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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干冰王

[ 阿含经故事选 - - 原始佛教圣典故事选编 ] 阿含经故事选 庄春江 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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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2-8-2012 01:3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39.  佛法的修根
  
        有一次,婆罗奢那婆罗门的一位学生,名叫郁多罗的少年,来拜访佛陀,佛陀问他说:
  「郁多罗!你的老师婆罗奢那婆罗门,教你们如何修根了吗?」
  「教了,尊者瞿昙!」
  「怎么教呢?」
  「尊者瞿昙!婆罗奢那老师说,不要去看、不要去听,就是修根。」
  「郁多罗!照这样说,盲眼人是修根修得最圆满的了,为什么呢?因为只有盲人,才能完全做到不去看。」
  这时,在佛陀后面执扇搧佛的尊者阿难,不禁接着问:
  「郁多罗!照婆罗奢那的说法,耳聋的人也是修根修得最圆满的了,为什么呢?因为只有耳聋的人,才能完全做到不去听。」
  郁多罗少年被这样一反问,竟楞在那儿,沮丧得无言以对。
  这时,佛陀为了打开僵住了的场面,对尊者阿难说:
  「阿难!婆罗奢那婆罗门的教法,与贤圣者法律中,最上等的修根方式不同。」
  把握了这个佛陀引导问法的机会,尊者阿难赶紧问:
  「世尊!但愿为比丘们教说贤圣者法律中,最上等的修根方法,让比丘们依您的教导修学。」
  于是,佛陀说:
  「阿难!仔细听!仔细思惟!我来为你们说。
  当比丘眼睛看东西;耳朵听、鼻子闻、舌头尝、身体触、意念识,有了辨别认识后,对合意的想提起厌拒就能保持厌拒;对不合意的想提起不厌拒就能保持不厌拒;对无所谓合意不合意的想提起厌拒就能保持厌拒;想保持不厌拒就能保持不厌拒;想避免厌拒与不厌拒就能保持平静、专注、正知。阿难!这就是解脱圣者法律中,最上等的修根方法。」
  「世尊!那怎样是贤圣者法律中,贤圣者的修根方法呢?」尊者阿难继续问。
  「当比丘眼睛看见东西;耳朵听、鼻子闻、舌头尝、身体触、意念识,有了辨别认识后,生起了合意的,或不合意的,或无所谓合意不合意的感受,深知那都是因缘所成的有为法,而即予以舍离,就如眨眼、弹指、唾沫……那样地容易、迅速。这就是解脱圣者法律中,贤圣者的修根方法了。」
  「世尊!怎样是贤圣者法律中,修学者的修根方法呢?」尊者阿难再问。
  「比丘眼睛看见了东西;耳朵听、鼻子闻、舌头尝、身体触、意念识,有了辨别认识后,当生起了合意、或不合意,或合意不合意兼有的念头时,能对这种念头的生起,感到惭愧、羞耻与厌恶,这就是解脱圣者法律中,修学者的修根方法。」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杂阿含第二八二经》、《中部第一五二根修习经》。
  二、根,就是「根门」,即是眼、耳、鼻、舌、身、意等,引发各种身心活动的「门户」、「入口处」,故称为「根门」,也称为「入处」。
  三、固然不去看、不去听,有时也能得到贪、瞋、痴烦恼的短暂解决,但因为没有从烦恼的真正原因(「集」)──贪爱下手,只能算是一种不究竟的暂时对治运用了。
  四、佛陀鼓励我们面对问题、解决问题,所以,不去看、不去听类似逃避的方法,不会是佛陀所赞叹的。佛陀也鼓励我们要针对问题,正确地从真正原因(「集」)来解决问题,也就是「四圣谛」的方法,所以,自然不会主张将自己弄瞎、变聋了。
  五、对一般常人来说,合意、不合意、无所谓之后,接着展现出的,就是贪、瞋、痴等烦恼了。所谓:「顺我则贪,逆我则瞋」,再加上心不在焉,或者不明究理地爆发冲动的痴,都与生死流转的「我执」密切关连着。所以,从「合不合意与无所谓」的感受或心念,便是我们修学的努力用心处了。
  六、经文中,关于佛陀对修根的教说部分,南北传有不少的差异,个人以为《杂阿含第二八二经》的次第较为合理,但「无上修根」的内容,《中部第一五二根修习经》显得较为合理,故事内容就依此取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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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2-8-2012 01:3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40.  时时刻刻不染着
  
       有一次,尊者阿难随佛陀来到憍萨罗国首都舍卫城游化,住在南郊的祇树给孤独园。
  一天夜晚,尊者阿难在讲堂集合比丘,为他们讲「跋地罗帝」偈颂,并加解说。
  佛陀知道了,想了解尊者阿难是如何说的,就问尊者阿难说:
  「阿难!你如何为比丘们说跋地罗帝偈呢?又如何解说这偈颂的含义呢?」
  于是,尊者阿难就在佛陀面前,说出跋地罗帝偈的内容: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为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进,昼夜无懈怠。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
  佛陀接着问:
  「阿难!怎样是『念过去』呢?」
  「世尊!对记忆或过去经验中的色、受、想、行、识,起欣喜、欢悦、欲爱、执着、沉迷,就是『念过去』。」
  「阿难!怎样是『不念过去』呢?」
  「世尊!对记忆或过去经验中的色、受、想、行、识,不起欣喜、欢悦、欲爱、执着、沉迷,就是『不念过去』。」
  「阿难!怎样是『愿未来』呢?」
  「世尊!期盼将来有令自己欣喜、欢悦、爱着、乐住的色、受、想、行、识,就是『愿未来』。」
  「阿难!怎样是『不愿未来』呢?」
  「世尊!不去期盼将来有令我欣喜、欢悦、爱着、乐住的色、受、想、行、识,就是『不愿未来』。」
  「阿难!怎样是『染着于现在』呢?」
  「世尊!对眼前的色、受、想、行、识,起欣喜、欢悦、欲爱、执着、沉迷,就是『染着于现在』。」
  「阿难!怎样是『不染着于现在』呢?」
  「世尊!对眼前的色、受、想、行、识,不起欣喜、欢悦、欲爱、执着、沉迷,就是『不染着于现在』。
  世尊!我在讲堂就是这样为比丘们解说的。」
  「很好!很好!我有这样具智慧之眼,能说法利人的弟子:所谓弟子能在老师面前,充分地解说法义。刚才阿难所说的,大家应该好好的记住,好好的实践,为什么呢?因为跋地罗帝偈,就应当作这样的观察思惟。」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中阿含第一六七阿难说经》、《中部第一三二阿难一夜贤者经》。
  二、就像尊者舍利弗所听到尊者马胜说的「缘起偈」一样,推断「跋地罗帝偈」也是佛陀时代,在佛弟子间辗转传诵的偈颂。这类偈颂,应该能算是佛教最早「经典」集出的一类了。
  三、「跋地罗帝」,《佛说尊上经》作「贤善」(大正大藏经第一册第八八六页中),《中部第一三二阿难一夜贤者经》作「一夜贤者」,英译本作「A single Excellent Night」(一个杰出之夜),佛光本批注译为「贤善一夜」,演义为「夜夜(日日)全然如是贤善生活之人」(第一四八三页批注四)。依偈颂中的「昼夜无懈怠」,以及经中含意的说明,应当不止限于一夜之贤善的不染着,所以,将「一夜」演绎为「日日夜夜」,亦即「时时刻刻」应十分恰当。
  四、尝试以白话表达跋地罗帝偈的内容:不要回味过去,不要欣乐未来,因为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还没来。对现在的一切,也要这样思惟:这一切都是无常不牢靠的啊,有智慧的人应当这样觉悟。只要依着像这样贤圣的修行,有谁还会忧愁死亡的来临呢!但如果不这样修,苦难与灾祸终究要临头。像这样努力精进,日夜都不懈怠,这就是大家应当常说的跋地罗帝偈。
  五、跋地罗帝偈的主要内容,简单说,就是:「不回味过去,不欣乐未来,不染着现在」。初看似乎教人要忘掉过去,也不要去想未来还没发生的,只要好好地活在当下就成,其实不然。反过来说,检讨过去,策划未来,应该都不是问题,活在当下,却不离执着,也没什么好赞扬的。所以,其重点应该是「不执着」,不论在过去、现在,亦或未来。不染着的内容,除了本则故事所说的五蕴外,《中阿含第一六五温泉林天经》(《中部第一三三大迦旃延一夜贤者经》)则以六根认识六境来说明。
  六、曾经听人说:「青壮年时要多做点事,以便为年老时留些美好的回忆。」跋地罗帝偈的教说,与这样的观点是何等的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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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3-8-2012 05:0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分享!sadhu! sadhu! sad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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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0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41.  鹰与猴的死亡之路
  
      佛陀曾经说了两则故事譬喻,来教导比丘们应当熟练四念处的修学,熟练到像熟悉自己家乡一样。
  佛陀说:
  「从前,有一只鹌鹑鸟,被一只大鹰抓到了,随着大鹰的腾空,鹌鹑被拑在大鹰爪下,很悲哀地后悔道:
  『都怪我一时疏忽,不自觉地离开了自己生长的熟悉环境,才会在陌生环境下被抓,如果我不乱飞,不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即使大鹰也奈何不了我。』
  大鹰听了很不服气地问道:
  『鹌鹑!你熟悉的环境是什么地方?』
  『就在田埂中,到那里谁也抓不到我。』
  大鹰傲慢地说:
  『鹌鹑!就算放你回田埂中,我照样抓得到你!』
  于是,大鹰放了鹌鹑,准备再抓牠一次,让牠死得心服口服。
  回到田埂的鹌鹑,找了一处可以掩蔽的大土块,站在大土块上,挺着胸膛对大鹰挑衅地说:
  『来啊!来抓我啊!』
  大鹰看到鹌鹑这般地挑衅,怒道:
  『就凭你这个小东西,也敢跟我斗?』于是,盛怒的大鹰,收起两翼,从空中像箭一样地俯冲下来,扑向鹌鹑,鹌鹑算准了时间,躲到了大土块下面,大鹰来不及反应,结果,就一头撞死在大土块上。」
      ※        ※        ※
  又一次,佛陀举了猴子被捕的譬喻,佛陀说:
  「比丘们!在雪山深处,有些险峻的地形,连猴子都上不去,就别说人类了,有些地方则是只有猴子可以到,人类没办法接近,而有些地势比较平的地方,人类上得去,猴子也常来,捕猴的猎人,就挑这种地方,去找猴子习惯出没的路径,设下强力黏胶的捕猴陷阱。
  有些聪明的猴子,能发现黏胶陷阱而躲得远远的,一些比较笨的,或是毛毛躁躁的猴子,就会好奇的用手触碰黏胶,结果,一碰,手就被强力胶黏住了,心一急,另一手赶紧过来帮忙脱困,另一手也被黏住了,再用脚过来帮忙,用一只黏一只,结果四肢都被黏住了,只剩下一张嘴还可以动。没有警觉心的猴子还想用嘴来帮忙手脚挣脱,一靠上来,连嘴也黏住了。最后,只能在那边挣扎呻吟,任捕猴人宰割。」
  说了譬喻之后,佛陀接着说:
  「比丘们!这就是到自己不熟悉之不当场所的后果。
  比丘们!如果你们常接近不当的境界,就容易让恶魔有机可乘。
  什么是不当的境界?那就是五欲了:当眼见、耳闻、鼻嗅、舌尝、身触、意念而觉得可爱、欢喜、黏着时,就是不当的危险境界。
  比丘们!什么是应当安住的熟悉安全境界?就是四念处了:以身体为觉察对象;以感受、心念、心念对象的法为觉察对象来修学,用热诚的态度,清晰的觉知,念念分明来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愁。」

按语:
  一、本则故事前段取材自《杂阿含第六一七经》、《相应部第四七相应第六经》,后段取材自《杂阿含第六二○经》、《相应部第四七相应第七经》。
  二、佛陀讲的这两个譬喻,生动、有趣,但攸关生死,又十分严肃。
  三、佛陀的譬喻,除了教导我们当勤于修学四念处外,大鹰死亡的故事,也让我们看到瞋心一起,理智与警觉的能力都没了,十分可怕。而猴子不能警觉,以致五处被黏捕的情形,也让人联想到,不能对自己所犯的错误诚实地面对与承担,而只忙于补救,结果越陷越深,最后终于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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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0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42.  在竹竿上特技表演的启示
  
       有一次,佛陀告诉比丘们:
  「从前,有在竹竿上表演特技的师徒两人,老师以肩膀顶着一根长竹竿,徒弟则在竹竿上作表演。
  表演前,老师对徒弟说:
  『你在竹竿上头表演时,要时时向下留意我、护着我,我在下面也会随时留意你、护着你,这样,我们上下彼此留意,彼此护着对方,在互相扶持之下,我们的表演必定万无一失,如此一来,就能财源滚滚而来了。』
  但,徒弟却对老师说:
  『老师,这样不对!老师!你应当专心护着你自己,将您应当作的做好,而我也应当专心护着我自己,做好我应当作的,我们各自做好自己的动作,这样,表演才能完美,观众给的赏钱才会多,我也才能安全地做完表演下来,这样才有道理。』
  老师听了,觉得也有道理,对徒弟说:
  『你说我们应当各自护着自己,我同意,但我的意思也是这样,因为护着自己,就不会妨碍别人,这就等于护着他人,如果他人都能自护,就不会来妨碍我,也等于是护着我。』
  所以,比丘们!要像那位徒弟所说的,应当以『自护』之心来修习四念处,也应以『护他』之心来修习四念处,比丘们!自护的人能够护他,护他的人也必定自护。
  比丘们!怎样才是做到自护而后护他呢?那是要依着努力修习、多修习去实践,这样,自己修得好了,必然不会去伤害别人,这就是自护而能护他。
  比丘们!怎样才是为了护他而实践自护呢?那是依着忍他人之辱、不伤害他人、慈爱他人、悲悯他人,这样,为了护着他人,就实践了自护。
  比丘们!为了自护,则应当修四念处,为了护他,也应当修四念处,自护则能护他,护他则能自护。」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杂阿含第六一九经》、《相应部第四七相应第一九经》。
  二、为什么徒弟提出不同的论点呢?徒弟的考量是,如果老想护着对方,导致分心而使自己的动作失误,结果表演还是不能成功。(参考《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药事》,大正大藏经第二四册第三二页)
  三、老师后来对徒弟说的:「如果他人都能自护,就不会来妨碍我,也等于是护着我」,其实还在「自护则护他」的范畴,不是前面所强调「你护我、我护你」的「护他」,有些强辩之嫌,所以,老师后来所说的,其实是同意徒弟的观点。这段话在《相应部第四七相应第一九经》中无,与《杂阿含经》同属说一切有部的《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药事》中亦无。
  四、试想,一位佛法修学浅薄的人,我执、我见粗重,不能调伏自己的贪、瞋、痴,如何能真正利益他人呢?就如两个人吵架,贪、瞋、痴具足,另一人过来劝架调解,如果劝架的人不能善观因缘,警觉于自己的我执与主宰欲,很可能最后变成三个人吵在一起。所以,个人对印顺法师以下的二段话,深表赞叹:
   「众生在生死中,一切都没有办法,病根就在妄执真实的自性。若是打破自性的妄执,体达无自性空。那一切就都获得解决了。缘起的空有无碍,是诸法的真相,但却是圣者自觉的境界;在我们,只能作为崇高的理想,作为前进的目标!可以意解他,却不能因观想圆融得解脱。在自性见毫厘许未破的凡夫,先应该侧重透彻一切空,打破这凡圣一关再说。」(《中观论颂讲记》第一九页)
   「菩萨这套长在生死而能广利众生的本领,除『坚定信愿』,『长养慈悲』而外,主要的是『胜解空性』。观一切法如幻如化,了无自性,得二谛无碍的正见,是最主要的一着。」(《学佛三要》第一五○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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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1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43.   就像六只不同类的动物
  
        有一次,佛陀在拘睒弥城东南的瞿师罗园,告诉比丘们说:
  「比丘们!一般人,因六根认识六境而生起种种痛苦,一受到痛苦,就生气谩骂,正如有人得了病,全身皮肤都溃烂了,却又走进充满荆棘的树丛中,处处受到枯枝尖叶的刺痛,边走边骂一样。因为,一般人的心,就像那病了的烂皮肤。
  比丘们!不论走入村落或是森林,当认识境界时,应当提醒自己,这是会伤人的荆棘,而且,更应当知道怎样是不守护、不律仪,怎样是守护、律仪。
  怎样是不守护、不律仪呢?一般人六根认识六境时,对合意的就生起贪着;对不合意的就生起瞋恚,并且放任贪与瞋不断地接续发展,不知其祸患,即使知道了,也莫可奈何,停不下来。这样的不守护、不律仪,任六根各自追求其所合意与喜好的,就像松脱了拴绑在一根柱子上的狗、鸟、猴、蛇、鳄鱼、狐狼等六只野兽,牠们即刻各自往其喜爱的栖息地奔去一样。
  怎样是守护、律仪呢?有修有证的圣弟子,当六根认识六境时,对合意的不起欲贪,对不合意的不起瞋恚,清清楚楚其祸患而能舍离,自然不会有贪与瞋的后续发展。这样的守护、律仪,就是在六根认识境界时,随时觉察,随时保持正念正智,就像被猎人紧紧绑在一根柱子上的那六只野兽,不能任意脱离一样。
  比丘们!六只野兽,就是指我们的六根,而那根拴紧六只野兽的柱子,就是指身念处。比丘们!应当修习身念处,修习、多修习,稳固它、圆满它,让身念处成为我们修学的基石,渡我们到解脱彼岸的舟乘。」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杂阿含第一一七○经》、《杂阿含第一一七一经》、《相应部第三五相应第二○六经》。
  二、狐狼,原译本作「野干」,菩提比丘英译本作「狐狼」。「野干」,在经典中经常看得到,但到底这是指什么动物呢?《佛光大辞典》解释为「狐之一种」(第四八一七页),或直接说是「野狐」(第四九五二页),这样的说法,与菩提比丘英译本相近。但《大般若经》有「观所弃尸,死经一日,或经二日,乃至七日,为诸雕鹫乌鹊鸱枭,虎豹狐狼野干狗等种种禽兽,或啄或攫,骨肉狼籍。」经文中将「狐狼」与「野干」并列,似乎又是指两种动物。依本则故事的原译经文,「野干」的栖息地是坟场墓地,所以,可以比较确定的是,这是一种专吃尸体腐肉的动物。
  三、再一次,我们看到佛陀相同于「修根」内涵的教导,而称之为「守护」、「律仪」。我们常常关切「佛法生活化」,而这类教导,就在告诉我们,如何将佛法应用在平常的眼见、耳听等生活上,所以可以是「佛法生活化」的最佳依据了。
  四、「身念处」是「四念处」之一,任何依于身体变化或观想的觉察修学,都可以称为「身念处」,这是修学其它三个(受、心、法)念处的基础。故事中佛陀的教说,只谈到「身念处」,个人以为,这应当理解为是以「身念处」为代表的「四念处」,而不是说只要修「身念处」就好了,因为,能成就解脱的关键──「无我」的觉察与体证,那是属于「心念处」与「法念处」范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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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1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47.  就像邮递马车的次第接力
  
       有一次,佛陀与比丘们,来到摩揭陀国首都王舍城,在城北郊外的迦兰陀竹园结夏安居。
   这天,一群在自己故乡结束结夏安居的比丘们,来到迦兰陀竹园礼见佛陀。佛陀问他们说:
  「比丘们!在你们故乡中,哪位比丘的精进、德行与教化成就,是大家公认最崇高的?」
  「世尊!那是尊者富楼那满慈子了。」来访的比丘们一致推崇道。
  这时,坐在佛陀旁边的尊者舍利弗,心想:
  「尊者富楼那满慈子是多么地荣幸与幸福啊!受到这些有智慧的同伴们,在老师面前如此一致地推崇,改天有机会,一定要与他谈一谈。」
  几天后,佛陀决定结束在王舍城的安居,前往憍萨罗国舍卫城南郊的祇树给孤独园。而尊者舍利弗与来访的比丘们,在王舍城一同多住了几天,也跟着前往祇树给孤独园。
  另一方面,尊者富楼那满慈子也结束在家乡的安居,来到祇树给孤独园,礼见了佛陀。尊者在听闻佛陀的说法与鼓励后,便起身告辞,前往安达林安顿。
  这时,就有比丘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尊者舍利弗。
  于是,尊者舍利弗在傍晚时分,来到安达林,打算找尊者富楼那满慈子一谈。
  尊者舍利弗依着别人的描述,找到了尊者富楼那满慈子,但不是那么地确定,于是,尊者舍利弗问道:
  「道友!您是跟随沙门瞿昙修学的吗?」
  「是的!」
  「那您是为了『守戒而德行圆满』的目的,跟随沙门瞿昙修学的吗?」
  「不是!」
  「不然,是为了『心清净』的目的,而跟随沙门瞿昙修学的吗?」
  「也不是!」
  「再不然,是为了『见解正确』的目的,而跟随沙门瞿昙修学的吗?」
  「也不是!」
  「再不然,是为了『断尽疑惑』的目的,而跟随沙门瞿昙修学的吗?」
  「也不是!」
  「再不然,是为了『清楚什么是正确的修行方法、什么不是』的目的,而跟随沙门瞿昙修学的吗?」
  「也不是!」
  「再不然,是为了『清楚修学之路』的目的,而跟随沙门瞿昙修学的吗?」
  「也不是!」
  「再不然,是为了『完成修证』的目的,而跟随沙门瞿昙修学的吗?」
  「也不是!」
  「那您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而跟随沙门瞿昙修学的?」
  「道友!我是为了证得无所取着的涅槃之缘故,而跟随沙门瞿昙修学的。」
  然而,什么是「无所取着的涅槃」呢?于是,尊者舍利弗继续问道:
  「道友!沙门瞿昙是以『守戒而德行圆满』为『无所取着的涅槃』吗?」
  「不是!」
  「以『心清净』、『见解正确』、『断尽疑惑』、『清楚什么是正确的修行方法、什么不是』、『清楚修学之路』、『完成修证』为『无所取着的涅槃』吗?」尊者舍利弗继续一一地问。
  「不是。」尊者富楼那满慈子一一分别回答。
  这仅仅「不是」的回答,似乎难以让尊者舍利弗确认尊者富楼那满慈子的意思,因此,尊者舍利弗请尊者富楼那满慈子详加说明其中的意涵。
  于是,尊者富楼那满慈子说:
  「道友!如果世尊沙门瞿昙仅仅以『守戒而德行圆满』为『无所取着的涅槃』,那么,所有还带着取着的,都可以称为涅槃了。
  同样的,如果世尊沙门瞿昙仅仅以『心清净』、『见解正确』、『断尽疑惑』、『清楚什么是正确的修行方法、什么不是』、『清楚修学之路』、『完成修证』为『无所取着的涅槃』,那么,所有还带着取着的,都可以称为涅槃了。
  但是,如果世尊离开这些而说涅槃,那么,一般不修学的平常人,也都是涅槃者了,因为他们都成就不了这些;离开这些法。
  所以,道友!是『守戒而德行圆满』的缘故,才能达到『心清净』;『心清净』的缘故,才能达到『见解正确』;『见解正确』的缘故,才能达到『断尽疑惑』;『断尽疑惑』的缘故,才能『清楚什么是正确的修行方法、什么不是』;『清楚什么是正确的修行方法、什么不是』的缘故,才能『清楚修学之路』;『清楚修学之路』的缘故,才能『完成修证』;『完成修证』了,才是证得了『无所取着的涅槃』。
  道友!且让我打个比方:以前,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在首都舍卫城,因有急事要在一天之中赶到很远的萨迦陀城去。为了这样,他想了一个方法,就是在两城的路上,含头尾共设置了七个驿站,每个驿站都备妥了体力充沛的马与保养良好的车。国王从舍卫城的王宫乘车出发,当每到一个驿站时,立刻舍弃原来疲惫的马车,换乘等在那儿的新马车,这样,就在预定时间内,赶抵了萨迦陀城。
  这时,如果群臣问国王,能这么快抵达,到底他是乘哪一辆马车来的,波斯匿王应当怎么回答?」
  「道友!波斯匿王当然会说,他是乘第一辆车出发,到第二驿站换第二辆车,一共换了七辆车,才能在一日中,快速地抵达的。」尊者舍利弗回答。
  「是啊,道友!波斯匿王应当这样回答。就像这样,道友!『守戒而德行圆满』的缘故,才能达到『心清净』;『心清净』的缘故,才能达到『见解正确』;『见解正确』的缘故,才能达到『断尽疑惑』;『断尽疑惑』的缘故,才能『清楚什么是正确的修行方法、什么不是』;『清楚什么是正确的修行方法、什么不是』的缘故,才能达到『清楚修学之路』;『清楚修学之路』的缘故,才能『完成修证』;『完成修证』了,世尊才说,这样是证得了『无所取着的涅槃』。」
  尊者舍利弗对这样的说明,大为佩服,就问道:
  「道友!敢问您的大名?您的同伴都怎么称呼您?」
  「道友!我的名字叫富楼那,同伴都叫我满慈子。」
  尊者舍利弗面对这位心目中早已十分敬佩的尊者,是更加敬佩了,于是,当面表白了对尊者富楼那满慈子的诸多敬仰与赞叹。
  此时,尊者富楼那满慈子也感受到眼前这位提问者言谈之中的不平凡,问道:
  「道友!敢问您的大名?您的同伴都怎么称呼您?」
  「尊者!我的名字叫优波提沙,同伴都叫我舍利弗。」
  尊者富楼那满慈子,也早已知道尊者舍利弗的名声,于是,也当面表明了对尊者舍利弗诸多敬仰与赞叹。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中部第二四传车经》、《中阿含第九七车经》。
  二、印顺法师在其《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中,指出《中阿含经》是以僧团为中心所集成的教典,所以,「修道次第的条贯」,无可回避地成了《中阿含经》的课题之一(第七三二至七三五页)。本则故事所列举的七个修学次第,未明确提及「禅定」,其说明的偏重上,虽有别于「戒→定→慧」、「六触入处律仪→三妙行→四念处→七觉分→明解脱」之体系,但展现佛法重于「修道次第」的精神,则是无庸置疑的。
  三、次第中,「心清净」之定义与内涵,难以从原经文中明确解读,菩提比丘英译本,在批注中作「离五盖」,极为明确,也很合理,值得参考。又,「断尽疑惑」与「清楚什么是正确的修行方法、什么不是」似乎就是初果成就「断三结」中的「断疑」、「断戒禁取」。
  四、以七部车的次第接力,比喻「守戒而德行圆满」到「完成修证」七个修学步骤的前后关系,说明了佛法修学的次第性与完整性,不是一蹴可及的。这样的主张,与一般所说的「顿悟」成就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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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1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45.  安般念的教说因缘
  
      有一次,佛陀来到跋祇国的毘舍离城,住在跋耆族村落附近,一条名叫跋求摩河河边的萨罗梨林中。
  那时,佛陀教导比丘们不净观,鼓励比丘们修不净观,说修不净观能有大成就、大福利。
  教导了这个法门后,佛陀就作了半个月的闭关禅修,除了一位照顾饮食的护关者外,佛陀不希望有任何其它人到他的住处去,而大家也都遵照佛陀的意思,在这期间没有人去打扰。
  比丘们在这段期间,勤修不净观,以致许多比丘对自己的身体感到厌恶,结果有拿刀自杀的,有服毒自杀的,有上吊、跳崖自杀的,也有请求其它比丘为自己结束性命的。
  有一位厌恶自己身体的比丘,找了一位名叫鹿林的外道,以自己随身衣物赠送为交换条件,要求鹿林外道杀他。
  鹿林外道杀了这位比丘后,到跋求摩河河边洗刀,边洗边想:「我就贪图这点小利而杀人?」不禁有了悔意。
  这时,空中正好有位魔界天众,知道了鹿林外道的想法,反而鼓励他说:
  「善哉!善哉!大贤人!你这么做,可以得到无量的功德,因为你帮助了一个持戒有德的释迦弟子,使他未解脱涅槃而得解脱涅槃,而且,你还可以得到他的随身衣物呢。」
  鹿林外道听了这样的赞叹与鼓励,真以为他这么做,有大功德可得,于是,他就带着刀子,到比丘们住的房舍、经行处、禅房等处,主动出击,见了比丘就问,哪里有未得解脱涅槃的持戒有德比丘,需要他服务的。这时,一些厌恶自己身体的比丘,纷纷出来,要求鹿林外道杀他们。结果,半个月内一共死了六十位比丘。
  半个月过去了,佛陀结束他的闭关禅修,出来主持每月十五日的布萨说戒。布萨会中,佛陀发现与会的比丘减少了很多,就询问尊者阿难。尊者阿难就将事情的原委,向佛陀报告,并请求佛陀再教导不净观以外的修法。
  于是,佛陀说:
  「比丘们!为此,今天我来为大家说安那般那念。这是一个从细微处下手学习,以开展自己的觉察力,而达到止息一切已起、未起的恶不善法,其威力,就像能洗涤一切已起、未起尘埃的大雨。如何修呢?
  比丘若住在城郊、村外,早上进入村落乞食时,应好好守护着六根,看住自己的心念。餐后,就到林中、树下、空地,或安静的房舍中,端身正坐,将注意力集中在当前,不去想过去、未来的事,暂时将贪欲、瞋恚、瞌睡、不安、疑问等修学障碍排除,然后学习觉察自己的每一个吸气与呼气;觉察每个长、短气息;觉察吸气、呼气的每一个过程;觉察吸气、呼气渐趋细缓的变化;于每个吸气、呼气中,觉察踊动之喜、温馨之乐、觉知感受之心行、心行的止息等感受上不同的强、淡变化;于每个吸气、呼气中,觉察愉悦、止定、解脱等心念的变化;于每个吸气、呼气中,观察无常、断、无欲、寂灭等现象法的变化,这就叫做修安那般那念,是一种能让身、心得到止息,有觉、有观、寂灭、纯一,成就离无明的明分想修学。」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杂阿含第八○九经》、《相应部第五四相应第九经》、《杂阿含第八○三经》、《相应部第五四相应第一经》。
  二、这个故事,除了成为佛陀教导安那般那念修学法门的因缘外,也是佛陀为出家众制定「杀戒」的因缘,广为各部律典所记载。事件的发生地,多数典籍都略为毘舍离,而《杂阿含第八○九经》作「金刚聚落跋求摩河侧萨罗梨林中」。其中,「金刚」即「跋耆」的另译,而毘舍离一带的居民,大半是跋耆族人(参考印顺法师《以佛法研究佛法》第六一页),《杂阿含第九八○经》就称毘舍离为「跋耆人间」。所以,《杂阿含第八○九经》的记载,只是详略之别,而实无不同。
  三、依各部律典,帮助别人自杀,或鼓励、赞叹别人自杀,都等同于亲手杀人,而包含在丧失出家资格的杀罪中,但却不包括自杀。不过,从本则故事知道,自杀并不为佛陀所鼓励,否则也不会有安那般那念的教导了。另,《四分律》、《五分律》与《萨婆多部毘尼摩得勒伽》等律典,将自杀归于「偷罗(兰)遮罪」(大正大藏经二二册第七、九八三页,二三册第六四一页),这在僧团中,也算是种重罪了。不过,「偷兰遮罪」一项,是七种犯罪归类(七犯聚)所特有的。七犯聚的分类,并不属于佛陀时代,而是约为公元前二七○年前后,部派开始再分化时代才成立的(参考印顺法师《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第二二二页、《印度佛教思想史》第四五页)。
  四、安那般那,意思是「入、出息」,也就是指我们的呼吸。安那般那念也作「入出息念」,或略为「安般念」,就是「缘于呼吸的心念修学」。《出曜经》、《五事毘婆沙论》将安般念与不净观,并誉为佛法修学的「二甘露门」(大正大藏经四册第六九八页、二八册第九八九页),不过,就适用的广度、方便性与副作用来看,安般念有可能是略胜一筹的,因为呼吸一直伴随着我们,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随时随地都可以成为自己观照的对象(所缘)。
  五、佛陀教导安般念,是从一早入城乞食的「守护六根」说起的,可见得安般念的修学,不是坐下来观呼吸才开始,事先的心念收摄等准备功课,是其重要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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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1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44.  就像驯服一头牛
  
        有一次,佛陀在拘睒弥城东南的瞿师罗园,告诉比丘们说:
  「比丘们!如果有比丘、比丘尼,在眼睛看、耳朵听、鼻子闻、舌头尝、身体触、意念识时,心中生起欲念、贪爱、愤恨、瞋恚、愚痴、执着,就应当好好地调伏这样的心念。怎么调伏呢?要这样想:若放任这样的心念继续发展下去,将会是一条充满恐怖、荆棘、障碍、危险的邪路,那是恶人走的路,不是善人当走的路。
  比丘们!就好比一处即将收成的稻田,如果看守该田的人疏懒,不认真看守,就会让牛只闯入,如此一来,即将收成的稻子,就会被蹧蹋一空。
  如果守田人战战兢兢,随时提高警觉守护,一发现牛只闯入,马上扣住牛鼻,鞭打一番,再赶牠离开。如果这头牛一而再、再而三地闯入,每一次都被守田人捉打驱离,久了以后,这头牛就不敢再靠近该稻田,更不会再闯入田里蹧蹋农作了。
  比丘们!调伏我们的心,其道理就像制伏那头牛一样,要随时警觉守护,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自己:那是一条充满恐怖、荆棘、障碍、危险的邪路,应当厌离,用这样的方法来驯服。心被驯服了以后,当六根接触六境,产生认识时,心念就会变得沈稳而专注。
  再如,比丘们!有一位从没见过琵琶乐器的国王,当他第一次听见琵琶弹奏时,对那美妙的声音大为着迷,就问大臣说:
  『这么美妙的声音是什么?』
  『大王!这是弹奏琵琶的声音。』
  『将这美妙的声音拿来!』
  大臣将刚才弹奏的那把琵琶琴拿来了,禀报大王说:
  『大王!那美妙的声音,就是这把琴弹奏出来的。』
  『我要这把琴做什么?我是要刚才那美妙的声音!』
  『大王!刚才那美妙的声音,是由这琴的柄、槽、弦、皮,还要有会弹奏的人等,种种因缘和合而成的,刚才您所听到的美妙声音,已经消失而过去了,没办法拿来给您。』
  『嗟!这样虚伪不实的东西,竟能让大家着迷,留著作什么,拿出去劈了!』
  大臣听命,将琴拿出去,劈成了几百个碎片,撒了一地。
  像这样,当比丘有能力观色、受、想、行、识的各种不同粗细层次时,他知道这都是因缘所生,是有为、无常的,则过去所以为的『我』、『我所』、『我是』,都将止息、寂灭了。
  比丘们,应当作这样的思惟观照!」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杂阿含第一一六九经》、《相应部第三五相应第二○五经》。
  二、一头牛,需要一而再、再而三耐心地调伏,才能驯服,心念也一样。这个方法,大家或许比较熟悉在禅修中的专注训练时用:妄念起来了,察觉了,拉回到原来专注的地方;又起来了,察觉了、再拉回……,然,从这个故事知道,这个方法并不限用于专注训练用,就是对过去贪、瞋、痴积习冲动的调伏,佛陀也以这个方法教导我们。
  三、故事后半段的琴声譬喻,从琴声到琴的分析,了解到因缘和合中,没有任何实在的、永恒不变的「我」,当然也就没有「我所」可以执着。这样的观法,也可以获得破除「我见」、「我执」的成果。后来某些学派,或许也借用这种分析方法,成为观空的一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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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1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46.  都说止观二法
  
      有一次,佛陀住在拘睒弥城东南,瞿师罗富家长者所布施的林园中。
  一天,尊者阿难拜见一位上座,向他恭敬地行问讯礼后,问上座说:
  「尊者!比丘如果在空旷处、树下、闲静的屋内专精思惟修学时,应当如何思惟?」
  「尊者阿难!应当以止、观二法专精思惟。」
  尊者阿难继续问:
  「尊者,如果在『止』上修习、多修习后,能有怎样的成就呢?在『观』上修习、多修习后,又能有怎样的成就呢?」
  「尊者阿难!在『止』上修学,最后要能成就『观』;修习『观』,最后也要能成就『止』。圣弟子止观都成就了,就能得到解脱的境界。」
  「尊者!解脱的境界是怎样的呢?
  「尊者阿难!解脱的境界就是断、无欲、灭的境界。」
  「尊者!断、无欲、灭的境界,又是什么呢?」
  「尊者阿难!断除一切行,就叫作断的境界;断除爱欲,就叫作无欲的境界;一切行的灭尽,就叫作灭的境界。」
  尊者阿难听了这位上座的教导后,又以同样的问题,去问了许多其它的比丘。结果所得到的答案,都说要修止观二法,并且说修习「止」,最后必要成就「观」;修习「观」,最后必要成就「止」,止观的成就,就能进入断、无欲、灭的解脱境界。
  最后,尊者阿难再以相同问题向佛陀求证,佛陀的答案,竟然也完全一样。这时,尊者阿难不由得赞叹道:
  「太奇妙了,世尊!大师与弟子们都说同样的法,用同样的语句、同样的义涵、同样的文辞。我以相同的问题问上座与其它比丘们,他们的回答都与世尊一模一样。」
  「阿难!你知道那位上座,是怎样的比丘吗?」
  「不知道,世尊!」
  「阿难!那位上座是断除所有烦恼,舍离生命所有重担,得正智心解脱的阿罗汉,你所问的那些比丘们也一样。」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杂阿含第四六四经》。
  二、「止」应当是梵语「奢摩他」的意译,意思是心念因专注而达到寂静与清明,是「定」的一类。「观」是梵语「毗铃舍那」的意译,意思是专注思惟某一特定的事或道理,例如:无常观、无我观等,是「慧」的一类。两者的共通点是专注,不同点是思惟与不作思惟的寂静。
  三、「在『止』上修学,最后要能成就『观』;修习『观』,最后也要能成就『止』。」原经文为「修习于止,终成于观;修习观已,亦成于止。」这似乎是说「修止必能成观,修观必能成止」,但如果从佛陀的修学历程来看,修止,如修得无想定与非想非非想定,也没能得到契入解脱的观慧,其它能修得各种定力的外道也一样,这样就不宜说「修止必能成观」了。再证之经文的下一句:「圣弟子止观俱修,得诸解脱界」,可知要证得解脱,就必须「止观俱修」。所以,对深具正见的圣弟子来说,「修止必能成观」是对的,但就泛泛来说,或许应理解为:修止,最后要用在观慧修学上,以成就观慧为目的,修慧,也要有修止的专注基础,所以最后也要成就止的修学,也就是一般所谓的「止观双运」了。
  四、除了止观的重要法义外,解脱的阿罗汉佛弟子们,与佛陀所说完全一样,也是另一个值得关注的主题,这意味着真理的平等与稳定再现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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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1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48.  逐层突破的观空法 ──  小空经的观法
  
      有一次,佛陀住在憍萨罗国首都舍卫城的鹿母讲堂。
  这天,尊者阿难在傍晚结束禅坐,来见佛陀,问佛陀说:
  「世尊!记得有一次,您在释迦族人的那竭罗迦城教导我说:『阿难!我常安住于空观之中。』世尊!不知道我有没有听错或记错呢?」
  「阿难!你没听错,也没记错。我从过去以来,常安住于空观之中。阿难!譬如在这鹿母讲堂之中,空无象、马、牛、羊、谷米、金银、奴婢、男女之聚集,而呈现不空的,只有比丘众。这样,阿难!这里没有的,就是空,而还留有的,则知道这还是有的。阿难!这就是真实、不颠倒、纯净的空观。
  就像一位比丘,不想村落的种种,不想人群的种种,只念着远离尘嚣的无事森林,他以自信、稳固、坚定之心,进入了森林想的观想中,他知道,此时在他的念头中,空于村落想,空于人群想,而不空于仅有的森林想,他不会有来自村落与人群之想的任何干扰,有的只是观想森林的干扰。这样,他将不存在的村落想与人群想视之为空,还留有的森林观想,则知道那还是有的。阿难!这就是真实、不颠倒、纯净的空观。
  再来,阿难!比丘不想人群的种种,不想无事的森林 ,只念着平整的大地,他以自信、稳固、坚定之心,进入了大地想的观想中,他知道,此时在他的念头中,空于人群想,空于森林想,而不空于仅有的大地想,他不会有来自人群与森林之想的任何干扰,有的只是观想大地的干扰。这样,他将不存在的人群想与森林想视之为空,还留有的大地观想,则知道那还是有的。阿难!这就是真实、不颠倒、纯净的空观。
  再来,阿难!比丘不想无事的森林,不想大地,只念着空无边处,他以自信、稳固、坚定之心,进入了空无边处的观想中,他知道,此时在他的念头中,空于森林想,空于大地想,而不空于仅有的空无边处想,他不会有来自森林与大地之想的任何干扰,有的只是观想空无边处的干扰。这样,他将不存在的森林想与大地想视之为空,还留有的空无边处观想,则知道那还是有的。阿难!这就是真实、不颠倒、纯净的空观。
  再来,阿难!比丘不想大地,不想空无边处,只念着识无边处,他以自信、稳固、坚定之心,进入了识无边处的观想中,他知道,此时在他的念头中,空于大地想,空于空无边处想,而不空于仅有的识无边处想,他不会有来自大地与空无边处之想的任何干扰,有的只是观想识无边处的干扰。这样,他将不存在的大地想与空无边处想视之为空,还留有的识无边处观想,则知道那还是有的。阿难!这就是真实、不颠倒、纯净的空观。
  再来,阿难!比丘不想空无边处,不想识无边处,只念着无所有处,他以自信、稳固、坚定之心,进入了无所有处的观想中,他知道,此时在他的念头中,空于空无边处想,空于识无边处想,而不空于仅有的无所有处想,他不会有来自空无边处与识无边处之想的任何干扰,有的只是观想无所有处的干扰。这样,他将不存在的空无边处想与识无边处想视之为空,还留有的无所有处观想,则知道那还是有的。阿难!这就是真实、不颠倒、纯净的空观。
  再来,阿难!比丘不想识无边处,不想无所有处,只念着非想非非想处,他以自信、稳固、坚定之心,进入了非想非非想处的观想中,他知道,此时在他的念头中,空于识无边处想,空于无所有处想,而不空于仅有的非想非非想处想,他不会有来自识无边处与无所有处之想的任何干扰,有的只是观想非想非非想处的干扰。这样,他将不存在的识无边处想与无所有处想视之为空,还留有的非想非非想处观想,则知道那还是有的。阿难!这就是真实、不颠倒、纯净的空观。
  再来,阿难!比丘不想无所有处,不想非想非非想处,只念着无想心定,他以自信、稳固、坚定之心,进入了无想心定中,他知道,此时在他的念头中,空于无所有处想,空于非想非非想处想,而不空于仅有的无想心定,他不会有来自无所有处与非想非非想处之想的任何干扰,有的只是还与依于身体的六根相联系着,以及还活着的生命。这样,他将不存在的无所有处想与非想非非想处想视之为空,还留有生理的六根与生命,则知道那还是有的。阿难!这就是真实、不颠倒、纯净的空观。
  这时,他这样想:此无想心定是有为的,是观想的产物,是无常的灭尽之法,所以,这不是我应该乐着、期求与安住的。当他有这样的知见时,他的心就能从贪欲的烦恼、生命的烦恼、无明的烦恼中解脱出来,然后得证:我的生死已到了尽头,清净的修行已经确立,该作的都已完成,自己知道不会再有下一生了。
  这样,他知道自己已空于贪欲、生命、无明烦恼之想,而不空于仅有的生理六根与生命;他不会有来自贪欲、生命、无明的烦恼干扰,有的只是因生理六根与生命的干扰。他将不存在的贪欲、生命、无明烦恼视之为空,还留有生理的六根与生命,则知道那还是有的。阿难!这就是真实、不颠倒、纯净的空观。」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中阿含第一九○小空经》、《中部第一二一空小经》。
  二、鹿母讲堂,《中阿含第一九○小空经》作「鹿子母」堂,也称为「东园讲堂」。「鹿母」或「鹿子母」,是一位在家女佛弟子的名字,又叫「毗舍佉」。她原为鸯伽国的富家女,常行布施。后来嫁到舍卫城来,更捐出她的嫁妆,兴建规模宏大的讲堂,「佛不仅听许之,且令目犍连监督工事,经九月而成,称之为东园精舍」(参考《中华佛教百科全书》第四○七九页)。
  三、小空经(或称为空小经)的观法,是以较轻微、较少干扰的观想,取代较粗重、较大干扰的观想。如故事中,森林较之村落与人群,前者显然是比后者平静的,所以就以前者来取代后者。之后,再以更专注的地遍处之观想,来取代森林想,然后依次是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中阿含第一九○小空经》缺这一部分,可能与非想非非想处的定力太深,起不了观慧的说法有关)、无想心定逐层取代,最后在无想心定处契入无常、缘起,得到突破而解脱。
  四、从地遍处的观想到无想心定,都是禅定的修习法门,最后契入解脱的,是无常、缘起(无我)的体悟,而不是导入禅定的观想,也不是定力,当然,也非只有从无想心定才能观无常与缘起而得解脱。(参看故事第二〈佛陀的修学历程〉按语六)
  五、以较轻微、较少干扰的观想,取代较粗重、较大干扰的观想,这种方式是一个很实用的方法,在日常生活上也可应用,并不限于禅定的进阶修习。例如,上班时处理许多繁扰的事,若下了班还受其余势影响,可以藉由倾听一段柔和的音乐,来取代上班繁扰的心境。等心境平和些了,读得下佛法的书了,在读书时,先前柔和的音乐,相对来说,又显得粗重而必须停止了。这样,层层取代,心境就容易得到止静。心境的改变是如此,一个不良惯习的改正,也可以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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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1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49.   一举突破的观空法 ──  大空经的观法
  
      有一次,佛陀回到故乡迦毘罗卫城游化,住在城南的尼拘律树园中。
  这天早晨,佛陀入城乞食后,顺道去加罗差摩精舍。当时,尊者阿难正与许多比丘在精舍内缝补衣服,看到佛陀到来,连忙出来迎接,并且禀告佛陀,他们正在此缝补衣服。
  佛陀告诉阿难说:
  「阿难!不要好于群聚之乐。好于群聚之乐的比丘,真的不可能体尝到离欲之乐、静默之乐、寂静之乐,以及正觉之乐,也不能达到令人喜爱的暂时心解脱,或无时无刻安住的不动摇心解脱。只有远离人群愦闹的独处比丘,才有可能。为什么呢?因为我不见有任何令人贪着喜乐的东西,在它起了变化后,不让人生起忧悲恼苦的。所以,我成就离贪着外物的境界证得解脱,这就是超越一切色想;不作意一切相的外空。
  阿难!当我安住于离贪着外物的境界后,心生欢悦而生起清清楚楚的觉察力,再以此清晰、专注的觉察力,生起喜、乐而进入禅定。阿难!如果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来见我,我就教导他们要远离群聚,远离欲贪,而乐于无欲,并且劝勉他们修习禅定。
  阿难!如果有愿意多修学空观的比丘,他应当使内心稳定、安静、专注而入于禅定。当内心安住于禅定之后,再以此禅定力作内空观。如果有人想要作内空观,但又不先进入禅定,那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阿难!如何使内心稳定、安静、专注而入于禅定呢?比丘应当离欲、离恶不善法,得喜、乐而进入初禅,或再更进一步进入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当进入禅定后,就以此禅定为基础修内空观。
  在进行内空观中,如果内心动摇,不能成就内空观,或者不能保持稳定自信而笃定时,应当要全然清楚地觉察这样的情况,并转而作外空观。
  如果在转修外空观中,内心还是动摇,不能成就外空观,或者不能保持稳定自信而笃定时,应当要全然清楚地觉察这样的情况,并转而作内外空观。
  如果在进行内外空观中,内心还是动摇,不能成就内外空观,或者不能保持稳定自信而笃定时,应当要全然清楚地觉察这样的情况,并转而修宁静的不动观。
  如果在转修宁静不动观中,内心还是动摇,不能成就宁静不动观,或者不能保持稳定自信而笃定时,应当要全然清楚地觉察这样的情况,并回去重修最初作内空观前的基础禅定,重新稳固定力。
  重新稳固定力后,继续作空观,直到全然清楚觉知自己已经稳固地成就内空、外空、内外空、宁静不动为止。
  当比丘内心安住于这样的空境,则能在行、住、坐、卧中,全然清楚觉知自己不起贪求、不起忧苦、不起其它的恶不善法。有所言谈或想法,也只会是关于导向正觉解脱与涅槃。
  阿难!从眼、耳、鼻、舌、身而生起的五欲,是无常变化的,应当舍离。比丘应当全然清楚地觉察,心中不为五欲所激荡,确实远离欲贪。
  阿难!色、受、想、行、识等五蕴的生灭,都不离执取。比丘应当全然清楚地觉察,从观五蕴,观五蕴的集,观五蕴的灭而破除我慢。
  阿难!以上所告诉你的,都是向于贤圣出世间的善法,依此修学,就可以脱离恶魔王的掌控了。」
  接着,佛陀又对尊者阿难说,如果只是在形式上远离人群,住在人烟稀少的森林、墓地独处,但却因访客太多,内心不能远离人群,实质上仍不得清静,还是会起贪爱而陷于苦中的。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中阿含第一九一大空经》、《中部第一二二空大经》。
  二、这是以禅定(止)为基础,而作空观的教导,是一种重于禅定的修学法门。所谓的「空」,其实与「解脱」的内涵相同,而「空观」,应是作缘起无我的思惟观照。
  三、什么是内空?什么是外空?什么是内外空?以下几段说明,或者可以提供一些参考:「综合论师们(按:以《法蕴足论》、《集异门足论》、《大毘婆沙论》等说一切有部为主的论典)的意见:自己是内,他人是外;现在持续存在的是内,已不存在的是外;具主动性质的是内,被动的是外;身是外,心是内;内六处是内,外六处是外;粗重的是外,细腻的是内。如果观察他人,而能反省到自身,就可以称为内外了。分内、外,实在是相对而不是一成不变的。」(拙著《中阿含经十二选》第一八五页)「内空,是观六根,遣除其相而空;外空,是观六尘,遣除其相而空;内外空,即遣除根境综合相而空。如是修习,得到内心安住不动,是不移动。……不动,有解说为第四禅,因为到了四禅,不为三灾所动。但依『中阿含』的『大空经』与『净不动道经』看来,不动是合于空无边处定的。」(印顺法师着《性空学探源》第九○页)「所以这一修空的教授,起初可能只有二类:一、(空于五欲的)五欲空;二、(空我我所的)五蕴空。由于五欲是内根、外境相关涉而引起的,所以观五欲,可以分别的观外境的无常,内根的无常,内外缘生欲贪的无常。在传授中,分为内空,外空,内外空。空于五欲的分别观察,其实是内外关联着的,先观外空或先观内空,都是可以的。空于五欲的空观,分为外空、内空、内外空,于是对外空五欲而本有内空意义的,观五取阴而空于我慢的,名之为不动了。」(印顺法师着《空之探究》第五二页)
  四、「这也就是超越一切色想;不作意一切相的『外空』」一句,《中部第一二二空大经》作「内空」。若依上项说一切有部论师对「内、外」的诠释,采《中阿含第一九一大空经》之「外空」说,似乎比较恰当,因为令人贪着的东西(色)是外,观其无不令人生起忧悲恼苦的,正属于外空的内容。
  五、到底要以何种程度的禅定基础,才能作空观呢?《中阿含第一九一大空经》只举了初禅,《中部第一二二空大经》举到第四禅。论师的意见,「不动是依第四禅而向解脱的空三昧,如果不得解脱,就成一般的第四禅。」(印顺法师着《空之探究》第六三页)
  六、什么是「暂时心解脱」、「无时无刻安住的不动摇心解脱」?前者是依着禅定力而达成的暂时解脱,会随着定力的退失而退失,后者是一般所说证阿罗汉果位的解脱者,证入后不会再退失。(参考《瑜伽师地论》大正大藏经第三○册第八一三页上)
  七、这是以某一禅定为基石,在内空、外空、内外空、不动中,不断地寻求相应的观法,从相应的观法中,获得突破的证入,所以说「一举突破的观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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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2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50.   死亡的压迫
  
      有一次,佛陀住在摩揭陀国的首都,王舍城北方的迦兰陀竹园精舍。
  那时,有四位修得了五种神通的婆罗门修行人,聚在一起议论如何躲避死亡,最后,他们的结论是:
  「当死神来时,再强悍、再有权势的人也躲不过,我们应当各自以神通隐藏起来,让死神找不到。」
  第一位修行人飞翔在空中,想要以这种方式躲避死亡,结果死在空中。
  第二位修行人潜入深海中,想要以这种方式躲避死亡,结果死在海中。
  第三位修行人钻入山腹中,想要以这种方式躲避死亡,结果死在山中。
  第四位修行人钻入地岩中,想要以这种方式躲避死亡,结果死在岩中。
  佛陀知道了这件事,就藉此教导比丘们说:
  「比丘们!想要免死的人,应当思惟四个道理,哪四个呢?
   一切行无常,这是第一个道理,所以应当念念不忘修行;
   一切行是苦,这是第二个道理,应当好好思惟这个道理;
   一切法无我,这是第三个道理,应当好好思惟这个道理;
   灭尽为涅槃,这是第四个道理,应当好好思惟这个道理。」
      ※        ※        ※
  另一次,佛陀到憍萨罗国的首都舍卫城游化,住在城南郊外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天,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来见佛陀,身上穿的衣服还沾着灰尘,很像刚在外面忙完什么事,没回皇宫换衣服就过来的样子。佛陀因而招呼他说:
  「大王!您从哪里忙完过来的?」
  「世尊!我身为一国之王,为众人的首领,在众人当中自由自在,我得努力于统理国政,保有我的王位。一国之君,领有广大的土地,有国王必须做的事,我就是刚刚结束了今天的巡察过来的。」
  波斯匿王这样的回答,好像有「当国王是很忙的,不像你们出家人那么闲」的意味,所以佛陀响应他说:
  「大王!现在我来问你,请依你心中所想的照实回答。
  譬如,有一位你信得过的人,从东方来,告诉国王说:
  『我刚从东方过来,看见那边有一座既坚硬又广大石山,正朝着这里磨地而来,大石山所经之处,所有的众生、花草树木之类的东西,都全被压碎了。』
  不仅是东方,南方、西方、北方同时都有你信得过的人来告诉你,说在他们来的方向,也有那样的大石山压过来,大王!你想想看,人身难得,面对这么恐怖、险恶的灾难,没有众生可以幸免,你应当怎么办呢?」
  「世尊!这样灭尽人类的死亡大灾难,要再得人身恐怕更难了!除了行正法、修善行、积功德,于佛法专心精进外,别无其它好的选择了。」
  「大王!怎么你不再说:身为众人的首领,自由自在的一国之君,有广大的领土与人民必须统理呢?」
  「唉,世尊!那只是没事时的高调罢了,一旦与他人发生语言、财宝、军事冲突时,即使贵为一国之王,也无法自由自在,因为冲突有输有赢,输赢是不一定的。更何况,当死亡压到头上来时,国王即使有再强猛的军队、再厉害的咒术大臣、再多的黄金财宝,也抵挡不了啊!所以我会说,当那险恶、恐怖的灾难突然发生时,众生都无法幸免,人身难得,除了行正法、修善行、积功德,专心归依于世尊所教导的外,是无计可施了。」
  「这就对了,大王!老、病、死经常折磨、逼迫众生,怎么办呢?只有在正法中好好地精进修学,才是办法。」
      ※        ※        ※
  佛陀曾经为比丘们说了一个比喻,来鼓励人们努力修学佛法。
  佛陀说:
  「譬如,有个时期,我们这个世间大地都被海水淹没了,海上有一头寿命难以计量的海龟,因为眼瞎了而在海里毫无目标地飘游,大约一百年才会将头伸出水面一次。同时,海面上有一块中间破个洞的木头,随者风浪任意漂浮。
  这样,那只盲龟每百年将头浮出水面时,能恰好钻入那块浮木的破洞吗?」
  「太难了,世尊!盲龟漫无目标地游,浮木随浪任意地漂,要经过多少时间才遇得上啊!」尊者阿难回答。
  所以,佛陀勉励比丘们说:
  「盲龟与浮木很难相遇,但相较起来,愚痴凡夫在生死中漂流,能够生得为人,暂得人身的机会比这个更难。为什么呢?因为众生缺乏正法与正见的指引,所以行为上缺乏正行与善行,多是弱肉强食,杀来杀去,造了无量恶业的缘故。
  因此,比丘们!如果还未能现证四圣谛,应当想尽办法,努力修学以体证四圣谛。」

按语:
  一、本则故事前段取材自《增壹阿含第三一品第四经》,中段取材自《杂阿含第一一四七经》、《相应部第三相应第二五经》,后段取材自《杂阿含第四○六经》、《相应部第五六相应第四七经》,另参考《中部第一二九贤愚经》。
  二、五种神通,原译文作「五通」,应是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等五种神通,这是第四禅定力所开发出来的超常能力。
  三、死神,原译文作「伺命」,意思是掌管人们命数的神,这是印度当时传统婆罗门教的信仰,不是佛陀的主张。佛法说「缘起」,说「生」是「生的因缘」具足了,「死」是「生的因缘」消散的结果。因缘是相互关联,错综复杂的,每个因缘的背后,又是一连串的因缘,所以不存在独立的因缘,因此也不会有「主宰者」、「创造神」,「死神」当然也不存在了。此处的「死神」,应当以「死亡」来理解。
  四、《杂阿含第一二○五经》中说:「生者必有死,生则受诸苦。」《增壹阿含第三二品第六经》等更说:「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则不死,此灭为最乐。」死亡,对任何众生来说,都是不能避免的巨大压迫,要彻底地解除这种压迫,只有在佛法中精进修学,以得解脱──灭,也就是不再流转生死。不再流转生死,才是不生;也只有不生,才能不死。
  五、故事的末段,佛陀以「盲龟与浮木」说明「人身难得」,目的还在于四圣谛──佛法的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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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2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51.   勇猛锐利的随死念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教导了比丘们随死念的修行。
  佛陀说:
  「如果能修习随死念,多修习后,就会有很好的成效。怎么修呢?应当以随死念分别配合念觉分、择法觉分、精进觉分、猗觉分、喜觉分、定觉分、舍觉分,把握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的实践来修。」
      ※        ※        ※
  在另一次的集会中,佛陀勉励比丘们说:
  「比丘们!多修习念死,可以使大家获得许多成果,成就许多功德,就像沈浸在甘露中,而且是究竟的甘露之中。所以,比丘们!大家应当多修习念死。」
  听到佛陀这么说后,在座的一位比丘,就起来报告他的心得:
  「世尊!我常常修习、思惟念死。」
  「比丘!你是怎么修的呢?」佛陀进一步问。
  「世尊!当修念死时,我作这样的思惟观想:我只剩一天一夜可活了,我要充分地把握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全心全意地专注于修学世尊所教导的,赶快得到佛法的利益,让死后没有遗憾。世尊!我就是这样修的。」
  另一位比丘接着说:
  「世尊!我是这样修的:观想自己只有一个白天可活了,激励自己要好好把握这个白天的时间,尽我所能地专注于修学世尊所教导的,这样,死后就不会遗憾了。」
  就这样,继续有比丘起来作报告。报告的内容都相同,所差别的,是观想还可以活命时间的长短不同:有观想只剩下半天的,有观想只剩下吃一顿饭时间的,有观想吃半顿饭的,有观想吃四、五口饭的,有观想吃一口饭的,有观想只剩下一呼一吸的一口气的。
  最后,佛陀对以上几位比丘的报告,作了这样的评论:
  「比丘们!有比丘观想只剩下一天一夜的时间可以活命,有观想一天的,有观想半天的,有观想只剩下吃一顿饭时间的,有观想吃半顿饭的,有观想吃四、五口饭的,像这样的修习念死,都算是放逸。因为,以这样来修习念死,对于助成断尽所有烦恼的修学,其效果是缓慢的。
  而观想只有吞一口饭、只剩下一口气可活的随死念,是不放逸的,以这样来修习念死,对于助成断尽所有烦恼的修学,其效果是猛利的。
  比丘们!因此,我们应当学习不放逸,以不放逸的观法来修习念死,勇猛锐利地助成所有烦恼的断尽。」

按语:
  一、本则故事前段取材自《杂阿含第七四二经》、《相应部第四六相应第六八经》,后段取材自《增支部第八集第七三经》、《增壹阿含第四○品第八经》。
  二、假如只剩下一天可活,我应当如何好好利用这宝贵的二十四小时呢?这是一个很好的反思!虽然,对勇猛精进的出家比丘来说,这是放逸不可取的,但是,对一般人来说,能够这样警觉,似乎已经是一个不错的起步了,因为,如果比起还迷失于名利追逐之中的人,那是要幸福得太多了。
  三、人命确实是仅存于一呼一吸之中的,意料之外的情况,实在常有所闻,不知什么时候下一口气上不来。有了这样的观想,平常除了养成爱惜时间与生命,激发勇猛锐利的精进力以外,如果够熟练,也许还可以有临危不乱的能力呢。反之,如果正见不足,对生命与死亡没有正当的认识,因而造成焦虑不安,甚至转为病态,那就很苦了。
  四、同样是观想死亡,故事第二七〈文荼王的丧妻之痛〉,是告诉我们应当观想至亲好友的死亡,而本则故事则是教我们,应当观想自己的死亡。这样,对死亡作自他的观想,或可以降低死亡对我们的冲击力道。
  五、经文中,《增支部第八集第七三经》作「念死」,《增壹阿含第四○品第八经》作「死想」,《杂阿含第七四二经》作「随死念」。如果以佛陀赞叹以吞一口饭、一呼一吸间的观想为不放逸来看,译成「随死念」应该是更贴切而传神的。
  六、「念觉分、择法觉分、精进觉分、猗觉分、喜觉分、定觉分、舍觉分」合称为「七觉支」。依《杂阿含第二八一经》所说的修行成就次第,为六根律仪→三妙行→四念处→七觉支→解脱,可见,「七觉支」是契入解脱的重要法门。
  七、甘露,《增支部第八集第七三经》菩提比丘英译为「不死」。「不死」即「不生」,不生不死即是生死轮回的止息,也就是解脱涅槃。
  八、以「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是佛法修学上的一个重要内涵。「依远离」是身离繁嚣的宁静,「依无欲」是心远离欲贪的清凉,「依灭」是断除恶法的不犯,「向于舍」英译本作「成就于舍」,是成就超越的自在,看来这「三依一向」也是种修学的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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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2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52.  担心来生吗?
  
      有一次,佛陀回故乡迦毘罗卫城游化,住在城南的尼拘律树园中。
  这天,佛陀的堂弟摩诃男居士来礼见佛陀,对佛陀说:
  「世尊!现在我们迦毘罗卫城这个地方,物产丰富,人口众多而繁华,我每天在这里进进出出,身旁常有狂奔的象、马,横冲直撞的人、车擦身而过,我常在想,不知哪天会被这些撞死,而死前又仓惶地忘失了念佛陀、念正法、念僧伽,我担心像这样的死法,不知道下一辈子会沦落到哪一道?出生到什么地方去?」
  「摩诃男!不用害怕,你死后会出生到好的地方,不会沦落到三恶道去,也不会有不好的报应。这就像一棵树,从幼苗时就倾向东方生长,继续长大时,还是一直朝东方倾斜生长,日后如果有人砍倒这棵树,那么,这棵树会朝哪个方向倒下呢?」
  「世尊!那当然是朝东方倒下喽。」
  「摩诃男!你也一样。就像有人将装有酥油的瓶子,丢到深水池中,瓶子当然会一直沈入水底,但那瓶中的酥油,终究会浮到水面上来一样。摩诃男!你长久以来,念佛陀、念正法、念僧伽,死后即使身体被火化了,或被弃在坟场间,任由乌鸦、鹰鹫、野狗、土狼啃食,风吹、日晒、雨淋,久而久之,身体都化为尘末了,但心灵经长期熏陶,所建立起坚固的信仰、戒行、闻思、布施、智慧,会引领心识升华,向于安乐美好之处。」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杂阿含第九三○经》、《相应部第五五相应第二一经》、《相应部第五五相应第二二经》、《别译杂阿含第一五五经》,另参考《增壹阿含第四一品第一经》。
  二、依各部律典记载,释迦牟尼于成佛后第六年,回到故乡迦毘罗卫城省亲(参考印顺法师《印度佛教思想史》第七页),就是在本则故事所提到的城南尼拘律树园,为父王说法,后来阿育王曾在这里建塔与僧院纪念(参考《佛光大辞典》第一八八五页)。佛陀这次的回乡省亲,随机说法而风靡了整个释迦族人,传说就有五百位释族青年跟随佛陀出家,其中,包括了多位佛陀的堂兄弟,如:提婆达多、拔提王、阿那律陀、阿难、难陀等(参考印顺法师《华雨集(三)》第三页、《佛光大辞典》第三六二五、六○七八页)。在这些堂兄弟中,尊者阿那律陀就是故事中这位摩诃男的哥哥。依据《四分律》记载,摩诃男将出家的机会让给哥哥,一直鼓励哥哥出家,而让自己留下来承担家业(《大正大藏经》第二二册第五九○页)。之后,迦毘罗卫国的国王,释迦牟尼佛的父亲净饭王死后,就由摩诃男来摄理国政。后来,迦毘罗卫国的强敌,憍萨罗国毘琉璃王举兵来犯,城破,释迦族人伤亡惨重,摩诃男为释迦族人而死(参考印顺法师《佛法概论》第二二一页)。有关摩诃男的事迹,请参考故事第一○一〈摩诃男舍身为众的菩萨行典范〉。
  三、本则故事很明确地表示了:平日修学的熏陶,远比临终的那一念重要。印顺法师说:「人的死后往生,有随重、随习、随忆念的三类」,其中,「随习」就是以本则故事来说明的,并且说这是「最要紧的」,而鼓励我们:「学佛修行,到底平时要紧!」「信佛学佛的,决不能专凭临终忆念的。」(《华雨集(四)》第一九○~一九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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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2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53.  谁来享用祭品?
  
       有一次,佛陀住在摩揭陀国首都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这天,一位名叫「生闻」的婆罗门,来竹园请问佛陀:
  「可敬的瞿昙!我们婆罗门主张对死去的家人祭拜布施,因为有血缘关系,就能让他们享用到所祭拜的东西。可敬的瞿昙!最近,有一位很让我爱念的家人,突然意外地过世了,我为了让他过得好一些,所以遵循我们婆罗门的教导,对他祭拜布施,但,到底他能不能享用到我所祭拜的东西呢?」
  「婆罗门!如果能相应,就享用得到;不相应的,当然就得不到了。」
  「可敬的瞿昙!那,怎样才相应?怎样是不相应呢?」
  「婆罗门!生前做了十恶行,死后往生到地狱、畜生界者,他们就在各自的新世界里生活,依着地狱、畜生界的食物活命,这种情况就是不相应。不相应的地狱与畜生界众生,是享用不到祭拜布施的食物的。
  婆罗门!生前做了十善行,死后往生到天界、人间者,他们也各自在新的世界里生活,依着天界、人间的食物活命,这种情况也不相应。不相应的天界与人间众生,也享用不到祭拜布施的食物。
  婆罗门!只有生前做了十恶行,死后往生到饿鬼界成为饿鬼众生,这类才相应。饿鬼众生,可以依着饿鬼世界的食物生活,也可以享用亲朋好友所祭拜的食物。」
  「可敬的瞿昙!如果那位很让我爱念的家人,不是往生饿鬼界,那,我所祭拜的食物,谁能享用?」
  「婆罗门!那就由你过去往生饿鬼界的其它亲朋好友享用了。」
  「可敬的瞿昙!如果我没有任何亲朋好友往生饿鬼界,那,我所祭拜的食物,谁能享用?」
  「婆罗门!在众生那么长远的生死流转中,要说都没有任何亲朋好友在饿鬼界,那是不可能的。婆罗门!况且,重要的是,布施的人,不会没有回报的。」
  「可敬的瞿昙!布施的人,会有什么回报?」
  「婆罗门!如果生前能够布施钱财、房舍、日用品给沙门、比丘等以乞食为生的出家人,或者其它婆罗门与穷困人家,那么,即使他生前因为做了十恶,以致死后往生在畜生界,也能在畜生界中,享有比较好的生活境遇。如果生前做了十善行,死后往生于天界、人间,则能在天界、人间中,享有比较好的物质环境。」
  「太稀有了!可敬的瞿昙!太神奇了!可敬的瞿昙!布施的人,能有这样的福报!应当布施,应当信心布施!」听了佛陀这样的解说,生闻婆罗门大为欢喜,对佛陀能给他清楚的解答,则深表赞叹,因而归依了佛陀、佛法、僧团,并请求佛陀,让他终生为在家佛弟子。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增支部第一○集第一七七经》、《杂阿含第一○四一经》。
  二、经文里,生闻婆罗门并没有说祭品的种类,但佛陀的回答,明显地指的是食物类。为何没说到其它用品类的情形?或许,只有食物类祭品可能被享用吧。
  三、本则故事的说法,可能对一般惯于祭拜的人有些冲击。对于喜欢在亲人葬仪中,加入「放焰口」,或作其它施食的人,也应当重新确认作这样施食的目的与意义,因为只有前生做了十恶的饿鬼众生,才需要人们的祭拜施食啊!
  四、故事中的生闻婆罗门,一直再追问谁能享用祭品:起先应是关切自己亲爱的亡人能不能得到,后来似乎是关切自己的祭拜布施,会不会白做了。佛陀或许察觉到生闻婆罗门的这种想法,才会将话题引到布施的福报上。
  五、从本则故事来看,佛陀是鼓励布施的,而且是重于对人类的布施,尤其是对需要他人布施活命的人。
  六、过去布施的福报,影响这辈子生活资源的多寡,而过去行为的善恶(十善或十恶等与戒相关的行为),决定死后往生不同的世界,两者分别反应不相冲突。后来的论师,将前者称为「满业」,后者称为「引业」。
  七、行布施的人,何以得在后生中得到回报,经中并未就其机制详加说明,这或许是「因缘甚深难见」的一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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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2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54.   艺人塔罗布咤的悲泣
  
    有一次,佛陀到摩揭陀国游化,住在王舍城北方的迦兰陀竹园精舍。
  这天,迦兰陀竹园精舍来了一位当时著名的歌舞团团主,名叫塔罗布咤。
  塔罗布咤礼见佛陀后,问佛陀说:
  「瞿昙!过去,我曾经听我们演艺界历代的前辈耆老们说:
  『如果艺人在大众面前,能卖力地作歌舞戏剧表演,娱乐大众,让大众开怀欢笑,那么,以这样的因缘,艺人死后就可以生在欢喜天中。』
  对这样的说法,瞿昙!您说对吗?」
  「团主!我们不要谈这件事,不要问我对这件事的看法。」佛陀回答道。
  可是,塔罗布咤团主还是不死心,接连问了三次,佛陀只好说了:
  「让我来问你,你就依你的想法照实回答。
  以前,世上还没有解脱者,人人都还未离贪、瞋、痴,也不知道要离贪、瞋、痴,都还在贪、瞋、痴的束缚中,艺人的歌舞戏剧表演,内容也不离贪、瞋、痴,这样才能投其所好,吸引大家来观赏。当大家看艺人表演,放纵开怀时,岂不是强化了大家的贪、瞋、痴,让大家更被贪、瞋、痴束缚了吗?
  团主!这就像一个人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背后,又有人存心要为难他,让他更加痛苦,还不停地在麻绳上浇水,麻绳一吸水就膨胀,绳结就更紧,这么一来,岂不是让那人被绑得更紧、更痛苦吗?」
  「是啊,瞿昙!」
  「团主!所以还不能离贪、瞋、痴束缚的众生,再经歌舞戏曲的刺激,岂不是更增加他的贪、瞋、痴束缚吗?」
  经佛陀这么清楚的解说,和有力的譬喻,艺人塔罗布咤团主的心情直往下沈,但佛陀说的都是实情,也不得不回答佛陀说:
  「实在是这样啊,瞿昙!艺人们的歌舞戏剧表演,让大众开怀欢笑的同时,也刺激了众生贪、瞋、痴的增长,更强化贪、瞋、痴对众生的束缚力量。」
  「所以,团主!你们历代演艺界的前辈耆老们说,艺人作歌舞戏剧表演,娱乐大众,让大众开怀欢笑,以这样的因缘,死后可以生在欢喜天,这样的观点,是错误的邪见!老实说,持邪见的人,死后只有堕入地狱或畜生两种恶道的分,哪里还能升天呢!」
  听佛陀说到这里,艺人塔罗布咤团主,终于难忍心中的悲哀,悲泣流泪了!
  佛陀看到这样的结果,也莫可奈何,只能抱歉地说:
  「团主!我刚才再三地不要你谈这个问题,就是怕刺伤了你啊!」
  「瞿昙!我不是因为您这样说而悲泣,我是为自己长久以来的愚痴,被历代演艺界前辈耆老们迷惑欺骗而哭泣。现在,我要质疑:艺人怎能靠歌舞娱乐众生而生天呢?瞿昙!从今天起,我不再从事恶不善业的演艺行业了,我要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伽。」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杂阿含第九○七经》、《相应部第四二相应第二经》、《别译杂阿含第一二二经》。
  二、歌舞团主「塔罗布咤」,是位艺人出身的娱乐事业经营者,《杂阿含第九○七经》作「遮罗周罗那罗」,而批注中引巴利本作「塔罗布咤」。《相应部第四二相应第二经》元亨寺中译本作「多罗弗多」,但经题作「布咤」,《别译杂阿含第一二二经》作「动发」。或许这是译音、义译之不同,也或许是传说人物的变化,但故事的实质内容,三个版本并无大的差异。今以简短好读之故,而取「塔罗布咤」之说。
  三、故事的结尾,《相应部第四二相应第二经》说塔罗布咤随即出家、受戒,随佛陀修学,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四、从这个故事知道,歌、舞、音乐、戏剧等娱乐事业,是与佛法不相应的,也是「八关斋戒」中的戒条之一。其原理,是因为这些娱乐刺激,会增强人们的贪、瞋、痴,与佛法的修学相悖的缘故。所以,在家佛弟子应当不要从事这个行业,更不用说是出家人了。
  五、如果有人说,歌、舞、音乐、戏剧等演艺,是自娱娱人,能带给人们欢笑,是有贡献的,会有好的福报,这样的观点,就是邪见了。邪见比错误的行为影响更深远,因为邪见者不知道自己所做是错的,就没机会改正,会一直错下去的,所以经中都说,邪见者堕地狱、畜生二途。
  六、与这个故事类似的,还有《杂阿含第九○八经》、《相应部第四二相应第三经》、《别译杂阿含第一二三经》的破斥战士奋勇作殊死斗,死后得以因此生天的邪见。佛陀以在麻绳上浇水,能使麻绳更紧,来比喻带着贪、瞋、痴的歌舞戏剧表演,只会强化贪、瞋、痴对众生的束缚。同理类推,想以任何带着贪、瞋、痴之事,来止息贪、瞋、痴,可以说都是邪见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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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2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55.   佛陀的无记回答
  
        有一次,一位名叫郁低迦的外道出家修行者,到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拜访佛陀。问讯寒暄后,外道郁低     迦问:
  「瞿昙!世间有边吗?」
  「郁低迦!这是无记。」佛陀回答。
  「那么,瞿昙!世间无边吗?」
  「郁低迦!这也是无记。」
  「瞿昙!那,世间是常呢?还是无常?生命的本体是身体呢?还是与身体异离的?真我在死后是存在的呢?还是不存在?」
  「郁低迦!这些都是无记。」
  「瞿昙!您说这些都是无记,那到底您的主张是什么呢?」
  「郁低迦!我以自己正觉的体证宣说,使众生得以和我一样,彻底地脱离忧苦烦恼,尽苦而正觉解脱。」
  「瞿昙!那您说说看,世间到底有多少比例的人,是走您所体证的这条路出离解脱的呢?是半数?或是三分之一?」
  到此,佛陀就沉默不回答了。纵然外道郁低迦再三追问,佛陀都沉默以应,不予回答。
  这时,在旁边的尊者阿难心想:不能让郁低迦这位修行人,错以为他问倒了佛陀,错以为佛陀害怕了答不出来!于是,尊者阿难就接下话题,回答说:
  「郁低迦!就让我打个比喻吧:譬如有一位国王,在边境建了一座十分牢固的城堡,为了安全起见,只留有一道城门进出。城门有一位守门人,聪明黠慧,擅长辨认进出的人,能阻挡所有不应当入城的人。守门人知道,城堡的外墙十分坚固,连个缝隙都没有,所有的人、畜,只能从这道门进出,没有第二个进出的可能了。郁低迦!世尊也是这样,知道所有已经出离的解脱者,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是走断五盖、修四念处、七觉支这条道路而成就的,至于人数的多少,到底是世间的半数或三分之一,那就不重要了,佛陀是不会在这方面用心的。」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增支部第一○集第九五经》、《杂阿含第九六五经》。
  二、经中常见佛陀以「无记」来回答的论题,共有十四项,后人称为「十四无记」,即:(一)世间常(二)世间无常(三)世间亦常亦无常(四)世间非常非无常(五)世间有边(六)世间无边(七)世间亦有边亦无边(八)世间非有边非无边(九)如来死后有(十)如来死后无(十一)如来死后亦有亦非有(十二) 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十三)命身一(十四)命身异。这十四项,《大智度论》作:「世界及我常?世界及我无常?世界及我亦有常亦无常?世界及我亦非有常亦非无常?世界及我有边?无边?亦有边亦无边?亦非有边亦非无边?死后有神去后世?无神去后世?亦有神去亦无神去?死后亦非有神去亦非无神去后世?是身是神?身异神异?」(《大正大藏经》二五册七四页下)比对来看,《大智度论》将「世界」与「我」并列,透露了这个论题的方向,是在论世间常住自性的有无。其中,「神」显然与「如来」、「命」同义,透露了十四无记中的「如来」不是指佛陀,而是另一个印度惯用的含意:在轮回中如如(不变)而来的生命主体。神,即是神我、真我,指的是身命的主体,也就是「命」。
  三、这样看来,十四无记的前十二项,其实只涵盖了二个论题,即世间自性与真我的有无问题,因为「亦有亦无」骨子里还是「有」,「非有非无」骨子里还是「无」。而第十三、十四项也可以看成一个论题,但,严格来说,这个论题也不离「真我」的范围,所以,虽有十四项,实际上只是二个论题。再进一步论,世间自性是真我(我的自性)的反射,这样,十四无记的根本论题只在于「真我」而已。这类的论题,与佛陀主张的「缘起无我」格格不入。
  四、「无记」就是「无可奉告」,为什么佛陀会以「无可奉告」回答呢?因为这些问题的本身(真我、自性),就是个错误,是「颠倒之见」,是「戏论」,是「邪见」(《增支部第十集第九五经》译作「成见」),所以,答「是」不对,答「不是」也不对,只能以「无可奉告」回答。当然,去驳斥所问的问题本身也可以,但那是离开本题,导入另一个问题,或许不是印度当时共许的答问方式。举个例子来说,过去以为地球是不动的,太阳和月亮都绕着地球转,这是「颠倒之见」。如果现在还有人以此为前提,问:太阳绕地球比月亮绕地球快还是慢?那要怎么答?答快或慢都错,那就答「无可奉告」!
  五、佛陀不是什么事都知道,像外道郁低迦所问人数比例的问题,就不是佛陀所关注的。可以说,佛陀只关注于生命的解脱,以及如何教导众生解脱而已,其它不与生命解脱「专业领域」有关的,佛陀就不会投入,不会回答了。如果臆想佛陀「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或者臆想「如果佛陀活在现代,他一定也能造航天飞机」,那是「神化」的无明投射罢了,无关生命解脱的佛法。
  六、另外,在《相应部第五六相应第四一经》中,佛陀曾告诫比丘们不要去想十四无记这类的议题,为什么呢?因为这类议题与佛法的修学不相应,不能帮助我们离贪、瞋、痴,不能对我们趣向解脱有所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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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2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56.  不能导向涅槃的无记
     ──  一个治疗箭伤的譬喻
  
      有一次,佛陀到憍萨罗国首都舍卫城游化,住在城南郊外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尊者摩罗迦子在独自禅坐中,起了一个想法:
  「世尊对『世界是常、无常、有边、无边,生命与身体是一、是异,死后真我的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这些观点,都不主动表示他的看法,别人问了也都被世尊搁置,或是拒绝回答。我实在不赞同,也不能能接受世尊这样的作法,如果世尊不告诉我这些论题的正确答案,那么,我将质问他,舍弃、离开他。」
  于是,尊者摩罗迦子就去见了佛陀,要佛陀对上述十个论题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要是不知道答案,也要承认是不知道,否则,就要舍弃离开他。
  佛陀听了他的来意,反问他说:
  「摩罗迦子!我之前曾对你说:『来!摩罗迦子!来跟我修清净行,我会为你解答世界是常、无常、有边、无边……等等论题』吗?」
  「没有,世尊!」
  「或者,你来出家时曾要求我:『世尊!我愿意跟随您修清净行,但愿世尊为我解答世界是常、无常、有边、无边……等等论题』吗?」
  「也没有,世尊!」
  「既是这样,你这个迷途的人,到底你能舍弃谁呢?又舍弃了什么呢?
  如果有人要得到这些论题的答案,才愿意修清净行的话,那他可能到命终了都还找不到答案。这就像有人被毒箭射中了,亲朋好友要赶紧为他找医生来治疗,但他却说,在还没调查清楚射箭人的种族身分、姓名、高矮、肤色、住所,及所用的弓、弦、箭头、箭身、尾羽的材质与制作方式之前,不准为他拔箭治疗。这样,这些问题还没调查清楚前,这个人早就没命了。
  摩罗迦子!不论解答了世间是常、是无常与否,我此时此地一直教导大家应当灭尽的生老病死、忧悲恼苦,都照样存在着。世界有边、无边……等其它论题也一样,不论这些观点的有无,我此时此地一直教导大家应当灭尽的生老病死、忧悲恼苦,都照样存在着。
  所以,摩罗迦子!要记住所有我不说的,记住所有我所说的,就让它保持那样吧!
  什么是我所不说的呢?『世界是常、是无常、有边、无边,生命与身体是一、是异,死后真我的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这些论点的任何一项,都是我所不说的。
  为什么我不说呢?因为这不能令人获益,不与正法相呼应,不是清净修行的基础,不能导向理智,不能导向觉悟,不能导向离贪,不能导向灭尽,不能导向寂静,不能导向涅槃。
  什么是我一向所说的呢?『苦』是我一向所说的,『苦集』是我一向所说的,『苦灭』是我一向所说的,『苦灭之道』是我一向所说的。
  为什么我经常说呢?因为这能令人获益,与正法相呼应,是清净修行的基础,能导向理智,能导向觉悟,能导向离贪,能导向灭尽,能导向寂静,能导向涅槃。」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中部第六三摩罗迦小经》、《中阿含第二二一箭喻经》。
  二、尊者摩罗迦子,《中阿含第二二一箭喻经》译作尊者鬘童子。
  三、「世界是常、无常、有边、无边……」等十个论题,是十四无记的范围。故事中说这些是「不能令人获益,不与正法相呼应,不属于清净修行的基础,不能导向理智,不能导向觉悟,不能导向离贪,不能导向灭尽,不能导向寂静,不能导向涅槃」,《中阿含第二二一箭喻经》原经文译作「非义相应,非法相应,非梵行本,不趣智,不趣觉,不趣涅槃」,是佛陀「无记」(不说)的另一个充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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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12 10:2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057.  佛陀的沉默回应
  
    有一次,一位婆蹉族的出家外道游行沙门,到摩揭陀国首都王舍城北方的迦兰陀竹园精舍拜见佛陀,问佛陀说:
  「瞿昙!有『我』吗?」
  佛陀什么话也不回他,只以沉默回应。
  「那么,瞿昙!没有『我』吗?」婆蹉族出家外道继续追问。
  佛陀还是以沉默回应。
  这样再问、三问,佛陀都是以沉默回应。
  那位婆蹉族出家外道心想,他已经连续问了三次佛陀都不回答,继续留下来也没意思,便起身离开了。
  这时,站在佛陀后面担任侍者的尊者阿难,感到很不解地问佛陀:
  「世尊!为什么您都不回答他呢?这样岂不是让他误以为您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而成为邪见吗?」
  佛陀回答尊者阿难说:
  「如果我回答他『有我』,这不是和那些执于『常见』的沙门、婆罗门一样了吗?岂能和我『一切法无我』的证知一致?
  如果我回答他『无我』,这不是和那些执于『断见』的沙门、婆罗门一样了吗?徒增那位已经习惯执于『有我』的婆蹉族出家外道的困惑,心想:先前我所赖以理解的『有我』都不存在了。
  之前执于『有我』常见的人,听了『无我』以后,如果还在『有我』的旧思惟中,以为有『我』可以断除,这样,又陷入了断见。如来超离了常见与断见两边的思惟范围,站在正中而不偏的如实立场说法,而说:一切法都会败坏变化,所以是无常;败坏变化中又有其前后的接续性,所以是不断,一切都在不常不断中。一切的生起与存在,都有其因缘条件,如果因缘条件不存在了,就要败坏消逝了,所以,由于无明而有行,由于行而有识,由于识而有名色,由于名色而有六入处,由于六入处而有触,由于触而有受,由于受而有爱,由于爱而有取,由于取而有有,由于有而有生,由于生而有忧悲恼苦、纯大苦的聚集。反之,结果的灭除,也有其原因:当无明灭尽无余,行就灭了;行灭了,识就随着灭了;识灭了,名色就随着灭了;名色灭了,六入处就随着灭了;六入处灭了,触就随着灭了;触灭了,受就随着灭了;受灭了,爱就随着灭了,爱灭了,取就随着灭了;取灭了,有就随着灭了;有灭了,生就随着灭了,生灭了,所有的忧悲恼苦、纯大苦的聚集就随着灭了。」

按语:
  一、本则故事取材自《杂阿含第九六一经》、《相应部第四四相应第一○经》、《别译杂阿含第一九五经》。
  二、「无我」,是一个很深彻的道理,不是那么容易正确理解的。二千七百多年前,印度文化发展到《奥义书》时代,才对业力思想有所突破,提出「业感轮回」说,推翻了「祭祀求福」的传统。然而,在解说如何轮回上,却还陷于传统「真我」的思想窠臼,无法突破,一直到佛陀在菩提树下,证悟了生命的缘起,在「缘起」的思惟下,才脱离「真我」(有我)的枷锁,成为划时代的解脱者。
  三、不能了解一切事物都在条件聚散中生灭的「缘起」道理,就会以为有永恒不变的存在,而成为「常见」。同样地,看不到复杂因缘条件前后变化的相关性(相续性),就成了「断见」。从缘起的角度正确来说,那应当是「相似相续」、「不常不断」。
  四、故事的最后一段,《相应部第四四相应第一○经》中无,而《别译杂阿含第一九五经》最详备,这是佛陀解说「无我」的典型教说。
  五、显然,佛陀对婆蹉族出家外道所提出的问题,陷入了解说上的两难,所以默然了。但佛陀大可以拿回答尊者阿难的话,来回答婆蹉族出家外道,不是吗?为何要默然呢?我们无法从有限的文献数据得到答案,或许,佛陀看不到婆蹉族出家外道有理解「缘起无我」的可能,评估后认为以采取默然的响应,对他是最好的回应吧!总之,这是一个事实的陈述,我们看到佛陀也不得不受因缘条件(听者的程度)的限制,不能无限慈悲地度化众生。这与后来部派佛教时期,某些理想的佛陀观,认为佛陀「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如来威力亦无边际」,《异部宗轮论》大正大藏经第四九册第一五页)的看法,是有些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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