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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夏.風信子

短篇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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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9-7-2013 01:4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四枚绣花针



刘老师喜欢读小说,每个月都会订阅大量杂志。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山村,他的杂志成了孩子们的课外读物。一下课,他办公室便成了图书阅览室。孩子手擎着书,或坐在椅子上,或椅着墙壁站着,或坐在地上。

这天,送杂志的邮差刚走。王小鬼便溜进了刘老师的办公室,摸了本封面绝美的杂志读了起来。王小鬼人如其名,是个鬼机灵,却爱欺负女同学。

刚看到一篇小说的三分之一,刘老师走了进来。王小鬼马上合上杂志,做好开溜的准备。

刘老师说:“这次作业是你自己写的吗?”

王小鬼转了转眼珠子说:“是啊!”

“可有人报告,你逼着她替你写作业!”

“没有啊!”

“还狡辩,回去把作业抄十遍,明天交上来!”刘老师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出了刘老师的办公室,王小鬼咬牙切齿:赵小月,你居然赶告状,你给我等着。他的嘴角有股邪笑在蔓延。

第二天,六年一班的屋内空气有些浑浊,似乎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王小鬼从书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稻草人,上面歪歪斜斜地涂着赵小月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他又从裤兜里拿出一包绣花针,那针银晃晃的,是他奶奶刚从乡里买来的。

他瞄了眼正在黑板上做题的赵小月,然后把绣花针一根一根地插入稻草人。他一边插一边窃笑,可稻草人的身上都快被插满了,却什么都没发生。他开始嗔怪自己不该相信杂志上写的东西。他还发誓,以后再也不去刘老师那看杂志了。

这时,赵小月突然“啊”了一声,倒在了讲台上。她不停地打着滚说自己浑身刺痛。

刘老师和同学们马上送她去了乡卫生所。

王小鬼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笑着: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他突然想起刚才发的誓,马上改了口,对着一团空气说,那誓言不算啊,那杂志真不错啊,有空再去看看……又多了一套整人的法宝,以后看谁还敢打小报告。他的眼神愈发冷漠,似乎中了魔障。

那本杂志叫《胆小鬼》,2008年第2期。他看的文章是“雨夜之梦”的《尸降》。现实和小说情节唯一不同的是,赵小月没有像文中的“林扬大喊丢魂”而是“大叫浑身刺痛”。也许是自己插了太多的针吧,王小鬼这样安慰自己。他看了一眼浑身带刺的稻草人说,忍耐一天,明天我就把针拔掉,让你安稳地躺在书包里。

乡卫生所的医生大惊失色地说,从未见过这样的病,建议赵小月去城里的大医院。急匆匆赶来的赵爸爸赶忙抱着女儿坐上了进城的拖拉机。

县城的医生给赵小月做了一系列检查后,还是建他们转院,这里无法确诊,必须去省城的大医院。

看着怀里疼痛难忍的女儿,赵爸爸心里痛的厉害。他一刻不敢耽搁,当天夜里就赶到了省城。

经过核磁共振成像,医生们确诊赵小月体内有二十四枚绣花针。主治医师一边边,一边指着透视图上的影象说:“脑部三根,胸腔八根,腿部十三根。胸部的几根正在逼近胃、肺、心脏等主要器官”

赵小月体内有二十四根绣花针的事,很快传遍了落后的小山村。村民无不称奇。有人说是蛊毒,有人说是邪术,也有人说是尸降。王小鬼最清楚不过了,因为他刚好在稻草人上插了二十四枚绣花针,赵小月就倒下了。

怎么可能?我只想吓吓她,怎么会真地把针插了进去?王小鬼神色慌张地扔掉了稻草人。甚至有些神经质,他不敢再去刘老师那看杂志了。他到处跟人说那的杂志很邪门,还建议刘老师扔掉它们,别再订阅了。

手术室外的赵爸爸疑心重重。很快开卢手术结束,取出了赵小月脑部的三根绣花针。

主治医师说:“赵小月体内的针来自于体外,而且绝对是认为插入的,据现在的科学解释,人体内根本不可能产生针的。”

“这么说,是人为插入的。”赵爸爸还是摇摇头。

“经本院的专家联合会诊,体内的绣花针是在患者出生到一周岁之间被插入的,插入的部位为头部,因为婴儿时期,人的头骨是最柔软的。”

“可孩子怎么从来没发过病?也没说过身体有疼的地方啊?”

“有些东西科学还无法解释,不过有因必有果。这是必然。”

赵爸爸还是摇摇头。

赵小月从出生到一周岁的这段日子,能亲密接触到她的,除了自己、妻子,那只有孩子的爷爷和奶奶了。谁会做出这样的事呢?赵爸爸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过,事件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尽快取出赵小月体内剩余的二十一枚钢针。

漫长的手术周期,赵小月只能慢慢等待了。至于王小鬼,他又开始看杂志了,只是不再肆意模仿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中国的一些偏远山区,仍然存在着“重男轻女”的风俗。女孩子得不到重视,甚至被欺压和虐待至死。绣花针也是他们的杰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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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08:21 AM | 显示全部楼层
桔 子



邱陌晨实在是一个阴谋家和凶手。虽然局机关里的大部分人还都没有把他认清。

大约五年前吧,和他同一个处的小王因为和他争副处长这个职位,他曾借口小王曾经患过脑瘤而诈称小王有过精神病史,并且四处宣扬。最后把小王气得患病最后导致脑瘤伤口发炎而住进了医院。

小王一直当众扬言,永远也不能放过邱陌晨。这让邱陌晨着实恐慌了起来,于是赔礼道歉,并主动要求去医院看护病中的小王。那时小王刚刚动过手术,还处于极度危险之中,他竟然喂了小王一瓣桔子,而捂了一下小王的鼻子,导致桔子被卡在了咽喉,活活把小王憋死了。当然,他为此事痛苦地检讨了半年之久,逢人便讲他是如何如何后悔。但不管怎么说,捂了一下小王的鼻子这件事,世上只有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是正处长了。

这样的坏人,竟然生了个儿子,而且还浓眉大眼,颇为可爱。

邱陌晨三十岁不到,正处级,又添了个宝贝儿子,那真是春风得意,喜上眉梢。虽然是阴谋家,和凶手,但“虎独不食子”可真的在他身上应验了。对他儿子,那可真算得上百依百顺,爱心无限。他把他所有爱心都心甘情愿地献给了他的儿子,儿子也乖巧得让人难以相信他的年龄,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家伙。

但是,邱陌晨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经常一阵阵晕眩伴随着脑袋的剧痛突然袭来,让他难以忍受,而这种感觉总是在噩梦中达到高潮。梦中,一会儿是小王破碎的脑袋和被噎死时瞪大的双眼,一会儿是他可爱的儿子恶狠狠地瞪着他,并且满脸是血,目光恶毒……

从此家里总是出些怪事,什么煤气忽然自动打开,什么镜子上倏忽间多出个痛苦的脸,什么房门忽然打开又关上,什么水管子冒出鲜血……

邱陌晨的脑瘤被确诊了,并且是恶性的……

等待邱陌晨的只有手术了,但是他并不绝望,因为他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儿子每天都来看他,孩子他妈也总是说,这孩子真懂事。

但是为什么恐怖的事情仍然不能离开他,药瓶子里的要总是放错,有些甚至吃错就会终身瘫痪,水果里也总会流出特别恶心的汁水,甚至噩梦也更加猖獗地吞噬他的灵魂。

手术的日子终于到了,邱陌晨心中挂念的只有儿子。

在明晃晃的无影灯下,邱陌晨失去了知觉。守候在他身边的只有儿子。

儿子稚气的笑脸带着仇恨的目光:“知道我是谁么?我就是小王啊……你还记得我小王么?被你呛死的小王……想想看,煤气怎么开了?镜子上的脸是谁画的?房门,鲜血……药,苍蝇的肚肠……嘿嘿……”

邱陌晨想说点儿什么,却发现已经发不出声音……

“我是你的好儿子呀,我会陪着你,我一定好好侍候你,让你知道我有多孝顺……”恍然惊起,竟是一梦。

邱陌晨的手术导致了高度瘫痪和中风,失去言语能力,全身不能动弹,下了手术台。他那才4岁的儿子哭得好伤心。更让人奇怪的,就是大夫从他的脑袋里挖出的“脑瘤”竟是一瓣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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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08:22 AM | 显示全部楼层
色 盲



第一次驱车上路便出了车祸。左右而来的两辆车分别撞上我的车头和车尾。

我在一阵轻微的响声里醒来。

腿上的石膏和绷带告诉我我的腿骨折了。我试着挪动双腿,剧烈的疼痛立刻席卷全身。

病房还蛮温馨的。洁白的墙壁,干净的床单。只是过于寂静,死一般的宁静。

不,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像是喘息声。

我仔细倾听。

那声音来自床下。

我下意识地向床底看去。长长的床单微微地抖动着。

“谁在那?”我的嗓音有些颤。

一个大约五岁的小男孩爬了出来。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了《午夜凶铃》里的神秘男孩阳一。

“对不起,姐姐,打扰你休息了。”他的样子很天真很可爱,只是大大的眼珠有些不规则的震颤。

“小弟弟,你在哪个病房?怎么躲在这里呢?”

“我跟妈妈来医院玩的。在门外看到姐姐的鞋在床底下发光,想好好看看,所以溜了进来。”

“哦?”我怎么没注意到那双普通的蓝色漆皮鞋会像夜光石一样在黑暗里发光?

我轻拂着他的小脑袋说:“小孩子是不可以说谎的。”

“姐姐,我没有说谎。”他的眼球还在左右或上下地颤动着。

“恩,姐姐相信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阳一。”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知何时我睡着了。醒来时已是深夜。阳一也不见了。

屋里漆黑一片。

我忽然想起他说的话,向床底看去。看到脖子酸了,那双鞋也没有发光。我嘟囔了几句,就又睡下了。

再次睁开眼睛,阳一正趴在床边冲着我傻笑,“姐姐,你醒了。”

“恩,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姐姐,你等一下啊!”说完,他摇晃着可爱的小脑袋跑了出去。

很快,他又回到病房。手里捧着一株棕色的花。

他把花塞到我手里。一股浓郁的芳香扑鼻而来。

“姐姐,祝你早日康复!”

“阳一,谢谢你!”

“妈妈说,不可以送病人彼岸花的。因为它开在传说中的黄泉路上,可我就是喜欢它。”

听到“黄泉路”三个字,我差点没把花扔出去。

“姐姐,你看它黑黑的犹如龙爪般的花瓣多讨人喜欢!”

“黑色的花瓣?”明明是棕色的。我的眼睛一定惊愕得吓人。这个小孩子的话实在太奇怪了。

“在我眼里它就是黑色的。”他撅着嘴扭头跑掉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看起了电视。

过了一会儿,他又跑进来。

“姐姐,我要回家了。”

“是吗?要听妈妈的话啊。”

“恩,姐姐,你怎么也在看黑白电视啊?跟我们家的一样。”

“恩?阳一又在逗姐姐开心对不对?”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摆着手退到门口,又说了句让我恐惧到极点的话,“姐姐,你的病服怎么是黑白相间的,有点像孝服。”然后消失在门外。

我睁大眼睛,可病服依然是蓝白格的啊。我突然记起老人们说过,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后来,一位护士告诉我,阳一患有全色盲。世界在他的眼里是黑白色的,蓝色在他看来会发光。她看了眼窗边的彼岸花说:“红红的花瓣真好看!”

“你说什么?”我的喘息粗重起来。

“没什么啊,对了,你怎么发生车祸的?”

“当时的交通灯是绿色的,可我旁边的车都停了下来,只有我径直开了过去,我还没弄明白呢,结果就撞了。”

她惊讶的表情让我觉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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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08:49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化 妆



我在殡仪馆工作,专门给死尸化妆的。

活人有千面,死尸有百状。比如寿终正寝的,死不瞑目的,出车祸被碾碎了脑袋的,被活活烧成焦碳的……简直太恐怖了。不过看多了,也见怪不怪了。

说来也怪,人死都一串串的。

这两天殡仪馆特忙,馆里雇佣了几个临时搬尸工。

死尸堆满了停尸房,还有不少摆在走廊里。

我也忙得焦头烂额,每天加班到深夜。

这不,都晚上十点了。又来活了。

两个陌生的搬尸工敲开了化妆间的门,抬着一具盖着白单的尸体轻轻地放在我面前的水泥台上。

他们没说话,神色凝重地退了出去。

在门合上的刹那,我看到他们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

我庸懒地摇摇头,正欲掀掉白单。日光灯莫名地灭掉了。

走廊里有人喊道:停电了,大家提前下班吧。

借助手电,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黑暗里一丝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我不禁颤抖了一下。

我确定它不是幻听。它来自于水泥台,而那只躺着具死尸。

我握住手电照向那里。

天呐,白单掉在了地上,死尸已坐了起来,他身体僵直着。

我阅尸无数,从未见过这种情况。难道是诈尸?

我的心狂跳不止,手电的光束不停地摇晃着,想逃却挪不动一步。

“有单生意,你做不做?”他居然说话了,语气低沉。

原来是个大活人,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其实,我还有另一个身份——黑市化装师。

给死尸化妆的薪水只够温饱,我不得不接些黑市生意,给那些跑路的家伙改头换面,其中包括杀人犯,抢劫犯,盗窃犯……那他又犯了什么事呢?

干这行,不该问的不要问,以免引火上身。

不过,他也够聪明的,居然以这种方式来找我。

我抑制住好奇心说:“做!”

我点燃了四根蜡烛,仔细地大量着他的脸。

M型短发,瘦削脸,眉粗且黑,高鼻梁,大眼睛,大胡子,厚嘴唇,嘴角有两个夸张的酒窝,右边酒窝下有颗大黑痣。

我忽然觉得很面熟,却不记得在哪见过他。

我轻声问他:“大哥,你想让我把您化妆成什么样啊?”

“跟你一模一样!”他的语气更加低沉。

“这样不好吧?”我面露难色,却不得不照办。因为他正手擎一把银色的手枪直抵我的腰间。

我有些后悔了,却毫无办法。

于是我照着镜中的自己小心地翼翼地描绘着他的脸。

当然所有的材料来源是那堆存放在停尸房的散发着腐臭的死尸。

粘带头皮的假发,贴面皮,剃胡须,祛黑痣……

两天后,我坐在窗边翻看殡葬记录。

照片上的人,M型型短发,瘦削脸,眉粗且黑,高鼻梁,大眼睛,大胡子,厚嘴唇,嘴角有两个夸张的酒窝,右边酒窝下有大黑痣。他的职业:化妆师。死亡原因:因涉嫌抢劫杀人罪被枪决。火化时间:5月23日。

不,不可能。

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5月24日晚,我还给他化妆,帮助他跑路了呢。

我又看了眼照片。那个人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冤屈。

我恍然大悟。那个跑路的家伙才是真正的杀人犯。

可我的手仍然抖个不停。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将是下一个冤案的受害者。

现在,窗外已被警车包围。我正在张牙舞爪、急三火四地给自己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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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08:51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她的妹妹



终于向苏苏求婚,她只是惊讶的看着我拿着大把玫瑰出现在她面前片刻,就向我点点头.看来女人的要求不过如此.我的确爱她,也因为我的确需要成家。

苏苏是本地人,家里还有一个妹妹,爸爸妈妈都是大学的教授。所以第一次见到苏苏,我就被她身上良好的教养吸引住了。现在象她这么传统的女子不多,是做老婆的好对象。

“你家人很好相处吧。”我坐在车上居然有点紧张。

她微微一笑,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你怎么好象很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丑女婿就要见岳丈岳母了!”我打趣道。苏苏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放心好了,我爸妈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但是你也要好好表现哦。”

“遵命!”我把车靠在路边,苏苏家那栋小楼到了。我的心反而突然平静了下来。苏苏挽着我的手臂一本正经的走向她家。

苏苏的爸爸妈妈一看就知道是知识分子,夫妻两个都很客气的接待了我。反而让我感觉有点疏远。不过没有办法知识分子都是这个样子的。苏苏也感到了我的不自在。她一直都在替我回答他爸爸的一些深度问题,我坐在那里只是一个劲的喝她妈妈为我倒的茶。

终于苏苏爸爸结束了对我的问话,跟苏苏说:“你陪家明坐下,我还有一点稿子,吃饭的时候我会下来的。”说完便上了楼。

苏苏妈妈也笑笑,“家明啊,不要客气,当自己家。苏苏,这样,你叫家明先去你房间坐下,这晚饭的菜我还没有准备好,你帮帮我。”

“哎,”苏苏把我带到二楼。“这是我爸的书房,这个是我的房间了。”她伸手把门推开,我却把眼光放到了她旁边的房间门,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笑声。

“你先坐着,看看我的相册吧。”她把相册放到我手上,“我先下去了,吃饭的时候叫你。”

她在我脸旁亲了下便出了门。

我随便翻了翻她的相册,都是她小时候的照片,站在她旁边那个女孩子应该是她妹妹吧,两个人长的不象啊。我正研究着,门突然开了,我抬头。一个长发女孩站在门口望着我。

“你?”我有些惊讶,这个是她妹妹?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没有想到长大了人变的很漂亮。

“你是她的男朋友?”她开了口。声音冷冷的。我有点惊讶。苏苏的妹妹怎么这么冷淡,好象和她感情不太好一样,这么说起来,苏苏好象是没有在我面前提她妹妹的事。难道姐妹两个有仇。

“这个女人又不知道抢了谁的男朋友了。哼”她缓缓走进来,站到我面前,“眼光还不错。”

我有些尴尬,“你~~你苏苏的妹妹。”

她没有回答我,继续问我,“你有多喜欢她?”

“这个,我```”

“男人总是被表面给骗了。都是一样的。当初她从我这抢走阿伟的时候也是一幅淑女样。哼。”

原来两姐妹都喜欢同一个男人,我有些明白为什么她是这个态度了。我刚要说话。她突然将嘴唇压在我唇上,我吃了一惊,忙推开她。

“呵呵!”她笑起来还真的是满好看的。“真是好玩,我出去了。你呆会慢慢陪你的一家人吃饭吧。对了,你看我和她,谁漂亮?你喜欢谁?”她将脸向我靠近,我闻到一股幽香,清晰的看到她眼中的调笑和勾引的意味。这个时候我不禁想到网上那个经典的小姨子的笑话,马上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下去了。”

她伸手拉住我,“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吃饭的。我恨死那个女人了。”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匆匆下楼。迎面遇见苏苏。

“我刚要去叫你,怎么了?满头大汗的。”

我不敢说出刚刚的事,“没什么,是不是吃饭了?”

“我就知道你饿了。”她笑着牵着我的手。

吃饭的时候果然没有见到苏苏妹妹,她们一家人在餐桌上习惯不说话,让我觉得很沉闷。

我们的婚礼一个月后就举行了。我们从认识到结婚不到三个月,父母和朋友都感到很奇怪,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我之所以这么快结婚是因为我发现这一个月来我的脑海里都是苏苏妹妹的影子。但是我真正要的妻子就是苏苏这样的,我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苏苏今天很漂亮,穿着白色婚纱的她始终带着幸福的笑容。但是我一直心神不宁的瞟着坐在宴席角落里的她的妹妹。她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画了一点淡妆,长发柔顺的披在脑后,一直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们一家人出现在一个场合,我这么些日子都不敢问苏苏她妹妹的事,生怕会被这个聪明的女人看出我的心思。

有种烦躁的情绪一直在我心头,我对旁边的苏苏说:“你等等我,我到休息室抽跟烟。”

“那你快点啊,我还有人要你认识呢。”她叮嘱。

我有点心慌,马上就走到了休息室,关上门就点了一根烟。我也不小了,头一次为一个女人这么失魂过,可她居然是我老婆的妹妹。这时候我隐约听见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苏苏行啊,甩了阿伟马上就找了个更好的。”

“可不是,想当初她妹妹和阿娇为争阿伟争的死去活来的,想不到被自己姐姐挖了墙角。”

“最傻就是她们两个了,还都为阿伟自杀,一个白白丢了命,一个住进神经病院,还不知道那个男人躺到别人怀里了。”

“不要说了,走走``”

我怔了很久,苏苏的妹妹曾经自杀过?那她```我看到的她到底```为什么她从来不和家人一起吃饭,为什么她那么恨她姐姐,难道她是``我不敢想下去了,心头股寒意往上冲。我立刻走出休息室朝她坐的地方看去,位置空着。我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

一只手拉住我,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你?”苏苏关心的问,我一头冷汗。

“到处找你呢!”我这才发现苏苏旁边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精神很不好的样子。

“家明,这个是我妹妹丝丝,她一直住在半山疗养院。家明家明,你怎么了?你不是怪我早没有告诉你吧?你看什么呢?”

我呆呆的看着她们身后那个一脸怨恨的女子,突然想到刚刚听到的话,脱口喊道。

“阿娇!”

苏苏脸上出现的恐惧的表情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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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09:09 AM | 显示全部楼层
最熟悉的陌生人



家明的风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因为他的喜新厌旧,他的初恋女朋友还为他自杀了。从此以后他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沉醉在酒吧和一夜情中无法自拔。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在女友苏苏死后才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是她。

失去她,他觉得爱情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只是这样的心情,他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人说,所有的人都以为他风流快活没有良心,其实他每天在陌生女人的床上醒来后会躲在卫生间里大哭一场,让自己的自责和悔恨淹没。

今天晚上他依然是到自己最常去的那家酒吧。酒保跟他已经非常熟,一来便跟他打招呼。

"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对酒保说。

酒保飞快的为他上了酒。他端着酒杯开始环视酒吧内所有的女人。今天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看的顺眼的女人。他打算喝完了这杯酒就回家休息。空虚无聊就这样算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娇好的女子从酒吧外走进来,坐到了家明旁边。

"红粉佳人,谢谢。"她向酒保点酒,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起来。

家明心一动,红粉佳人是苏苏最喜欢的酒。他向那个女人看过去,只见她皱着眉头用手在杯沿画着圈圈,这是苏苏想事情最喜欢做的动作啊。她真的好象苏苏!家明忍不住上前跟她打招呼。

"小姐,我可不可以请你喝一杯酒啊。"

她甜甜一笑,"好啊,叫我MAEY吧"

天才刚刚亮家明就醒了过来,看着身边睡的正熟的女子,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熟睡的样子都象及了苏苏。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有了障碍。这么多年来,他所找的女人无一身上都有苏苏的影子。苏苏的声音,苏苏讲话时候的表情,苏苏笑的酒窝,好多好多她的影子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我是不是该放下了,他问自己。可是谈何容易,他怎么忘得了她?家明穿上衣服,再一次看了看床上的人,推门出去。

今晚我将到哪去找苏苏的影子呢?

MAEY在家明走后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打开抽屉,抽屉里竟满是一张张的脸皮,整齐的摆放着。她将自己的脸皮撕下来。看着镜子里什么都没有的脸,苏苏忍不住叹道:"家明,我今天要用什么样子去见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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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09:10 AM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要住老房子



这栋房子有很长的历史了,大概从解放初就有。墙体斑剥,时不时就有什么东西从房顶上掉下来,有时候是老鼠,有时候是蜘蛛。大白天也有蝙蝠飞来飞去。好在除了这些也没别的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房子是这所学校的老财产,本来是用来放实验器材、体育用具之类的东西的,除了有人偶尔去拿些什么外,平常是没人到那儿去的。

自从学校新招来一批学生后,原来的宿舍不够用了,于是就将这所老房子暂借来做宿舍。房子打扫干净后新生也就随即搬进来了。

热闹的几天过后,一切又如往常一样宁静了下来。学生们每天匆匆地上课,这房子也仍按它原来的方式一天天匆匆地老去。每天有条不紊地由喧嚣到宁静,又由宁静到喧嚣。

由于这房子位置比较偏,好像也就特别的独立一点。学生们都上课去后,好像比先前更荒僻些,轻易看不到人。要是有谁在这个时候闯进去的话,即使没有老鼠掉下来,过道里从东刮到西的穿堂风也会让你打几个寒颤,那风总有点怪怪的,即使在夏天。

晚上。自习时间。楼梯口的那个房间。小几有些头痛,没去上自习。寝室就剩他一个人了。其实这个时候整栋楼也只他一个人了。穿堂风不停地刮着,在过道里呜呜做响。过道里灯光很暗,尽头谁忘收的一条裤子在幽暗中晃晃悠悠,像两条挣扎的腿。小几关好了门,坐在自己临窗的台灯下看书。窗户旁的墙上挂了块大镜子,小几抬头就能照见。

门突然的就开了,卷进来一点尘土。小几起身去把门关上。风竟是很凉的。这可是夏天呢!小几不禁地打了个寒颤。门关紧后重又回去看书。他隐隐地觉得有什么在房间里移动,回过头去看时却什么也没有。于是仍旧看书。台灯的光也有些昏,好像一下子变得不明了了。小几觉得有些烦躁了,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下镜子。

奇怪!镜子里好像有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白色的,一飘就不见了。小几有点惊恐地回头寻找,可是仍然什么也没有。他觉得自己有点多心了,有些自嘲的笑笑,回到桌边。空气好像突然地变冷了似的。他起身要去关窗户,很自然地又看了一下镜子。人影!不,是一个人!幽幽地在镜中向他走来,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小几猛地回头去看,没有,什么也没有。

可是,镜中明明有人!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恐怖的感觉从头顶不停地冒出来,在整个房间里弥漫开去。镜子里的人不停地向他靠拢,飘飘忽忽的。它穿着黄军服,文革时的那种。小几的头痛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蒙头盖下,喘不过气。小几努力搜寻房中的每个角落,什么怪异的东西也没有。

可是镜中人还在不停地向他移动。小几好像感到被什么猛撞了一下,人不知怎么就趴在桌子上。等他撑起身再看镜子时,镜子里只有他那张苍白的脸,惊恐的眼神。突然!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流起血来,像泉水一样往外冒,瞬间流了满面。小几吓呆了,忙用手去擦眼睛,像刚才一样,眼睛好好的。可是镜子里的眼睛却在不停地流着血,红的血流了满面,顺着颈往下流。镜子上布起了血丝,毛细血管一样,顺着镜子往上长。

血管快要长到顶部时,镜子里的小几突然活络起来,左右摇晃着,露出惨白的牙齿,大笑着。可是,一切都是寂静的,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到……

第二天,这栋楼里抬出了一具尸体。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后来,这栋楼就要被拆了重建。拆房的工人说,在一间房子的老鼠洞里掏出了几块文革时期的黄军服碎片。

再后来,有上了年纪的人说,文革时这房子被红卫兵占用过,里面整天鬼哭狼嚎的,常有人被血淋淋地拖出来。也许还死过人,可是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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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09:24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白 儿



白儿七岁那年被几乎沦落为乞丐的父母卖入了青楼。卖的时候讲定了是十五贯,死活都不准再见面了。鸨母捏着她瘦小的下巴,说:“这妮子长得倒也周正,只是咋不说话?”白儿娘掂了掂挺重实的铜钱赔笑:“怕是见生吧,丫头小嘴伶俐着呢!”

眼见白儿已是十七岁了,仍旧是不会说话。鸨母要卖了她舍不得她模样清秀可人,要让她接客又怕她不会开口得罪了恩客,只得让她权充个使唤的丫头,帮着端茶倒水、铺床叠被,做些杂事。

那日,有个客人来捧楼里花魁姑娘旖旎的场,鸨母支使白儿在一旁伺候。旖旎因是楼里头牌,便有些作势,梳妆打扮、涂脂抹粉,磨蹭了半天仍没来相迎。客人等得不耐,便来逗引白儿:“丫头几岁啦?看你长得眉清目秀,你娘怎舍得让你做个使女?”说着便顺手来拉白儿的手。

白儿自小在青楼长大,知其用意轻薄,便向旁退避。客人见她青涩,越发觉得有趣,倒了半盏酒要她饮下。白儿抗拒地挥手一格,酒盏应声落地,碎片四溅开去,残酒把客人锦衣一角弄湿了。白儿见状忙去拾地上的碎瓷。

鸨母闻讯赶来,怕开罪了客人,扬手便要打她耳刮子。倒是客人没有见责,摆手道:“妈妈莫打,是我逗她来着,丫头年幼未见过世面。”旖旎已经款款而来,鸨母便狠很拧了一下白儿的胳膊,骂:“还不走!赔钱货,成心给我砸生意不成?”

因为那天冲撞了客人,白儿被罚去厨房做更粗重的活计。可是,才过了几天,鸨母就满脸笑意地亲自来找她了。“女儿啊,你是命中注定的有福人啊!我们这里这么多姑娘都没有摊上你这样的好事呢!”

原来,那天的客人是京城的户部尚书,相中了白儿人长得标志,又是在青楼出淤泥而不染,所以有意要把她赎到尚书府中做个侍妾。“这可不是你的福气吗?实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老爷不嫌弃你不会说话,他就信个缘分,说你这丫头挺惹人怜爱的,今夜就来接你去过好日子呢!往后攀了高枝可别忘了妈妈平日待你的好啊!”想来鸨母定是得了不少银钱,露出两排蜡黄的牙齿,咯咯乐个不停。

又使唤婢女来与白儿沐浴更衣,换了件光鲜的衣裙,蓖头梳妆,又找了几件首饰佩带,把个白儿顿时打扮得如天女下凡,竟将旖旎也比了下去。

白儿任着人摆布,鸨母知其天性乖巧温顺,也不生疑,准备停当就留她一人在房中,到外面招呼去了。天色稍暗,白儿卸了满头珠翠,又换回了粗布青衫,仍做原先丫头打扮,开了门。人只道鸨母又使唤她出去买什物,未有诘问,便放她出去,只鸨母一人还蒙在鼓里。

已是满天暮色,白儿走得匆忙没有带得值钱的东西,只有耳上一对珠玉,是娘自小给她穿上的,舍不得拿去换钱。这街白儿本是极熟捻,鸨母平日常差她拿了单子给姑娘们买香粉胭脂的。她怕鸨母发现差龟奴来拿她,又是日已偏西,到底是姑娘家有些害怕,走着走着,就定了主意,向城外紧步走去。

城外柳庄住着一个郎中,白儿是识得的,他跟她所见过的来找姑娘的恩客们完全不一样。天儿晴好的时候,常见他在药铺旁摆了个摊儿给人看病,或有人请到家中给女眷瞧病,遇到家境不好的就分文不收,医术高明,远近有很好的口碑。白儿忘不了他的眼睛,透着温厚的讯息,像冬日的暖阳那样让人通体惬意,就如他的名字一样。他叫——亓煦。

亓煦开门就见有个少女坐于门前,当是来求诊的病人,只是天色早暗,一个姑娘家怎么没有陪同的家人?见她衣衫单薄,忙将她先迎进屋里。问她哪里有恙,白儿只是摇首。又问她家住何处,她仍不答,不会说话也没有学过文墨,只是用企求的眼神望着亓煦。

亓煦一时也想不得办法,天已全暗,又不见有人来此处寻这少女,只好安排她先暂栖于厢房中,第二天再去周围打听有谁家的女儿遗失了好送回。

第二天天甫亮,亓煦关照白儿好生留在屋中就进城了。见满城都贴了白儿的画像,一打听方知是尚书家逃跑了未进门的侍妾,人失事小,面子事大,堂堂尚书看中的人青天白日竟走脱了。直把个鸨母打得遍体鳞伤,派了青楼的龟公和尚书府的家丁,挨家搜查,查出有窝藏的就扔进大牢去。

亓煦行医的生意也顾不得了,连忙赶回城外家中。

白儿见亓煦回来时一脸惊诧,便知他已知晓了来龙去脉,站在一旁哀哀地看他。

“你可是尚书府走失的女眷?”亓煦问她。

她两只小手只管摆弄衣带,泪却已下来了,只怕他是要拿她去报赏。

“姑娘虽然身世可怜,小生这里是留不得啊,还是……”他怎会不知人世险恶,这等的豆蔻少女送入尚书府岂非羊入虎口?只是这事事非非他何曾再想惹它半分?

谁知白儿忽地跪地,抱着亓煦的孺衫下摆泪如雨下,虽发不出悲音,睹其凄苦状,亓煦也之动容。

说不得,只好勉留于家中,算作他的使女,日替他整理药材,夜亓煦教其念书识字。白儿天性原是极伶俐的,不日便可使笔墨与其对答,亓煦方知少女本唤“白儿”,身世也很是凄苦,对其更加怜爱了。亓煦对外只说白儿原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胞妹,邻里平日对其人品很是敬重,倒也少了闲言碎语。白儿想着日子也就如此这般过了,就算是终生与亓先生为奴,也好过为人小妾看人脸色过活吧。

忽一日,亓煦去庄外行医,尚书府的公子带了一群家丁去城外围猎,路过亓煦家想讨碗水喝,正撞见白儿一人坐在门口,端了个小笸箩在晒药。一家丁眼尖,瞧见白儿的花容月貌,直着嗓子喊:“少爷,这可不是老爷要新讨的姨奶奶吗?”一群粗人顿时把个白儿团团围住,叫嚣着要将她带回府中领赏。

眼见家丁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身子,白儿唬得连连后退,又苦于无法出声求救,直急得眼泪倏倏而下。

“且慢!”公子却断喝一声,惊得家丁均定在了原地。公子上前拾起白儿落在地上的笸箩,递给她。白儿欲接又不敢,惊疑不定地望着公子。只听公子说道:“想是这姑娘极不情愿去我们府里,才出此下策,我们不要强人所难了。今后谁要敢再提起此事,便如这桩子。”声毕,拔出腰间长剑奋力一挥,身旁木桩应声为二。

家丁皆惶恐不敢言。公子又凝视白儿良久,终叹道:“快进去吧,往后别轻易示人了,只怕我父亲再难为你。”说罢,回身上马,率众绝尘而去。

几日后,公子竟微服而来。适逢亓煦在家,因闻得白儿说过公子救她一节,故热情相待。兼公子文才不凡,略通药理,与亓煦遂结为至交。白儿待公子似也有意,递茶送水,往往眉目含情,为公子风神所迷。

这日,亓煦去后院摘取新茶,好给公子尝新。公子便趁机来到白儿厢房。羞得白儿忙用团扇遮自己的脸。公子也顾不得礼节,上前拉住白儿的粉嫩小手,轻声道:“白儿,你可愿随我回去?”白儿闻言惊得团扇跌落在地,眼眶又湿了。

公子莞尔:“你会错意了,我是问你可愿意与我为妻?是为妻,不是为妾!我会好生待你的,我也禀明了父亲,他对前嫌既往不咎,愿意迎你过门。”白儿听罢泪水又滑落而下,脸子也飞红了,忙扭过头,转至屏风后。

公子着急,问道:“白儿,你是依还是不依我?”见屏风后一只小手伸来,粉色的掌心上躺着一粒小小的珠玉。公子惊喜之下掇起,细观之,上有阳文的“白”字,想是白儿的文定之物了。赶紧解下身上的金麒麟轻轻放于白儿手中。见她娇羞不敢相见,也不强求,便到后院向亓煦正式提亲去了。

亓煦怕白儿嫁入豪门受到委屈,又因尚书曾欲强纳白儿,加之自己数月来与这妮子朝夕相处,实已心生怜爱之意,故不忍舍别。但公子以白儿珠玉示之,亓煦方知原是白儿自己首肯的亲事,虽是心如刀绞,也只得含笑应了。只是再三叮咛公子不可轻待了白儿。

白儿被迎入尚书府,尚书对她倒也真的尽释前嫌。公子待她也宠爱有加,只是成亲以来两人一直未有同房。用完晚膳,公子会陪她在花园里诳一圈,或赏月,或观花,或听公子吹萧。之后公子送她回房。

白儿的房间里终日点着香炉,那是一种不知名的香料,闻起来让人昏昏欲醉。白儿不喜欢这种庸懒的味道,屡次与公子说要撤了这香炉,公子微笑说:“这香会让娘子更美的,为何要撤去?”白儿不想违拗了公子,既然公子喜欢那就点吧。白儿虽在青楼长大,但于男女之事一点都不知,只道是夫妻本该如此分房而睡,也不觉为奇。

不觉过了月余,白儿只当是日子就这么过了。能与公子天天厮守,真比什么都快乐。

这日,白儿被丫头领到一间房中。此处甚是隐秘,白儿住了好久都没有来过。房中南首坐了她的公爹尚书大人,北首是个打扮古怪的人,穿得不伦不类,一件袍子拖得老长,手里还捏着一把木剑。白儿见了就有些害怕,但瞧见公子含笑坐在西首,心下定了不少。忙见过公爹,又与北首人微微道了万福。那人盯着她看了许久,看得白儿浑身不自在,公子尚书却也没有喝止。那人示意白儿坐到东首去。白儿有些惴惴的,向公子望去。公子轻声宽慰她道:“别怕,照王仙人说的做就是了。”白儿便依言做到东首的座位上。

那王仙人向尚书示意:“大人,可以开始了。”尚书颔首。王仙人便点着了一张符,穿于木剑之上,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轰”的一声,符纸烧尽。纸灰纷纷飘落,王仙人忙将纸灰撒向白儿。白儿只觉微烫的纸灰弄疼了眼睛,忙闭起眼,眼泪也不觉出来了。同时觉得千千万万的灰烬落在身上,像有生命的一般就吸附在她的身体上面了。白儿的头“嗡”地一声,顿时如有道箍子在勒她一般,生疼得紧。身体也如同有无数蚂蚁在爬一样,奇痒无比!她忙用手去拭眼睛,另一只手扶着头,几乎要跌下座来。公子见她痛苦状,心有不忍,欲下座来救,被尚书用眼神喝退。

待白儿终于睁开眼睛,发现不知何时,王仙人在她面前的案上摆了一面无光的铜镜。白儿不懂何意,想起身看公子。却忽然看见铜镜起了变化。原本黑黝黝的镜面渐渐有了影象,且越来越清晰。镜中有两个男人。一个是大官打扮的,穿着和公爹一样的朝服,绯红色,只是上面多了一个章纹。另一个是个作胡人打扮的大汉,白儿甚至能看见他脸上一根根的胡茬子。两人在看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的东西,白儿也认得,是中华的地图!两人说了一会儿,那胡人命人给大官好几个铁箱子,打开一看,俱是耀眼的珠宝。再过一会儿,画面一闪,两人坐在一起饮酒,镜子又渐渐暗下去。白儿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待她重新抬起头,发现那三个人都不说话,直着脖子看着她。白儿觉得自己身子如被抽空了一般,手一松就往地上倒去。公子眼疾手快,抢步上前抱住。只见白儿已气若游丝,想是体力耗费极大。公子不忍,道:“爹,让白儿先安歇吧。”

“不成,让她现在就写!我现在便要看看到底灵不灵!”尚书面无表情地说。

公子无法,只得轻声在白儿耳边道:“白儿,你方才瞧见什么,只管写在纸上,对我们有很大益处。”

白儿虽是精疲力竭,但听得公子说对他有助,遂强打起精神,在公子的支撑下,取了一旁的笔将方才所见书下。书罢,白儿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便不省人事。

白儿在床上一躺就是半月,整日里都浑身无力,人如没有了骨头一般使不上劲儿。公子倒是日日前来探视,有时还亲自喂她吃药喝汤,甚是体贴。白儿心里想着要快点好,又可以和公子在花园中共游了。那天的怪事,她仍心有余悸,但想到能为公子做些什么事,也就没有多问,笃定公子总不会害她的。

调养一月,白儿竟渐渐好了。下得床来,也不用丫鬟搀扶,自可在府中漫步。当晚,公子被尚书唤去说话。白儿无聊,便谴走了丫鬟,一人去院中赏花。来至假山下,忽听得山那边有人说话,细辨之,是公子与尚书。白儿本不敢偷听,但隐约闻得自己的名字,不由止住了脚步,走近了一些,好听个真切。

公子说:“爹,白儿委实可人,怎就不得让我亲近?我还是她相公吧。”

“蠢材!”尚书的声音响起,“她是玄女再世,破了她的处子身,那天眼就不灵验了!上回这丫头果然了得,看出了丞相那狗贼和番邦勾结,我密奏一本,终将他除去!过几天还要借她的天眼一用呢!”

“只是如此美眷,天天让我看着岂不可惜?”

“哼哼,等你做了太子,要多少美女都可以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啊。你现在还要把白儿稳住,可别让她瞧出了蹊跷。王仙人说了,这个重阳之夜,喝玄女的血,别说做皇帝了,做仙人也并非痴人说梦了!这天下,今后便是我父子二人的了。”尚书的笑声如夜枭般恐怖骇人。白儿心中乱作一团,公子的一番殷勤原是虚情假意!她一个人痴痴怔怔地回房,关了房门,嘤嘤哭了一夜。

自此,白儿见了公子便渐渐疏离。公子见她不如刚进府那般乖巧温顺,在她身上的心也淡了,加之知其活不过重阳,也不愿再多放心思在她这边,只一味作态哄着她,好让她依旧乖乖开天眼泄露天机。

过不多久,白儿又被带去了密室,这次她看见有个穿黄袍的老头,在写字,写什么传位给他的五皇子。白儿不等他们吩咐就提笔写来,只是将五皇子改作了六皇子。尚书大喜,嘱咐公子好生照顾白儿,自去准备贺礼巴结快登基的新皇上了。

天子驾崩,立了五皇子为嗣。尚书拍错了马屁,在朝堂上受尽了冷嘲热讽,回来一肚子火。恨白儿开错了天眼,一顿好打。公子竟视而不见。白儿被贬做粗使活,和奴才一样使唤。尚书不要她再开什么天眼了,命人看管好,不准逃了,待重阳那日杀了饮血。

白儿知其命不长矣,想求公子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自己一条生路。谁知公子早已同陌人,看自己的眼神再也没有款款深情,冰冷如一潭死水。过几日,公子带回新欢,竟是从青楼买回来的花魁旖旎。

旖旎见白儿本是一介丫鬟,竟住在尚书府。虽不得宠,名分上总还是个少奶奶,便十二分的嫉恨。面上对公子千回百转,温柔献媚。暗地里勾引了王仙人,打听到了白儿的底细。她知公子虽不再宠幸白儿,但顾及到她是玄女,总不会待她过于苛刻。又见白儿虽被贬做下人一般,但不损丝毫倾城丽颜,越发妒忌,怕公子哪天重又喜欢上白儿。遂定下毒计,给一家奴二十两纹银,让他逃出尚书府。然后在公子、尚书面前诬陷白儿和家奴有染,已破了处子身。

尚书暴怒,命人鞭打白儿,丢在柴房里,后日报与衙门查办。王仙人又趁机出来献计,说白儿虽然破了身子,但十五月圆活生生将其开膛破肚,取其丹心熬成药汁服下,亦可延年益寿。

尚书信以为真,锁了柴房,命人不可走漏了半点消息,只等半月后的十五便要杀白儿取心。

话说有个小丫鬟与白儿平日交好,闻听尚书父子和王仙人的毒计,忙涉险前往柴房告与白儿知晓。白儿闻言泪眼婆娑,忽然开口说话:“我如今乃知我本是玄女转世,上苍怕我泄露天机,故封了我的口。如今落入歹人手中,实是白儿遇人不淑。”与丫鬟抱头哭了良久,顺过气来,将公子所赠金麒麟交与丫鬟让她找个地方埋了,从此与公子恩断义绝。有嘱咐丫鬟把园中的某花某草折了,将汁液混合倒入尚书府的井中,自己速速逃命。

丫鬟依言照做,连夜挟了包袱逃到外省去了。

当夜尚书府人人都得了厉疾,浑身乏力,上吐下泻,请了好些大夫都看不好。公子想到医术高明的亓煦,忙请人来看。

亓煦自白儿嫁入府去便再没了音讯,心中极为挂念。进门先问白儿安好,公子只说白儿得了急病,早已亡故。亓煦五内俱碎,肝胆皆裂。待看了府中上下的病情,知是白儿平日跟自己学的医理下得药,心中暗喜。但想到白儿要用这种法子,定是为情势所迫,心中不觉又添了层忧虑。只得推说病因已有点眉目,但要观察几日再做定夺。尚书大喜,命人准备上房让亓煦就寝。

三更时分,亓煦推被而起,欲寻访白儿去处。听到东面柴房似有悲声,虽只白儿口不能言,但心下总觉得像是她,便循声而至。柴门自外锁住,亓煦撬开锁,推门,只见白儿早已不成人形。蓬头垢面,浑身上下均是鞭伤,只一双眼睛仍是灵动,蓄满了泪水望着他。就如第一次在柳庄看见的白儿一般。

白儿见到亓煦,真是百感交集,呜咽着将始末告之。并对自己当初贪图公子俊俏,为人所欺表示悔恨。

亓煦听完,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包递与白儿。

打开一看,竟是白儿赠与公子的珠玉。“他本不珍惜,收了当天就遗落在后院中。”

白儿更是愧悔难当,想着自己在尚书府中受的磨难,不禁扑到在亓煦怀里潸然泪下。……

天明,亓煦禀告尚书,说可以治好府中上下的病,但要带走白儿。公子狡称白儿已亡,亓煦便说要带走柴房中的少女,不然就算尚书大人杀了他他也不会医治,并称这病拖不得了。

尚书想先稳住了这郎中,暂将白儿交给他,日后在差人缉拿不迟。便命人押来白儿交与亓煦。亓煦道:“怕大人反悔,待草民与白儿走至府门再说与大人。”

来到大门,亓煦告之尚书,已在井中投下解药,饮一口井水自可药到病除。府中上下争先恐后去饮井水,饮之则狂泻不已,全府卧床十日有余方好了。乃知亓煦没有诓人。等尚书想起要去擒拿白儿,两人早已不知所踪。不久,六皇子谋反,天子因为尚书曾经巴结六皇子而降罪,尚书惶恐,终于父子双双自尽而亡,旖旎重又落入风尘,王仙人被御军抓获烧死。

后来民间常常会看见一对悬壶济世的夫妻,妻子明媚动人,声音如出谷黄莺;丈夫温和儒雅,眼神如冬日的暖阳让人通体舒畅,就像他的名字——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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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09:25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吸 脂



“哟,李太,来了啊?”“哎,崔大夫,来了。”崔莹是整形医院的一把手,吸脂、拉皮、削骨都精通的人才,在国际美容界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李太真名李娟,是大财团的老板太太,年轻的时候是有名的闺秀模特儿,满大街上等次的杂志上、店铺里都是她的玉照。

李太是崔莹的常客。她喜欢崔莹不单因为她技术好,更因为崔莹身上有一种神秘的美丽。崔莹喜欢穿黑衣服,大大的袖子上滚着复杂的银色花边,抽古人抽的大烟枪,盘一个髻子,插上老式发簪,斜斜地落下一缕来,乍眼一看仿佛是什么落黄的画上走下来的巫美人,极尽了妖艳。崔莹说她最喜欢这样别出一格的打扮。女人一旦落俗,再美丽也没有用。

有时候吸脂吸完了,崔莹会帮李太按摩一下。这时候,李太就显得尤其的谦恭,喜欢向崔莹讨些古时小姐们打扮的技巧。“李太,您的腰若是再细些,穿江南旗袍就再漂亮也没有了。下次来我帮您好好吸掉些,再免费帮您拉拉皮就好了。”

“好啊。钱花多少是不要紧。你这么好,下一次我多带些人来。哎,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买几身衣裳吧?”“行啊,您说的话我能不依吗?等您空了就去。”李娟是说话算数的人,每次去都带上不少各家太太小姐。这些女人一个个皮肤保养的极好,就是胖。一回生二回熟的,也渐渐都成了崔莹的常客。

这一次,又是一来四五个客人。崔莹含笑向李太迎上去,把其他客人让给别的大夫。“李太,今天是该到削骨了吧?王太和张太都已经试过了,效果您也看见了,极好的。”上次来时,李娟抱怨自己腰粗,下巴宽,希望快些变苗条,跟崔莹定下了取掉两根肋骨、磨尖下巴的约。这一次来就是要做这个手术了。取两根肋骨不是小事情,李先生开始是极力反对的。

当初追到了李娟,以为她又漂亮又是大家小姐,今后决计是甜蜜幸福又有面子的了,谁知道她一旦老下去也就和旁的女人无异,成天折腾。

李太见他那样子,急了,就说:“怕什么,梦露的腰上还取过两根肋骨呢!”旁边一位王太也忙着帮腔:“是啊。李先生,难道您不想李太看着青春漂亮?”这么长久的软硬兼施下来,李先生也就答应了。回想李太做吸脂拉皮以来,人倒的确漂亮多了。只是想到成天抱着个取了两根骨头的人工美人过日子,李先生还是感觉怪怪的。

其实,李太又何尝是放心地去做手术?就算手术成功,她也要在医院呆三个月才能出院。这期间,难保李先生周围没有别人。但如果不做手术,以后即使天天守着他,他也会有别的女人。一狠心,李太就睡在了手术台上。

住院的前几天,李先生倒还经常来看看李太。可是越是到了后来,来的就越少了。李太心中隐隐的担心又浮上来:“他是不是耐不住寂寞了?”眼看三个月将尽,这一天,王太又来吸脂,见了李太就悄悄走了过去,说:“那日去珠宝店,看见李先生同一个年轻女人一起,挨的挺近的。”李太一听,立时眼眶就红了。

这男人,果然不出她所料!王太见了,忙劝说:“别哭,也许是秘书?”李太冷笑一声道:“怎么,老板同女秘书的烂事你听的还不够多?不是秘书还好,要真是秘书,那同他一起的时间不比我还多?”李太这一怒,第二天就瞒了崔莹,独自往李先生公司去了。

走在半路上,忽然听见一间鞋店里传来李先生的声音。“这天生的漂亮脚上穿着漂亮的鞋,果真是太美了。”接着是一个女子娇嗔道:“什么是天生的呀?难不成还有人工的?”李先生叹气道:“我那女人不就是吗?吸脂、拉皮,还取掉两根骨头!真是为了漂亮不择手段!”李先生的话宛如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李太心口上。

自己受这么大罪,不就为了留住他吗?他不仅不领情,反倒在背后骂她不择手段!那狐狸精还在紧紧相逼:“什么你那女人。她是你的女人,那我是什么?”李先生笑着拉住她手:“你是我的心肝,我的宝贝啊。”俩人说着就往外走,李太忙闪到角落里。只见那女人的身材模样,到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李太不禁奇怪。莫非他是因为太怀念年轻时候的自己,所以才……这一想,让李太不由想弄个清楚,拦了辆的士跟了上去。

路上,李太越看越奇怪。为什么他们会停在整形医院门口?莫非来找她摊牌?可是等了一阵,却只有那女人一个人婷婷地走了进去,李先生自己却走了。李太心中一冷:她明明也是要做美容整形的,可他就不介意,偏只为难自己,还不是嫌自己老了么?惨然一笑,李太心中爬上一丝绝望,就这么木木地随在那女子后面走进医院。

看起来,那女人对医院倒也是熟门熟路的,进来了便直奔崔莹的房间。李太忽然有些恨崔莹。那女人除了长的有些像自己,别的衣着装扮倒和崔莹有几分相似。古典的唐装,斜斜的髻,散发着罂粟般的妖娆之美。想起崔莹对自己说过的话,李太认定若没有崔莹,这女人决计不会这么诱人。

正当李太恨恨地要回病房的时候,崔莹一声叹息却吸引了李太。

“罂碧,你做什么非得去缠李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李太的关系。”李太心下一惊。她和自己能有什么关系?只听那女子甜甜的声音懒懒答道:“我当然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呀。也就因为这,她那笨老公才会这么快喜欢上我。谁让你把我做的同她这么像?”什么?做的……莫非这女人也整过形?李太心中疑云越来越重,不由偷偷向门内窥去。只见屋内两个女人双双躺在床上,一人一支大烟杆,吞云吐雾,仿佛两个妖精一般。

吸了一口烟,崔莹忽然笑起来:“真没想到,你的皮除了她的就是她领来的那些女客的,到最后她老公还给你挖走了。”那个叫罂碧的女人也咯咯地阴笑起来:“是呀,我的肉是从她身上取的,我的脂是从她身上吸的。若不是她那两根肋骨,你再厉害也造不处我来。”崔莹伸出尖尖的手指,将桌上的灯拧的更暗了,两个女人仿佛艳鬼,玲珑美丽的躯体里闷闷地发出可怖的笑声。

“罂碧,你得感恩,放了她老公吧。”“不行。要等她受不了了,再取下几根骨头,才好填填我的身子呢。你老说她年轻时候的样儿穿旗袍漂亮,现在最漂亮的是我了吧?”李太站在门口听着,犹如五雷轰顶,慢慢地倒了下去。李先生讨厌做了手术的她,却找了纯粹是人造人的罂碧。

崔莹的建议,崔莹的笑脸,此起彼伏,不过都是艳丽的惊悚梦魇,是给李太下的死套。李太死死地抠住自己的肋骨,紧闭双眼,嘴里不停地呢喃着:“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不给……还我的骨头……”只听得此时屋内崔莹说道:“罂碧,现今的世界,不管天生的人工的,好不好只一个漂亮为准。你不说你是人造的,就没人能知道。如今的人多数都是自然人,待到人也同美丽一样可以任凭人造的时候,便是你我新生之日。”七日之后,李太出院。她并没有变漂亮,反而像一夜之间瘦下去,皮肤却来不及萎缩,整个人又干又皱。

崔莹来看李太,李太用空洞的目光看着她,似乎想笑而又笑不出来。崔莹看着她,并没有让她再拉皮。毕竟要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李娟晓得是自己作孽,没得挽回。

李先生那日到医院来接李太,隔老远,就仿佛见鬼一般惊骇地叫出声来。而李太身后,罂碧微笑的面容似鲜艳欲滴的花朵。她和李先生坐车前排,李太木木地睡在后排。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摊牌,事情就已经很清楚。李娟的位子,不论是李家女主还是当红明星,渐渐的都由罂碧来接替了。杂志、店铺的广告逐渐都换成了罂碧。

其实她们实在没有多少差别,罂碧在新一代的饭丝们面前就是小李娟。唯一的不同是罂碧似乎永远不会老,这成了全世界关注的话题——她那永远亮泽的皮肤,乌黑的头发,挺拔的骨骼,苗条的身材,秀丽的容颜。没有饭丝关心她去了多少次整形医院,因为饭丝没有金钱和时间去做整形。她们只能够羡慕,崇拜。

“罂碧,你满足了么?”崔莹看着大街上罂碧的招贴画,轻轻地微笑着。

这个世界上,在盲目的对美丽的追求中,已经没有人关心美丽背后的事实有多么的让人恶心。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人关心罂碧是一个由她崔莹造出来的鬼魅女子。崔莹想,是不是到时候该去物色另一个和李娟一样的女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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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09:49 AM | 显示全部楼层
蒸 妻



谁知道是怎么吵起来的!!反正我们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有时候是他无理取闹,有时候是我。管他是谁呢,我都习惯了。

但这次我们真的吵的很厉害。他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脸色有如猪肝。头发蓬蓬勃勃的站立起来。除了没有变成金黄色,就差不多像超级塞亚人了。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气成这样?

与他相反的,我始终维持我冷言冷语,见缝插针的吵架风格。这叫以柔克刚。冷静的找出他言语中的把柄,再狠狠的用话锋回击。哼哼!所以每次吵架都是我站稳了上风。

但这次他恼羞成怒了。在愤怒的喊出一串无意义的话后他操起一把椅子就砸过来。我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所以闪都没闪。气定神闲的用头接了椅子的这一凛冽攻势。碰一声。眼前一片金光乱闪。

我,嗝屁了。

我看到他气喘吁吁的站在我面前。确切的说,是我的尸体面前。靠,有没搞错。那椅子好不厉害,居然害,居然在我如花似玉的脸上砸了个坑。活像陨石冲击后的地球表面。你丫下手也忒狠了吧!

接下来…….唉….失败,当初我的眼睛真的是长到屁股上了竟看上他这样的男人。他居然蹲下来抱着头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拜托…有点骨气好不好…还不快点把我处理了?咦?不对,我被他杀了耶,我怎么还在这帮他急啊。鬼就是鬼,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赞!

喂喂喂,你干吗??他居然找了半天找了把菜刀出来。难道是要学传说中的分尸??耶?不对啊,他把刀比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只见他左手拨开脖子上的头发右手持刀那么一使劲………..

我倒抽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等着看血溅当场。

他的手一使劲!又一使劲!!再一使劲!!!

怎么了嘛,咱们家这把菜刀虽然比不上削铁如泥的宝刀,但是也不钝啊!平时我这么娇滴滴的切肉都三下五除二搞定怎么今天割你的脖子就卷了边啦?

忽然,你抬起头,睁开了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小爱…………!”

哇!发现我了,哇!发现我了,还叫我的名字!我居然有点心虚的想躲起来。毕竟在这边眼睁睁的看他自杀而不出手相救不大好吧…!

谁知接下来他说的话差点没把我气死(还好我是鬼不会再死一次了)。只见他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双唇微启,吐出一段独白来:“小爱,我好爱你,将心比心,你一定也好爱我吧…!你地下有知,一定也会来阻止我的这一愚蠢的举动吧。死是不能解决问题滴!自杀是懦夫的行为!所以…….反正你死都死了,这具皮囊留着也没用了。就让我一个人背负这痛苦和罪过活下去吧…….!”

说完就蹲下身将那菜刀在我…呃…的尸体上的卖力的割了起来。

靠!搞半天还是要分尸啊!

我悬在半空中看他挥汗如雨的在我那曾经的身体上用菜刀做人体解剖实验。真是蠢才!我死没十分钟血液还没凝固你肢解我之前不会找点塑料布铺在地上啊,这样到时候清理现场也方便惆。

我再一次怀疑我当初看上他的眼光!还不如反过来你被我杀了被我解剖哪!我真是劳碌命啊,死都死了还要在这边看他笨手笨脚的蠢样还要在冥冥中指点他该如何如何。可惜他真的是冥顽不灵,居然完全听不到我的苦口婆心。愚啊!!!!!!我说我自己!我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男人啊!(第n次抱怨)早知道有今天也找个学外科的当男朋友了免的死了以后还看的这么累!

过了n个小时,他面前摆了六个脸盆,全都装了我。接着干什么?看他翻箱倒柜的把我们家最大的那口锅找出来,架到灶上。切,还学人家烹妻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就呆坐着看着我在锅里翻滚。天都快亮了!!靠!还没煮烂吗?太阳出来了我可就没的看结果了!

还好,我的肉好像听到了曾经的主人的心声,非常争气的烂熟了。

他长吁一口气,端起锅走到厕所去。干吗啊又??难道想倒马桶里???有没搞错?!要我的血肉终于和米田共们混在一起去灌溉大地??算了,反正这身体以后也不会用了,我就不介意那些有的没的啦。但是,但是,你忘了吗?咱们家的马桶是古董货,老的直哼哼的那种啊!平时稍微大坨点的bb屙下去就要请物业管理的人来擦屁股的!!你现在想把这些成块成块的固体往里面倒??你奢求它回光反照吗??蠢材??

但是慢着!!哦!天啊!老马桶显灵了!前面几锅肉倒下去它居然嗝蹬嗝蹬的都吞了。嘻嘻??

我的肉特别好吃吗亲爱的马桶??只见他抱着马桶感动的涕泪直流。但是,最后一锅…………

像所有无聊小说的情节一样,不到最后关头它就不会给你危机。也就是说,危机降临了。马桶痛苦的呻吟几声后宣告罢工。还咕噜咕噜的把以前吞进去的那些吐了点出来。

他急的抓耳挠腮,实在有够像个猴子的。操起马桶吸子就开始学超级马丽。哼哧哼哧的吸了起来。算了啦,没用的。堵死啦!!

但是他经过一夜的恐怖活动,精神状况欠佳的样子。抓狂的拼命乱吸。我真担心他等会会用嘴……..哦呃……..想想都恶心!!还好,我的担心并没有成为现实。只见他忽然抛下吸子,唰的站起身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和刚刚马桶的呻吟类似的咕噜咕噜。他狠狠的盯着那马桶,凶恶的抛下句狠话:“你等着!我就不信我搞不定你!!!”

抛下这句誓言后,他仰天长啸一声,我怀疑内功炼到郭靖那地步也差不多可以发出这种能吵醒百里之外的一只猪的声音了。然后…….然后…….然后,他转身朝电话机扑去,抓起话筒熟练的播了一串号码,说:“喂…….物业管理公司吗?我家马桶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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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09:59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啖尸怪谭



引子

今天上午许眉听到一个吓人的消息。中午吃饭时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的三个室友:刘佳、王虹和邢丽丽。

“啊!什么?”王虹的反应最为激烈。

“别说了,好恶心!人家都吃不下饭了。”刘佳阻止她继续往下讲。

“又是这种小道新闻,昨天我们上解剖课时那尸体不还好好的吗?——无聊。”邢丽丽满不在乎的说。

“是刘启凡亲口跟我说的,他们班刚上完解剖课——说是整条胳膊都被啃光了!”许眉见室友的反应并不满意,还想要强调一下事情的真实性和严重性。

“行了行了,又是刘启凡!他追你追得都快要发疯了,故意编这样的事情来吓你,你可要小心啊,俗话说,处于恐惧之中的女人是最容易上当地。”邢丽丽边嚼着鸡腿边说。

“去你的俗话说!就知道吃肉,再吃真成大象了!”许眉一把抢下邢丽丽的鸡腿。——邢丽丽生的人高马大,又能吃,大家就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大印象”简称“大象”。

“室长,她侵犯人权!”邢丽丽向刘佳伸冤。

“我倒觉得刘启凡那人还不错,就是能讲些。”她们四个人寝室的室长刘佳说。

“好啊,你也不管!——王虹,王——”邢丽丽用眼睛在餐桌上扫了一圈才发现王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第二天,轮到许眉她们班上人体解剖实习课。许眉注意到用来作解剖实习的尸体果然换了。她还清楚的记得上次她们用的尸体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而这次死者的年龄不会超过四十岁而且要新鲜得多。

虽说许眉她们医学院有三个附属医院,尸源还算充足,但一节课就换一具尸体显然太奢侈了。而且,这也不利于课程的连贯。许眉还注意到解剖实验室里多了不少鼠夹和鼠药——看来刘启凡说的原来那具尸体被噬咬过的事很可能是真的。

对于刚刚才上了两节解剖实习课的这些大二学生来说,对尸体还普遍存在着本能的排斥。许眉还记得第一次上解剖实验课时她那种既兴奋好奇又恐惧反感的心理。刘佳则是比较严重的一个。她远远的站着,皱着眉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课堂笔记,几乎是侧着身子在看老师的操作。

授课的是本院有名的老教授——白教授,他显然不满学生们的表现:“大家别都往后去,你看人家这位女同学——”他指了指站在最前排的一个同学说。许眉回过头来,看到教授所说的那人正是邢丽丽。有几个男生笑了几声,邢丽丽白了他们一眼,解剖室里又恢复了平静。

许眉还注意到王虹并没有来上课。

本来,许眉是不允许刘启凡到她们寝室的。但这次她想从刘启凡口中得到更多啖尸事件的信息,就破例让他在寝室坐一会儿,并告诉他讲完事情就走人。刘启凡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滔滔不决地讲起来:什么尸体的惨状、大家的种种猜疑和议论还有广泛流传的医学院从前的种种怪异传闻。最后他不忘讲出他的推理,显出一副很有主见很成熟的样子:“我看不象老鼠干的,尸体全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老鼠就算会潜水它也受不了福尔马林那种气味。

还有,老鼠为什么不吃那些干制的标本?试验室里多的很啊,什么口味的没有?——再告诉你们一件我最新听来的消息:说在六十年代初期,那时侯国家困难,老百姓挨饿。我们医学院教学用的尸体就常常没了一块一块的尸肉,当时饿死的人很多,尸体有的是。院方也没在意,就以为是老鼠还是猫狗之类干的。

直到有一天一个学生在学校食堂的包子里吃出一片完整的人的指甲,大家才重视起来,公安局也来人了。一查,作包子的肉馅是一家副食店的人送来的,又查送肉馅的人,他说肉馅不是他们副食店的,是他表姐卖给他的——你猜他表姐是谁?”刘启凡故意顿了顿,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就是-解-剖-室-的-保-管-员!”

许眉看着大家惊恐的样子心里十分的满足。“好啦,你可以走了。”许眉满意地拍了拍刘启凡说。

刘启凡走后,先是片刻的宁静,而后邢丽丽先说话了:“这刘启凡真是讲故事的好手啊,看来他的方法果然奏效啦”说完,她冲许眉挤了挤眼睛。别说,许眉刚刚觉得刘启凡是有点可爱起来。

“你们别说刚才的事了,我、我有点想吐。”刘佳一只手按在胸口说。

王虹则一直躲在自己床上的角落里没有吭声。“喂,王虹,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解剖课?”许眉问王虹。

“我?上午有点不舒服,回寝室了。”王虹胆祛的说。

“怎么,病了么?”

“啊,不不,没事。就是有点拉肚子。”

“不是吃到死人肉了吧?”邢丽丽打趣地说熄灯的铃声响了,大家慌乱的忙着就寝前的准备。

邢丽丽忽然大叫:“哎呀!我的牛肉干呢?怎么没有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这可让我怎么活啊?”邢丽丽大嚷大叫了一番便沉沉睡了,鼾声很响。许眉今天有些莫名的兴奋,她还再回忆大家听故事时的那种模样。

“啊!谁?!”许眉猛的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刘佳!你吓死我了!”原来是刘佳俏无声息的站在了许眉的床前。“眉眉,我害怕。”刘佳声音颤抖着。

“哈,”许眉乐了,“还真吓坏一个——行了,还是室长呢!有什么可怕的!”

“眉眉,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敢一个人睡。”刘佳说。

“好了好了,上我的床吧!”许眉对刘佳说。刘佳上了许眉的床。许眉还数落她,“就你这胆儿将来怎么当医生,你看人家大印象!”

“不不,许眉,你听我说——”刘佳开始讲起她小时侯的一段故事。

刘佳的家在农村,很偏僻的一个地方。她六岁那年,她的爷爷去世了。刘佳目睹着爷爷的遗体被放入一口薄皮棺材。乡下习俗,尸体入殓以后要停放在家里三七二十一天才能下葬。大人们都很忙,无暇顾及她,刘佳就在爷爷的棺材旁陪了他整整二十一天。

爷爷生前对刘佳并不好,经常打骂她,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六岁的刘佳还不能真正地理解死亡,她总抑制不住爷爷就要从棺材里跳出来的想法。这个可怕的梦魇一直伴随着刘佳的成长。第一次解剖课上使用的尸体让刘佳又一次打开蛰伏已旧的记忆。只是内向和要强的她将恐惧深埋在了心里。

听完刘佳的讲诉,许眉十分同情这个幼年心灵遭受创伤却仍十分坚强的女孩子,说了不少安慰她的话。刘佳好了不少,“谢谢你,眉眉,我好多了,都快十二点了,我回自己的床睡了。”刘佳走了。许眉上铺的邢丽丽翻了一个身,说了一句梦话:“我要吃肉!”许眉伸了个懒腰,也睡了。

许眉早上醒来感觉很疲惫。也许昨晚睡的太晚吧,许眉想。刘佳很正常,似乎已经忘了昨晚的事,只是她的眼神怪怪的,似乎不敢看许眉。也难怪,一个内向而要强的人把自己的秘密告诉给了别人,心里难免会有些不安吧。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许眉心里想。

晚上,刘启凡又来了。许眉对他已经不那么讨厌了,笑着问:“你又来干什么?”刘启凡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告诉你们一个十分恐怖的消息。”“什么恐怖消息,你丈母娘来了吗?”邢丽丽拿刘启凡开心。“吃你的肉吧——听他讲。”许眉说。

“是这样,”刘启凡咽了口唾沫说,“今天我们班还有一节人体解剖课,当我们跟白教授到解剖实验室门口的时候,管理员出来把白教授叫过去说了几句,随后就宣布解剖实验课临时取消了。大家就都回去上自习了。我感觉不对,就偷偷的躲在实验室的门外听管理员和白教授谈话。白教授说,怎么会又让老鼠啃了?!你们这管理员是怎么当的?连老鼠都控制不住!又听管理员说:恐怕不是老鼠,今天我们清点物品,发现还丢了两件标本。白教授又说,那么是人为的了?为什么不报告公安处?——后来,我听见有人来了,我就跑了。”刘启凡说完长出了一口气。

大家都惊呆了!尤其是刘佳,惊恐地望着许眉,眼里是说不出的恐怖。王虹也变得脸色煞白,悄悄地躲到了床里。就连平日里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邢丽丽也没了动静。刘启凡也察觉出气氛的过分凝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尴尬地对许眉说了一句:“你们这离实验楼近,小心点啊。”就走了。

大家都没什么话说,刘佳一副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样子;王虹躲在床上的角落里不知在想什么心事;邢丽丽一声不吭地大嚼她的牛肉干和火腿肠。她们的寝室离解剖实验室的确太近了。寝室在宿舍的一楼,从宿舍的后门出去有一条僻静的小路,只有二十几米长,尽头就是实验楼的西侧门。虽然门经常锁着,少有人走,但粗心的管理员会把每扇一楼的窗户都关好吗?许眉甚至有一种预感:那个啃食尸体的人就在她们几个人之中!

会是谁呢?

难熬的一个夜晚。



解剖实习课很快就恢复了。又轮到许眉她们班上解剖实习课,许眉已经没心再看老师的讲解和操作。她努力地想从这里找到一点线索。解剖实验室在二楼,靠外面的窗子都从里面闩着不会进来人。

靠走廊一侧除了门还有一扇离地面很高的气窗。对,就是这扇气窗!——它完全可以通过一个体形不太大的人!实验室的空调坏了很久了,气窗一直就没闩死。——虽然高了点,但还是有可能爬进来的!许眉正瞎琢磨着,冷不防看到刘佳正盯着她!眼神里充满恐惧、迷惑和无助的阴影。许眉一惊:难道她看出我正在寻找线索?难道她就是——“王虹,王虹同学来了吗?”白教授的声音打破了许眉的思绪。但转念又是一个疑问:王虹怎么又没来?

“王虹病了。”课代表例行公事。“那好,下一个,许眉。你给我找出膀胱和阑尾。”许眉接过手术刀和钳子,望着眼前的尸体。这是一具面容姣好的年轻的女尸,腹腔已被打开,露出毫无生气的苍白的内脏。许眉的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恐惧和兴奋混杂在一起的奇妙感觉。“我一定要把那个啃食尸体的人找到!”许眉心里想。

上完解剖课,许眉已经没有心思再上课,一人回到了宿舍,她要把这几天的事情理出个头绪来。宿舍里没有人,正好可以静静的思考。

刘佳的嫌疑最大,她的童年受过强烈的刺激,对尸体有一种本能的厌恶。这种厌恶集聚和压抑起来就变成了一种仇恨。当她再次看到令她无比憎恨的尸体的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潜意识里强烈的对尸体报复的冲动。于是——可她为什么要把幼年的经历全都告诉给我?就不怕增加我对她的怀疑?

还有王虹,她为什么总是躲躲闪闪的?一提到解剖室就好像触到了她的心事?那天我第一次告诉她们这件事的时候,表现得最吃惊的就是她。后来竟不声不响的走了?——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作?她的动机是什么?

邢丽丽!——记得有一次她在睡眠的状态下吃掉了宿舍里所有的食物,第二天醒来她还问是谁吃了她的东西。还有,她在梦里经常会说“要吃肉”并大声地嚼着什么。也许她不知道她作了什么,但她有嗜肉的习惯,又有梦游的历史,谁也不敢保证她不会在饥饿的睡眠状态下去解剖室寻找食物。——但那扇气窗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小了。

想来想去,许眉还是没法确定作案的人。突然,她的灵机一动!对,我看看她们的日记!邢丽丽的日记就放在寝室的书桌上,但没有任何线索,全是今天吃了些什么,还有小饱、中饱、大饱什么的。许眉看得直笑。也是,梦游的人是不会记起她梦游时的事情的。真是浪费时间。

许眉又找刘佳的日记,虽然她明知这百分之九十九会无功而返——因为没有人见过刘佳记日记。果然,许眉并没有发现刘佳的日记。她又开始找王虹的。终于,许眉有了惊人的发现!

在王虹的床下面,许眉发现了一个用报纸秤层层包裹着的黑布兜。许眉确认那兜子就是王虹的。兜子里面装着一个长圆型的物体,粗细长短就和人的小臂差不多。许眉小心翼翼地捏了捏——那感觉——对!就和触摸尸体的感觉一模一样!许眉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这时,寝室的门开了。进来的人就是王虹!她们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王虹结结巴巴地说:“许、许眉,求求你别告诉学校。”

许眉被吓得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才问出一句:“你,为什么要,要那样做?”

“我,我有个弟弟,他特别喜欢动物标本——”

“弟弟?动物标本?”许眉指了指扔在地上的黑兜子说:“那里面是——?”

“奥,是我从解剖室拿的一件动物标本,我一时糊涂,就想着弟弟会喜欢,就——”王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许眉镇静了点,拣起地上的兜子,慢慢地打开——果然是一只什么鸟的标本。许眉松了一口气,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晚上。大家都满怀心事的样子,匆匆上床睡觉了。这个夜晚很黑,没有一点月亮。许眉睁大双眼注视着这无边的黑暗。到目前为止她还不能排除任何人的嫌疑,包括王虹。她说她是在第一节解剖课上拿走那个标本的,但也许她在那天夜里又潜回解剖室故意把现场搞乱。为了转移人们的视线又第二次进入解剖室破坏尸体?但为了一个标本这样做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不管怎么样,尸体被破坏都在我们上完解剖课的第二天被发现。也就是说作案时间就是上完解剖课当天的晚上。就是今晚!许眉要监视她的室友,看看谁会有动作。当然,嫌疑最大的就是刘佳,许眉目不转睛地盯着刘佳的床位。

渐渐地,她感觉到刘佳似乎也在注视着她!——虽然只是感觉,但她知道刘佳已经开始警惕她,毕竟只有她知道刘佳童年的秘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刘佳今晚不会有行动了。许眉忽然觉得好笑,除了那个啖尸的人似乎就数她对这件事的兴趣最大。也许,就是老鼠干的——这也很难讲。

睡意终于漫无边际的袭来,许眉的眼帘渐渐地沉了下来——

“许眉,你在干什么?!”突然,许眉感觉有人猛地在她的肩头拍了一下!她醒了——啊!这是什么地方?!许眉首先看到的是刘佳还有好多人那惊异变形的脸。然后是雪白的墙壁——还有,她面前被啃咬得一塌糊涂的女尸!同时,许眉感到她的嘴里有一种刺鼻的福尔马林溶液的味道。她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尾声

许眉从不知道自己患有睡游症,她的家人也只是在她小的时候偶尔有所发现。因为怕影响她的心理健康一直也没敢告诉许眉。刘佳是在跟许眉谈话那晚就发现许眉梦游的。那天,她回到自己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她发现许眉下床了。“她一定是去卫生间,正好,我也要去,省得一个人怪害怕的。”刘佳一边想着一边起床跟在许眉的身后。许眉似乎并不知道有人跟在她后面。

令刘佳惊奇的是:许眉并没有去卫生间,而是走向宿舍的后门!——那里是通往实验楼的啊?刘佳起了疑心,索性也不去卫生间了,就跟在许眉的后面想看看她到底要往哪里去。

果然,许眉踏上了那条通往实验楼的小路!刘佳躲在宿舍门的背后偷看着。就见许眉的动作十分迅速,很快就到了实验楼前。然后打开一扇窗户敏捷地翻窗而入。许眉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衣,在这漆黑的夜里竟如鬼魅般飘忽。刘佳吓傻了。

她没有勇气继续跟踪下去。大概过了一节课的时间,许眉回来了。刘佳发现她又到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才上床睡觉。

刘佳能感觉到她睡得很香。刘佳却一宿没睡。第二天又听刘启凡说到解剖室的尸体又被啃食。刘佳更加怀疑许眉,但她能怎么办:告诉学校?告诉同学?告诉许眉本人?不,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那样还会使她和许眉的关系出现危机。她只有把这件事深藏在心里,然后等待许眉再一次梦游。于是就出现了刚才许眉在解剖室被人叫醒的一幕。

后来?后来刘佳要求退学,学校考虑她的特殊情况,把她转到理论医学系;王虹偷偷把她的动物标本给扔了,还是不敢上解剖课;邢丽丽彻底改掉了吃肉的习惯,变成一个百分百的素食主义者,“大印象”的绰号也一去不复返了。至于许眉,她患上了精神分裂症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疗。刘佳她们去看过几次,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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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10:19 AM | 显示全部楼层
血色玫瑰



上个世纪的最后一个寒假,我为了复习考研,留在学校没有回去。宿舍的哥们回去的时候告诫我,夜里小心,前年在学校失踪的女生会来陪你的,我笑着回应说好呀,有个漂亮的女鬼免得寂寞。

假期开始一个星期后,校园里已经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由于留校的人太少,食堂关门,负责清洁的员工也回去了。

一个六层高的宿舍楼只有十几个人。平均下来每层楼不到三个,最惨的是我,整个六楼就我一个,而且为了节省,管理员到晚八点就停电,停水。我准备了很多蜡烛在宿舍里。到了晚上,长长暗暗的走廊里,阴森恐怖,想起哥们临走时的话,加之我小时有撞鬼的经历,夜里害怕极了。半夜我也不敢去上厕所,就拿了个盆放在床下方便。

一天傍晚,复习的实在太累了,看着外面的夕阳如金洒在校园上,就到花园里散步。花园里除了常绿的松树,已经没有什么可看的了,满园的枯叶在寒风中沙沙的哆嗦。突然我的目光被园中间松树下的一个红色吸引,走过去一看,在隆起的树根旁,有一株玫瑰,叶子不多,但是很绿,尤其是这多红色的玫瑰,鲜红如血欲滴,没有平常的玫瑰花大,但是却异常的妩媚,娇小可爱。

“奇怪,在这寒冷的北国,怎么还会有玫瑰,如果在温室里倒也寻常,也许是上天给我的预兆,让我明年找到女朋友呢,呵呵呵,可不,这么大了,还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也不能苦了这株玫瑰,我要把它移到宿舍里,不能让它在寒风里受冻,万一下大雪,她是必死无疑,多可惜”。于是我找来以前用过的花盆小心翼翼的,把它移进去,搬到宿舍放在窗台上。

晚上八点宿舍按时停电停水,我点起蜡烛,继续攻读。困的时候就看看那株玫瑰,对着她瞎说一通,保佑我考上研究生,听到我自言自语,我自己都觉得好笑,都是看天龙八部多了,学段誉的傻样,但也是减轻压力的一种方式。看看十二点多,准备睡觉了,再向那朵玫瑰说句晚安吧,我转过头去,看到的窗旁立着一个女生,全身一袭红袍,层层叠叠,艳红如血在流,一张脸苍白如纸,两眼空洞含血,长发及腰……

等我醒来的时候,她依旧在我身边,我张嘴叫要叫,被她用手捂住,冰凉的手几乎把我的牙都冰掉,可是我已经浑身无力。

“你不要怕,我不会害你,我要你帮我忙。”

我已经不能出声,只能继续听她说“我谢谢你把我带到宿舍里,如果等到这个冬天过去,我只能做个冤魂,飘荡在阴间,永不超生,但是我还需要你继续帮我。

我本是98级的学生,那年刚来学校报到,一个大四的老乡说帮我报到,当时我什么都不懂,就信他了,晚上他说明天要帮我交学费,让我把钱带到花园里给他,我相信了他。于是我把带来的钱都带上了来到花园里,当时花园正在修建,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在那里,我被他勒死了,然后埋在了大松树下面。他拿走了我所有的钱,半年后他毕业走了。

两年内我一直无法报仇,因为我身上没有人气就无法形成力量,两年快又过去了,如果再不能报仇就永远无法超生,于是我就用我的肉体化成一株玫瑰,希望能有人来碰我,然后我就可以吸人的精气,没想到到了冬天没有人看到我,幸亏你把我带到宿舍,宿舍是人气最多的地方。你让我在这里待一个星期,我就能报我的仇,如果你把我扔出去,我就永远缠着你,让你一生不能安宁,如果你帮我,我自会感谢你。”

我慢慢的缓了过来,想她可怜的身世,惶恐的点了点头,不答应又能怎样呢,碰见鬼,活该倒霉。

“还有,你不可以和别人说,睡觉去吧……

我晕糊糊的睡着了,到第二天10点多才醒,看那株玫瑰仍是那株玫瑰,充足的睡眠让我很有精力,看书记的也很清楚,昨夜的鬼想也无疑,还是好好复习吧。接下来的几天,经常听到同楼的几个人说半夜看到一个红衣女的,在走廊里飘来飘去,连门卫也说见过,有的人开始搬出去住了。我也不敢多说。一个星期后的夜里,蜡烛被点亮了,那个女鬼把我叫醒。

“谢谢你的帮助,现在我有力气复仇了,我已经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但是我无法到达那里,你帮我把这多花寄给他,我就会到他身边,然后杀了他报仇。”

说着,她手一抬,一朵鲜艳的玫瑰出现在指尖。

“他如果不收呢……”

“我自有办法,这是信封,把这个花放进去就可以了,你明天只要把它丢进信箱就可以”

我接过信封,就迷迷糊糊的睡了。第二天,我把这个信封投到邮局去,回来的时候发现玫瑰花已经谢了,只有叶子。接下来的几天,也没有什么事,过完年快要开学了,我想,室友不久就快回来了,那时候我们阳气也压的住,到时候就把这个玫瑰送到庙里去。

当天夜里,我正在蜡烛下看书,突然感觉一阵风,影子一晃,那个红衣的女生出现在面前,我也不象以前那么害怕。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她的脸有点红色。

“我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要去阴曹地府报到,10年后就可重新投胎,谢谢你……把我的花身烧了然后撒到黄河里,我会报答你的……”

说完她就消失了,我再看那盆花,玫瑰华正艳,如血如泣……我把花连根拔起,找了一些纸把她烧了,烧的灰装进一个杯子里。这个时候值班的门卫来了。

“你搞什么鬼,在这里烧纸,本来就在闹鬼,还嫌不够……”

“对不起,我烧一些无用的笔记,现在好了?。”

“夜里当心点”说完他下去了

我第二天,把这个花盆连土还有灰带到黄河岸边,把灰撒了,把盆丢到河里。下午室友已经回来了,看到我吓了跳。“你怎么那么瘦,学习不要太卖命”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直到毕业后几年,我也没有告诉他们这段经历。但是我见到玫瑰就想到那个可怜的女生,她也快重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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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10:20 AM | 显示全部楼层
背 叛



我想我是疯了,居然爱上了林落,而且爱得那么深。

林落是杨文众多司机中的一个,年轻,英俊,身材健硕,只是一贫如洗。

大学一毕业,我就嫁给了杨文,那个身材矮小、瘦骨嶙峋的老头子。我根本不爱他,只是爱上了他的钱、豪华别墅、极品跑车……

生活并没有我们想象的精彩。我过上了多少女人嫉妒的生活,内心却无比空虚。尤其是要天天面对一个毫无外表可言、满身铜臭味的糟老头子。

庆幸的是,我遇到了林落。

现在,我已无法抑制内心的悸动和对林落的思念。

每天深夜趁杨文和所有的佣人熟睡后,我便偷偷地出门与林落约会。我们手挽手地闲庭漫步、花前月下。一切是那么美好。

一夜,林落环抱着我,苦恼地说:“菲,我很爱你,已不能自拔。可我们不能总这么偷偷摸摸的。”

我无奈地说:“等他死了就好了。”

那天午餐时,杨文干了杯陈年的葡萄酒,然后趴在我耳后弱弱地说:“如果你背叛了我,我会亲手杀了你!”他深陷的眼窝死死地盯着我。我被吓坏了。也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我居然碰掉了几个碟子。

我的心开始乱跳了。他是在试探我,还是觉察到了什么?如果他知道了我和林落的事,我的下场一定很惨:被逐出豪门,退出上流社会,身无分文,名誉尽毁。我想我该做点什么了。

晚上,我亲手煲了碗杨文最喜欢喝的汤,亲自送到他的书房。他笑得很媚俗,意思是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然后,我躲在门后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喝掉它。

杨文死了,嘴角却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鲜血在笑容上蔓延。

是的,是我杀了他。我在汤里下了剧毒无比的药。之后,我将案发现场作出自杀的假象,按照侦探小说里的叙述就可以了。

杨文无儿无女,我顺理成章地继承了他的所有财产。葬礼之后,我就和林落结婚了。

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事实并非如此。

婚后不久,林落对我愈发冷淡,脾气愈发古怪。我想这是婚后磨合期吧。可当我发现他手机里的肉麻短信和一连串同一个陌生号码的通话记录,我发现我错了。

我花下重金雇佣了几个专业的私家侦探。结果,不但有照片、录音作证,还有他和那女人缠绵的影象。也许这就是对我的报应。

我含着泪水亲自下厨做了一桌饭菜,然后坐到林落的对面。

我深情地问他:“你爱我吗?”他点点头。

我强忍住内心的愤怒盛了碗鸡汤给他,“这是我们最后的晚餐了。”

他迟疑了一下说:“你又发什么神经?”然后喝了半碗汤。

我弱弱地说:“杨文就是喝了这汤死的,汤里被我下了药!”

“什么?”他惊恐地盯着我。

“奇毒无比!”

他慌了,奋力地扣着喉咙,屋里弥漫起一股怪味。

“没用的!”我自顾自地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得意地笑着,“你还不坦白吗?”

他扑通跪倒在地,面露悔恨地讲述他和那女人的故事。

原来,他跟我是一类人,不择手段、拼命地想挤进上流社会。他根本不爱我,只为了我的钱。他对那女人说,等找机会干掉了我,就卷着钱带她远走高飞。

我哭得更加伤心,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翻涌,一口口鲜血喷溅而出。

他匍匐到我面前,乞求解药。

我居然笑了。他是这么个人,贪生怕死,敢做不敢当的人渣。

我摇了一下头,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我的嘴角一定挂着诡异的笑容。因为鸡汤根本没有毒,我只在红酒里给自己下了药。

我想我的笑容一定很灿烂,因为我早把名下的所有财产捐献给了希望工程。

可直到死,我还是没有参透杨文嘴角的那抹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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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10:33 A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最近很懒,什么都不想干,也许是思想受到了打击。

由于金融危机,我被公司裁下了。满街都是找工作的人,我年过四旬、没有学历,没人肯给我工作。

我每天只吃泡面,躺在床上看无聊的肥皂剧,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钱包越来越瘪了,可我却越来越懒了。我知道这样不行,可我又能怎样?

当钱包里还剩下十块钱的时候,我着了慌,翻出手机,给那些所谓的朋友挨个打电话,希望他们能够借些钱帮我度过难关。令我恼怒的是他们不是说些“最近也难”类似的话来婉拒我,就是听见我的声音就挂了电话。手机里还剩下王强的号码,那可是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稳了稳情绪,按下拨号键。当王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时候,我激动得热泪盈眶。“抱歉,我帮不了你!”“你忘了我曾经怎么帮……”没等我说完,通话中断了。忘恩负义的小人,都他妈的吃爷喝爷的行!我狠狠地合上手机,甩了出去,机身成了两半。

没办法,我迈动沉重的双腿在街上闲逛,期待捡到些意外财物。逛了一天,饥肠辘辘的我只弄到了两张皱巴巴的一元钱,我跑到小餐馆要了一小碗馄饨,香喷喷的。

接连几天我混得更惨,就快到了沿街乞讨与恶狗挣食的地步。可我的思想比双腿还懒惰,丝毫没有再找一份工作的想法。

12月26日,我连床都爬不起来了,我觉得我快死了,我逼迫自己记住这一天,记住死前的一切感受。

这时,王强来到了我家。他雪中送炭般给我送来了四沓钱。我睁开虚弱的眼睛看着他,心里满是感激。我问他:“钱是哪来的,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他迟疑了下说:“先拿着用,别管那么多。谢谢你曾经那么的帮我!”临走前他给我叫了份外卖。我流泪了,连衣服都浸湿了。

我拿着一沓钱逛了一整天超市,买了许多速食品。我确实是个懒人,连饭都懒的做。有时我想就我这样的懒人还会有人帮助,真的是奇迹。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然懒散地躺在床上看电视,也许我不应该再看电视了,可我就看了。电视里报道了一条市里一家银行被抢劫的新闻,罪犯就是王强,我确信那是他,因为镜头给了他很多特写,他还在开心的笑着。

我一骨碌滚到地上,我说那些钱的钱号怎么是连续的呢。我赶忙拎起装钱的袋子想把它们藏起来。可是,明明装着钱的袋子里却装满了纸灰。我的脑子一下子懵了。

这时,电视里传来记者的话,“嫌疑犯王强已于12月25日抓获。”我才知道这是个重播新闻,而我清楚地记得王强在12月26日傍晚给我送来了救命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王强是谁?钱如何变成了纸灰?

没等我想清楚这些问题,一对警察就闯了进来,在我的床下搜到了许多成沓的钱,我束手就擒。透过警车的玻璃窗,我看着车外,王强正站在不远处冲着我微笑。

后来更令我震惊的是,另一个王强被法官宣布减刑,提前释放。因为他立了大功,供出我为抢银行的主犯。我有口难辩,等待我的只有冰冷的铁窗。我还想告诫所有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千万别做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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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10:39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宿 命



妈妈死了,死于车祸!

苏小叶从寄宿学校赶回来的时候,妈妈的尸体已经化成一掬骨灰,铺散在一个黑色的木匣里。

灵堂里残余的纸灰味掩盖了妈妈仅存的一点留恋于世的体香。

苏小叶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她才发觉,妈妈的笑脸那么和蔼,话语那么动听,生气的样子那么可爱……

有些东西失去了,你才知道它们的重要;有些东西的存在,你不知道,恐怕连懊悔的机会都没有。

她哭了一气又一气,泪水恣意,打湿了衣襟,浸润了地板。当泪流干的时候,爸爸递给她一封泛黄的封口的白色信封。

他的表情不再严肃,语气低沉地说:“小叶,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妈妈”两个字,他说得特别用力。

“本来,我们想在你十八岁那天交给你,可你妈等不到了。“他哽咽起来。一向硬朗的他居然也这么脆弱。他还说,有些事情你有权利知道,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苏小叶趴在床边,颤抖着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彩色照片。如喷墨般的血迹在照片里蔓延。

照片上有对陌生的年轻男女。他们表情灿烂,众星捧月地抱着一个女婴。女婴的锁骨处有一颗黑痣。

她下意识地掀开衣领,一颗黑痣闯入视线。不!她慌忙地系上扣子,奋力地摇着头。照片从她的手里脱落,翻了过去。背面有几行小字,是妈妈的笔迹。

小叶,这就是你的宿命!

后面是一个地址。

她的宿命?

苏小叶犹豫了几天,还是去了那个地方。按照照片后面的地址,她换成了几辆公交车,终于到了郊区的一处棚户区。

那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平房。红砖墙已褪尽原本的鲜亮,裂纹丛生,接近屋檐的部分黑糊糊的。

一个满脸沟壑、步履蹒跚的老奶奶把她迎了进去。

屋内家徒四壁。

当看到苏小叶手里的照片时,老奶奶扑簌地掉着眼泪,紧握她的手不住地颤抖。

“小叶,你受苦了。”

“奶奶,我的亲生父母呢?他们在哪?”她悲喜交加。

“他们……他们在那!”

顺着奶奶的手指的方向,她看到了两张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眉目清秀,略带微笑。她懵了,身体不禁抖了起来。

苏小叶三个月大的时候,她的亲生父母带着她去市里照相。结果回来时出了车祸。父母当场死亡,她侥幸活了下来。当救援人员发现她的时候,她正趴在生母的臂膀下嘤嘤啼哭。生母左手用力地攥着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右手紧紧地抱着她,护住了她的幼小身躯。鲜血溅了满地,浸入了照片,弄脏了她的小脸蛋。

由于小叶实在太小了,奶奶无法喂养她,因此把她送给了她的养父母。

听完奶奶的讲述,苏小叶抱着她痛哭流涕。

苏小叶又想起了抚养自己十多年的养母,悲戚地喊叫:“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么对我?”

“这就是命啊!”奶奶轻拂她的头,拭去眼角的泪滴。

离开时,奶奶也给了她一张照片,她说:“小叶,你生父母没留下什么贵重的东西给你。几年前又发生了火灾,家里的许多东西都化成了灰烬,只剩它了!”

她轻声说:“奶奶,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她跨出房门,又回头望了一眼。照片里生母的眼睛仿佛闪过了一丝不舍之情。

苏小叶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一辆汽车从她的身上轧了过去。直到闭眼,她仍然抓着那张照片。照片上是她死去的生母,惨状和她一模一样。

苏小叶的生母死于车祸,养母死于车祸,她也死于车祸。也许直到死,她也没明白这是为什么。

也许,这就是宿命!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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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10:57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红色T恤



早上,阳光撒入教室。

小叶坐在第二排,小心地注视着刘老师。

面对如此美丽而和蔼的她,小叶从未如此紧张,只因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与那天妈妈所穿的一模一样。

小叶尽量控制心跳不去想曾发生的一切。可恐惧的事还是发生了。

刘老师的胸口出现了那个让小叶夜夜难眠的“十”字。

刚开始是两丝淡红,越来越深,由里及表,慢慢滚动交叉,现出一个嫣红的十字,紧接着红了大片。

“血,不要!”小叶的眼睛惊愕得吓人。她昏厥过去。

妈妈死的时候,胸口也出现了“十”字,鲜血四溢。小叶没有哭,也许她的心底正暗涌着残酷的笑。

小叶是仇恨妈妈的。自记事起,她没见过爸爸,只有妈妈那缺少温柔的狠毒的目光。

很小时,小叶的恶梦就开始了。

那天,饿坏了的小叶用黑黑的小手抓起只馒头正要咬一口,被妈妈狠命地扇了个耳光,“洗手去!”

小叶忍住眼泪,颤抖着走进洗手间。妈妈抓着她的小手,用冷水狠劲地冲。良久,她的手冻红了,变青了,接着紫红紫红的。妈妈还不依不饶地搓着她的手,最里恶狠狠地骂着。

“妈妈,疼!”小叶乞求道。

“谁是你妈妈?不洗干净不许吃饭!”

妈妈不是妈妈?可怜的小叶没想明白。

几天后,小叶的手肿了,生了严重的冻疮。

妈妈看见了,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一边轻揉一边涂药膏。

“小叶,我的宝贝怎么弄的啊?”妈妈仿佛不知道她所做过的一切。

那一刻妈妈是温柔的、和蔼的。类似的事发生了许多次。

“也许妈妈得了种怪病。可妈妈还是爱我的!”小叶这样安慰自己。

可怕的是妈妈的病严重了。

那天小叶胃口不好,挑剔妈妈做的饭菜,一口都没动。

妈妈生气地用筷子狠戳了下小叶的嘴。顿时掉了两颗门牙。小叶疼得眼泪潺潺。

妈妈扔下筷子,摔门而出,很快带回两袋狗粮。她把狗粮倒进饭盆,狠狠地把小叶的头按进去。

“让你再挑食!”

小叶以为妈妈的病很快就会好的,可惜没有。从那以后她的主食就是狗粮。妈妈还命令她用四条腿走路。她害怕极了,害怕回家,害怕看见妈妈。

你也会害怕的,跟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在一起是最恐怖的事!

小叶开始晚归,可妈妈的惩罚愈发严重。比如在皮肤上烫烟花,用刀子扎手指。

“妈妈不是妈妈了!”小叶忍着痛,流着泪。

惩罚后,妈妈就会笑,笑得更加邪恶。

那天放学后,小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离家越近,腿抖得越厉害。

经过一个街角,一个穿着红色T恤的男人拦住她。她看不清那人的脸,脏兮兮的。

他从背后拿出一件白色T恤,“穿上它!”他面露凶光。

“不!”小叶夺路而逃。她绕了远道,甩掉了男人才不情愿地走进楼道。

刚打开房门,妈妈就把她按倒在地,“不许站着走路!”

小叶哭哭啼啼地向卧室爬去。她还没来得急看清妈妈身上的白色T恤。妈妈就倒在了地上。她的胸口有个嫣红的十字,鲜血四溢。

不知何时那红衣男人已站在妈妈脚边,手里握着刀。

“妈妈!”小叶惊恐地坐了起来。

“她不是你妈妈,我是你爸爸!”男人又从身后拿出白色T恤,“穿上它!”

“不!”小叶颤抖地跑了出去……

医院里,小叶醒了过来。

刘老师伏在床边,单手支着脑袋。

“啊,不!”小叶居然穿着件白色T恤。

刘老师被惊醒,“小叶,有老师在,不怕。”她抽出把水果刀……

话音刚落,一个红衣男人闯了进来。

瞬间,小叶和刘老师躺在了血泊里,胸口柿子妖娆。

第二天的早报刊载着:一曾亲手杀害妻子和女儿的杀人狂昨日在XX医院再次行凶,两女毙命。

其实,那男人的妻子和女儿死时也穿着白色T恤。还有刘老师是被小叶杀死的。她本来要削苹果给小叶。小叶却反过来杀了她。也许小叶太害怕了。

对了,精神病是可以遗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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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10:58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孕尸怪谈



殡仪馆新换了一位守夜人,是位年轻的小伙名字叫王明。

他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看护死尸。

这一夜的风特别大,外面黑漆漆的,天上没有月亮。

停尸间的后院,除了沙沙的树叶声就别无他音。

与这停尸间隔着一道门的前屋,王明端着一杯沏好的热茶细细的品着。

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报纸,报纸头版硕大的印刷字体吃染赫然写着《看更员离奇死亡之迷》“哼当我吓大的?王明把报纸扔的老远。然后,仰身把双脚搭在桌子上,继续品茶。

他这么做只是给自己壮胆罢了。不久前,这里看更的张伯突然死掉了。尸体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属于窒息而死。但现场怎么也找不到一丝搏斗、凌乱的痕迹,许多人就说这是被鬼魂锁命,但具体是如何还是没人知道。

“咚,咚,咚”有人敲门。王明猛然一惊差点摔掉手中的茶杯。

奇怪?这么晚了谁还会来?领导来查岗?不可能的,那群会享受的家伙比谁跑的都快。

带着疑虑,“谁?”

“我是前院扫地的。”

王明打开了门。一个头发有少许白,年纪五十上下的老头。

“你是谁?有事吗?”王明惊讶的问。

“我是前院扫地的,天晚了来这里歇歇脚。”老头说。

“哦?那您请进。”王明把老人让了进来。但是他心里奇怪,这么晚了这老头还要工作吗?

老头也不客气,象是自己家里一样,大大咧咧的坐在王明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您怎么称呼?”王明一边给老头沏茶一边问。不管怎样这怕人的夜里有个人陪也是件好事。

“叫我张伯好了!”老人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球看着王明。

“啊!”王明惊叫出口,手中的暖瓶险些掉在地上。

“呵呵!别怕,不是死去的那个张伯,这里姓张的老头很多的!”张伯笑他解释着。

王明听后擦了擦惊吓出的虚汗,抖着尚未稳住的手倒水沏茶。

“来,张伯您喝茶!”

“小伙子,不用这么客气!”张伯接过茶客套的说着。

这时外面的风大了些,不一会就狂风大作。似乎要下雨,猛烈的风灌进这个小屋。

将王明扔在地上的报纸掀起老高,那个《看更员离奇死亡之迷》的黑字印刷标题再一次印入王明的眼睛里。

“知道‘张伯’为什么会死吗?”张伯泯了一口茶沉沉的说。

“不知道!死的太离奇了。”王明回答。

“他是让一个女鬼掐死的。”张伯还是那副腔调。

“哦?大家都这么讲,您也是听来得吧?”王明怀疑的说。

“哗,哗,哗”外面嘈杂的很已经下起了雨,而且下的很大。

张伯过了好半天才开口:“我不是听说,我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

“不会是真的吧?”王明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张伯笑了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就是关于张伯的故事”

张伯是个孤儿,没文化,也没有本事,一直穷着。所以也就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就这样年纪过了也就不再去想了。几年前到殡仪馆做看更人,就在这里看护尸体。

开始他是很怕,但后来逐渐熟悉了适应了,而且喜欢上了这种气氛。胆子越来越大,居然去打开冷藏柜看尸体。其中也有女人的尸体,张伯摸她们,她们也不反抗。他很喜欢。所以这成了一个习惯,后来他选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尸做老婆…………

“打住,打住。太荒诞了,太不能让人相信了!不真实。”王明大叫,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

张伯阴恻恻的在笑:“我有办法让你相信!”

“什么办法?”王明很好奇。

“你跟我来。”张伯站起身,向停尸间那扇门走去。

“喂!别开玩笑。”王明看他的举动,心里有些发毛。

张伯又是阴恻恻的一笑,将那扇门打开,闪身进去了。

雨更大了,不时还伴着炸雷。一声声轰击着王明的心脏。恐惧添满了王明脑袋的每一个缝隙。张伯到底在里面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同女尸做爱吗?这个张伯会不会是死去的那个?

终于好奇心战胜了恐惧。王明一步一步向那扇门走去。每走一步,他就感觉向死神走近了一步。到那扇门的门口,看见了张伯。

张伯站在门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是在开玩笑吗?这玩笑开的可真大。

“差点被您给吓死!”王明笑着揍了张伯一拳。

张伯向后退了两步,仰起了头。啊!他脖子上有勒痕。

王明的脸刹时惨白,本能的向后倒退着。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拌倒。什么东西?

王明摸摸身下的物体冰冰的凉凉的,他往下一看………………

一具尸体,一具女尸。最可怕的是,女尸的腹部高高的隆起。她怀孕了?

“哈哈哈哈,你知道了事情真相了,你也不能活着。”

张伯恶狠狠的向张明扑来。

“啊!”张明从噩梦中惊醒。杯子倒了,茶水洒了一地。

外面下着雨,窗户被吹的叮当作响。王明起身要去关窗。忽然!

“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谁!”

“我是前院扫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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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11:23 AM | 显示全部楼层
药 引



爷爷曾给我讲了他爷爷的爷爷所经历的一个故事。怎么,读着拗口了吧?反正这个故事已经很遥远了,正如一枚枚刚出土的古钱,上边布满了时间的铜锈。

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个生意人,他叫什么名字,爷爷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别人都喊他杜大个子。杜大个子每到农闲时分,总要到云南、贵州那边倒腾点药材到内地来卖,虽赚不了几个钱,但补贴家用已是足够了。

有一年,杜大个子的老父亲突然患了一种怪病,总觉得胸口有小虫子在爬。看了许多郎中,吃了许多的汤药,也不见好。受人指点,杜大个子跑到七十多里外的大坯山上青云观请来了一个道长。

道长看上去很有仙风道骨的味道,留着一把三寸来长的白胡子,只是清癯的脸上看不出有多大年纪,据说这位道长最擅长的就是用奇药治奇病。道长为杜大个子的老父亲把了把脉,看了看舌苔,思付、沉吟、斟酌了半天,大笔一挥便开下了药方。

什么五钱秋天的干蚂蚱腿,一两运河的干泡沫,两棵最先从枣树上掉下来的红枣……还要用闰六月那一年第一场雪的雪水来熬药,并且熬药时女人不能在场。道长还念念有词“君臣佐使”的讲了一大堆……药方怪是怪,到了最后还愣是让杜大个子给找齐了,但最怪的还是这药方的药引。药方的药引,道长只写了两个字——“朝槐”。

当杜大个子问道长这“朝槐”是什么意思时,道长已经背起他的药箱,朝杜大个子笑了笑,捋着他的山羊胡子,迈着飘逸的步子走出了大门。

杜大个子本身就是个药材贩子,可是杜大个子跑遍了方圆百十里的药铺,竟没打听出这“朝槐”是方的还是圆的,是黑的还白的,于是这事也就慢慢搁了下来。按照没有药引药方熬制的汤药,杜大个子的父亲喝了只能是暂解一时之痛,终不能除根。大约又过了半年,杜大个子忙完了田间的农活,打点好行李,准备再到南方跑趟生意,一来找点闲钱宽松一下手头;二来碰碰运气,看看是否能找到“朝槐”这味药引,也好为父亲彻底根除疾患。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光荏苒,岁月蹉跎,时间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一晃几个月过去了,杜大个子小钱倒是赚了几个,但这“药引”的消息却仍是一无所获。杜大个子决定回家了,经过几千里的长途跋涉,这天眼看再有几十里地就到家了。

此时天色已晚,天上明月高悬,杜大个子回家心切,决定不在县城打尖住店,准备趁着月明儿地连夜往家赶,毕竟大半年没有回家了,心含牵挂。在这个寂静漆黑的夜里,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路上,只有杜大个子一个人孤影相吊,迈着不停的脚步,孑然赶路。

正走着,忽然杜大个子听到了一阵哭声,若隐若现,停下来仔细分辨时,却又是一片寂静,只有田间无名昆虫的鸣叫。杜大个子以为自己是赶路太累了,也没在意,接着往前走。

没走两步,又听到了细细的哭声,而且越往前走,听的愈加清晰。等杜大个子赶到一个破庙时,才看见一个年轻的小女子挎着个篮子,坐在地上,正在那儿抽泣呢。杜大个子平时在乡里也是属于那种顶天立地、行侠仗义,“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热血汉子,遇见不平事总爱上前管一管。

于是杜大个子不假思索的凑到了跟前问道:“小娘子,因何事深夜在此伤心落泪啊?”那女子道:“我乃前王庄穆杨氏,因走亲戚回家天色已晚,扭伤了脚,回不了家,眼看天黑人稀,不禁落泪。”借着月光,杜大个子看见那女子淡妆素雅,粉面桃花,杏眼弯眉,容光绝艳,娇媚多姿,分明是个绝代尤物啊!

杜大个子心里直犯嘀咕,这附近方圆几十里地的人家,我因做药材生意,走家串户,可是都熟识啊,没见过谁家有这么个漂亮媳妇呀,于是问道:“小娘子,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呢?”那女子杏目含泪,楚楚动人:“这位大哥,我乃前王庄穆家新娶之妇,所以大哥看了眼生。”

杜大个子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东垂,时辰不早了,这娇柔女子如何处置?扔下不管,要是万一遇见歹人或者豹狼,确是于心不忍。前去报信,可这前王庄离此尚有三十里地,且与回家之路相左,这如何是好呢?!

杜大个子思付片刻,沉了沉嗓音道:“我家离此不远,小娘子若不嫌弃,可否到我家和我妹妹委屈一夜?”那女子低头道:“权听大哥安排,可是小女子,脚痛难忍实在走不得路了。”杜大个子也是粗人,急等回家,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二话不说,背起那女子就走。

话说杜大个子背着那女子一路无话,心中思家心切,脚步不禁加快,眼看着再有二里余地就要到家,借着绰绰月光已能遥遥望见村口。

突然,杜大个子觉得身后这女子有异,身子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大有泰上压顶之势。那女子刚才轻轻搭在杜大个子肩上的双手也渐渐合拢,死死扣着杜大个子的脖子,越扣越紧,越扣越紧。杜大个子欲将那女子抛下,怎奈那女子已将杜大个子全身紧紧缠住,杜大个子呼吸紧促,嘴不能言,身不能动,身上大汗淋漓,暗暗叫苦:我命休已,我命休已。

此时,杜大个子心中泛起一个激灵,想到返乡之时,路过沧州,在一客店投宿,曾有一同居一室的中年汉子对他说过:“大哥,你印堂发暗,近日必有邪物缠身。”杜大个子仗着自己身强力壮,个高胆大,并未将此话放在心上,将那汉子送的道符随手揣在怀里,道声多谢,就与那中年汉子揖手含笑作别了。没想到那汉子所言不虚,今遭果然应验!杜大个子稳下心来,气沉丹田,凝聚全身力气,大喝一声:“妖物休来害我!”说着,强挪一手,硬是从怀中生生掏出道符,往身后女子背上狠狠一贴。刹那之间,全身之怪异顿消。杜大个子不敢回头,手不肯松,箭步如飞,向家疾奔而去。

到了家门口,杜大个子是又惊又累,筋疲力尽,用脚踹门之后,顾不得家人诧异目光,闪进院子,就将背后那女子向地上狠狠一甩,只见,杜大个子身后背着的哪是什么女子,分明就是一块贴着道符,年久已腐的天板(棺材盖)!

杜大个子顾不得详细解释,强打精神,找来斧头向那天板猛劈。只听那天板娇啧一声,发出呻吟,瞬间就在杜大个子的快斧之下化做粉碎,流出了黑乎乎,腥臭无比的一滩血水。

杜大个子惊魂未定之际,突然灵光一闪,一念突起,又想到一事,问道:“娘,今天是何日子?”杜大个子老娘遭此变故,也是心有余悸,浑身筛糠,颤声答道:“儿啊,今天正是十月十日,你离家已七月有余。”杜大个子闻言,急唤其妻:“快快秉烛,速将那大坯山青云观道长为爹所开药方拿来!”烛光之下,杜大个子细细审视药方所书药引,那何尝是“朝槐”二字,分明写的就是“十月十日木鬼”!

数日之后,杜大个子将那天板碾碎成沫,服侍老爹服下,杜大个子老父亲多年顽疾怪病,竟奇迹般的好了。若干月后,杜大个子,走乡串户推销草药,来到前王庄,向众人打听村中可有穆家,几无人知晓,仅一老翁捻须忆道,他小时曾听起曾祖父讲起,村中确有一穆氏人家,不知何故,突遭祸事,家中新娶一妇,暴病身亡,穆家草草掩埋新妇,自此在村中消逝,不知所踪,那暴病新妇,似乎依稀姓杨。问其,穆家突遭何变。老翁含笑:“那就不得而知了。”

杜大个子闻言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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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11:24 AM | 显示全部楼层
自杀的老四



今年“五一”节那天,是S校50年校庆。活动结束后,我们几个老同学不约而同来到当年住的114寝室。匆匆间,毕业已经十年,提起往事,大家感慨不已。傍晚,这间寝室的学弟说既然几位师兄都在这里住过,今天学校放假,你们不妨还在这里住一晚,多有纪念意义。大家听了都说好。

晚上,大家躺在十年前自己睡过的床位上,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有人提议讲鬼故事。当年宿舍的老大最先讲,说他们老家房后有棵古树,砍的时候直往外流血,刨开看时,原来有具女尸葬在树下……大家听了都说无趣;老二讲的是他们城市新发生的一件怪事:有个小伙子骑自行车深夜回家,遇见一位单身女子请求送她一程,于是就让那女子坐在车后。

后来偶然回头,却见那女子一脸惨白,垂着血红的长舌……大家说这故事才有点味道;接下来,该老三接着说。老三是我们宿舍当年“卧谈会”的主持人,说笑话讲黄段子最为活跃。不过这天晚上却有些沉闷,先是不肯讲,推拖了好半天才说:“不是我不讲,是怕讲了吓坏你们。”大家听了,纷纷说,这样你更要讲了,漫漫长夜,无法睡眠,快讲快讲。老三推拖不过,于是讲了下面这个故事:

大家还记得“阿色”吧,就是我们班长,当年我们宿舍的老四,毕业前自杀死了的那位。老四自杀的直接原因是同女朋友虹儿分手,他本是个多情的人,非常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其实漂亮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只因他过于喜欢,所以大家都叫他“阿色”。不过他对虹儿是动了真情的。失恋的打击也非常沉重。我想大家都还记得那天的情景:一觉醒来,宿舍里不见了老四,却发现了他留在铺上的遗书,5000字左右,大意是说,虹儿已经不爱我了,真的不爱我了┅┅写得很凄美、很深情,我们从来没想到老四的文笔会这么好。

是啊,那天早晨,学校发动了全体师生寻找老四。想到了“自挂东南枝”的,就去几处风景优美的小树林;想到了“举身赴清池”的,就去学校西边养殖甲鱼的池溏------我们几乎转遍全市。

最后有人想到了虹儿,她应该知道线索的。可是据一些女生说虹儿这几天心情不好,到另一所大学串门去了。于是大队人马马上都向那所大学聚拢。

我们赶到的时候,虹儿还在吃早餐,听到这个消息那张俏脸马上就白了,经过一段时间镇定,才领着大家向一处他俩常在楼顶上聊天的建筑物跑去。她说一定在那儿,不过她真的很害怕耶,自己不去现场的。我们赶到那儿,果然,老四正在楼前徘徊着呢。见到我们,立刻下定了自杀的决心。

他飞快地跑到五楼,然后挥手致意。然而,他在往下跳的瞬间似乎觉得五楼有点太高了(老四讲过自己有恐高症的),后来,老四选择了四楼,然后是三楼、二楼……最后,老四好象是从一楼的台阶上自杀的。跳下来时捂着脸, 喊了声你们谁也别管我,然后“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伤心痛哭。许多人看,许多人笑。

嗯,这是老四第一次“自杀”,当然未遂。可是老四的自暴自弃直接影响了他在大家心目中原本就不怎么高的威望。老四的“自杀”故事成为大家很长一段时间的笑料。

我记得老二为此还专门创作了一幅画,画上的老四呈现给我们一个忧伤的背影,上面清晰的印了一只黑黑的高跟鞋印;那段时间晚上我们宿舍的“卧谈会”上开辟了一个专题,一致以安慰老四取乐:老大说老四,别太伤心,不记得上次某青年导师来校演讲时说名言了,大丈夫何患无妻!

我还说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对象何必大学找,不但数量不很多,质量也不怎么好;老大说对呀,老四,想开点,男儿有泪不轻弹嘛!老五说老四流泪了么,别瞎说,老四被窝里偷着哭能让咱轻易看见,你说是吧老四?老六说别泄气老四,没人同情你,我们同情你;没等大家充分发表意见呢,被窝里便传出老四带哭腔恶狠狠的声音:“你们都别小瞧我,有一天我真自杀了,就是你们几个王八蛋逼的!”这话有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后来,我们终于明白老四的话预示了一个悲剧。是啊,后来就是老四第二次自杀。还是那样明媚的早晨,还是那样凄婉的遗书,还是去的那座楼。

老四第二次自杀时老实说我们大家都没当做回事,记得老五和我还冲他嚷:跳啊,杜丘不是跳下去了吗!没想到这小子这回没恐高症了,真从5楼跳了下来,摔得不成人样子,血和脑浆流了那么大一滩。。。。。

那时候我做宿舍长,记得毕业前我们宿舍集体留影吗?后来我对你们说相片冲洗坏了,其实,根本不是。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们,今晚你们逼着我讲鬼故事,我只好对你们明说了。我不给你们照片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分明七个人的合影,可照片洗出来后,照片上分明有8个人!那个人就是——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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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7-2013 11:41 AM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美发店



深夜一点,台北市的街景仍是闪烁迷人,路上络绎不绝的人潮,仍是如此忙碌且行色匆匆,一张张呆滞的神情,妆点出台北人无奈、不知所谓的灰蒙人生。

一名妙龄女子,打扮得十足新潮亮丽,镶金线的裙摆,确实会令人好奇得想多看她一下,这时她气喘吁吁地,走进了一家正要关门的发廊。

“小姐!对不起!我们打烊了!”一名小妹懒洋洋地虚应着。

“可是………..可是我等一下要去机埸接朋友,头发不整理一下,很不礼貌的!”特种行业的上班小姐,总有一套冠冕堂皇的台词。

一时间,整个发廊的人员目光迅速转移到了两人的身上。

“小玲!请小姐先在沙发上坐一下,待会儿由我服务好了。”

在大落地窗旁的工作台上,一名发型设计师在帮一位客人做最后的修剪工作。是他开开了口冲淡此时尴尬的气氛。

“ok了!看看满不满意!”

“jacky啊!你的手法越来越纯熟了,能当你的女朋友的话,一定非常幸福。”

“喜欢的话,多介绍朋友来,一个个让你们麻雀变凤凰。”

这位身材匀称,相貌尚可的女子,足足在镜前又看了三分钟之后,才满意地离开了。

这时己十点二十分左右,店内的人员除了jacky和那位女子之外,其余的人都下班了。

“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这名女子于下手边的杂志,坐上jacky指定的位子。

同时,jacky关上店内部分的灯,铁门拉下一半,只利下优美的音乐,和冷气机隆隆的声音交错着。

“小姐!第一次来?”

“嗯!很多人都说你剪的发型很时髦,而且会配合人的脸型去做造型。”

“那你希望做出怎样的发型呢?”

两人研究了一下怎样设计头发后,jacky的手慢慢滑至这名女子的肩部,并轻轻按摩了起来。

女子并不在意,还微闭上了双眼,享受那双巧手带来的舒适。

浪漫的乐曲、轻柔的抚摸,再加上四周环境的静谧,早已将这女子服服贴贴的了。

就在这女子陶醉在这忘我的境界时,jacky早将吹风机的电线用两手扯出一条直邦邦的线,以快速的连续动作,环绕在这女子的颈上,并用力向两边拉扯。

女子的两眼已被勒得几近爆出,两手死命抓扯喉咙,盼望能再多吸一口气。过没多久这女子就全身抽搐,两脚狂踢,整个人从座位上滚了下来。

不消几分钟,这名女子早就放弃再吸一口气的权利,软趴趴地躺在地上。

jacky松开了电线,再用脚踢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断气了。他将这名女尸抱到冲水台,将她的头部后仰在洗头槽内。

“王八蛋,臭婆娘,妨碍我下班的时间,有钱就稀罕啊!要洗头,我给你洗个痛快。”

jacky拿出一把预藏好的生鱼片刀,很有规律地朝颈部一刀刀地抹下去,将整个洗头台溅成一片血色。

这名女子的头很快地就“咚!”地一声,掉在水槽里。并被滚烫的热水喷得五官扭曲,肿涨变形,十足像个从水中捞起的浮尸一般。

jacky将头拎起,放在脸部正前方二十公分处,像逗小孩子般的说“嘻………哈……洗头?洗头,洗断你这颗大骚头。”jacky语无伦次说着。没有人知的jacky是个收集人头的变态狂。

第二天,jacky神采奕奕的模样,倢人根本就不会怀疑昨晚发生的一切。甚至一整天下来,jacky也丝毫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是那颗人头正不知道在发廊的何处?是不是也正在观察谁是下一位作伴的象。

四天后,也是接近深夜十点左右,另一名身材匀称、面容姣好的都会女子,也踏上了这条通往地狱的黄泉路。

“小姐!我想剪个头发可以吗?”

这次小妹没有很直接了当地回绝,她转头看了一下jacky。

只见他微微扬起那对毫无情感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好吧!请她先坐一下。”

和前次一样,整个店里又走得只利下jacky和一名女子。

jacky照例关了大灯,拉了一半铁门,放了首轻柔的曲子,似乎在各方面的条件配合下,才会勺起他“玩人头”的念头。

“tina,好久没来了,最近忙些什么?”

“去国外度假啊!这次回来是参加好朋友的婚礼,所以要麻烦你帮我设计一个吸引人的发型。”

jacky总是不忘按摩一下女客人的颈部,使客人在飘飘然的气氛下,毫无预警地奉上“项上人头”。

“你决定要剪掉这头长发?”

“嗯!”

锋利银白的利剪,由jacky操控起来,像个训练有素的小宠物,任由主人摆布。

“你真的不心疼?”jacky特意放低了音调,似乎在朗读着一首讣文。

“一--------点------都--------不------心----疼。”这女子也很斩钉截铁地回答。

话一说完,剪刀已分别在颈部戳出四个洞,刀头刺穿颈部由左边穿出,刀柄部则卡在颈部的右边,一把剪刀牢牢实实地固定在tina的脖子上。

滴滴的血珠,潺潺自刀尖处渗出,湿透了披挂在tina肩部的毛巾,一双呆滞的无辜眼神,宜盯着jacky看。

“臭女人,看什么看?再臭屁!再嚣张看看!”

jacky抽出利剪后,一道血柱如消防栓的水劲一般,喷在工作台前的镜子上,溅得四周如同涂上红色彩漆,即腥臭又恶心。

jacky轻轻将头依偎在那女子的脑袋瓜旁,轻吻着被血染红的脖子,并用舌尖轻舐着颈项,享受那温热血味。

窗外皎洁的月光,安详的宁静夜色,而窗内腥红的血景也透露出这杀人魔王满足的脸色。

之后的日子里,有客人在晚上十点打烊时,才突然说要做头发的,都是由jacky一人包办。他就住在发廊楼上,

同时本身又是老板,自然不会引起员工的怀疑。但,这群不甘心这么平白无故就冤死的幽魂,却陆陆续续颢灵出笼,使美容院从此鬼影幢幢、万“头”钻动。

七月下旬,美容院白天的生意差了很多,很多小妹整天站店里,也不见半个人影来捧场。

小枫和素琴是两名刚来上班的子妹,今天百般无聊地在门口“站只哨”等着客人上门。

小枫的眼神虽然是没有什么元气,但眼珠子仍是在店内四处游移,随时恭候设计师老爷们的差遣。

突然,她两颗眼珠子像通了电一般,定格在置布箱上﹝放置毛巾的箱子﹞,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箱子在左右晃动着,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似的。

“素琴!你看,那箱子在动耶!”小枫一把抓住素琴的手,示意她看。

素琴并不以为意,只认为这是小枫站太久,头晕脑胀的错觉。

九点三十分时,全部的员工早将店内打扫干净。幸好,今晚也没什么客人,大伙也落得轻松。jacky所住的三楼,除了外头的公共楼梯可相通外,在美容院内自有一个小楼梯,直达jacky的房间。

十点钟不到,整个美容院一片漆黑,反倒是三楼的房间里欢乐生日派对正开始。

“小枫,到楼下拿几个杯子上来,还差两个。”

小枫皱了皱眉头,一副不情愿的苦瓜脸。一想到下什那个诡异的置布箱,使得原本就没什么胆子的小枫,更是坚决不去。

“黄哥,你….你叫别人下去好不好,下面那么黑,我不敢。”

“你少发神经了嘛!那这样好了,素琴,你陪她下去。”

越往二楼光线越暗,尤其是小枫,一想到下午的那一幕,就心悸不已,汗流浃背。

两人几乎是在黑暗中感凭印象摸索前进,而这两名菜鸟竟然害怕到连电灯开关都不晓得在哪里。

“素….素琴啊!杯子放在哪边?”

“就在咖啡壶的下面。”

“没有啦!你自己来…..来拿。”

“喂!你很麻烦耶!再摸摸看啦!”

两人就在这拉拉扯扯之间,拖出了一大堆的东西。

“素琴,我怎么摸到圆圆的东西?好像安全帽,又好像………….”

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冷颤,小枫的手仍停留在似是人的脸型五官上,整个手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怎么收也收不回来。

素琴找到了电灯开关,屋内立刻灯光大作!

不开则已,一开之下,两人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因为眼前的一幕足以令人当场口吐白沫,七窍流血的。

每个工作台前的镜子,都浮着一颗颗的人头,像钟摆似的左右摇晃,人头与人头间还彼此交谈着,脸上的神情颢出十分悲戚的样子,流出的尽是源源不绝的“血”泪?

素琴的脚边也扯列着一行如西瓜般的人头,其中有一颗正被小枫给捧在手掌心。

两名弱女子在看到这幅景像时,不消五秒钟,早就晕死过去了,哪有喊叫的力量。

楼上的一票人开始疑心她们怎么去了这么久,jacky神色不定地决定下去瞧睢。

也许是自己冥冥之中也猜得东窗事发,铁定是小枫和素琴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不然怎么会搁那么久的时间呢?

楼上的一票人开始疑心她们怎么去了这么久,jacky神色不定地决定下去瞧睢。

jacky越接近二楼时,越感到梯口处的温度急速地骤寒,同时,有细如蚊蚋的微音,似乎在低耳交谈着。

jacky一路走到工作厅中,并顺势地朝着玻璃窗向外一看,竟然从玻璃窗中反映出惊心动魄的画面。

全部的幽灵人头如同伺机已久的猎豹见到猎物一样,全都集中目标向前扑去,把jacky的头当成一顿丰盛美味的晚宴,大口地啖咬着。

等到jacky要大声喊叫时,喉咙已被无情的利齿狠狠撕咬下来,五官上的皮肤也被扯剥下来,就连头皮也被这些恶魂咬住,像剥橘子似地硬抓开来。

此刻的jacky下半身是完好如初,颈部以上简直活像个骷髅头,除了两颗眼珠还嵌在窟窿里外,其余只见头骨外露,惨不忍睹。不消三分钟,气若游丝的jacky被“冤死鬼”活活地剥皮至死。

楼上的人尽情地享受着热门音乐、美味佳肴,以及香醇美酒;而楼下却成为鬼怪横行、腥风血雨的人间炼狱。

第二天凌晨,这家美容院的门口挤满了警车及警调人员,现埸场一片零乱,从一楼楼梯口处一直到三楼入口处全被警察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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