孩的一包牙齿!

原来那个男孩子回去说女孩子是鬼,看见她有那么多的带血丝的牙齿吓的拼命的哭。孩子的父亲召集了村里的人,说要看个究竟。

他们不给女孩辩解的机会,一把把女孩推倒在地,拼命的打!原来墓是你挖的,你是个怪胎,你是魔鬼!村里人嘶吼着。女孩哭着求饶,希望他们不要杀了自己,可那些人哪会同情,她们只想杀了她,这个柔弱的女孩。

女孩怨恨的看着这些人,在一片怒吼声中,女孩怨恨的死去了。女孩子的血洒了一地。

村里的老人说要撬掉了女孩所有的牙齿,把她的头砍了下来和牙齿一起埋在林子,把女孩的身体当场焚化了,并说不许再踏入这里。说是这样她就不能复仇了。他们就这样做了。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当大家在混乱中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掉出了四颗牙齿,因为女孩不能出来报仇,她的冤魂诅咒着村里的人,谁要是捡到她的牙齿,谁就会和她一样,痛苦的死去。然后,开始报仇!

“就是这个诅咒。我就是捡到牙齿的人。”老头颤栗着说。

“可是,你并没有死!”明子心慌的说。

“是的,那是因为我没有拿那第四颗牙齿,我丢了它们。当我遇见那女人的时候,我把牙齿丢进火碳里。她嘶叫着消失了。可我从那天起,嘴里的牙齿开始脱落,开始慢慢溃烂,人不断消瘦下来,变的面目可憎,没有人再理我,说我是个鬼。这就是她给我报应吧!”

“那那些牙齿呢?”明子急切的问,一种不祥的感觉四散到身体各个部位!

“扔了,在林子里……”他邪邪的笑了。

明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脖颈上的牙齿坠子。

“它被一个也喜欢收集牙齿的人捡了去。就是你!!!!!”老头冲着明子大声叫嚷,“我的噩梦结束了,因为你将代替我去到她的世界——死!你逃不掉的,因为你拿了四颗牙齿。”说完,老头隐没在黑暗里。

五、逃避不了的死亡

明子死命拽着脖颈上的链子,可不管我怎么拽也断不了。

她面如死灰,挣扎着爬到门口,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老头不知去向,他似乎是朝林子的方向跑去了。老头说有四颗,可明子只有三颗牙齿,她抱着侥幸慢慢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那个苍老的声音响彻半边天空。林子里,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是传来如此痛苦的叫声。

接着是诡异的笑……一声声,冰冷的回荡在林子上空,沉闷的声音似乎想传入明子的耳朵——一旦开始,就逃避不了……

而此时的明子已经坐上回家的的士。她什么都不知道。

又是午夜,明子被一阵阵的牙疼弄醒。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昏昏沉沉起床,天没有亮。月亮照旧透了进来。她借着月光照着那面宽大的穿衣镜。

“啊——”明子惊叫着,她的嘴,开始慢慢溃烂,速度之快,牙齿开始一颗颗脱落,血肉模糊的一片。明子吓坏了。但却有一颗却完好的在上面。

她记起来了。那是很小的时候,她因为蛀牙拔了牙齿,就因为在医院里看见那么多可爱的牙齿,她也才喜欢收集牙齿的。后来,拔掉的牙齿一直没长,医生帮她装了颗假牙,因为在里面,就算假牙也看不见,不影响美观,明子也就同意了。

难道……这牙齿!

“就是第四颗牙齿!你终究是跑不了的,拿过我牙齿的人都是跑不了的。”明子看见镜子里那个女人就在我身后。

明子啜泣着:“你死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缠上我。那个老头至少是你同一个村里的人。可我什么都不是!”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你还没有想起来吗?真正的故事。去告状的小孩不是男孩,是个女孩子。也是个爱收集牙齿的女孩,她为了想拿走我的牙齿,所以去告状!她看着我被活活打死,兜里却藏着所有的牙齿!而那个女孩——就是你!”声音狰狞的说着。女人的黑眼仁完全没有了,只露出恐怖的眼白,死死盯住我。

“我,我。是的。血腥的记忆。”明子眼神呆滞的看着镜子。

十几年前,她还小,因为和村里一个女孩一样喜欢收集牙齿,所以,她们是很好的朋友,可因为另一个女孩总是能找到漂亮的牙齿在明子面前炫耀。明子开始嫉恨,她疏远了这个女孩,见别的小孩就说那个女孩是个魔鬼!女孩没有了朋友。

而明子开始发疯似的去挖别人的坟墓,为的就是要让那个女孩知道自己的收藏比她好!但是,村里人都发现坟墓被盗,追究起这件事!明子不知道要怎么办,她把这些牙齿藏到那个女孩那里,只有她们知道的林子里的藏宝处!

她把女孩约到那里,自己躲在大树后面,等着女孩把牙齿挖出来。这一切随着她的安排进行着,她跑出来,惊恐的叫着魔鬼,跑去告诉自己的父亲,说是女孩挖的坟墓,撬的牙齿。一切遂了明子的心愿!

可当明子看见女孩死时的恐怖表情,她害怕了,扔了那一大包的牙齿,她跑了,不想再看见这女孩,直到自己搬出村子,才将这事淡忘!

“哼,是该我报仇的时候了!你以为你逃的了吗?”说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到明子手边,是那个老头的!两个眼睛只剩下黑窟窿,舌头伸出老长耷拉在溃烂的嘴边!女人阴阴的笑着!

明子只感觉脖子被越勒越紧,透不过气来!

她的嘴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那第四颗牙齿从嘴里滚到了门口!其它的,还栓在她脖子上!死死勒住了明子细瘦的脖颈,她的脚开始胡乱的踢腾,舌头,慢慢伸了出来!

电话响了,没有人接听,父亲的声音响了起来——留言:“女儿,我明天来城里看你!你好久没回家了……”明子伸到半空中的手垂了下去!珠子四散滚落,噼里啪啦的,夹杂着女人尖锐的笑声。

那剩下的三颗牙齿开始四散滚落。
本帖最后由 夏.風信子 于 31-7-2013 02:03 P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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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7-2013 02:1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父母早亡。祖母说我的一生将在这座古老的村庄里终结。没错,因为这里与世隔绝。

我今年十二岁了。

“是时候了。”祖母总是唠叨这几个字。

我才没心思猜什么字谜。我只担心遇到后山的陈二狗。他比我大十岁,有点傻,是我指腹为婚的丈夫。有几次他粗暴的把我搂在怀里,我吓得大哭。还是祖母对我好,把他赶走了。

那天纺了几尺白布,烧了锅热水,然后叫我脱了鞋和袜子到炕上等她。她亲自给我洗脚,然后把白布撕成一条条的。

“别怕不疼!”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她就按住我的右脚,狠劲一折。我的脚趾就翻到了脚掌下。

一定骨折了!钻心的疼痛得我大喊大叫。

接着她用白布条缠着我受伤的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的左脚也被如法炮制,洗脚水撒了一地。

我恨她,恨她这么对我!后来,我知道那叫缠足。三寸金莲,跟女人的贞操同等重要。

晚上,我没能再站起来。彻骨的痛让我几乎哭了一夜。我捂着双脚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有那么一刻,我真想把那该死的裹脚布扯下来。可祖母凶狠的眼神告诉我那样做是不可饶恕的。

我不知道何时睡着的,醒来时天已大亮。令我惊讶的是裹脚布被齐刷刷地剪断了。

不是我干的,我确定。

祖母看见了给我两个巴掌,抽得我神情恍惚。

很快我的脚又变成了三寸。

这天我过得很恍惚。只能用脚跟着地,除了劳作还要不停地保持平衡。我不止一次的摔倒,啃了几嘴泥土。

陈二狗看见了,指着我的脚邪恶地笑着,满嘴的黄牙让我觉得恶心。

晚上,我又抱着脚睡的。

第二天醒来,裹脚布又被剪断了。祖母差点没打断我的腿。我真的很委屈。

好不容易又熬过了一天。入睡前,我对自己说,不许睡。

祖母冷冷地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捆白布。她不由分说地按住我,用白布将我缠了个严严实实。我害怕极了,却叫不出声。

村里死了人,下葬前就是用白布缠身。难道祖母要活葬我吗?

“不,祖母求你了!”

我猛得睁开眼睛,原来是梦。

不,还有比梦更可怕的事情。

祖母正握着把剪刀向我走来。她的眼神暗淡无光,满是皱纹的脸崩得很紧。

“祖母,你要干什么?”

她没说话,径直走过来,抓起我的脚。咔嚓几下,我的裹脚布被齐刷地剪断。

原来一切都是祖母干的,她却不自知。

祖母回屋后,我马上爬起来,找来几尺剩下的白布快速地在脚上缠绕。

我真的很怕,很怕她的毒打。

早上,祖母看了眼我的脚,欣慰地笑了。然后带着我去了山崖边的一块田地。

干了许久,我坐在田边休息。祖母却继续劳作着。结果发生了意外。

腿脚不很利索的祖母绊了下脚,竟然摔下了山崖。被扯断的裹脚布散开来,长长的。

我趴在崖边大声喊。没有任何回应。也许没救了。

这时,陈二狗从旁边窜出来。他也学着往下看。

“诶,好玩!这什么啊?”他指着裹脚布傻傻地问。

“祖母正在用它荡秋千呢!”我从不知道自己竟会这么邪恶。

“我也要……”

没等他说完,我就把他推了下去。

我在崖边坐下来,拆下了裹脚布……

一切都结束了。

不,还没有。

从一出生就注定我的命运和这个村庄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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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7-2013 02:2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冰冻女孩



伊雯找了半天女儿,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正在着急,有人喊冰库里出来个女孩,一看就是嫣然,挂的满身的冰茬茬正噼哩叭啦开裂,落了一地!

大家都楞住了。

六岁的嫣然身子瘦削,一付弱不禁风的样子。这时的她浑身颤抖,稚气的脸冰凉且严肃,右脸上一片陀红,左脸上却什么都没有。她面无表情地走近妈妈,然后站定一动不动。

“天啊!你怎么了,嫣然?”伊雯惊叫道,伊雯是冰库管理员。

伊雯去拉嫣然的手,但是仿佛嫣然身上有电,竟然把妈妈伊雯击倒在地。

“终于开了!”嫣然看着冰库自言自语,是那种大难不死后的表情,疑惑又兴奋。伊雯定定地看着女儿,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嫣然,怎么回事?”伊雯爬起来紧张地说。

“那锁,锁,开了!”佛嫣看着妈妈傻傻地只是笑。

伊雯满脸诧异地盯着嫣然,看了看冰库的锁,那是一把硕大的弹子锁!现在它在冰库的铁门下躺着,锁身扭曲,锁头开着,但是U型钢扣似乎被一种巨大的外力拉伸过,几成直线。

女儿竟然被关进了冰库,奇迹是她竟然打开了挂在铁门外面上的那把大锁,逃了出来,六岁的女孩 !

原来嫣然的爸爸从学校接到她以后,因为有急事,就把嫣然带到了伊雯工作的冷藏站。因为赶时间,他隔着窗户看伊雯在,便给嫣然指了下妈妈,没吱声就走了。

但是嫣然却看到妈妈推着车子进了冷库,便跟着进去了,因为冷库象个迷宫,嫣然进了门就看不到了妈妈了,在里面转了起来。

虽说是夏天,冷库里却很冷,完全是另一个天地,一会儿嫣然便冻的吃不消了。冷库里摆满了嫣然平时喜欢吃的各种冰激凌和棒冰,可这一刻嫣然却没半点的食欲。妈妈,嫣然急的大叫,可冰库中再找不到妈妈的身影。

嫣然急忙跑回冰库门口,可两扇黑森森的大门已经关了!嫣然大哭大叫,可没人听得到,那扇冰冷的大门把嫣然和外界隔绝了!哭累了叫累了嫣然开始感觉到钻心的冷,她要出去,她要找妈妈,她看到了挂在门外的那把大锁,够又够不到,别说打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全身已经麻木了,看来要死了!但这时候她惊异地发现:她的大脑竟然有一种很飘然很舒服的感觉,奇怪的是死死盯着的那把锁跟着她的漂移的眼光在动!!!

她感到有一种东西仿佛穿越了她小小胸腔!她的眼睛灼热的厉害,她的浑身都在颤抖,有一种力量牵着她,让她差点摔倒!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穿越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朦胧里那锁头砰然坠地,门吱吱呀呀地开了。

经医院检查嫣然一切正常!那把锁修不好,有人把它当废品卖了。

自从那次冰库的经历后,嫣然忽然对寒冷有了特殊的爱好。大冬天她总喜欢一个人站在屋外默默出神,好几次伊雯看她站在那里喃喃自语。当伊雯去喊她的时候,总看到她怪怪的样子。但伊雯毕竟没有太在意,小女孩子有时候就这么奇奇怪怪,神神秘秘的,不怕冷才怪,手都红了!

有一次伊雯下班早,提前回了家。嫣然早被爸爸接到了家。怕孩子着急,走的很急,等她打开房门,可怎么也找不到嫣然的影子!她心砰砰的跳,开始挨个房间仔细地寻找,找不到!

正当她绝望地想打电话给嫣然的爸爸的时候,忽然她看到了奇怪的事情,嫣然从冰柜里钻了出来!

那一刻的嫣然,表情木然,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她。等她大叫着去拉嫣然的冰冷的手时,一种被电烙着的感觉让她一下跳出很远。她大声地斥责了嫣然,那一次嫣然含着泪答应以后再也不玩这种危险的游戏了。

长大后的嫣然相貌普通。她曾为自己设计了很多种美女的样子,希望自己有一天长成那些美女的样子,她一直坚信自己会长成一个美女。可到了她17岁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是真的与美女无缘了。只是同小时候的瘦削相比,嫣然是长胖了,但是胖的过分!每次在学校被人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注视的时候,嫣然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喜欢看各种的书籍,把眼睛看的近视了,于是她带上了眼睛,这多少让她增加了点淑女的气质,让她的肥胖增添了点书卷的感觉。

不过她看的各种书籍中,多是灵异鬼怪的故事,这便让这个17岁的女孩子多了点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她那双空蒙的眼睛好象能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小小的脑袋瓜里冒出来的都是些神神秘秘的故事,她的同桌夏芳是她忠实的听众。课间闲暇时候,总是听她讲各种神神怪怪的事情,前桌的男生汪洋显然也在听。讲到精彩处,汪洋总是忍不住回头看上嫣然几眼!这让她很得意。

她蛮喜欢汪洋的。那是个帅气而且成绩优秀的男生,从幼儿园开始就和嫣然同班,私下里嫣然好喜欢他!嫣然班上很多女孩子都喜欢汪洋,她知道自己没有相貌上的优势跟她们去争汪洋,于是拼命的学习,她的成绩比汪洋好,从小学到高中她总是领先汪洋。

上学放学的路上,她有时候可以多走一个街区,就是为了能“偶然”碰到汪洋,终于经过无数次的调整,她和汪洋开始频繁地“偶然”相遇了。

可是有一次嫣然为了心目中的帅哥差一点丧了命,但是老天爷呀!她美的虚荣却实现了。

那天下雪,汪洋在她前面走。嫣然忽然看到一辆出租车冲着汪洋开来。

那车很远的时候她已经注意到了,就有一个不详的感觉,她已经快步向汪洋跑去,还大声喊司机停车。那车不但没停车,反而加速向汪洋压来。瞬间汪洋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电影中的慢镜头!汪洋等待着自己鲜血四溅,轰然坠地的画面!

忽然有一个人一下拉了他的手,紧贴着他横在前面,车嘎然停止!但是车轮还飞速转着,摩擦出来的橡胶浓烟弥漫空中。人们看到有一个肥胖的身子立在车前,那是嫣然!立在车前的嫣然眼睛空蒙的仿佛没有感觉,脸颊绯红,镇定如佛,两人都被送进了医院!

住院后,看着满桌子的美味食品,嫣然第一次感到对她不再有什么吸引力,医生查不出车祸对她有什么影响,但她就是站不起来。头晕恶心,而且间断性昏迷,只好出院疗养。嫣然的妈妈吓坏了,请了假整日陪着她。

可那天半夜妈妈起来看嫣然,奇怪的是床上并没有嫣然。伊雯下意识地走到冰柜前,她看到嫣然神态安详地睡在冰柜里,眉毛和头发上已经是一层淡淡的雾霜,更奇怪的是嫣然的表情有种她不熟悉的味道,仿佛那里边的不是她的嫣然,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这次她怎么都叫不醒嫣然,只好打电话给正上夜班的丈夫,他们一起把嫣然抱出了冰柜,给她盖上棉被静静地守在那里。

停了好长时间,嫣然醒了。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们去帮她买新衣服!

伊雯和丈夫面面相觑,满柜子的衣服怎么会没衣服穿?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给了他们答案。

嫣然每天都是默默地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手摆动着各样的姿势,口中默默念着什么,谁也听不清她在念着什么!人走过去的时候她便冲你挥手赶人,那动作和神情让人无法拒绝。就这样大概过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嫣然变的没有几个人能认出她是谁来!她的身材变的圆润而且窈窕,她的脸她的眉全在变化,满柜子的衣服真的不再有她合适穿的,原来的衣服太肥胖了!这个女孩子仿佛脱掉了一层臃肿的东西,18岁的嫣然变成了一个真正美丽的女孩子。

开始妈妈和爸爸很不适应,但慢慢就习惯了。毕竟这个可爱而且美丽的女孩子那一颦一笑的神情还是他们的嫣然的样子。

有个晚上,嫣然做了一个梦,她看到一个人站在她的床边盯着她看,能听到那人的呼吸声,能感觉那人的手拉她的手。她想睁开眼睛,拼命地睁,可是就是看不到那个人的样子。后来那人张着手仿佛跟她告别的样子。那人看不到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发现房间里就她自己。她向窗外望去,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象擦地而飘的一朵云,穿过一片小树林便看不到了。 醒后,妈妈走进来告诉她,她乡下的爷爷去世了。嫣然讲了梦,把爸爸妈妈吓的半死!

休学在家的嫣然又在家里呆了将近两个多月,开学的时候考虑到嫣然奇怪的变化,他们给女儿转了学校。城市中邻居之间永远是那么冷淡,没人注意到嫣然的变化,楼洞里那几个好事的老太太可能当她是刚搬来的什么人曾问过她的家常里短。嫣然的爸爸妈妈也逐渐习惯了这个嫣然,仿佛原来的那个丑陋的嫣然从来没有存在过。新的学校并给嫣然带来什么了很大的变化,娇好的体态容貌一下把她推到了令人注目的地位,成绩又好,被誉为校花。

她有时候会想到汪洋。

原来的同学夏芳告诉她,现在的汪洋呀,人难看的很,连一点帅气的影子都没有了。

“怎么了?”嫣然问。

夏芳告诉嫣然,汪洋自从那次车祸以后,便得了三个月的怪病,期间不吃不喝满嘴胡言乱语的,但奇怪的是他的体重猛增,也不知道那来的能量!复学后大家看到的他有180斤,象个肥猪似的,三个月长了62.5斤的肉!

嫣然听到这里呆住了,记得也是那三个月,自己的体重减了62.5斤的肉,这么巧呢!是不是自己的肉跑到汪洋身上去了!她皱着眉头在想。

再见汪洋的时候,是嫣然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在市教育局看到了汪洋。虽然汪洋已经胖了很多,变的难看了,可她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那冷峻的眉,那黑亮的眼她是忘不掉的。

“啊,太离奇了”倒是汪洋大惊,他那一惊一咋的样子嫣然熟悉极了。

“什么离奇呀?离奇的是你呀”嫣然笑的咯咯响,惹的路过的人回头来看她。

“嫣然,你知道吗!出车祸的那天我见过你现在的模样!”

嫣然睁大了眼睛!

汪洋继续说:“那次车祸你贴着我面对面站定。车祸的瞬间我的眼前浮现出一张脸,漂亮极了,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后来清醒了看到肥胖的你 ,想想可能是自己的幻觉,没有在意。原来是今天的你!好奇怪呀!”

“另外当时还感觉你的身体传递给我一股气流般的东西,并凝聚沉淀在腹中!在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那个沉淀在我的体内翻腾,后来体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汪洋疑惑地看着她笑。

嫣然大笑,说:“原来我的肉跑到你身体里了,哈哈”。

汪洋苦笑。

“我可以帮你,来!把肉再还给我,不忍心大家心目中的帅哥就这么被我糟蹋了!”嫣然去拉汪洋的手,但被汪洋给摔脱了。

“不,嫣然!”汪洋看着她一次次地摇头,一步一步后退着想躲掉嫣然。

嫣然知道自己的意念厉害的,通过意念有可能反转!

嫣然再一次地伸手抓他,又一次没能拉得住汪洋,可是。。。

一辆急速行驶的车又一次把汪洋撞得飞了出去!这次嫣然没有速度横过去!楞神的工夫,她听到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是“哗”的脆响,是玻璃震裂的声音。

“汪洋!”她哭着尖声大叫着向他跑去。

汪洋被送进了医院,她去看汪洋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只是虚弱的说不出话来,他一直握着她的手。嫣然已经不哭了,她温柔对待他的样子,就象是他已经过门的小妻子。

有一天,汪洋拉着嫣然示意她靠近,看房间没别的人,汪洋匆匆忙忙地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两人尴尬的半天没话。

嫣然要去上大学的那天,看着空旷的街道,几只小鸟在路边的枝头跳来跳去。嫣然听着小鸟唧唧的鸣叫,她的思绪飘出了很远很远。

很多年以后,在一个很偏远的小城镇上,住进了一对老人,街上的邻居都很喜欢他们,不过有人说那家的这两老口有点怪怪的,那么肥胖难看的老头竟然有个那么好看的老婆!不管别人猜测的目光,那个娇媚的的女主人,永远是那么开心而且满足的样子,经常看到他们手牵手的走过。不久这个小镇上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故事,传为美谈。

本帖最后由 夏.風信子 于 31-7-2013 02:32 P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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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7-2013 02:3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迷 路



我迷路了。想求救,手机却没有一丁点儿信号。

我像只无头苍蝇心急如焚地穿过连绵不断的树林。然而指南针却在我需要的时候不见了,也许我根本就没带。更可怕的是那些树几乎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我无法确定参照物。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抿了口水。背包里的水和食物也所剩无几了。野兽和鸟类的叫声震得我浑身发抖。

我后悔了,我不该不听劝告独自“驴行”。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看到不远处的山坳里有间冒烟的小土房。

有烟就一定有人!我气喘吁吁地跑过去。

屋内很简陋。一张盖着蓝被单的木床,几张木头椅子,一口底部烈火熊熊的大锅。一种腥甜的气味充塞着整间屋子。

一位两鬓斑白、满脸褶皱的老者坐在床边。他看了眼我身上的旅行包,走过来和蔼地说:“年轻人,迷路了吧?”

我点点头,“您能告诉我出山的路吗?”

“哎,又一个迷路的。跟我来吧!”

他指着土房后唯一的一条小径说:“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在岔路的地方向左拐,再一直走就可以出去了。”

“谢谢您,大爷!”

“诶,等等年轻人!”他的神情变得诡异又可怖,“记住不要相信其他人的话!”

其他人的话?!

我告别了他匆匆上了路,很快便到了岔路口。我正要向左边拐去,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从林子里钻出来挡住了路。他长得很可爱,穿了件大大的红T恤。

“哥哥,千万不要走这条路!”

“为什么?”我摸了下他的小脑袋。

“因为这条不是出山的路!”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山?你的家在哪?”

“因为……反正我家就在山里。”他支吾着,眼睛却无邪地眨着。

“记住不要相信其他人的话!”老者的忠告萦绕耳旁。我绕过那孩子径自朝左边走去。

“哥哥,你走错了,应该走右边!”他的声音渐渐远去。

走了很久,山路还在脚下延伸。包里的水和食物已经没有了。更糟糕的是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起点。

我又迷路了。到底怎么回事?

小土房还在冒着炊烟。我急忙奔进去。

腥甜的气味蔓延着,还夹杂着一种肉香。老者正在整理床铺。蓝色的被单下有几个压扁的旅行包,旅行包上散盖着一些“潮人”衣装,大片的血迹在上面流淌,血腥味扑鼻而来。

哦,不!他骗了我!

我恐惧到了极点,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沿着小径一路狂奔。

又到了那个岔路口。小男孩还在。

“哥哥,这次你该相信我了吧!”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天真无邪。

“哦,哥哥错怪你了!”

谢过他后,我加快脚步沿着右边的山路前进。

太阳快落山了,一定要提前走出去。因为在山里过夜是相当危险的事。

然而,我再次迷路了,又一次回到了小土房前。

鬼打墙?不,精神与体力的严重不支,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绑在小土屋里的椅子上。小男孩和老者坐在火堆旁定定地看着我。

“哥哥醒了。”

“你们为什么抓我?”我声嘶力竭。

小男孩站起来,掀开锅盖,拿出一大块肉递到我面前,“哥哥,你吃吗?”他的眼神单纯天真。

哦不!那是一只人手!

我差点呕吐起来,眼前立刻浮现了《惊心食人族》里的片段。

“爷爷,你的主意真棒!不把哥哥累倒了,我们还真抓不到他呢!”

老者诡异地笑着。

我才明白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所指的路也一定有古怪。

“爷爷,我猜哥哥的肉一定很香!”

老者拿着把剔骨尖刀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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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7-2013 03:5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水 怪



天很阴,没有太阳。

张大妈跟村里的几个女人在河边洗菜。女儿张兰和邻居家的两姐妹小花小美拖着一个麻袋上了船。小花的娘追上来,低声叮嘱,小心点,别给抓住了。

她们这是去偷菜。生产队的瓜菜就种在河对面,穿过一片小竹林就到了。当然,偷盗的行为是不对的,但在那个年代,穷得揭不开锅,不这样么干那就只有饿死。反正村子里人都这么干,谁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不过被抓到了可是件丢脸的事,不仅如此还会扯上政治问题,上纲上线。这就使得问题严重化了。

有一次张大妈偷南瓜时险些被抓住了,情急之下把裤子一脱,你再过来,我就全脱了。追过来的是个年轻的小伙,没啥经验,一看那白花花的屁股,臊得脸都红了,不敢再追过来。张大妈这才得以逃脱。还偷吗?偷!太饿了。

船小,小花两姐妹共乘一艘,张兰独自乘一艘。竹杆用力一点,两只小船轻快地滑在河面上。

天色暗了。张大妈把菜洗好,提着篮子站起身,这时小花的娘突然“哟”的一声叫起来。女人们都惊过神来,朝河面上看。原来是张兰的船在河心打转呢。小花小美两个已经登上岸了,着急地叫着,兰兰使劲啊,兰兰使劲啊。

张大妈心都提到嗓子眼里去了。船却在这个时候翻了。翻得很蹊跷,像是河里有双怪手一下子把船掀翻了。张兰也跟覆盖在河里。

张大妈大叫一声,兰兰啊。便跨脚往河里冲。小花的妈把她抱住了,回头对几个女人说,快,回去叫人。

男人们赶来时,船早沉得没影了。几个水性好的潜在水里捞了半天也没捞着。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人估计救上来也没气儿了,张兰的爹说,关键是死要见尸。第二天借来了捕鱼的大网,几十个男人扯着大网一路搜索,硬是没搜到。连船都不见了。村里人都说怪了怪了。

张兰的小恋人马良正在镇上读高中,周末回家时才知道张兰的事。小伙子就哇地一声蹲地上哭了。张兰跟马良是一同长大的,两人青梅竹马。

张兰的小恋人马良正在镇上读高中,周末回家时才知道张兰的事。小伙子就哇地一声蹲地上哭了。张兰跟马良是一同长大的,两人青梅竹马。张兰长得漂亮,人又勤劳能干;而马良又生得一表人才,两家父母明里暗里都认可他俩的交往。前个星期,张兰把一条破了大洞的毛线背心拆了,打算给张良织双手套。才织好一只,马良就迫不及待地把它装进兜里,带到学校去。下课休息时偷偷拿出来瞧上一眼,心里觉得暧暧的。如今,另一只手套没织完,张兰就不在了。马良摸着那只手套伤心得眼泪直掉。

其实这河早在十几年前就出过事了。水鱼的老婆就是在这事件中丧生的。水鱼其貌不扬,自幼无父无母,却娶了个相当俊俏的老婆。水鱼原名不叫水鱼,只因他水性奇好,在水里能呆上半天,所以村里人就都叫他水鱼了。

水鱼的老婆叫徐香,娘家在河东面的五星村。徐香怀孕时,她娘提了只鸡过来看她。水鱼当天就把鸡抓来抹脖子了。说来也蹊跷,这鸡又肥又重,鸡血却流不到两匙。徐香的娘就说了,不好啊,怕是祖宗显灵,有事相告哩。得赶紧找人问问凶吉。水鱼不信这邪,没往心里去。于是安慰丈母娘说,没事,是我割得不对路,鸡血流不出来。

快吃中饭时,从五星村那边开来一只大船,全是相邀过来走亲戚的。徐香很兴奋,闹着下午随娘一同搭船回去。水鱼心想她很久没回娘家了,也就同意了。

大船是在天擦黑时开动的。到河心就翻了。水鱼和几个村民在岸边看得分明,扑到水里进行抢救。慌乱中,水鱼只把丈母娘救了。老婆徐香却找不到。河两头的村民都出动了,火把把河面照得通红通红。尸体到了第二天才全部捞上来。一船十五个人,死了个九个。九个当中就有徐香。这还没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

水鱼哭得肝肠寸断。事后想起那鸡血的事就后悔不迭,认为是自己大意把徐香给害了。从此贪上了杯酒,时常窜到各家各户讨酒喝。讨完这村的,再讨下一村的。后来村里人很少能见着他了。

那时马良还小,不知道水鱼的事。长大了再遇到水鱼的时候,水鱼早已是个远近闻名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大醉鬼。马良打心里瞧不起他,有时看见村里的小孩子们拿石头掷他,自己虽站旁边喝退了他们,脸上却是一脸鄙夷。

但张兰的死却让马良一下子理解和同情起这老头来。一次看到他从家门前经过,忙把他请进来,沏茶倒水,很客气。水鱼知道马良跟张兰的事。在乡下,屁大的事件眨眼功夫能传个十万八千里,想不知道都不行。水鱼喝着茶,突然压低声音对马良说,这河里有只怪手。马良一惊,问你怎么知道?水鱼就说了,那年我救你香婶的娘时就感觉有只手从我脚边溜来溜去,想抓我的脚。开始以为是哪个掉水的。后来把香婶的娘拖上来,水只到脚跟那么浅,那东西也跟上来。我揣了几脚才把它揣开。马良听得满脸疑惑。水鱼见他不太信,又凑到他耳朵边上说,我说他们都不信,说我喝多脑子不清楚。二狗子的爷爷见过那东西,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

马良就去问了。二狗子的爷爷以前常在河边捕鱼,后来年纪大了,就呆家里看孙子。二狗子的爷爷说,是有这么回事。那天是下午,刚把网撒完,船就晃了下。我探头一看,妈呀,一只暗红色手正扣在船边上呢。我立马抓过鱼叉给它来一插。那东西溜得飞快,一缩就不见影儿了。回去跟他们说,都说我吹牛。个别的还以为我故意乱编吓人,好让大伙不敢去抓鱼好让自己一个独占。真气死人!

马良忙问,那手真是暗红色的?

二狗子的爷爷肯定地说,是暗红色的。

马良又问,是像人手还是动物的爪子?

二狗子的爷爷眯着眼睛想了会儿,说,像是人手。指甲可锋利呢,船板都让它给抓出印来了。

从二狗子家出来,马良心里升起一团怒火,这怒火烧得他心里疼痛难忍。他想起了张兰。丫的,老子总有一天会宰了这狗日的。

寒假到了。马良等天色暗了就划着船在张兰出事的地方转悠。表面上是捕鱼,实际上是等着那只暗红色的手。一天数日,那东西没有出现。马良有些浮躁,不过又马上安慰自己,那东西也不是每天都会出现,不然村里天天捕鱼的不都全死了。

马良耐着性子等着,春节前的两天,终于让他给撞上了。

那是个冷清的夜晚。河面在夜里黑得不彻底,灰亮亮的。马良把网撒完之后,把船划开一段距离,把衣服脱得只剩裤头,把带来的破毯子披上,手里紧握着鱼叉两眼警惕地盯着船附近的水面。他一点也不觉得冷,心里那股怒火把他烧得火气腾腾的。

突然,水面晃动一下。接着船底下轻轻一抖动。马良知道那东西就在船底。说得迟,那时快,马良一头扎进水里,手里的鱼叉跟着斜叉过去。也就在他跳得瞬间,船也跟着哗啦地掀翻了。显然,马良比它快了一步。

鱼叉叉进水里空空的没有阻力。马良把鱼叉收回,脚下猛地一沉,一只手劳劳的抓住了他的左脚,并把他往下拽。马良屏住呼吸,任凭它拖拽着。那手把他拽到河底,似乎又要往前拖。马良猛地弯过身,手里的鱼叉狠狠地往左脚方向插去。只感觉插进一个硬硬的物体上。马良大喜,手使劲往向一推,鱼叉跟着扎得更深。马良想把它挑起来,哪知鱼叉却一下子轻了。那东西逃开了。

马良不敢在水里逗留,赶紧游上来。回到家里,在灯下一看那鱼叉,上面粘着些暗红色。黏黏的,像是泥。

过完除夕,马良几次到河里守候,但那只手再没出现过。马良想,是不是已经死了?

后来马良上了大学,毕业后直接在当地工作。再回来村里时,已是七年以后的事了。这七年里,那条河几乎每年都要吞掉一条人命。有一段时间,村里比较流行使用炸药炸鱼。炸药一投下去,“嘭”地一声巨响,成片的鱼便翻着白肚皮浮上来。这当然比撒网捕鱼来得容易。有回村里的马大带了炸药去炸鱼,远远看到一只暗红色的大鱼,立即朝它投了炸药。可奇怪的是,明明抛出的炸药却在他身上炸开了。直把他炸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面部五官几乎没了。等抬到医院时人就已经断了气。

离村不远的镇上有所大学。六月份的时候,数学系大三(一)班的学生组织到河边野炊。因为天热,男生们纷纷跳河里游泳。结果一个山东籍的学生便淹死在那里。那是他们班班长,人长得高大英俊,品学兼优。班上的同学哭得死去活来的。他父母从山东赶来,到医院看到儿子,俩人就载倒了。后来有知情人说,班长站在河浅的地方,水只没到腰部。突然惊叫起来,什么卡住我的脚。几个男生便去拉他。哪知他就这样滑入水里,消失了。再找到时,人已经死了。

最叫人不可思议的是,镇上李老师的儿子的死。李老师的老婆娘家就在村里,春节带儿子老公回娘家拜年。吃过中饭,发现十五岁的儿子不见了。开始没在意,这孩子这么大,懂事聪明,以为是到哪里转去了。后来时间长了,才开始去找。村前村后翻了个遍了,没也见着人。后来一村民跑回来说,河里淹死了个小孩子,捞上来了,不晓得是不是他。全家慌了。匆匆忙忙赶到河边,那淹死的正是儿子。据村民口述:看他站河边就问他,你站这里做什么?他回答说,有个红衣的女孩子在叫我跟她玩儿。村民以为他在等他的同伴,没理他。就划船去撒网。等远远一回头,却看见他直直地往河心里走。村民大声叫他,他没应,独自笑着说等等我啊等等我啊。接着人就沉了。村民心知不妙,马上跳河里朝他游过去。找了一会没找着。闻讯赶来的几个渔民一起帮忙,等人捞上来时却居然已经没气了……

这些都是张兰的哥哥张军告诉马良的。马良当时就在张兰家里。旁边站着是他的未婚妻,眉目间都带有几分张兰的样子。张军就知道他心里还没有忘记张兰。张军说,现在干旱,那条河已经半干了。张军想等河干了,便去找找妹妹的尸骨,说不定就埋在淤泥里。马良听了便决定在村里呆上一个月再走。

河干枯得很快。才一个星期,就变成半米来长的细流,缩在河心里往下游流动。村民惊奇地发现,河里原来藏有几个大圆坑。河干了,那些大圆坑便现了出来。约一百五十公分深,直径十米,一个连着一个。马良跟张军去看了,都觉得有说不出的诡异。他们沿着大坑走着,发现在地势稍微高的一处有一堆破砖碎瓦。这破砖碎瓦堆得很高,从洼地一侧量去,大致也有两米。张军围着转了一圈,便叫了起来,瞧,这里有个缺口。

俩人把缺口旁边淤泥清理掉,缺口慢慢变大。张军说,好像是个洞门。大半埋在下面了。先回去叫上几个人,带上工具来。

很快叫来了七八个年青小伙,顺着缺口底下往下挖。泥很厚,还好人手多。挖一会儿,拱形的洞口渐渐露出来。进去看看吗?有人问。马良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感觉黑深深的。马良说,还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先进去几个。

于是进去了五个。大伙手里都握着工具,小心翼翼挪动脚步。大约前进了五六米的距离,空间豁然开阔。掏出手电筒照照四周,发现洞是成方形的,大概一百平方多米。里面空空的,有点压抑。不会塌吧?有人小声地问,声音在这地下空间像显得很洪亮。几个人便有点慌乱了。马良说,在河里泡了多少年了都没塌。要塌早塌了。

马良边说边把手电往前照了照,不禁吸了口冷气。大伙赶紧把手中电筒跟着照去,一个真人大小的塑像立在洞的尽头。下方散落几具白森森的尸骨,大半被陷在泥里,露着骷髅头。几个最先看到骷髅的,“嗷”一声怪叫便冲出去了。马良和张军也跟着跑了。

但马良没跑远。在洞口处平复了心跳,又折身回去。张军在外面叫不住他,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进去。

马良径直地走到塑像前。眼前倏地晃过马兰那张温柔而清秀的脸,心里的火腾腾地燃烧起来。是它吗?是它害死马兰的吗?

他细细打量这塑像。是个女性,面部很精致。没有脚,本应是长脚的地方却伸出两只手来。它有四只手!暗红色。右手手臂处竟留有六个指头大的洞。马良心中一抖,是它。就是它。他端起手中的弯刀,正要向它劈去,身后赶来的张军一把抱住了他。张军说,先别忙着收拾它。还不知道这是个东西。先找个懂事的问问。

马良哪肯听,上前一刀便劈在它的右手上。那手竟然很硬,刀砍在上面只砍出个缺口。洞外的小伙子们听到动静,涌进几个胆大的,七手八脚地把马良拖出去了。

神婆是村里的长辈托人从别处请来的。开始不肯来,嫌地方远。后来提到洞里塑像后,又改口说来了。神婆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满脸皱纹动作却显得很精干。她让村民们在洞里点上火把,里头便亮通通的。

神婆一见到到这塑像后,便惊叫起来,这是水妖啊。村民们不知道水妖为何物。神婆又说了,这东西原本是被人供奉的神,久被搁在这里,泡久了成精了,遇水便成妖。专吸人气哩。先把这些人骨抬出去,赶紧炸了去。不然来年水涨了,又来作害了。

村民们小心地把一具具尸骨从泥里抠出来。抠出第四具的时候,张军突然哭了,他说,这是我妹妹。村民们半信半疑,问,你咋知道?张军说,这上面有她戴镯子。那是代代相传的,不会有错。

马良凑上前一看,那手腕骨上是套着个了玉镯子,碧绿碧绿的。他喃喃地说,是马兰。于是也跟着哭了。

洞当天下午就被炸了。洞土塌下来,陷成个大坑。

自打这天起,河里果然安静了。失足落水的事几乎再没发生过。至于这水妖是何人所造,也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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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7-2013 04:0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古 井



西沙村南边有口古井。古井究竟有多久历史无人知晓,总之在有西沙村之前它就已经在那里了。村里人是不喝那井里的水的,听父辈们说,那里闹鬼。自从村里引入自来水,那井就更无人问津了,一直荒在那里。

去年夏天,也不知是谁带头,村里有年青人开始到古井边洗澡。井水清凉清凉,浸人心肺。于是,村南边一到傍晚就热闹了,嘻嘻哈哈的戏水声,一直到夜里11点多。直到今年八月,这份热闹没待续多久便陆陆续续的停止了。起因是,大毛说看到鬼了。

大毛说,那鬼是个女鬼,一身白衣服,披着长头发,在井边的一处田埂上飘来飘去,吓得他屁滚尿流。大毛是个爱撒谎的孩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所以大伙压根就不信他。但马上有人站出来证明,昨天晚上确实看到大毛慌慌张张跌跌撞撞气喘吁吁地从村南边的方向狂奔而来。

第二天,大伙跟大毛到井边看了,果然看到大毛跑掉的一只鞋子。大毛说,我以后不来这里洗澡了。大伙有些半信半疑,有两个胆小的当场表明了再不来此井洗澡。但立即被其他人耻笑。夜里,还是有人到井边来了,这回大伙很默契地三五成群,结伴而来。

五哥便是这伙人中的一个。五哥胆大心细,人极为聪慧。在市里重点中学读书,年年拿“三好”。放暑假,便回家。五哥有时会一个人在井边洗澡,也只有五哥敢独自一个人去。五哥洗的时候,嘴里哼着歌,眼却时不时地瞅着井边的田埂,那是一大片平地,夜里看去,灰灰的一望无际。五哥在井边藏了把柴刀,他心想,要是那“鬼”一出现,他就揍死他。叫他披白床单吓人。五哥在学校的时候,曾跟室友们干过这种馊事,专吓女生。

但那鬼却一直没有出现。大毛解释说,人多阳气重,鬼不敢出来了。

八月十九日,村里突然停水。这水一停就是一天。上边来电话,得明天中午才来水。有些人家里没有及时储水,吃饭洗澡便成了问题。陈姨家离那口古井近,大约300米左右,顺着一个斜坡往下走就到了。她便想到了那井。井水是不能喝的,但可以用来洗澡。

天已经黑了。月亮钻出来,一地的月光。陈姨挑着两个水桶,吱呀吱呀地响。到了井边,有风吹过,凉到骨髓里去了。井水很满,她便用瓢往桶里舀。水波晃动着,照见自己的影子。舀着舀着,突然发现不对劲。抬眼细看,果然在井里多出一个人影。她心里有“咯噔”一下,以为身后有人。猛一回头,却空无一人。顿时心慌了,动作变得急促而零碎,把水舀得哗啦哗啦响。

水打满了,正要挑担瞬间,却瞟见井边一侧耸着个女人。低头耸肩,长发凌乱,离她只有几步之遥。陈姨吓得心里直哆嗦,鸡皮疙瘩布满全身。谁?她颤着声问。那女人不说话,僵直地站着。对峙了一会,陈姨发现了个问题。那女人没影子!而自己影子投在地上粗短却厚重。

跑!

慌乱中,她带翻了一个桶,自己也跟着摔了。水泼了到脚上,很黏稠,一股血腥味弥开来。她爬起来,水粘掉了一只鞋子。但她已顾不了许多,连滚带爬冲上斜坡,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是五哥。有鬼!陈姨颤着牙,浑身发抖。五哥放开了她,奔到井边,抽出柴刀。出来,有种的你出来,我剁死你!五哥咬牙切齿叫喊着,把刀剁到井沿上。哪有什么鬼影?五哥喘着粗气,把水桶扶正,正想招呼陈姨,哪知她已经跑个没影了。

五哥这时竟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就哈哈笑了一大通。他打了一桶水,嘴里哼的曲儿往身浇着。但他很快停住了。他感觉水很浓重地在他身上缓慢流淌,带种血腥味。他用手摸了摸,乌黑色,很黏。

他很惊讶,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他抓过柴刀,想都没想,便往井水里劈去。一口气劈了十几个来回,这才罢手。井底深处咕噜响了几声奇怪的声响。水还是水。一切又是原样。五哥这又打来水,不慌不忙把澡洗了,然后回家去。

陈姨却病了。不吃不喝,拉拢着脑袋,一声不吭。见了人只会红着眼直勾勾地盯着。五哥知道怎么回事,是吓的。陈叔很恼火,从邻村借来抽水机,哒哒地抽着井水。丫的,抽干你,看里头有个啥东西。

村里除了村干部和些上了年纪的,几乎全来了。帮忙的帮忙,看热闹的看热闹。井很深,抽了把来个钟头。井壁滑溜滑溜的,挂着青苔。陈叔找来绳子和萝筐,要下井里去。五哥拦住他,说,还是我下去吧。

五哥坐着箩筐,上头吊着绳子,下到了井底。井底空间很狭小,抬头看天,圆规一样的亮光。五哥转了个圈,仔细打量一翻,发现井壁两边各镶着铁环。把泥挖开!陈叔从上头传下话来,声音在井里回荡着显得异常哄亮。井底的泉水还在咕咕地涌出来,动作得快。五哥用工具把井底的那层泥刨开了。泥很硬。刨了一会,终于变得松软。用手抓了抓,居然抓到一条铁链,已经锈得不成样,用手轻轻一抖,便断开。五哥把它拣起来,丢进萝筐里。

泉水已经开始漫起来,涨到脚根。上面吊下一个小桶。五哥把水和泥一统装进去,然后吊上去。足足吊了七八桶。待到一切清理干净时,没有看到意想中的景象。五哥有些失望了。五哥以为会有一堆白骨。

上来吧!村里年青人叫着。五哥跨进筐时,又有些心不甘的再次环视四周,一个白点猝然跳里他眼里,他立马蹦出来。

上前细看,原来是根骨头,已深深插入壁缝里。五哥握住它,手稍用劲,便拔出来了。一根人的手骨,手指皆已断开。五哥惊叫一声,把它丢到一边。

咋啦?咋啦?上面人看不清井的状况,也跟着叫起来。

一根人骨。五哥说。

上面哗然。接着又叫道,拣上来,有多少拣多少。

五哥深吸一口气,伸手在壁缝里捞了一把,果然捞出几个手指骨。他把它们全装进萝筐里,小伙子们马上七手八脚把他拉了上来。

大家看着骨头和铁链,有些不知所措。大毛溜过来,说,真可怜,估计被锁在井里。陈叔的娘把邻村的神婆请来,神婆一看便说,这东西在这里呆了很久了。陈妹子是沾了鬼气。既然都弄出来了,就葬了,超度一翻人就没事了。不然在场的都会有大难。

众人听了,都觉得点些心惊肉跳。赶紧张罗开去。厚葬,超度,弄得很隆重。

结束后,陈姨已经好了。她说,那几日感觉总被人用铁链吊着,耳边听到个恶毒的女声在狂喊,淹死你,敢跟我抢!他再也看不到你了。我让他找不到你,找不到你……

他是谁?陈叔不知道。五哥也很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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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7-2013 04:2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林 子


我老家乡下莫村有一种说法,夜里外出打猎,若闻到身后有一股血腥味,万不可回头,一头走去便会大有收获。

有一回夜里,二叔跟村里的大宝去抓山猫,经过村西头那大片树林,里头是大片的黑,有月光穿过枝枝叶叶斑驳地酒在小路上。走着走着,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从身后袭来,两人大吃一惊,不敢回头,只一味加快脚步,却始终摆脱不了那臭味。最后忍不住了,抖起胆来猛一回头,但见十米开外路的中间横着一大口棺材,借着月光,看清那棺材是猩红色。

“咋办?”大宝颤着声问。

二叔二话不说,端起猎枪朝那开了一枪,“砰”的一声枪响之后,那棺材消失得无影无踪,但臭味愈加浓烈。大叔跟大宝吓得不行,“嗷”一声怪叫便发足劲往家里狂奔。

第二天,两人相约回到林子里瞧个究竟,却没发现任何异样。二叔为此为那一“枪”战战兢兢地过了半个月,哪知一点事都没有。

这事在村里传开了。而且越传越神,方圆几十里,谁都知道莫村西头有片林子,林子里有鬼,让二叔跟大宝遇到了。从此那地方在夜里便成了禁区。

去年,我从城里到莫村看望二叔。路上车突然熄火了。司机下来敲敲打打折腾了好一会,耽误了些时间。正好这天下起了大雨,手机到这时便没半点信号。二叔在家里等急了,跳上他的二手摩托车,拐进村西头的林子里,想抄近路去看看我到了没到。

等我们到二叔家里时,二叔却还没回来。大家正准备去找时,二叔推着车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进来了,一身泥水,十分狼狈。

“遇上鬼打墙,在林子里转了半天出不来。转来转去都是一样的。”二叔说。

我是不信这个邪的。中饭过后,我有意要到那林子里转转。二叔开始说什么也不让我到那儿去,后来拗不过我,只好答应。同去的还有牛高马大的司机。

雨后的林子显得很清爽,空气中带有芬芳的泥土气息。我们俩人在林子转了个来回,也未发现什么异样。正往回走呢,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拄着拐杖另一头走过来了。我笑笑着便上前打招呼:“老大爷,这上哪去啊?”

这老大爷抬起头,灰白的脸上翻着两只浑浊的老眼。我吓了一跳,注意到他额上有块黑黑的胎记。老爷子说话了:“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您家住莫村吗?”我问。

“是莫村。我是金顺的爷爷。”老大爷说话吭哧吭哧的,我一听是莫村的,便想上前扶他一把。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司机却猛地拉我一把,我疑惑地看看他,却见他面色僵硬,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老头的脚。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正好有风轻轻抚过,那老头裤管跟着飘舞,露出空洞的一截。啊!这老头居然是悬着的!

我惊出一身冷汗,只觉得毛骨悚然。司机低声说句:“快走!莫要回头。”便拉着我离开。快走出林子的时候,突闻身后飘来一股腐臭味,我忍不住回头,那一眼只吓得我要死,至今难忘记:那老头的黑衣裳空荡荡地随风飘动,像一个软布袋;嘴巴大张着,空洞洞像个一个大窟窿,几乎占据整张脸。

到了二叔家,司机哆嗦地把经过告诉了他。一向迷信的二叔竟有些不信,这也太邪门了,大白天,这鬼闹得太利害了。我告诉他,那老头说他是金顺的爷爷。屋里坐着几个村里的长辈,其中一个问:“他额上是不是有个指头大的黑记?”我说是的。大家便都哗然。

二叔告诉我,金顺的爷爷死了好些年了。02年隔壁的王大妈曾在林子里见过他,但说来大家都不太信。这回全信了。

今年大约是五月中旬的时候,莫村一个小伙子到城里找工作,便到我这里小住几天。一次聊天中说起这事时,小伙子偷偷告诉我,金顺的爷爷死的时候,抬棺经过那片林子里,一同抬棺的金顺的一个亲戚不留神被绊摔了,棺材也跟着摔落了。按当地的规矩,棺材不到要落土的地方是不能着地的。若是着地得事前在地上撒把米。像这种情况,摔地上了,回头就得花笔钱悄悄请神让死者重新上路。

金顺的老婆是个泼辣的角色,金顺又是个出了名的小气鬼。至于有没有请神,谁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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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7-2013 04:2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荡鞦千的小孩



发生在国小三四年级,有一天下午大约五六点,接近黄昏吧,我独自一人去学校玩游乐设施。我很想玩圆锹形的厢型荡鞦千,就是铁皮包住、可以在内部坐人那种前后两排能坐六个人,如果有人在旁边推摇可以荡很高。我想玩却被人抢先了有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小学生独自坐在里面两侧有三个小孩帮忙推拉厢型荡鞦千。

我站在旁边看,就看他们晃啊~~晃啊~~越荡越高、速度逐渐加快已经接近紧绷、秋千发出很刺耳的吱基、吱基声我一直担心那秋千会支撑不住~~我彷彿看见螺丝已经松动眼睛一直紧紧盯着秋千看~~基嘎~~基嘎声音越来越尖锐~~我的心情紧张到极点!!坐在里面的孩子也受不了、不住的抗议:

“你们不要在摇了!!我想要下来!!我要下来~~~!!”

那三个孩子却当作听不见,用力的继续将他推到最高点。

“哎呀~~天啊!!”

嘎嘎的一声巨响、秋千再荡到最紧绷的时候支架断裂!!那里面的孩子咻~~被抛飞出大约两楼高旋转一下后、啪、脸部墬地~~一张脸在草皮地上滑行数公尺框啷!!那断裂的厢型秋千就落在他身旁他努力在爬起来后,满头满脸都是鲜血混着泥沙他脸部一片黑~~细看却是皮肤破裂后粘陷进去的细碎砂石就像将表皮切割开在将砂土塞挤进去一般他半眯着眼睛一手捧住不断涌出的血水、张开嘴巴大口的喘气。

他并没有哭,就摇摇晃晃的往操场方向走了。

头像辣椒一样、一颗红通通还不停冒血,我在旁惊得目瞪口呆。看看地面,长长拖出一道血痕,我以为另外三个摇荡鞦千的小孩是他的同伴应该会关心他扶着他走路吧!!没想到他们不但站着不动。

“嘻、嘻、嘻、嘻、嘻...”.居然还嘲笑他。

我想看到一个受重伤的人走路应该没那么好笑吧?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们越笑越大声~~此时黄昏的红霞染遍天空红红的映着他们的笑脸、我觉得十分阴森诡异感到强烈的厌恶和不舒服就往校门走了在这件事发生以前,我们学校三年级的学生也发生过意外是三个学生去海边游泳溺死,当时也有一个同学站在岸边看到溺水过程不知道为什么,我常常将荡鞦千的三个孩子和溺水事件联想在一起为什么呢?因为我觉得当时那嘲笑他人的三个孩子行为表现很反常,让我的意识怀疑他们不是人或许受伤的孩子人缘不好、或许只是意外而非陷害但是小孩子看到这种画面会出现这种反应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还那么小就毫无同情心呢?我知道我是胡思乱想,但是我觉得,心地残忍的人和害人的鬼没什么两样。

PS:事后我还是忍不住而四处探听,发现一个恐怖的巧合。

三个学生去海边游泳溺死,当时也有一个同学站在岸边看到溺水过程目睹溺水过程的孩子,和受重伤的孩子真的是同一人....难道是见死不救而遭到溺死的同学报复?还是纯粹被同学排挤的恶作剧呢?至今尚无答案。因为我没有追查真相到底的勇气.....以上是我一生中所遇到最离奇、也是唯一的真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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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7-2013 04:4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母 亲



自从小宝宝出生后,这个小家庭犹如进入风暴的中心。菜鸟父母们在尿布湿,奶瓶,育儿大全中摸爬滚打一个月才总算进入状态,可是最近小宝宝不知为什么多了个夜哭的毛病。看医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屋漏偏逢连雨天,身为软件开发人员的丈夫这几天手头有个很紧的任务,每天蓬头垢面的在电脑上拼杀。无论白天晚上,照顾孩子做家务的任务全都落在刚刚坐完月子的妻子身上。

这样的折磨持续3天后,妻子已经是精神恍惚,腰膝发软。丈夫看了非常着急,连忙打电话把自己的老母亲请过来,虽然老母亲身体不是很好,但是总有个人和妻子分担一下。

老母亲很高兴得过来帮了妻子一天,白天照顾家务,晚上每2个小时喂一次牛奶外,还要不停的哄哭泣不止的小宝宝。妻子虽然轻松很多,但是孩子是娘的心头肉,只要一听到孩子的哭声,妻子就会不由自主地醒来,跑去帮着哄孩子。

第二天,家里的三个人全都呈现出濒死状态。已经在电脑上拼杀4天的丈夫必须在明天早8点前完成所有工作发回公司,妻子的精神状况比昨天还要差,而老母亲虽然嘴上说没事,身心俱疲的样子还是瞒不过人的。做丈夫的看着不时扶着墙坐下来按压太阳穴的妻子,和厨房中老母亲明显更加佝偻的背影,不由得一阵心酸。他知道自己今晚恐怕必须工作一整夜,于是傍晚的时候,他告诉妻子和老母亲都回去好好休息,今晚把小宝宝和奶瓶尿布都放在他办公室里就可以,完全由他来照顾。

两个疲惫的女人都不答应。妻子表示说自己只要小睡片刻就可以,反正晚上孩子一哭她还是会自动醒来。老母亲让妻子去睡,说自己会在妻子醒来前照顾孩子。丈夫无法劝阻两个固执的女人,只好走回办公室,心里发誓一定要努力赚钱,尽快雇一个保姆。

丈夫在办公室里努力编程,再次抬起头看表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他记得妻子的闹钟是设定在11点,可是他似乎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而且今晚的宝宝也异样的安静。他感到有点不安,就站起来,一边活动酸痛的手腕,一边向外走去。

办公室旁边就是卧室,他走进去,发现妻子正在床上酣睡,好久没有看到她这么香甜的睡脸。他刚想拿起闹钟察看,有人走进卧室,小声说:“别吵醒她,是我把闹钟按下去了。”

“妈!是你……,你怎么……?”丈夫惊讶的回头。

手里端着一碗酒酿汤圆的母亲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她这几天都累坏了,再这么下去会弄坏身子的,刚生完孩子,正是需要调养的时候呢。”

丈夫急忙走过去,惶恐的接过汤圆,喏喏的说,“可是您……”

“好了,好了,你不是还要干活吗?把汤圆吃了就回去吧,今晚就交给我了。”母亲把丈夫推出卧室,小心的关上卧室门。

丈夫坐在厨房的餐桌上大口大口的吃汤圆,母亲一边清理厨房,一边还在唠叨着,“你们是动脑子的人,多吃点甜的东西。以后我不在,让小燕做给你吃,又不麻烦……。”

“妈,我吃完了,你别太勉强”丈夫走到水池边想要洗碗。

母亲急忙把碗抢过去,说,“你干这个干什么,有我在呢,你回去工作吧。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给我添乱,大老爷们少进厨房。”

丈夫双眼含泪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大约一小时后,小宝宝的哭声突然响起,又开始了。小宝宝每天晚上都会在这个时候醒来,如果没有人抱着就会开始哭,直到天亮。丈夫怕妻子被吵醒,立刻站起来向小卧室跑去。

他还没到小卧室门口,宝宝的哭声就停止了。从敞开的门看过去,又是母亲。

母亲抱着小宝宝轻声哄着,她看到丈夫呆立在门口,就把头向办公室方向点了点,示意丈夫回去工作。

“你总不能抱着他一整晚”丈夫小声说。

“没什么不能的。再说,只要一会就好了,这是有夜哭星来了,小燕小时候也这样,一会拿黄酒喷喷就走了。你快回去吧,这里有我哪。”母亲淡淡的说。

丈夫看着母亲坚定的抱着小宝宝,脸上是无论任何东西都不能侵犯我的孩子和我的孙子的表情。丈夫安下心,回到办公室认真工作起来。

在随后的几个小时内,丈夫听到过一些不太激烈的响动,闻到过浓烈的黄酒味道。但是,小宝宝没有哭泣过,妻子也一直在安睡。

天亮了,丈夫整理一下如战场一样的电脑桌,把刚刚完成的程序发到公司的信箱里。走出房门。

第一缕阳光照亮客厅,丈夫闻到一股很熟悉而温馨的香气,他快步走到厨房,炉子上小火煮着的是妻子最喜欢的小米粥。掀开旁边的锅盖,里面是几种可口的小菜。

丈夫又走到小卧室,看到小宝宝安静的睡在婴儿床上,旁边支起的简易床上自己的老母亲也在熟睡。

一个宁静而温馨的小家庭。

不一会,主卧室的门打开,妻子惶恐的走出来,看到丈夫正站在客厅里,急忙问到,“昨晚我怎么睡过去了。孩子怎么样了?”

丈夫回头看着妻子的眼睛,带着泪光笑着说,“不用担心,妈昨晚在这里。”

“妈?是……”

“嗯,你妈昨晚来了。”丈夫看到妻子的眼睛瞬间含满泪水。

闻到熟悉的香气,妻子奔向厨房,在看到一锅热乎乎的小米粥的时候,妻子再也忍不住眼泪,失声痛哭起来。

丈夫走过去抱住妻子,妻子俯在丈夫怀里,泣不成声地说,“我昨晚……就觉得好像妈妈在给我盖被子……。”

丈夫轻拍妻子的后背,轻声说,“好了,好了,燕儿……,别哭了,明天咱们就带着孩子一起去给妈扫墓,好好谢谢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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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7-2013 04:4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丁香舌



论如何看,江华都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回国不到几年,他凭着双手和头脑,在中关村创下了自己的传奇。而学生时代的女友铃儿也成了未婚妻,和他双宿双栖在京城郊外的一栋别墅里。他出国求学,她则安安静静的用最灿烂的年华,在未名湖边读研、写诗、唱歌、等着大洋彼岸的一点点消息。

铃儿的确是一个真正的仙女,这不光是她的聪慧与美丽,还有,她那天使一样的歌喉。每当她在静园草坪上低低的哼唱时,连远方的喧哗都会静寂下来,捕捉那丝悠悠的露滴风荷声。

铃儿很活泼,很健谈,让人惊叹的是她的舌头是如此的灵巧,无论是绕口令,还是意大利歌剧歌词,都能让她学得如此动听,不过可笑的是,唯有每次念李商隐的一句诗“芭蕉不展丁香结”的时候,她总会读成“芭蕉不展丁香舌”。于是她宿舍的一个女生打趣她:“铃儿,看你的舌尖这么小小的一点,倒真的是丁香舌呢!”男生跟着起哄:“铃儿,真的么,吐出来让我们看看。”铃儿一偏头,鼻子一皱,大笑起来,笑到累了,向大家吐吐舌头,扮个鬼脸来。当时艺术系上下的女生都感慨道,如此夸张的动作只有铃儿作起来才如此自然,如此可爱,拿蒲松龄的话来说,是“狂而不损其媚”,谁也模仿不来的。

铃儿的娇憨、毫无心计,让众人又爱又怜。不知道要怎样的一个男人才能真正保护这个落入凡间的天使,让她永远不染世俗的尘埃。而江华正好是这样的男人。

他们的结合让多少男女羡慕嫉妒,最后却不得不感慨一句神仙眷侣。江华也非常得意,每次应酬,总会把铃儿带在身旁。他感到很幸福,铃儿也是。

然而,一开始他发现铃儿很受欢迎,大家都争着找铃儿说话,铃儿也开心的和他们应答,谈笑风生。他有时只觉得铃儿的话太多,不过转念一想,难道不正是铃儿的这份单纯,毫无作态打动了他么?也就一笑释然了。直到他逐渐从那些老板们看铃儿的眼神中觉察出戏弄来:

“呵呵,铃儿,听说你是才女噢。”

铃儿笑道:“那是本科时候的事了,现在我都不参加聚会,大家都把我忘了。”

“才女,才女,”一个人摇头晃脑的道:“难怪小江像宝贝似的一刻也离不了那,哈哈。”有人小声补了一句:“宝贝,活宝贝!”

铃儿似乎没有听见,认真的说“他要是不带着我的话我会生气的。”她又看了看江华:“他说了只要等他回了国我们就一刻不分开。”

“哈哈,情圣,一刻也不分开,抱着,抱着!”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似乎有些醉了,东倒西歪的作着姿势。

“……哈哈哈哈”众人跟着大笑。铃儿也笑得前仰后合,只有江华的脸色越来越沉。

“铃儿,听说你的舌头像丁香花一样,能伸出来给我们看看?”

铃儿脸上浮出一个天真的笑容,说:“好啊!”她话音未落,只听江华沉声道:“铃儿,你醉了。”

“我没有醉啊,我根本没有喝酒……”

“够了!”江华一挥手打断她,转身对众人告别,将她拖出了门。

那一夜,铃儿似乎什么也没觉察到,进门一样帮他脱鞋,江华却轻轻躲过了。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看见铃儿大眼睛里从惊疑里逐渐绽出大团大团的伤心来,他知道她一定会哭,但没有管她。

第二天下午,他正收拾桌上的文件,手机响了,是铃儿快乐的声音,看来她已经忘了昨晚的事了:“我到哪里去找你?今天不是swina的生日么?我已经换好衣服了,就是上次那件,swina的女朋友还叫我给她也买一件的……”江华眼前浮现出那白色的晚礼服,公平的讲,铃儿在那套晚礼服中像公主一样美丽。披肩的发,珍珠耳环……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为什么这样的聪慧美丽的女孩却一点也不知事故,憨痴如婴儿……他突然粗暴的说:“你不用去了。你不要面子我还要!”他将手机往抽屉里一锁,抓起外套走了出去,身后,《约定》的铃声呜呜噎噎,响个不停。

晚上,他大醉而归,屋里没有人。这么晚了她还没有回来。他将门敞开着,躺在床上,拿起一本书,目光却冷冷的盯着门口

终于,轻微的脚步响起,江华猝然合睛……他已猜到是她提着高跟鞋,像猫似的偷偷溜进屋里。她推门进来,看见江华正注视着她,似乎吓了一跳,随即有几分歉意的说:“你还没睡啊?”

江华将书扔开:“你干什么去了?”

铃儿雪白的礼服有些脏,脸上的妆也有些残了,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她勉强笑笑:“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

他冷笑到:“玩到现在?”

她低下头,轻轻道:“我本来很难过,于是回了趟学校,正好,系里边要去草坪聚会,叫我去唱歌了。唱唱,笑笑,大家高兴,就没太早回来。”

他冷笑得更浓:“好理由,我怎么相信你?”

她似乎十分惊讶:“这有什么不信的?那么多同学一起那……”她脸上竟然又闪出光彩来:“他们还说我现在还是唱得那么好,全部的人都在鼓掌呢,说小天使又回来了……”她一偏头,习惯性的吐了吐舌头。

看到那娇红的一点,调皮的在她唇间探着头,不知为什么,怒火像一道白光,彻底从江华的头脑里穿了过去。他挥手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铃儿脸上。也许用力太猛,以自己的体力,居然也有了站立不住的感觉,晕眩中,他隐约感觉到有点异样——铃儿毫无防备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向后倒去。然后,房间里响起了一种古怪的声音——咻咻咻——仿佛忍受绝大的痛苦却被堵住了嘴。

他有点后悔自己出手太重,走过去伸手抚摸她的脸,触手竟然一片血迹。铃儿缓缓抬起头,眼睛里那种恐惧和绝望让江华打了个冷战。江华伸出去的手不由愣在她面前。铃儿半面浴血,脸上闪过一种疯狂的笑意,她突然低头,将几颗牙齿和一团鲜血淋漓的东西吐在江华手上——半截舌头。丁香一般的舌头,温暖而血腥,毫无生气的在江华手心的血沫里颤抖着。

江华一怔,多年来冷静的思维让他首先想到去拨急救中心的电话。铃儿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臂,死死抓住他的肩,美丽的眼睛里都是痛苦的血丝,奇怪的是她连呻吟都没有,只是“咻咻咻……”时哽时噎的冷气不断从血沫下边的那个张开的黑洞冒出来。

他定了定神道:“铃儿,你别怕,无论花多少钱我也会把你治好,相信我。”他说了几次,铃儿毫无反映,他不得不强行推来她的手,没想到她的身体像一截枯木一般倒在地上了,眼睛就这样睁着,身体的肌肉微微抽搐。

铃儿没有死,但那半截舌头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上去了。好在铃儿的容貌很快恢复,她成了一个美丽的哑女。

对于这件事情,江华深感自责,甚至为了负起责任来,他主动中止了多年的同居生活,和铃儿结了婚。并且立下遗嘱,自己三分之二的财产归铃儿所有。他以为自己仁至义尽,铃儿仍然可以好好生活下去。出身于数学系的他只是少估算了一件,就是沉默对于铃儿所意味的痛苦。

这种痛苦足以让天使变成魔鬼。铃儿美丽的眼睛里时常闪出鬼火一般的光泽。她也不戴假牙,就张着口从窗户往楼下看,时时发出一两声让路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江华很怕她。但是道德和自责让他不能撒手不管——另外,也是因为他是一个太自信的男人,他以为他的努力终于能消解铃儿的仇恨,让她再回到以前的的自己。

在他们相识5周年的夜里,月色和五年前一样朦胧而美丽,消失了很久的欲望突然回到江华身上,他甜蜜的回忆起那个女孩身上那种淡淡的乳香,和他所迷恋的“纯洁的放纵”,他从后边抱住了她的腰,轻轻吻她的耳垂,铃儿突然冷笑着转过脸来,一偏头,张开黑洞洞的口,那半截舌头面目和她现在的表情一样狰狞。

江华一个冷战,他似乎终于清醒的认识道——铃儿已经死了,死在自己手下。如今这个魔鬼只是为了报仇,才借了她的躯壳,行尸走肉于世上。

他再也不曾回去过,虽然每月都有能让铃儿过得足够好的钱汇到那里。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帐上那些钱原封不动。据他所知,这几个月来铃儿从来没有出过门,那么她是靠什么生存下来的呢?一种怜悯和愧疚让江华坐立不安,他决定再见铃儿一面,然后希望能妥善的安置她的后半生——他相信任何事,他的安置就是世间罪妥当的安置,无论于理于情。

他来到了那昔日的爱巢,花园荒芜的长满了野草,游泳池更藏污纳垢,漂浮着各种动物的尸体。他觉得自己仿佛是聊斋志异中来寻访鬼魂的书生——是的,美丽的铃儿早已是他前世的情人,是他永远爱的天使,是他一生中唯一的痛苦与愧疚,是他辉煌人生中不可缺的伤感的故事。

他按响了门铃,无人答应,也许铃儿已经饿死了。他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很希望自己能感到一些痛苦,然而他心中浮过的只是轻松。报警吧,恶梦结束了。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个女人的头伸了出来。干枯花白的头发像一捧秋草,有气无力的搭在苍白的额头上。白色的晚礼服肮脏得不成样子,全身的皮肤被纤细的骨骼挑的嶙峋可憎。她看见江华,咧嘴笑了——她成功了,她终于精心的毁灭了上帝赐予的一切美丽,让他看到了自己最丑恶的样子,就如同以前她总精心打扮希望他看到自己最美丽的样子一样。

江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有惯性让他往里迈了一步。这时,铃儿弯下腰去,似乎要帮他脱鞋。溷浊的阳光从天窗探进来,罩在她身上,两截干枯的手臂僵硬的重复着以往铃儿的动作,每一动,皮屑都纷纷洋洋,宛如死神之雪,动作却还那样熟练而温柔,江华只觉全身发麻,但昔日仅存的一点点情分终于战胜了恐惧,他忍住了没有掉头而去,尽量温和的问:“你不肯用我的钱,可是你总不能饿死自己啊?”

铃儿冷笑了一下,少牙的嘴顿时干瘪下去,她习惯性的冲他偏了偏头,口中胡噜着什么,隐约的,他从那不似人声的哀鸣里还是分辨出了她的话,他想,她一定反复练习了这句话很久。她是在笑着说:“我有吃的……”

江华木然点了点头。她蹦蹦跳跳的拉他到桌前,丝毫不觉得现在的她这么作显得有多么丑陋与滑稽。桌子上放着当年铃儿闺中密友赠送的银质餐具,干净的片尘不染,在周围秽乱的环境中显得很刺眼。铃儿张开口,对他嘿嘿一笑:“你吃啊……”

她突然尖叫了一声,疯狂的将所有的盖子都掀翻在地上。盘子里边布满了丁香一样的猩红。被人精心的摆成花朵的形状,向四周张扬的盛开着。

江华的理智终于被铃儿苦心设计的这场鸭舌宴完全摧毁了。他不可一世的自尊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伤害,他一声不吭,反手将铃儿打倒在地上。铃儿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似的,枯叶一般飘了出去。他向前迈了一步,用膝盖压住铃儿的胸口,他两只强有力的手准确的卡住了铃儿的脖子。啪啪,那些脆弱的胸骨纷纷断裂
的声音仿佛来自远方,他手下迟疑了一下。低头见铃儿正看着他,眼睛里那疯狂的笑似乎就要洋溢出来。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发出那种凄厉的笑声,她只张着空空洞洞的口,是要说,要唱,还是要含住什么?

那酱紫色的半截舌头发出一种猩红的光。江华的手更重了一些,他眼前的铃儿似乎也消失了,只有那半截舌头如从地狱的红焰中浮突出来,离他越来越近……阳光萋萋的落在江华疯狂的身影上。铃儿的每一段骨头都被折碎了,她一直偏着头大笑着,冷冷清清的吐着半截舌头。

铃儿,是你逼我杀你的,你向我索命好了,我什么也不怕!

后花园的丁香树藤下,江华把泥土洒向铃儿凸出的眼睛。他冷静的收拾了现场,驾车离去。

回到公司后,他换了衣服,给铃儿的父母挂了长话,说铃儿要去英国留学。而后端起秘书准备好的咖啡,细细的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他拿起手边的日程表,晚上还有一场应酬。不过这一切已不必他担心,那个聪明艳丽的女秘书足以应付一切。

筵席上,江华借酒消愁,渐至酩酊,那些人笑也好,说也好,都听不清了。这时,不知是谁叫小姐添菜,一女子亲亲热热的依上身来,托个银色的盘子,从中挑出一块喂到他唇边。一股肉腥扑来,他勉强睁开眼睛,突然笑容僵硬了,他大叫一声,道:“是谁点的鸭舌?谁?”满座正在惊疑,江华暴怒的将盘子掀翻在地,操起凳子就向地上散乱的鸭舌砸去,哗啦啦,杯盘狼藉声,女人的尖叫声。一堆鸭舌肉沫横飞,剩下的酱泥黏在地板上,紫黑的汁液如同一滩尚未凝结的血,汩汩溅出浓重的腥臭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脱力昏倒过去,恍惚中他仿佛看到瘦骨嶙峋的铃儿一身雪白的礼服,坐在桌前,一丝不苟的把地上地鸭舌捡起来,在盘子里摆成一朵猩红的花。摆好了又重来,摆好了又重来——不厌其烦,就如同当年在她最灿烂的时间里,安静而自信的等着他。就连脸上的那点笑容,都还是一模一样。

“咻——咻——咻——”沉重的呼吸仿佛就在耳边,江华猛地大叫着睁开眼,面前是女秘书脂粉凋残的脸。他厌恶的想推开她,却使不上力气。女秘书一脸惊惶:“江总,你怎么了?刚才你醉得好厉害……李总他们先回去了,叫我在这里看着你。”他平静了片刻,道:“拿我的外套来,扶我——”

他在秘书的掺扶下跌跌撞撞的上了车,握着方向盘的手却不听使唤,那辆性能良好的德国车似乎不堪折磨的在空寂的道路上挣扎,还伴随着女秘书阵阵尖叫。江华突然一个急刹,转头对她冷冷道:“你是怕我把你撞死了?是不是?”女秘书吓得不敢出声,江华一踩油门,汽车如飞一般标了出去,突然车身猛地一跳,似乎撞到了什么。江华只觉得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他想:死了就罢了,罢了。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他就听到女秘书语无伦次的道:“还好还好,什么也没有,没有……”他探头到窗外看了看,他的车好好的停在路中间,车下什么也没有,只是左边的后视镜不知为什么落了下来,孤零零的摆在月色清冷的路上。

江华继续上路了,不过短短的路程却老也走不完,他不耐烦的想去看时钟,没想到却看到后视镜里隐隐约约有一个雪白的影子,似乎是一个行路的女人,在缓缓走着。动作僵硬,毫无目的的走着。江华心中一沉,将手向裤兜里探了探,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来。他再看了看后视镜,那女人还在,依旧缓缓的走着。

这是左边的后视镜,不是刚才才被撞落了么?而且一个人怎么能走得和汽车一样快?

江华一咬牙,将速度加到极大。然而那个身影还是越来越近,干枯得像一截漂浮得枯木——咻咻咻——那女人似乎赶得有些急,发出些古怪而熟悉的喘息,赫然就是铃儿。

渐渐的,她已经赶到了镜前——身体看不见了,只有一个头颅,缓缓的逼近,就要布面整个镜面时,那张脸突然一偏,一张口,向他吐出酱紫的半截舌头,一种荒诞而疯狂的大笑。

江华惧极而怒,也大笑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串佛珠,胡乱套在脖子上,歇斯底里的叫道:“秋缨铃,我不怕你,生前我就是你的天、你的命,死后还是!”隐约的一声惨叫似乎从地下传来,镜里的那张脸如触电般被弹了出去。江华松了一口气。女秘书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江总,你和谁说话呢?”

“一个自不量力的傻女人。”江华冷笑道:“女人就是蠢货,想报复男人的女人更是蠢货!”

女秘书讨好的笑笑:“江总开什么玩笑,不是说我吧?”

江华眼睛里布着血丝,狠狠的道:“不是,你是个浪货罢了!”他猛地伸手把女秘书拉倒在怀里,一手扼住她的下巴,用力吻着她,眼角的余光却向车窗外扫去。

铃儿过去那张美丽的面孔就浮在窗外,似乎徘徊着不敢进来,她大大的眸子里充满着幽怨和惊疑——你说过你爱我,可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呢?

江华暗自啐了一口,一边狂吻着女秘书,一边将方向盘往铃儿那边狠狠一播:“见鬼去吧!”

……一声巨响,高架桥上急速行驶的一辆跑车突然冲出护栏,向江心坠去……

次日,警方从江中汽车残骸中打捞出两具尸体,女子多处受伤,已毙命;男子系失血过多而死,奇怪的是,唯一伤口乃在口中——据法医推测,事故发生时,二人正在热吻中,由于巨大冲力,男子之舌被女子生生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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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7-2013 05:0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夜半狗嚎有厉鬼



若是夜半狗嚎,是否意味着厉鬼出游,生人迴避?

夜半又长又凄厉的狗嚎声,经常给人一种毛骨悚然、胆颤心惊的恐怖感。

华人自古相传,犬类是忠僕,牠们若在三更半夜突如奇来地发出凄厉的嚎哭声,即为主人示警,提醒说附近有厉鬼出游,生人宜迴避,以免无端中冲,飞来横祸。

因此,每当夜半狗嚎时,家家户户不约而同的作法是,快快关灯上床睡觉。

可是,夜半的狗嚎声真的就是狗儿在看见厉鬼时,为人类所发出的警告吗?

答桉是未必。因为犬类在发情时,也会在月圆之夜引颈对月长嚎。

不过要密切留意的是,虽然长嚎未必一定就是感应到鬼类,可是在多数的情况下,牠们对阴物的感应是相当敏锐的。

而两者之间的区别在于,狗儿嚎叫的时分、嚎声持续的长短以及其凄厉的程度。

如果你够大胆,儘可以在发觉家犬或野狗突然像中邪般群体长嚎时,仔细留意牠们嚎叫时的反应,那麽,你就可以根据牠们的表现而对是否有厉鬼出游这个问题,做出比较准确的推断。

要找出是否有厉鬼出游,你要注意的,有以下几点:

(一)半夜一时至三时,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狗儿若是选在这个时刻不约而同地集体长嚎,那多半是事有“蹊跷”了。

(二)若嚎吠声断断续续地持续达半小时或更久,就多半是有孤魂野鬼在附近游荡,由而引致忠犬的不安。

(三)若狗儿在嚎吠时以后腿人立,尾巴往下绻,并且紧贴着肚皮,则离厉鬼出游的事实不远矣。

(四)万一狗儿的眼睛泌出泪水,甚至浑身发抖,那麽十之八九,有那种东西在你家附近游荡,宜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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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1-7-2013 05:0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见天



她看不见我身边的这个女子。看不见。因为她是个瞎子。

在咖啡厅我说起分手,她也只是苍白了唇,后来淡然的接受了,淡然到我不能接受。对。瞎子是没有权利抗争的。我身边的女子摒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示意她噤声,不能太得意。

“谁在旁边?”她木木的坐在那里,就如同一个会说话的模特儿。

“服务员。”身边的女人狠狠的掐了我一下,眼神里面都是嗔怨,还眯了眼睛威胁我一会儿没你好果子吃之类的。

“我走了。”我这盲了的前女朋友,准确无误的摸到自己的包,起身离开。可惜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地方。直到她算错距离磕到了玻璃门上,这个时候才看见她连痛带委屈终于忍不住的红了眼圈,一大滴泪水就那么张狂的滚出了眼眶。

我想我是爱她的。或者曾经是。

她看不到是很刺激的一件事情。我在她面前不需要伪装,在过去的日子里,这样一个女人,真的是不可多得。例如压力大我可以不用隐藏铁青的脸色,悲伤,愤怒的时候都可以不用隐藏。

除非我发出声音,她不会知道我在干什么,我爱死了这种阳奉阴违。

刚开始只是不隐藏表情,后来我变得那么喜欢利用她这个特点发展到不隐藏任何自己的做法。我可以言行不一致,可以表情和动作不一致,可以轻而易举的撒谎,我开始暴露我所有的丑恶——有什么关系?她看不到。我赤条条的在家里走过来走过去,做出丑怪的表情,对她做鬼脸,绕着她表演滑稽剧,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网聊打情骂俏,和女同事传递暧昧短信,继续约会找别的女朋友,禁掉音量看黄片,与寂寞的女网友裸聊,脱光她的衣服视频给别的男人看,甚至,在她不知情的时候拍她的裸照上传到网络上面与大家共享。

这个女人满足了我最原始最肮脏的欲望,我也得到了男人嘴原始最肮脏的自由,扒掉那层文明人类的皮,露出里面那只兽。我所有不符合伦理道德的事情,都可以在这双看不见的眼睛前面进行,不好玩么?

可惜再好的玩具也有厌烦的时候,我已经挖掘不出来更丑恶更肮脏的自己了,这个游戏也因此到了头。虽然舍不得,但是岁月催人,玩那么多年,我也要正视我自己的婚姻问题了。我当然不能对所有的明眼人说我有一个盲人女朋友,而且还要结婚。

我想从兽变回人。而且我也很成功的从兽变成了人。那个瞎子消失了,她的东西也都不见了,就象人间蒸发一样,或者,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这可能是我们相处的模式决定的,在我们租好的小屋里面,我们两个人,都是没有未来的过客,她自己也是清楚知道的,从来不和我要求什么。我甚至从来不曾关心她做什么的,家人何处,其他联络方式,唯一的线索——她的手机号码也已经注销。譬如朝露的相处,不需要留下太多羁绊。

挂了电话,我不再想她。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烛夜,我被埋没在祝福声中,淹死在酒杯里。

“变态!”我脸上火辣辣的一巴掌,还有之后泼过来的冷水让我从酒后醒过来。我看到我的新娘衣衫褴褛,胸口急速的起伏,她似乎是被谁虐待了个够。“老娘怎么会看上你,离婚,他妈的,离婚!”

她摔了另一个房间的门,拒绝再和我沟通。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没有具体的原因我不会离婚,她知道后只是隔着门硬梆梆的给了我原因,你丫儿有病,做爱也就算了,你还要到大街上去,而且差点把我拖出门去,你当我是婊子么?也就是那个瞎子她妈的才受得了你。

拿到离婚证书后,那个只做了我一天新娘的女人鄙夷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

想起我那可爱的前女友盲了眼睛,曾经微笑着摸着盲文读孔子。她的爱是种在我心里的罂粟,她放出了我心中的兽,没有来的及回收。我上了她的瘾,习惯了她的圈养,可是现在断了毒品,失去了主人。

而我知道永远不会找到她了,我的perfectmatch,我才是那个被抛弃了的玩具。

所以我突然盲了,坐在这里,等待母亲给我安排的相亲,咖啡很香,就和多年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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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8-2013 10:17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张画



撕开牛皮纸袋,略略看了一下,是一封信,六张画及两本日记本。六张画全是人物素描 ,画色灰暗,应该就出自清儿之手。

第一张画画的就是清儿自己,短发大眼,略多的瞳仁,瘦削的脸颊,眼中微微闪露奇异 的光,神态颇是微妙微肖。

第二张画共画两人,看年纪似乎是对祖孙,左首是个婴儿,头上毫发稀疏,脸颊微胖, 张嘴嬉笑,右首则是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人,前额微秃,鼻子略大,双眼微眯,唇下留 著一撮络腮胡,但表情漠然,两人相距约手掌宽,色调处理更是强烈的对比,右首背景 显得过度灰暗,感觉上相当不搭调。

翻开第三张画,三人几乎是同时吓了一跳,是一女人及一个小孩,可能是一对母子,那 女子年纪约莫二十多岁,穿著一袭的黑洋装,小云感觉很是熟悉似乎是在那里看过心, 乾脆身体则是强烈地抖动著,那小孩年纪约两三岁大,头上似被什麽划破,鲜血淋漓, 令人颇感心惊。

第四张画则是个三四十岁中年的妇人,脸颊下凹,鹳骨略高,双唇紧 ,脸色略嫌憔悴 ,但一双眼却是 有神,似乎就要穿画而出。

第五张画的是一男一女,年纪大约都在四十上下,或许是对夫妻,左女右男,女子头发 挽髻,是个颇为传统的女性,脸颊略丰,神情愉悦,张嘴微笑,男子双眼略小,满 脸胡 渣,神情木然,两人装扮都颇为纯朴。

第六张画得却有十多人,只是其中有三人色调却颇为明亮因此显得特别突出,仔细看便 是慧慧、小云、乾脆三人,其余人面貌难辨,色调阴暗,轮廊也不是十分明显,似 乎是 在强调三人的特别性,亦有可能是在表示三人与其他人的不同与重要性,只是三人所站 的位置与三人平时相处的样子却有些差距,小云是隔在慧慧与乾脆两人中间,而不是慧 慧与乾脆互挽,同时两人的脸互相偏外,不知是有何特别意思?

这六张画除了一、六张上的人物外,小云几乎完全不识,只是隐隐觉得其中有著微 妙之 感,但一再细看也看不出什麽端倪。

日记略微翻了一遍,时间似乎穿越了十多年之久,并非是日日记载,长度也不是十分固 定,有些只有一两句话,笔迹也是潦草工整兼具,或许也代表著当时的心情,最後一页 的记述距此约莫十多日,语气颇为奇怪,上面写的是:

「结局是如何呢?我也想知道!谁又会为它补上呢?」似乎是在期待某本小说或是剧集 的结束,之後就再也没有记述了,似乎是写完这句後就将它封入信封,外头写的就是三 人同拆,但是为何没有寄出,或许已经没有人会知道了,三人同收的讣闻,可能是伯母 根据同学录上的地址寄出,又或是清儿过世前特别的交带。

打开那封信,三人仔细地读了下去:「慧慧、小云、乾脆:

收到这包东西可能你们会觉得惊讶,只是想想我的过去,最真实的还是跟你们一 起度 过的。

还记得第一次认识你们的时候,你们对我恐惧的表情,连我自己都很难相信,最终我们 还是成了好朋友,

而这一切或许是终究的缘份,又或是上天特意的安排。

就如你们所想的我很怪,为何我又这麽喜欢讲鬼故事呢?或许你们并不了解与它们在一起,我反而活得更为轻松,我的记忆似乎就是这样编织而成。

第一张画是我十岁那年画的,每个人都被我吓了一跳,因为我竟然可以清楚地描绘出了 自己五六年之後的 模样,同时笔调灰暗,目光诡异,其实这是在我的世界里我所感觉自 己的模样,从四岁那年开始就深深地刻画在我的脑海中。

第二张画是我心中一直无法挥去的阴影,他们都是因我而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三张画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两个人。

第四张画是我一直弄不清楚画中人是谁,十七岁那年离开家,目的便是要找寻这个模糊 的解答,一个月前终於弄清楚了。

第五张画却是我在找到解答时,心中所浮出的两个人影像。

第六张画如今我还是弄不清楚,为何我的脑中一直浮现这样的场景,我实在无法了解。

在画完第六张画时,我的心情突然感到非常轻松,我不知道为何我会有这样的感觉。

从我四岁那年开始我便活得非常痛苦,弟弟夺去了父亲对我的爱,但痛苦的不是这个, 而是那场意外埋葬,我对这个世界的幻想,从此以後我开始害怕雨天,每个下雨的夜晚我 都会害怕的哭泣,因为那场意外会再 度的回到眼前,我没有勇气面对它,但没有人会在 我的身旁,因为他们清楚地告诉我,我根本不是他们亲 生的子女,我一直是孤独的,因 为没有人愿意让他们的小孩和我在一起。

有一个晚上我竟然发现我的床边站著一个两三岁的小孩,他的头上不住地流著血,却还不停地说著:『吃冰!吃冰!我要吃冰!』

他不断地拉著我的手,我想要帮他擦去头上的血,但他却摇摇手,似乎觉得那样很是 好玩,对他我有一种 强烈而特殊的感觉,他总是突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只喜欢草莓 冰,而且除了我似乎是没有人能够看见他。

他陪著我成长,但却没有长大过,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一直到了我十岁那年, 我遇见了第二张画 像里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我的老师,是他发觉了我作画的天份,在他 身上我竟然再度享受到了父爱,然而 梦总是破碎得那麽快,对他我越来越觉得恐惧,终 於我逃出了那个防空洞,第二天他就永远永远的消失 了,也在那里我遇见了那个穿著黑 色洋装的女人,我只记得老师倒了下去,满脸的惊愕,那又是一个雨天 ,我不知道老师 拥住我到底是为了我内心的恐惧还是为了什麽?因为我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情况了,只是 知 道我看见了那个女人的微笑,知道我们都笑得非常开心,但她到底是何处而来,我根 本并不清楚。

从那日起有了第二个朋友,但我们却很少交谈,似乎都是在眼神与微笑中便了解了双方 的意思,但我却强烈的喜欢她,我喜爱她的打扮,她的穿著,因为那个样子似乎与我特 别契合。

但是痛苦并没有远离,每个雨天我还是会惊吓的哭泣,但从那日起她会紧紧地拥住,告 诉我总有一天我会知道,这一切根本不是我的错。

与她相处的那段日子,我的脑中一直浮现许多奇异的幻像,那些片断性的画面几乎都重 覆著出现同一个女人的模样,十二岁那年我终於清楚地画下了她的样子,竟然是一个我 完全不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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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8-2013 10:20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古洞里的蓝蝴蝶



一只、两只、三只......梦蝶躺在一块大石上,正在数着漫天飞舞的蝴蝶。

漂亮活泼的梦蝶是师大生物系的高才生,她有四个好朋友,李斌,风雪和吴痕,今年暑假她们约定到风雪的家乡西藏去探险。

经常听风雪说那漫无边际的当雄草原,威仪的绰木拉日峰,令世人震惊的骷髅墙,他们对西藏充满了好奇,而他们这次最终的目的地是雅鲁藏布大峡谷。

风雪的家在日喀则城郊的一个小村庄,从小活泼好动的她整日的在外玩耍,有一天为了追逐一只蓝色的蝴蝶,小风雪迷失在大峡谷里。蝴蝶飞进了一个山洞里,洞口约有一人高,被青草覆盖着,胆大的小风雪拨开青草,她要进去捉那只漂亮的蝴蝶。一个老人坐在洞口,挡住了小风雪的路。老人脸上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皱纹。小风雪被吓住了,转身就跑,跑了好远才停下来。小风雪是善良的孩子,她开始担心那个老人了,而且她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迷路了。

回到那个洞口,她躲在草丛里,偷偷的看着老人,她还是有些害怕。老人还是坐在那里,也发现了她。老人告诉她绝对不能进到的这个洞里,否则,她就会变成兰色的蝴蝶。小风雪迷迷糊湖的睡着了,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村庄不远的草地上。妈妈说她已经失踪三天了。小风雪从那以后再也不敢乱跑了,一直到现在她还常常梦到那个古洞和满脸皱纹的老人。

这个童年的故事是风雪讲给梦蝶听的,梦蝶是个稳重但有着冒险精神的女孩,她不相信人会变成蝴蝶,她对古洞充满了好奇,所以几个人决定探寻这个古洞。

“真的会有蓝色的蝴蝶吗?”梦蝶看着眼前飞舞的蝴蝶问风雪。

“当然了!我亲眼看到的。”风雪一直在玩弄手中的玩具熊。

“风雪,你真的没记错是这个方向吗?”李斌从草地上爬起来问。

“是啊!你那时候那么小,而且后来自己也迷路了,我看我们是白来了,根本找不到那个洞。”吴痕附和着说。

“我记得是这个方向吗!当时七走八走的就到了,再说我有言在先,也没说一定能找得到。”风雪不高兴的说。

“啊~~~你们快看!”梦蝶惊呼。

三人随着梦蝶手指的方向,发现远处有一只蝴蝶,蓝色的蝴蝶。

“跟住它!”风雪第一个跑去。

四人轻手轻脚的跟着蓝蝴蝶,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动了它。蝴蝶还在继续的前飞,风雪突然站住不动了,身子微微的颤抖,三人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雪!”梦蝶看出了风雪的异常。

“到~到了!”风雪紧张的说。

“别怕!小雪!我们有这么多人呢!”吴痕用力挺了挺细瘦的腰身。

“是啊,风雪,没什么好怕的。”李斌从背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蓝蝴蝶已经不见了,四人慢慢的走过去,拨开高高的青草,黑洞洞的洞口露了出来。风雪以为会看到那个满脸皱纹的老人,但现在洞口什么也没有。向洞内张望,望不到尽头,已是黄昏时分,几个人决定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再探洞。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林散落在草地上。几个人查看了洞口四周,并未发现异常,决定进洞。

洞口不宽,大家只能鱼灌而行,吴痕在学校是出了名的胆大,走在第一个,后面是梦蝶、风雪,李斌断后。似乎就是一个天然的石洞,地貌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狭长的通道看不到尽头。大约前行了30米,已经是漆黑一片了,李斌在后面打开了应急灯。已经明显感觉到阴暗的潮湿了。

蝴蝶会飞进去吗?

吴痕大步走在前面;梦蝶紧跟着,聚精会神的打量着洞内的岩石;风雪的手一直拉着梦蝶,眼睛看着前面;李斌总是觉得背后凉嗖嗖的,总想回头看看,回过头看到的只是黑洞洞。几个人由于太紧张了,谁也没有说话。

大约一百米,前面的路突然开阔了,另人感到惊异的是前面的路变得平坦宽阔了许多,约四米宽,六米高,四个人并排行走已经不成问题了,石洞的顶部是规整的圆弧形,侧壁很直,与地面成九十度角;地面较为平整,仿佛人工修饰过,只是在两侧离墙壁约一米处有两条手掌宽的浅浅长沟笔直的延伸到远处。

是谁建造了这个洞?

“看样子这个洞到尽头还有很长。”李斌先开口道。

“是啊!梦蝶,我,我们要不回吧!”风雪的眼睛始终不安的闪烁着。

“怕什么!我真想看看洞里面到底有什么!”吴痕底气很足的说。

“李斌,把灯移过来,我想看看墙壁。”梦蝶说。

灯光照在墙壁上,梦蝶仔细的观察着石洞壁,很平整,把长洞内岩石都打磨光滑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个老人说真的是千年的古洞吗?”梦蝶问风雪。

“是啊!”

“那是怎么做的,可惜老人不在了,也许这个迷要到洞底才能揭开了。风雪,你不要紧吧,要不,先送你出去。”梦蝶说。

“不,没事。”

“李斌,你在后面,照顾好风雪。”

“没问题。”

“那我们继续赶路吧。”梦蝶道。

梦蝶看看表,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笔直的石洞依旧是原样。按常理说越往里走空气应该越稀薄才对,几个人深呼吸,却是清新的空气。

“这里一定有透气的地方,有空气,有水,那么还有生命吗?”梦蝶边走边想。

洞里静的可怕,几个人只是默默的走着。吴痕的脚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慢了下来;风雪抓着李斌的手,整个身子几乎靠到李斌的怀里,头也不敢抬。

四个人站住了,他们面前出现了两个通道。

“走哪一条啊!”吴痕问。

“我想哪一条都是一样的。”梦蝶答道。

几个人进入左边的洞,继续前行,四个人已经开始觉得不安了,因为他们看不到光明的迹象,面前始终是黑暗。好在他们互相可以撞撞胆量。应急灯已经没电了,换上了备用电池,他们又遇到几个叉路,同样选择了左边。

“那是什么?”细心的梦蝶发现地上隔着不远有东西一闪一闪的。

吴痕戴上白色的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那个白色发光的物体。好似水晶一样的小石头,象黄豆一样大小,有棱有角。几个人看了一会,决定先收起来,回去再研究是什么物质。一路上几个人又捡了很多。

路上他们又休息了两次,但谁也没有吃东西,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已经走了十二个小时了。

“你们看,前面好象有亮光。”吴痕紧张的说。

几个人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微弱的白光闪动。

“来,我们手拉着手。”梦蝶提议。

几个人使劲拉了拉对方的手,缓慢的向闪动的白光走去,风雪依旧靠在李斌的怀里。

“啊```````````”

吴痕呆立住了,嘴巴和眼睛都张的大大,浑身不停的发抖;风雪尖叫着使劲搂着李斌,把头拼命的往李斌怀里钻;李斌手中的灯掉在了地上,惊恐的眼睛使劲闭上;梦蝶则转身不停的在呕吐。

不需要灯光,此时洞内的情况也能看得一清二楚,那闪动的白光就是大量的钻石般不明物质聚集在一起产生的。令几个人惊恐的不是这些发光的物质,而是他们看到前面的这段路爬满了亮白色的虫子,地上、洞顶上、四壁上到处都是,放眼望去前路都是,他们有成人的中指般大小,不停的蠕动着,而且都是顺着向洞内蠕动。几个人的尖叫声似乎影响到了他们,后面的虫子停了下来,他们晃动着脑袋。

还是梦蝶第一个平静下来,她紧握住同伴的手轻声的说:“别怕!”

风雪的身体不停的颤抖,李斌用力抱住她,似乎保护弱者反而使李斌变得无惧了,他注视着那些白虫。

吴痕镇定下来,有些挂不住脸了,在学校胆子大的威名谁不佩服?如今却还不如平时文质彬彬的女孩子,见梦蝶拿出小镊子,知道她要做什么,硬着头皮道:“梦蝶,我我去吧。”

见吴痕闪烁不定的眼神,梦蝶知道吴痕在硬撑,坚决的道:“还是我去吧,你给我打着灯,没有虫子不怕光线的,放心吧。”说着从地上拣起应急灯交给吴痕。

“笑话,有我在怎么会让你去,拿着。”吴痕把应急灯塞到梦蝶手里,抢过小镊子和玻璃瓶,转身向里走去。

“小心啊!”梦蝶和李斌同时说道。

吴痕一步一步的向里面走去,梦蝶在后面给他打着灯。

他用镊子夹住洞壁上的一个虫子,吴痕觉得一阵恶心,形状非常类似蛾类的幼虫,但不同的是除了个头大,还有身体下面许多吸盘一样的脚,头相对与身体特别的大。镊子夹住它柔软的身体,似乎令它觉得特别的难受,它张开口,里面象是有牙齿一样的尖东西。

“哎呀!”吴痕觉得似乎什么东西灼烧了右手拇指一下,虫子和镊子一起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梦蝶紧张的问,快步的走过来。

“没事,你别离我太近了,灯光晃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吴痕拾起镊子,用脚狠狠的踩碎了刚才的那个虫子。

吴痕又夹了一只,小心翼翼的放在玻璃瓶里。放眼望去,一条条白虫子张着嘴不停的扭动身体,可能是灯光惊动了那些怪虫。鬼异的画面让吴痕心里发麻,手心已经泌出了冷汗。

一共抓了五只虫子,吴痕颤颤微微的走到三人跟前,表面强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可谁也没有笑话他,几个人的衣衫同样被冷汗浸透。

“你没事吧,吴痕?”看着脸色苍白,满脸汗水的吴痕,梦蝶紧张的问。

“没,没事,现在我们怎么办?”吴痕接接巴巴说。

“先给我看看你的手。”梦蝶把灯光移过来。

吴痕的右手拇指处有一块米粒大的红肿。

“没事!已经不疼了。”吴痕答道。

梦蝶打开药箱,为吴痕做了消毒处理后,给他包裹好。

“梦蝶,不管这洞的尽头是什么,看眼前这段路我们就过不去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李斌道。

“快走吧!快走吧!”钻在李斌怀里的风雪头一直没敢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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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8-2013 10:58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屯門公路



记得几年前屯门公路常常发生严重交通意外,更引致多人不幸身亡。发生一连串的交通意外,有人说屯门公路在设计上出现问题所致,也有人说是那些交通意外亡魂作祟,想找替身……众说纷云!

我也曾听过住在屯门的朋友告訢我在晚上搭车返屯门时看到那些"物体"。我不否认鬼神之说,然而我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我最初偏于相信是设计上的问题,但自那次后,我的看法改观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那天已是十一月了,天气已开始转凉,刚巧是我妈妈的生辰,我们在九龙城某酒楼吃饭庆祝,饭后我跟家姐、外甥和外甥女搭车返屯门。车驶过龙翔道时,车上的人已差不多睡着了,只有我和我那个精力充沛的外甥女还未睡觉,但车厢内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很宁静,静到我有点不安。当车驶到屯门公路三分一的路程时,本来很安静地坐着的外甥女突然站了起来,并将身体靠着窗口,而视线望去公路旁那个小丛林,并向那裡挥手!

我朝着她所望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那些杂草在动了动,好像被一阵风吹过,又好像是"有人"路过那裡踏着那些杂草!那处是出荃湾的对面线,刚巧当时没有车经过,我想不会因为车驶过而令到草被吹动了吧!我于是问她"那些人"是怎样的?她说"那些人"全部都是穿着白色长衫,向着她挥手!

她只不过是一个四岁刚读了一年幼稚园的小女孩,怎样也编作不出这样的话,更何况她根本没有必要歉骗我!而我当时整个人都好似疆硬了,我见不到"他们",但我也感到"他们"的存在!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车速已相当快,但我坐了很久都还未到屯门。车终于都驶到屯门了,我的心情也随之而放鬆了。除了我和我的外甥女外,其他人都不知发生过何事,可能他们已习惯了,不去理会。仍然是那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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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8-2013 10:59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尸体会说话



一具被弃置在荒郊野岭的尸体,凶手到底是谁?死人没有办法向警方哭诉。但看在法医的眼里,尸体上每个细微的线索,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有时仿佛就像是“尸体会说话”一样。

法医走进陈尸现场时,往往当下就要判断死者是自杀或他杀,有经验的法医依多年累积的经验表示:“如果家属哭得特别惨,或突然有民意代表出面,要他死亡证明‘随便开一开’,多半都是有问题的。”

丈夫杀妻故意报警

台湾一法医举出几年前的一个例子,一位男子指称,他在回家后突然发现妻子暴毙,于是立刻打电话报警。到场验尸的高大成,却发现尸体的肛温只有33℃(正常为37℃),若依尸体温度每小时降一度来判断,死亡时间至少有四个小时,与丈夫陈述不同。警方依据法医的验尸结果,戳破丈夫刻意制造的不在场证明,并进一步再从尸体的血液中,检验出老鼠药的反应。虽然这名丈夫至今仍矢口否认,但仍然被法院判下二十年重刑。

尸体会借由留在身上的各种痕迹说话:不论是掐痕、殴痕,都会随着血液逐渐凝固后,逐一显现在死者身上,而尸体上蛆虫的长短大小,也能判断出死亡时间。毒物反应也难脱法医的法眼,若死者皮肤呈鲜红色,可能是一氧化碳;尸体若散发出杏仁味,则与氰化物中毒有关。

死后遭焚睫毛烧光

验尸时不仅要看尸体,法医也会特别注意死者周遭的事物,曾有一个女子上吊的现场,发现女子脚下踢翻的板凳,离奇的朝前倒而非往后翻,与一般上吊的情况不同。法医好奇的把板凳拉正后,发现因上吊被拉长的女子尸身,居然连板凳都构不到,整件案子自此转向他杀发展。

同样勘验也发生在跳楼现场,如果尸体与建筑物平行时,依据经验就有可能是被人丢下来的;水流尸鼻腔上的蝶鞍窦如果未含泥沙,他杀的嫌疑也很重。

另外像是火场里的焦尸,若连睫毛烧到一根不剩,也极可能是死后遭焚,因为葬生火窟者多半紧闭双眼,通常不会将睫毛烧光.

死者梦中请吃羊肉炉

法医为许多被害者伸过冤,但有没有被害者显灵来感谢他呢?台湾一位叫姓高的法医就遇到过。

根据高法医的描述,一个原先被判自杀的案件,死者的女儿特别拜托他去验尸,因为她不相信老爸不愁吃不愁穿,上面还有一个老妈妈,却会选择自我了结生命。到场勘验,他首先发现持刀自刎的死者,平时虽惯用右手,却不是由左至右逆时钟顺势操刀,而是反向顺时钟割出致命的伤口。法医因此研判这应是他杀,也让案子重启侦办脚步。

就在验尸工作告一段落后,某天晚上他沉沉睡去,梦里他带着全家人去吃羊肉炉,要起身付帐时却有一位中年男子,一直跟他说这顿饭是他请的,并直嚷“他女儿和他都受法医照顾甚多,请一顿饭没有什么。”

一觉醒来后高法医只觉得奇怪,梦中那名中年男子很面熟,直到某天死者的女儿再度与他联络时,突然提起她父亲曾托梦给她,指前阵子曾亲自来道谢。此时法医才恍然大悟,因为死者是彰化溪州人,所以来梦里请他吃溪洲最有名的羊肉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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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8-2013 02:3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鬼丫头



我撩开她的长发,她已熟睡,安静,恬美,好像个没有防备的婴孩。我轻轻抚摸她的额,她的眉,在她的唇停留了会。她面带淡淡的疲倦,是因为刚才的激情吗?以她的职业,她是不应该在这里过夜的,看来,她是累了吧。

我抚摸她的脸颊,皮肤细腻有弹性,她脖子白皙细长,像白瓷。

她的样子多像灿灿啊,灿灿!我的手渐渐用劲,她眉头越皱越紧,呼吸急促。终于,她睁开了眼睛,惊恐的看着我,不停挣扎。我越来越用劲,她脖子的骨胳咯咯作响,眼睛似乎要暴了出来,最终,她不动了,头软软的歪向一边。我松开手,怜惜的擦去她鼻间渗出的血。

我拿了根红丝带系在她手腕,这样,她们的魂就不会恨我了,这是第十二条了。我像以往十一次一样,把她放进一个编织袋里,拖到屋外,放上石块,沉入湖底。会有人发现她失踪了吗?应该不会,流莺的生命没人关心。

回到家,已是凌晨两点,满屋酒气,灿灿躺在床上,已经熟睡。我俯身吻她,看见她脖子上的吻痕,她又曾在哪个男人的床上度过?睡意全无,我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抽着烟。。。。。。

我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网络公司,两年前,灿灿来公司应聘网页设计员。她长发及腰,蓝色长裙。清纯而又略带忧伤的女孩是无人抵抗的了的,第一眼,我就想,我要娶她。

她工作勤奋,不爱说话,我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她,却失望的发现她喜欢的是公司网站策划员于盟。于盟高高瘦瘦,很斯文的样子。我开始不停的给他介绍女朋友,他没有拒绝,却很敷衍,也许是碍于我这老板的面子吧。

我一直是个好人,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理想,有抱负,行事光明磊弱,有同情心,至少在认识灿灿之前是这样的。可是,一如继往,我永远也得不到灿灿。我找于盟谈话,告诉他,灿灿是我喜欢的女孩,如果你要和她在一起,只有离开公司。

于盟远远没有他外表看上去那么有才华,当初我也是被他表面蒙敝才招他入公司,进来后,也不好再开掉他。在这竞争激烈的年代,他的水平,是很难找到工作的。他,开始疏远灿灿。

三个月后,我向灿灿求婚,她睁着眼睛看了我许久,看得我心慌意乱,最后,点了点头。

我们没有摆婚宴,我发现灿灿是个很低调的人,不喜欢出门,不喜欢旅游,没有朋友。婚后灿灿一直不快乐,我不知该如何讨她欢心。后来,我想,所有女孩都喜欢小动物吧,于是,买了一只雪白的刚断奶的小猫送给她。

她果真很高兴,她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新月形,我最喜欢看的就是她笑。她把猫放在一个篮子里,拎到厨房。

我们这家有个很厚的木头砧板,是平时斩骨头用的,灿灿喜欢煲汤,手艺一流。她有抹布擦了擦砧板。

“哦,刚才在路上我已以喂过小猫了。”我说。她看看我,笑了笑。开始翻抽屉。

“灿灿,找什么呢?”

她不说话,拿出一个锤子,几个铁钉,一把刀。

我仍旧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她从篮子里抱出小猫,轻轻的哼着歌,猫还小,仍旧贪睡,在她的温柔里,不久就睡着了。

她把猫四脚朝天的放在砧板上,轻轻抚摸着它脖子下的毛。看着她温柔的表情,我的心开始恐惧。灿灿,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一直哼着歌,那么温柔。小猫可能正做着什么美梦,咂吧着嘴,粉红色的小爪子一下一下的抽动。突然,灿灿拿起一杯铁钉,把猫的一只爪子钉在砧板上。猫痛得惊喜欢过来,发出恐怖的尖叫,身子往上一跃。另一只爪子本能的往灿灿的手上抓去。血,从灿灿手背上渗了出来。

“灿灿!”我奔过去想帮忙。

“走开!”灿灿轻喝一声,迅速把猫的另一只爪子也钉上,接着是它的两只脚爪。猫的眼睛已成血红色,眼神凄厉。它才断奶一个月,对一切都感到好奇,它能明白人类的残忍吗?

“你。。。。”我想让灿灿一刀杀了小猫,不要折磨它了。灿灿抚了抚长发,手痛的血越渗越多,她对我笑了笑,眼睛弯成新月形。多么美的眼睛,我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灿灿拿起刀,吹了吹,向小猫的肚子切去。我知道了,把猫钉住只不过是个手段,她的目的,是活剥猫皮。

我退到书房,关上门,把音响开得大大的,可猫的惨叫仍不时传进耳中。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把它买回来,它现在仍是无忧无虑啊。

不知过了多久,猫叫声停止了,我走进厨房。听到脚步声,灿灿回过头望向我,她嘴角淌着血,眼睛睁得圆圆的,我真怀疑她因虐杀小猫而被附身了。

“你受伤了吗?”我关切的问,随着灿灿的目光看向砧板。灿灿剥皮的手艺无人能及,砧板上一片狼籍,白色的毛皮已被粉红色的肉所代替。可怖的是,案板上小猫的爪子仍不停的抖动。我的胃翻江倒海,我想逃,可我舍不得灿灿笑成新月型的眼睛,她一面浅笑一面吃着猫肉。我不知道小猫到底有没有死,它的眼睛仍有光泽,灿灿每割一刀,它仍会有反应。我呆呆看着这一切,充满恐惧和欣赏。

我病了,做了三天的噩梦,梦里全是猫。第四天,我醒来,闻到饭菜的香味,我饿了,走进厨房,灿灿束起长发,围着淡蓝色的围裙,她看上去很高兴,脸上有玫瑰色的红晕。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很温馨。

菜很快齐了,香菇青菜、番茄炒蛋、油闷笋,萝卜子排煲。红的,黄的,绿的,白的,色彩艳丽,香气扑鼻,婚后一直是我做饭的,没想到灿灿的手艺那么好。灿灿盛了一满碗饭,端到我面前,笑吟吟的看着我。

受宠若惊,我大口扒着饭,嚼着,突然,一阵剧痛,某样针状物体刺穿牙床。我把手伸进嘴里,拿出一颗断针的图钉。我瞪着灿灿,心中“腾”的升起一股怒火,仰起手就想给她一巴掌。她目光清澈而平静,笑容渐渐隐去,她多美啊!我缩回手,拨弄着碗里的饭,一枚,两枚,三枚。。。。。。她在碗里藏了十枚图钉。

“你是想杀我吗?”我刚想质问,抬头见灿灿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竟害怕起来,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哼!”灿灿把筷子重重一放,站起身。怎么,她生气了吗?她要离开我吗?

“灿灿~”我伸手拉她,她不看我。

“灿灿,再。。。给我盛一碗饭好吗?”我鼓足勇气说。

她略带奇怪的看看我,没说什么,进厨房盛了饭,端到我面前。我战战惊惊扒着饭。我是正常人,从小也怕打针吃药,也怕痛。图钉戳破了我的舌头,我的牙床,我的上颚,血和着饭往下咽。

“呵呵呵。。。。。”灿灿重新开心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不知什么时候她把外面的围裙脱了,里面是件浅蓝色的T恤,上面有一只憨态可鞠的小白猫的卡通图案,随着她的笑声起伏。

“来,喝口汤,光吃饭怎么行呢。”她舀起一勺汤喂到我嘴边,我犹豫的看着她,她的眼睛眯成新月形,闪着星星的光芒。咸鲜的汤掠过伤口,钻心疼痛,冷汗从额头往下滴。她看了我一眼,突然失去兴趣的样子。

“你自己洗碗吧。”说完,她坐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我开始怕她,又舍不得她。至从她嫁给我后,就不在我的公司上班了。每天下班,我既怕回家,又盼望着回家,我恨我自己!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平和宽容的我,我开始脾气暴躁。

我和她结婚两个月了,却从没有碰过她,她给我的感觉是那么圣洁,那么柔弱,每次她做这些恐怖的事时,我都不相信是她在做。

养了一段时间,我嘴里的伤痊愈了,可我一直没胃口吃饭,人渐渐瘦了下来。周末的夜晚,她兴致很高,说要喝酒,我们开了一瓶红酒,一杯下肚,眼前的她渐渐模糊,意识消失之前,我略带兴奋的想,她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我呢?

醒来时发现整个人被绑在床上,幸好没有像那只猫一样把我钉上砧板。她看着我,目光如水,原来,她一直在等我醒来。

我慌张四顾,看她准备了什么工具,一把刀,两只纸盒。她看着我,又开始微笑。

她上班时就很勤奋,以前我很喜欢看她专注工作的样子,现在。。。。。。也喜欢。她拿着刀,在我肚子上比划了一下,她的长发遮住了我的视线,我能感觉腹部被切开,却不是很痛。她起身时我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上面有一个三角形的切口,约一厘米深,血涌出来,很快把切口注满。她要做什么,往里面撒盐吗?

她拿起盒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叹了口气。用木棍挑起盒里的东西,是一条水蛭。

我真的害怕了,我拼命挣扎,腹部的血流了出来,滑到床单上,新的血重新涌上,把伤口注满。

“放开我!!”我声音嘶哑。她叹口气,摇摇头,把水蛭放在离伤口几厘米的地方。水蛭向伤口处蠕动,钻了进去,它的身体很快饱胀了起来,像一个汽球,越鼓越大,越来越薄。

“真贪吃啊。”她笑道。拿起另一个盒子,舀一勺白色晶体,凭我多年做菜的经验,是盐。我很希望自己能晕过去,可是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盐撒在水蛭身上,很快,它就这么融化在我身体里。我盯着她新月一样的眼睛,想,等我看厌了这眼睛,立马把她杀了,当然得在她没有把我折磨死的前提下。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是这样,在期待与害怕当中度过,直到有一天,娟子来找我。娟子是我认识灿灿之前的女友,一个爱了我三年的女人。

“你知道吗,你的妻子与别的男人有染,而且不止一个。”她对我说。她带我亲见了一切,可我居然不敢揭穿,我怕看灿灿阴沉的脸。我去了酒吧,喝酒,拼命的喝,娟子陪在我身边。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娟子说。

我把她带到城郊的小木屋。我不是个有钱人,可灿灿喜欢这里,我就买了下来,周末有时会与她来过一两夜。

我和娟子喝着酒,跳着舞,她多么美多么美。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摇晃着她,“你怎么折磨我我都忍了,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贱人!!”我凶狠的摇着她,打她脸,她惊恐的看着我,大叫,“我是娟子呀,你认错人了。”

“还想骗我?!”我猛力抽着耳括子,她挣开我,向门口跑去。

“想跑?”我一把揪住她头发往回拖。她摔在地上,我顺手抓起什么向她头上砸去,一下,两下,三下。。。。。。她的鼻子不见了,眼睛也不见了,嘴唇也不见了,她的头,变形了。

我不再去公司了,每天的工作就是暗地里跟踪灿灿。她的一夜情对象各种各样,上网认识的,洒吧认识的,看电影认识的。。。。。。我心里像火烧一样,不知该如何发泄,我只能找妓女,找那些与灿灿有几分像的妓女。

在把第十三个妓女放进编织袋时,我被她手腕上一条缀满金属片的手链所吸引,这东西,灿灿一定喜欢,灿灿的生日就快到了。我茫然的逛着商场,她喜欢淡蓝色,我买了牛仔蓝的吊带衫,一条牛仔裤。回到家灿灿居然在,她蜷在沙发里,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动不动。

“灿灿?”我轻轻呼唤她,向她走近,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报纸。

“灿灿,你怎么了?”她仰起脸看着我,眼里蓄满泪水。

“我要出门一段时间,很快就回来。以后,我会好好待你,做个称职的妻子。”我轻轻抱住灿灿,她长发柔滑,缩在我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灿灿穿上我买的衣服,戴上手链,在我额间吻了吻。我目送着她出门,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我没有再见到灿灿,我不去公司,不出门,就这么呆呆在家里,等了二十三个月,我想,她不会回来了。

我买了张机票,去了H市,灿灿出生的城市。我住进一个三星级的酒店,酒店有二十一层,我住在十九楼。我在H市呆了三天,第三天是阴历七月十五,临走时经过深记烤禽店,我记得灿灿说过她很喜欢吃这里的鸡翅。这里生意很好,队伍排得很长。排在我前面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子,高高的,他无意间向后张望了一下,我看了看他的眼睛,这是一双多么奇怪的眼睛啊,黑黑的,看上去很浅很清彻的样子,可又怎么都见不到底。

我拎着一袋鸡翅坐上开往机场的大巴,大巴在我所住的酒店有一站,酒店外围我许多人。

“有个女孩从十九楼往下跳,砸死了一个买东西回来的路人。”这站上车的乘客纷纷议论。

“唉,我也买了深记的鸡翅呢。”另一乘客说。

车缓缓前进,我透过车窗往外看。两具尸体已被人用床单蒙住了,边上,是撒落了一地的鸡翅。我关上窗,身体向后躺,好累。我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回到家中,家中依旧是两年前灿灿离开时的样子,我一直没有收拾。我要振作了,重新开始,做回正常的自己。我收拾着散落在沙发上的报纸,想着灿灿临走那天的样子,心里发酸。我坐在地上,对着报纸发呆。这是份外埠的报纸,看看标头,是H市的。我的目光被一整版的寻人启事所吸引。

寻找我的妹妹聂灿灿。

母亲病重,时日无多,对你尤为念。见之,请速与哥联系,手机号:139571×××××或直接前往××医院住院部二区404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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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8-2013 02:3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兄妹情深



三岁那年的阴历七月十五,我迎来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的亲妹妹聂灿灿。

妹妹出生时是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家伙,闭起眼睛哇哇大哭,可爱极了。我从没这么喜欢过一样东西,胜过爸爸给我买的水枪。妈妈在我房里摆了张摇篮床,说是由我看护妹妹,我高兴极了,妈妈真好!

一天一天,妹妹长大了,她的眼睛真大呀,乌黑乌黑的。我跑去照了照镜子,我的眼睛也是乌黑乌黑的,我们俩个可真像啊。我每天哄妹妹睡觉,她可喜欢睡觉了,睡醒了就哭,真是太可爱了。她的身子软软的,我好喜欢抱她。那天我又抱着她,被爸爸看到了,爸爸一把夺过妹妹,喝斥我道:

“小心把妹妹摔着了。”

爸爸真坏!

妹妹开始听得懂我说话了,妈妈买了好些识字卡片。“鸡”我说,妹妹就抓起一张鸡的图片,真是太好玩了。

妹妹会说话了,会叫妈妈了,也会叫爸爸了,但不会叫哥哥,爸爸妈妈都讨厌!

妹妹生日了,爸爸买了一只好大的蛋糕,买了好多菜。妹妹咂巴咂巴啃着鸡翅膀,妹妹可喜欢吃肉了,刚长牙就要吃好多肉。妹妹高兴得眼睛眯得像月亮一样,亲着爸爸的脸。多么希望这蛋糕是我买的呀,可是我没有钱,蛋糕要好多好多的钱。

妹妹会走路了,整天缠着我,我很高兴,可她也缠着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一下班就来抱妹妹,妹妹也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爸爸妈妈妈如果永远不下班该多好呀。

我和妹妹都越长越高啦,转眼,我就六岁啦。妈妈不再让妹妹睡在我的房间里了,为什么,为什么呀?我恨妈妈!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每天都想着妹妹。爸爸总是要亲妹妹的小脸,让我很痛苦。爸爸说我该上小学了,幼儿园我可以逃掉不上,可小学呢,是一定要上的。而且妹妹也马上上幼儿园了。我该怎么办呢?

周末,爸爸带我和妹妹去水库钓鱼。六岁的我牵着三岁的妹妹。天好蓝,云好软。妹妹的手也好软。走了好久,妹妹喊累,爸爸把妹妹从我手里夺走,把妹妹扛在肩上。

爸爸专注的钓着鱼。天有点阴,水库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伸手一推,爸爸掉了下去。

爸爸的尸体捞上来了,妈妈大哭,我也大哭,妹妹没有哭,睁圆了眼睛看着我。

妹妹不爱说话了,总是发呆,我在路边看到一只脏兮兮的小虎斑猫,捉来送给妹妹,妹妹笑了。

妹妹可喜欢猫了,给它洗澡,喂它吃饭,给它捉跳蚤。妹妹大理我了,讨厌的猫。

我背着妹妹把猫杀了,好少好少的肉哦,我煮了汤给妹妹吃,妹妹可高兴了。汤喝完了,锅底小猫的脑袋露了出来,妹妹怔怔的站着,看着它,眼睛睁得大大大大的。

没有了爸爸,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差了。我上小学了,我的成绩也很差,我成日想着妹妹,不想呆在学校。妹妹也上小学了,和我一个学校,真好。

我上中学了,成绩开始好转,我要给妹妹一个未来,我要好好读书。班里有女生给我递纸条,写信,我一概不看,哪个比得上我的妹妹呢。

我成绩很好,我可以上全国任何一所大学。令所有人跌眼镜的是,我选了这座城市的一所大学,念医科。妹妹身体弱,我要照顾她。

大二时,妹妹居然恋爱了,喜欢上了同校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当着妹妹的面,我把男生钉上木板,剥了他的皮。妹妹一动不动的站着,睁圆了眼睛看着我。

大三时,妹妹参加高考,我让妹妹填报我就读的学校,妹妹答应了,妹妹一直很听我的话。

妹妹考上了,却是外省的学校,我发怒了,妈妈不肯告诉我妹妹在哪个大学读书。我想退学去找妹妹。我利用暑假去找妹妹,我没有方向,没有朋友,几乎沿街乞讨,我明白钱的重要性,妹妹,等我两年,等我毕业了,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我没有当医生。我有那么多当医生的同学,当主任的老师,当科长的校友,我为什么要当医生?我做生意,卖药品,卖医疗器械,我赚钱,赚了很多钱。可是,妹妹,你在哪里?

我受不了了,没有妹妹的日子已过了三年,妹妹,你也很想我吧。大街上,怎么看哪个女子都有点像你呢?我开始有女人,有很多女人,我对每个女人说,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只爱过两个女人。她们都以为第二个女人是自己,然后会流下感动的泪水,真是傻瓜。

我开起了酒店,当然,只是幕后老板,真正认识我的没有几个人。我已有太多的钱,不想有名。酒店二十一层,1-17层对外营业,19-21层我改造了一下。我知道世俗的生活是容不下我和妹妹的,妹妹是因为这个才离开家的吧。妹妹,等你回来,这里就是我们两人的天堂,没有人能打扰我们,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母亲病了,我突然想这也许是个机会。我在各大报纸电视上发寻人启事,以母亲的病作饵。

妹妹还是没有出现,我心急如焚。

我好像在大街上看到妹妹了,穿着淡蓝色的衣服,可等我追过去,她又不见了。我确定,她一定在这座城市,可我怎么才能让她出现呢?

母亲说如果我不变正常妹妹是不会回来的,说我应该正正经经的交个女朋友,接受正常的感情。哦,妹妹看见我有女朋友就会回来了,这还不简单吗?

我在大街上拉了个女孩当女朋友,要求她经常去看母亲。知道妹妹一定偷偷看望过母亲,只是躲着我。如果妹妹看到我有女朋友了,就不会躲着我了。还有,这个女孩和妹妹长得有点像。

妹妹还是没有出现,我要疯掉了。

我看到了一个小故事,太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去住院部看望母亲,我说,妈妈,我给你讲个故事:

“有母女三人,母亲死了,姐妹俩去参加葬礼,妹妹在葬礼上遇见了一个很漂亮的男子,并对他一见倾心。但是葬礼后那个男子就不见了,妹妹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后来过了一个月,妹妹把姐姐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母亲看着我,脸色灰暗。

“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正常的感情呢?你应该知道和亲妹妹是不可能的,你那么喜欢灿灿,可以找和她类似的女孩啊,麦芒和灿灿很像啊,你为什么不能爱她呢?”

我阴沉着脸,不说话。母亲沉默了会,绝望的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请你等一等,我想再见见麦芒,我喜欢这孩子。”

我大张齐鼓的发BU告,葬礼上,我终于见到了妹妹。

酒店19层被我改成了一个暗室,我让妹妹住在这里,我敲碎了她的膑骨,这样,她就不能离开我了。

妹妹不和我说话,也不看我,只是抱着母亲的遗像哭。没有关系,我能天天见到妹妹了,她哭的样子很美。

又到七月十五了,我对妹妹说给她买蛋糕,妹妹不说话,也不看我,只是看着母亲的遗像。

哦,对了,妹妹还不知道妈妈怎么死的呢。我想。

“全靠母亲死了我们才能团聚呢。”我说。妹妹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我。我和她讲了那个故事,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妹妹,现在你终于知道我有多爱你了吧。

妹妹的手一松,母亲的遗像落在地上。她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我兴高采烈的出门,排队买鸡翅。走到酒店下,突然想起忘了买蛋糕了,我又折回。突然,什么东西砸到了我,头一晕,我就倒在了地上。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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