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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6-2013 04:1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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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古堡
1448年早春,圣丹尼大教堂,德拉库拉与艾尔的婚礼如期举行。
德拉库拉是罗马尼亚军队的领袖,外界传闻他是世袭的吸血鬼。艾乐是战败的土尔其苏丹的妹妹。
如果这场战争能用联姻平息,那么猪就会飞了。
艾尔就是我,黑海边上长大的绿眼睛黑头发的姑娘。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嫁到黑海的那一边,用一个婚姻来拯救我的国家。可是当我看到哥哥的战袍已经破得不能再补,同时家园也满目疮痍、人民终日在恐惧里喘息。于是就算我再怀疑我这般细小身躯是否真的能挽救什么,我也知道坐上渡过黑海的船是我此生唯一的使命。
婚礼上,我抬头,看我未来丈夫的脸,小腹便开始不住地打颤。他身上唯一的色彩是眼睛里的红色,枯瘦的脸皮上没有半根胡须,特别是向我伸来的手瘦得只剩下骨架……
德拉古堡
我没有坐过那么长时间的船,四天来除了喝点米汤,实在没有胃口。
我只被允许带了一个女仆亚美,她一直天真地以为我的婚姻能平息一切,能让她的哥哥与父亲从战场上平安回来。而其实,我上船的第二天,土尔其便在晨曦的沉睡中沦陷了。德拉库拉根本不是人,联姻只是他用来得到一切却不费吹灰之力的手段罢了。
“公主,你说德拉库拉会不会吃了我?”当亚美看到庞大却阴深的德拉古堡时吓得面无人色。
“那你就要跑得比我快了,血不吸干,吸血鬼不会去咬第二个人。”我说。
亚美晕了过去。
因为我不想亚美看到我已经看到的变化——护送我们的使节在进入德拉古堡后一个个都变成了悬在空中的衣服,没有脸没有脚!
我被这些衣服带进了一个宽敞的房间,从此再也没有见过活着的亚美。
古堡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长年不熄的火把。我想如果我再也走不出这古堡,那么时间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直觉告诉我德拉库拉短时间内不会在古堡里出现,他应该还在土尔其的土地上享受其成功的喜悦。
我的房间设施齐全,门口有四件衣服轮流守卫,食物在我饿的时候会被送进来,或是汤或是面包,极少有菜,根本没有水果。
房间里有个小小的气窗,高高地悬在墙角上,我想我把床竖起来,再加四个凳子也许能勉强够到它。不过,那床是块扎入地下很深的千年矮树桩,屋里一个凳子也没有。所以看看外面的想法马上被我遗弃了。
黑发里苍白的脸
从入住这房间的第一天,我就发现睡在那千年矮树桩上,像回到了故乡,睡着后,会觉得那床变软了,枕头里能听到海浪轻柔的声音。最主要的是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黑发里是苍白的脸,深情地看着我……
总是在我试图开口与他讲话时醒来,醒来时一切都是睡着前的样子,身边的被子是冰的。这梦太怪了,我吃着衣服送来的食物思索着,没有答案。
难道这古堡还有除我之外的人类吗?他的眼睛漆黑如墨,皮肤却苍白如蜡。
德拉库拉
德拉库拉回到德拉古堡的那天我不知道是哪天,可能是春未也可能已经是夏天。他的钟鸣般的笑声,长久地在楼道里盘旋。他终于站在我面前时,我感觉全身都是麻的,一阵阵的战栗直冲大脑。
“一起晚餐吧。”他低沉的声音能让耳膜破裂。
两个月来我头一回走出我的房间,衣服们像刮过龙卷风一样全不见了。餐桌边有个女仆——我又看到了亚美,只是她的眼睛充满邪恶,青绿的光芒中带着笑意。
亚美虔诚地给德拉库拉的大碗里倒着红色液体,刺鼻的血腥提醒着我,下一顿的鲜血可能来自我的身体。德拉库拉咕嘟咕嘟喝得很享受。
我的晚饭是碗土豆汤,冰凉的汤,但是新鲜诱人。
再抬头时,我吓得叫出了声,同时被嘴里剩下的汤呛到了,咳得直不起腰。
“怎么了?我让你吃惊了?”德拉库拉放下手里的碗问我我能说什么呢?他喝完血后变了模样,变成了我每晚在梦里见到的那个年轻男人——黑发里苍白的脸。如果说,刚才德拉还是个老得拉土的树根,那么现在他变成了树上最光鲜的苹果。
德拉说:“你知道刚才我喝的血液属于谁吗?你们是这世上最亲的人呢!”
我把面前的土豆汤连碗一起朝德拉砸去,德拉轻轻歪头闪过。亚美马上给了我肚子上重重的一拳,刚才吃进去的那点土豆汤马上离开了我的身体。
妖艳的亚美,她现在力大无穷,将我的头死死按在桌子上。
“你这样做可不明智”,德拉说,“如果你是想快点死掉,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你还不知道我让你活着做什么,不过很快你就清楚了。我允许你在我的古堡里随便走动,因为我肯定你永远也回不到黑海的那一边了。”
那晚我唯一的意外:德拉没进我的房间,
第38张画
第二天德拉不见了,衣服们也不见了,走廊里的火把也奇怪地熄灭了,除了我的房间外面漆黑一片。我端着蜡烛在古堡里走动着,忍着腹部亚美留给我伤痛。
在黑暗里走动很刺激,你永远也不知道光亮的前面会出现什么。
我用蜡烛点燃墙上的火把,光明在身后延续,古堡里寂静极了,使我不得不怀疑德拉库拉带走了一切,只留下了我和古堡。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我想点燃能通向外面的路。
哗,又一根火把点燃了,然后,我看到德拉饥饿时狰狞的脸!
啊——我吓得倒退着,坐倒在地上,强忍着自己不要叫出声,等待着血管被德拉撕成碎片。
但是,除了心跳声和脊背上冷汗的下滑我没有感觉到任何。
睁开眼,那向我扑来的脸原来是副画,形象而逼真,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再仔细看画上的吸血鬼又并不是德拉!我起身,平复了一下情绪,点燃了下一根火把,再下一根火把……数一下,一共三十七张画。第三十七张画便是德拉的肖像。三十七个男人个个像貌酷似,凶残恐怖,他们应该是德拉家族历年的家族领袖。
刚才吓到我的第一张画应该是德拉家族的创始人,德拉很像他。
我点燃走廊尽头最后一根火把,发现了一件事,应该还是有过第三十八张画的,只是被拿走了,墙上只留下一个灰尘的印子。
会不会有第三十九张画呢?没有火把了,我用蜡烛在走廊更深处寻找着,一样东西绊了我一下。
低头一看,是具绷紧的干尸,穿的衣服,是,是属于亚美的,她已经烂在这里很久了……我终于还是没有了知觉。
少女时代的母亲画像
我再醒来时,在自己的树桩床上。
可是周围却并不是自己的房间,摆设琳琅满目,像个女妖的山洞。我好奇地欣赏着,有象牙梳子,兽骨杯子,海贝项链……以及一个,我看了很久,却不知道是什么,而有点类似笛子的小东西,只有手掌长短,很黑很亮,很喜欢,顺手放进了衣服口袋。
这时,我注意到一本被扣倒的厚书,拍去灰,原来是个相架,那相框里的小姑娘,很面熟,拿起这件被我认错的相架才发现,还有七八个这样的相架,大小不一,全是扣倒的。
慢慢立起它们,被扣在下面的那面干净明亮,全是那个小女孩的画像,从七八岁到十七八岁的光阴……妈妈?!!
依稀记得,母亲出殡那天,我在母亲的卧房里见过一张类似这样的画像。母亲一共生了十四个孩子,只有我像她,黑头发,绿眼睛。可是我长大的时候,她已经非常老了,我没见过她年轻时的样子。随后不久我的父亲鲁姆苏丹也死了,临死前烧了母亲的所有东西。
苏丹死后,曾经奥斯曼帝国的辉煌便不复存在!
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少女时代母亲的画像呢?突然,感觉后背冰冷,听到了母亲的声音:艾尔——,艾尔——,熟悉的声音在呼唤我,闭上眼睛,慢慢转身,睁开,我看到了……
我想,我看到了第三十八张画像。安静的挂在墙上,安静地呼唤我,艾尔——画像里的母亲如同多年前,她离开我们大家时的样子,躺在被单里,像具僵尸。圆睁着双眼,永不瞑目。
树桩母亲梦
醒来时,才知道逼真的一切只是梦,德拉坐在我的树桩边凝视我,眼光里竟然透着慈祥……
“你看到什么了是吗?”德拉说,“我知道你掉进兰吉的梦里了,她走的那天,说她知道会有今天,所以留下她的梦给你,这个房间原来是她的,这张床里她放了好多不让我知道的秘密……”
兰吉是我母亲的名字,太多年了,兰吉这个名字差不多也已经不在我的记忆里了。我说,不要用你的语言说出我母亲的名字,你根本不配!
德拉说,你只知道你的母亲叫兰吉,你知道她未嫁给你父亲前的名字吗?那名字是我起的,兰吉。德拉库拉,我唯一的孩子……
她长大后,我想把王位给她,可是她擅自取下了她自己的第三十八张画像,并拔出了她胸口的黑钉,说我不再爱他,说我不再要她,她决定去黑海的那一端,永远也不要再看见我。
我想不通,她为什么会有如此举动,可是我相信她会回来的,于是在这里等她,边杀人边喝血边等她,可是等到的是她的死亡。德拉库拉家的人都不会死,只要在胸口插上黑钉,原来她走的那天,就没想回来……而你的父亲抢走了我的宝贝,我现在只是加倍让他偿还。
我全身冰凉,向衣服口袋探去,它还在那里。它不是小黑笛子,是母亲当年留下的黑钉。我又摸着身下的树桩,眼睛看着德拉,可是德拉已经慢慢离开了我的房间。睡吧,孩子,明天让你见见阳光。是时候了。他说。
再照一下镜子
我知道奥斯曼帝国不会就此完结,一个苏丹倒下去,还会有另一个苏丹站出来,只是历史在演变,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会永远不为人知。只是我现在明白了一件事,我希望它永远是秘密,母亲留给我的秘密。
母亲的梦镜里,那张黑发里苍白的脸是德拉库拉,母亲可能一直爱着这份不可能的爱,直到死去。所有人都愿意长生不老,就算像老鼠,像蚂蚁,就算在阴沟里永不见天日,可是母亲选择放弃永生,只想换一份爱情,可惜,德拉一直没有理解。
插入黑钉前,我又最后照了一下镜子,想留住自己还是人类样貌时的记忆。我很幸庆,我不会是母亲,我会让黑钉在我的体内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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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6-2013 04:1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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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 梯
我有个朋友是护卫。我为什么和护卫做朋友呢,因为他们大多是退伍军人,比较能打。我特别喜欢动得点拳脚的人,所以我和一些门派的掌门以及一些江湖武师都是好朋友,当然,我不会武术,武师说了,我要想学,得先把腿披开,结果是两个,一是可以学武术,二是残废,让我先签个手术授权书,不然不干。
我一想,风险太大,所以就选择叶公好龙了。
这个护卫叫小李,他和我关系好,是因为他也喜欢抽烟,我们没事的时候,就会一起抽烟。我喜欢抽5毫克的中南海,他抽不惯,一般四川人都抽不惯这烟,我的朋友们一见我抽中南海,就驱逐我。后来我就改了,有钱的时候抽点软玉,印象;没钱的时候,就抽紫云,蓝娇。所以呢,他就和我抽到一起去了。
熟悉了之后呢,天南海北地就聊,他就跟我说,你晚上坐电梯的时候,千万不要靠在电梯的墙壁上,更不能背对着电梯门站着。
我说为什么呢?我进了电梯,有人的时候呢,喜欢正面对电梯门保持立正姿势。没人的时候呢,我就跳,或者撞电梯墙壁,帮电梯下楼快点,咱也不能白坐一回,给人减轻点负担也是应该的啊。但我对他的说法还是好奇。
他跟我说,他以前曾经在一个小区做护卫,这个小区的名字我不能说,不想惹上官司。这是个高档小区,几乎遍布着摄像头和红外线防盗设备。但是这个小区还是出现了一个怪事,一年夏天的时候,一个住在11楼的一家,独自一个少女在家里,父母都出门玩去了,回来的时候,这个女孩倒在血迫中,家里被抢劫了,不过还好,这个女孩并没有生命危险,她后来说,被歹徒砍的时候,她就装死,躲过了一劫。
但是当天,他们小区的摄像头全部都被扭到了一个盲点,但是查看此前的录象,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因为再熟悉小区环境的人,要想把所有摄像头扭动,而不被其他还未来得及扭动的摄像头拍摄下来的话,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内鬼做案,这是后来警方调查的结果。还可以肯定的是,肯定不是外星人做案,因为在事发当晚,附近并没有发现UFO等飞行器。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小区有点邪门,比如经常晚上一个人巡逻的时候,好像看到前面有人,你喊一声追过去,什么都没有。而查看录象,也什么都没有。
但是有一天,他在上夜班监控录象的时候,忽然发现了让他一辈子都心有余悸的画面。
当时是一个男的半夜回家,因为各处都有摄像头,所以他从进入小区到家的全过程都会被拍摄下来,这就是有钱人住高档小区的好处。估计比他更有钱的人,就是浴室都会被装上摄像头以保护他的安全的。有钱真是好。
当时这个男人是一个回来的,他住7楼,他进入电梯,然后他背靠着电梯,哼着歌,忽然他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在身上拍了拍,回头看了看,紧接着侧身站着了,电梯门一打开,他就赶紧出去了。
小李觉得好奇怪,这个男人抽羊角风?可是下一幕他吓坏了,电梯门关上了,里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刚刚那男得靠的地方,看不清楚脸,就低着头,身上穿的是一件红上衣和牛仔裤。小李就纳闷了,这电梯好象从那男的出去就没再进来过人啊。小李就赶紧往回查录象,确实没再有人进来过了,再一看正在监控的录象,电梯停在24楼,没有人了。小李又重新查了一遍,可是刚刚录下来的画面里,根本就没有那个红衣女子。
小李吓坏了,这一个晚上,他都觉得冷,虽然是夏天,但是人一个劲地紧张兮兮地害怕,还是会觉得冷。第二天他休息,就跟一个关系比较好的老同事说了,这个老同事一笑,说,你还是从业经验少,有几个小区建设中没出现过事故的,有几个小区不邪门的?也不是咱们这个小区才邪门,一般在电梯里,不能靠着墙壁,因为你后面可能站着“人”,更不能背对着电梯门,你虽然看不见他们,但他们觉得你一直盯着他们是不礼貌的,肯定要弄你。见怪不怪,你别那么担心。
听完小李的话,我觉得有些时候是这样,明明电梯里只有你自己,但你觉得,你的旁边或者你的身后有人看着你,因为不论是什么,眼睛总是会放射一种生物电,让被看者产生反应。所以我在电梯里面总是要跳,生命在于运动嘛。而且你免费给他们秀舞,既不要钱,也不需要进聊天室,他们肯定也挺开心的。让别人快乐,是让自己快乐的最好方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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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6-2013 04: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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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 蛙
我小的时候,最喜欢养的动物是青蛙,每天不上学的时候,我就去野外捉青蛙,大大小小的都有,我把我们家的两个大水缸和几个大水桶征用了,在阳台上养青蛙,一般保持在100多只,大大小小的要分类,不然他们不满足我提供的食物,就要相互吃。
青蛙确实是一种柔弱的动物,不过有的时候,真的叫我佩服,我也从青蛙的身上学了一些东西,对我今后的性格特别有影响。
我曾经在一年夏天捉到了一只黑色的青蛙,黑色的青蛙也不是不常见,但这只青蛙是我25年来,见到的最特别的,他除了肚子以外,浑身上下都是乌黑的,没有斑纹和疙瘩,它的个头更是青蛙中的巨人,比牛蛙还要大一倍,前腿比铅笔还粗。
我是无意中发现它的,我发现它的时候,它正在盯着一直蚱蜢,于是我从后面偷袭了它。不过他和其他的青蛙不同,我捉到它了,它就拼命地挣扎,我把它放到家里的水缸里,其他的青蛙都搬出来,给它住大房间。并且把水中的漂浮物扯掉,只放三分之一的水,防止它逃跑。
不过我刚把它放到水里,它就砰地一下跳了上来,好在撞到了我的额头,又给弹回了水缸里。我心想,这个青蛙的性子太烈了,我得驯服它。因为这么大个的青蛙太少见了,我得向小朋友们炫耀一下。
于是我把菜板放到水缸上,刚好盖住。我就进屋了,心说,等你累了饿了,我就能把你驯服了。
接下来,我就一直听到它在撞菜板,砰砰得,撞得我直心疼,生怕把它撞坏了。可是又不能打开,不然它野性难驯。
我姥姥当时到我家来住了一段时间,她跟我说,这青蛙还是再哪抓得放回哪去吧。
我说凭什么呢?这么大的青蛙,一跳就是好远,不是每次都能遇到,遇到了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俘虏的。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它可是个蛙才啊。
我姥姥说,这只青蛙浑身乌黑,都不像青蛙了,而且长这么大的个头,恐怕是在野外里修炼了多少年的,你把它困在这,不是要毁了它吗?
我说,聊斋我都能背下来了,山海经也看过好几遍了,我还从来没听说过青蛙精呢,青蛙能成精吗,它可能是得了巨人症的青蛙。
不过我是嘴硬,我在抓它的时候,刚抓到,手撤回来的时候,旁边的石头缝里就钻出两只蜈蚣来偷袭我,差点就把我咬到。当时我还纳闷,这蜈蚣连我都敢偷袭,怎么不偷袭这青蛙呢?难道他们觉得这只青蛙比我个子大?
我姥姥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这青蛙可真不一般,那就更不能放了,要是抓到一个青蛙精,那我不就致富奔小康了吗。万一它还能教教我,那我不也能成精了吗。
就在我姥姥劝我的时候,我就听到阳台哗啦一声,我跑过去一看,菜板掉到地上了,那只大青蛙已经蹲在阳台的边缘,见我跑出来,它就扭过身来看看我,然后又转过去了。
我说,你别跳,有什么想不开的,我们好好说,你可不能轻生啊。
我们家住在二楼,它虽然是大青蛙,但还是比我小啊,我跳下去都得落个残疾,它不是自寻死路嘛。
它还是在那蹲着,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样。情急之下,我从桶里抓出一只青蛙,对它说,你要是不束手就擒,我就杀了它。
可是它并不受我的威胁,于是我只好冒险,冲上去抓它。
就看见它忽然跳起来老高,在半空中划了一到弧线就掉下去了,我们家的楼下是一大片水泥地,我往下一看,什么都没有,因为下面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匿,如果它掉在地上,肯定会看到的,因为它黑啊。
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又跑到楼下,找了一个下午,也没有发现它。我姥姥说,它不一定就是跳下去了。我也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只青蛙对我的性格影响非常大,不自由毋宁死亡。
在此之后,我还是继续着我的青蛙抓捕和养殖事业,过了不久,我忽然出现了一个毛病,我看电视,电视里是一大堆青蛙,我看墙壁,墙壁上爬着好多青蛙,看哪里都有好多青蛙密密麻麻的,我特别恐惧,我爸爸妈妈觉得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什么的。我姥姥说,你这就是遭报复了吧。
我当时特别害怕,不过呢,小孩子还喜欢玩。有一天和小朋友出去的时候,我看到好多人在一个大坑边抓东西,我们跑过去一看,是好多成千上万的小青蛙,只有手指甲那么大,可能是刚退掉尾巴的。
我以为自己还是幻觉,我就问我的同伴,他们说他们也看到了,于是我确定,这些小青蛙是真实存在的。我看那些小孩有的在摔,有的在踩,我就火大了,虽然我抓青蛙,但是我爸爸他们要是想朝我要一两只来吃,我是要发火的,因为我喜欢青蛙啊,所以当时我就冲到坑里面,一把一把地抓这些小青蛙,当时因为是突发情况,并没有带抓青蛙的专用口袋和工具等,幸好我的外套口袋特别大,因为我喜欢装很多东西在身上,所以我妈给我买的衣服口袋都特别大,我就抓了一把就放到口袋里,装满了就跑回家,把他们倒进水缸里,然后又带上口袋跑过去。我也不知道跑了多少个来回,反正从下午抓到傍晚,太阳快下山了,小青蛙都不见了,我才收工。回来大概一算,抓了一两千只。
我把他们养了几天,就带着他们到我三姨夫的水库去,把他们都放了,结果没几天,我的幻觉就没有了。
我上学前班的时候,还不到5岁,有一天,在班级门口发现了一只和牛蛙差不多大的蟾蜍,也就是癞蛤蟆。当时小朋友们都很怕也很讨厌蟾蜍,要打死它。我说,你们别打,它又没招惹你们。我把它带走放了。他们说,蟾蜍要是尿尿在你手上,你就会中毒的。我说中毒了也比你们打死它好。
我把它抓起来,用手捧着,一直走到学校外面的草丛里,把它放下,看它跑走了,我才放心地回来了。
小朋友看见我的手上湿湿的,问我是不是被尿了,我说是,刚才它在我手里尿了一泼。我洗了手,但是第二天,我的手心里起了一个红色的大疙瘩,小朋友都不敢和我玩了,怕被我传染,我妈带我去医院,医生也没说出是什么病。反正不痛不痒的,我就不管它。一个多月后,它自己就消失了。不过从那以后,不论是蟾蜍还是什么,在我的手里尿了尿,或者是有虫子咬了我的左手,都不会有中毒的现象。我想,可能是它的尿让我产生了抗体吧,就像打乙肝疫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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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6-2013 04:3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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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吓唬人
这个也是在四川听说的,不过听起来太玄了,就当一个娱乐吧。
说南部县的一个村子里,有一个会点道术的人,他就平时到各家去做法事赚钱。有一天呢,他去隔壁的村子里去做法事,到了半夜还没回来。他老婆就担心了,说,这不是遇着鬼了吧,出事了?
他大儿子说,肯定是遇着鬼了,他去那边不就是去收鬼去了吗。
他老婆说,那是不是遇着打劫的了呢?
他儿子说,爸会两下子啊,一般打劫的三五个还对付的了。
他老婆说,那万一是不一般的,或者是五六个,不就糟糕了吗。你们兄弟俩去看看去,把你爸接回来。
俩儿子挺孝顺,赶紧穿上衣服就出门了。
两个村子之间,隔着很长的一个树林,林子里有狼,这在四川很多的村子的林子里是常见的,见怪不怪了,但很害怕。
两个兄弟就打着手电往那个村子走,忽然远远的就听到他爸爸一边唱歌一边往这边走来了。
弟弟就说,哥,咱俩躲起来,爸一过来,咱俩就跳出来吓唬他。
哥哥就说,那把咱爸吓死了咋办?
弟弟说,爸啥没见过,鬼都不怕,最多吓个半死,看他以后还打不打咱们。
哥哥说,那他更得打咱俩了。
弟弟说,他敢打咱还敢吓,与老爸斗,其乐无穷啊。
哥俩最后决定,吓老爸个半死。
他俩就躲树后面,他爸爸走过来,忽然觉得树后面不对劲,但因为是晚上看不清楚,而且做完法事在人家里喝了点小酒,有点晕,就没仔细分辨。
他心里想,按照经验,一般在晚上树林中,遇到人是不能跟他说话的,多半是鬼。现在似乎有人躲在树后面,不是打劫的就是鬼,他可是持剑卫道之人,二话不说,上去在树上扯了两片叶子,一念咒语,向树上抛了上去,接着就晃晃悠悠走回家去了。
他老婆一看他回来,就问他,儿子呢?
他说,我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和你在家吗。
他老婆说,我看你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就让他们去接你去了啊。
他一听,大惊失色,难道刚刚树后面的是两个儿子?没事躲树后面做啥啊,这不是与老爸斗,自寻死路嘛。
他就赶紧往树林里跑。跑到刚刚做法的地方一看,俩儿子被吊在树上,树枝勒住了儿子的脖子,俩儿子都死了。
本来他做的法只是把藏在树后面的东西吊到树上去。可是他儿子躲错了树,躲在了杨树后面。杨树是一种极易吸引鬼魂的树,在民间,这树又叫鬼拍手,在东北有一个小故事,一对情侣晚上出来玩,没地方去啊,农村就那么大地,就到杨树林去了,一晚生就没回家,第二天大家在杨树林发现了他们,都被树枝绕着,干了。杨树枝本来是挺直的,却能缠绕起来,大家都纳闷。
所以呢,他这俩儿子躲在杨树后,做了鬼怪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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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6-2013 04:4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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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行尸
太原城在解放前就是一个比较热闹的都市,在当时的市中心有一条街叫做柳巷,最是繁华。(现在的柳巷是太原最大的商业街,日人流量为三十五万人,并且其中心正在拆建,两年后将建设成为太原的王府井了。)
这个故事讲的是解放前,两个家住柳巷附近的混混。住在钟楼街上的叫王五,住在鼓楼街上的叫赵六。二人每日里饭铺里进,赌场里出,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这一日,两人在街上闲逛,远远瞧见钟楼街口,六味斋对面,围着一群人,二人于是凑了过去。
原来地上躺着一个饿死的中年人,此人牙关紧闭,两腮下陷,看穿着还是斯文人。
旁边有人议论纷纷:“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倒霉的永远是老百姓啊!”
“可不是,这人恐怕是饿死的。哎!”
有好心人找来一张席子,把尸体盖上了。
因时局混乱,直到天黑都没有地方或警局来处理尸体。
晚饭时分,王五和赵六二人在六味斋买了半斤酱猪蹄,沽了一斤半杏花村,在赵六家炸了一把花生米,开始喝上了。
几杯酒下肚,王五说:“六子,你说那兄弟还真可怜,晴天白日的,还真是活活饿死的?”
赵六举杯说:“五哥,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干!”
王五说:“你说咱哥俩有吃有喝的,那人现在还露尸街头,你不是胆子大吗?你有胆量在今晚给那个倒沽的兄弟喂一碗稀饭吗?”
赵六平时胆量颇大,又加上酒劲上头,毫不含糊地说:“有何不敢?”
“打上一赌!”
“来!就赌明日晚饭,还是这个标准。”
“一言为定!”王五狡猾地嘿嘿笑着。
两酒鬼真是喝多了,约好在子时,由赵六来喂一碗热粥给那个饿死之人。
酒足饭饱,眼看到了午夜十二点了,王五把锅里的热粥盛了一碗,放了一把小勺,递给赵六:
“我胆小,不敢去,不过我看你也不行,还是明天你继续请我喝酒吧!嘿嘿!”
“别激我,看我的。”赵六真有点醉了,摇晃着端过饭碗,走出自己家门。
冷风一吹,赵六浑身一抖,抬眼看街上,十一月的天气了,街灯忽明忽暗。忽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转过鼓楼,来到柳巷,那当街的古槐树叶子还没落完,在这初冬的风中飒飒作响。就着街灯,婆裟树影中,隐隐已能看到那具盖着草席的尸体,像一条野兽卧在那里,就在六味斋对面。而六味斋门口的两个大红灯笼把街口笼罩了一层诡异的气氛。
赵六的端着热粥的手有一些颤抖了,但还是一步步向那里挪去。
到了跟前,赵六一边小心地掀起席子,一边叨叨:“这位大哥,小弟也是出于好意,您这临走都没吃顿饱饭,我看着心疼,给您口稀饭,”说着,盛了一勺粥,慢慢地送向死者口中。
忽然,那死者口一张,一下子咬住了赵六的勺子,吓得赵六大叫一声,把粥碗也扔了,扭头就跑。只听得身后,那死者也窜起来,紧紧追赶,“妈妈呀!”赵六急得都快哭了!
后面追赶赵六的其实是王五,他看着赵六端着粥碗出了门,就穿过小巷迅速来到停尸处,掀开席子,就躺在了那具尸体上,等着赵六喂粥,想吓他一下。
王五看着前面赵六逃跑的熊样,忍不住得笑,终于大叫了一声:“别跑了,是我!我都追不上了!”
赵六一边跑一边回答说:“我早知道是你,不过你看你后面!”
王五扭头一看,吓得一下就尿了裤子,软成一堆了。
原来,王五在尸体身上一下子跳起来,他的阳气带动了尸体,这种情况就叫作“炸尸”。中国人在死人之后,要将死者的腿部捆上七根麻线,这叫作“绑腿绳”,当有猫狗等有阳气物体接近尸体时,如果尸体“炸尸”,因有“绑腿绳”,所以“炸尸”的僵尸只会蹦着走,而不会迈步,这就是“港片”中僵尸只会蹦的由来。
而现在王五身后的僵尸因没有“绑腿绳”,并且由于有两个人的阳气所带动,所以甩开大步朝着二人逃跑的方向追赶过来,王五立时就被吓死了。
赵六一路跑回家,拴死门,惊魂未定,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没喘匀,就听到撞门和挠门声,吓得屎尿拉了一裤子。不知该往哪儿躲藏,顺手打开衣柜,忽然看到里面放着的鞭炮,灵机一动,抖着手,把鞭炮点燃了。
一阵脆响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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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6-2013 04:5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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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温柔女友
“早间报道最后一则新闻是:昨晚一名身份不明的青年男子被人发现倒卧在街心广场一角。其时神智已不清,不言不语,表情呆滞冷漠,并不让任何人靠近。似乎受到极度惊吓。幸得几名好心路人合力将其送往最近的派出所,才不至于夜宿街头……”
那天晚上,我从球场出来的时候已是零晨1点整。本来我打球从不会超过10点钟,但那天罗圈胖非要再打“一会儿”,所以这一会儿就演变成了夜深人静。
和他们分手后,我独自向着西区走去。只有我一人是住在那边的。
夜风徐徐的吹送过来,宽阔的马路上竟无一人,只有两侧昏暗的街灯渐渐拖长我的影子。
那是初秋的夜晚,天气已渐凉。但是我因为激烈运动过后浑身是汗,越被风吹越感到燥热。口也很渴。
街角有一台自动饮料机,我奔过去,掏口袋取零钱。
打球原因,我只带了很少的零钱,刚刚够数。正准备往投币口放时,一枚一元钢崩突然跌落。
“叮叮铛”钢崩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路欢蹦乱跳的沿着微斜马路向前滚去,在一片万籁俱寂中显得异常响亮。
“该死的!”我轻叫道,差了这一枚我就喝不到水了。所以连忙追出。
钢崩一直滚,我就弯着腰在后面跟着捡。眼看它蹦了两下就要跌入路边的下水道口,我心一沉“完了!”
我叹了口气,准备放弃。突然在下水道上出现一双红鞋。小小的如同一对时髦的辣椒。套在里面的是一对很细很白的小腿,笔直笔直的。丝缎般的肌肤。
最妙的是“叮”的一声,钢崩撞在鞋上,打了两个圈竟停了下来。我大喜过望连忙跑过去拾起钱。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她就站在我的眼前。披着长长的卷发,穿着粉色的裙子。
“谢谢,谢谢。”我道过谢跑到饮料机旁,投了一瓶可乐。
可乐冰得够彻底,喝下去连喉咙都刮得痛痛得。
“舒坦!”我扶着饮料机由衷地仰天长叹一声。一回头,她就在身后,脸庞距离我的脸也就半尺远。
我甚至能闻到她头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水的味道.
“什……什么事?”我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
她没有说话,只向我微笑了一下。她的长发下有着蜜色的脸,充满笑意的嘴唇透着果冻一样的光泽,眼睑上刷着大把的时兴的亮粉,在那一片银光闪烁中暗藏着两颗染上翡翠的双眸。
她依然笑着
我再喝一口可乐,咳了两声:“有事?”
“有没有一元钱?”
“什么?”我略感诧异。
“有一元钱吗?有的话请借给我。”她眨眨眼睛说。
我摸摸全身的口袋,都是瘪的。最后的唯一的金钱已变成可乐喝进肚子里去了。
“没有了。”我拍拍口袋。
她生动的脸上立即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只要一个就好。地铁还开着,我需要一元钱回家。”
我很尴尬,毕竟在美女面前露穷是件很糗的事。
“呃——”我晃了晃可乐:“有汽水喝不喝?”
“我只要一元钱坐车回家。”
她叹口气又摇摇头。我看见她如同海藻般的卷发飘舞着,比夜色还要黑。
我耸了耸肩:“没钱了。”
我转身向后面走去,似逃跑一样。尽管是背对着她的,却能强烈感到那灼灼的目光正看牢我,让人不由从心底红到脸上。
我听见她在身后喊道:“只要一元钱就好。难道你连一元也没有?”她的声音透着一种难以形容得疲倦,仿佛也不抱什么希望一样。
我低着头一步步向前蹭去,步履奇怪的沉重。
走到长街的尽头,我情不自禁回头望去,她还站在原处。街灯下连一步都未移动。在我看来那时她是沉浸在一片淬蓝的颜色里,连脸庞都显得异常苍白,但是游离的目光中却分明透着无奈。
渐进渐远中,她的影像向后移去。可是我感到她处在那一片漆黑中是如此的突出,似乎永远都不会融入黑夜里,而我转过一个墙角就进入了彻底的黑暗……
接着是为期四天的假期。
第一天,早晨到中午睡大觉,晚上看书。
第二天,约人打球不果。因为罗圈胖突然患了拉肚子,其他的人则趁假期出外作短途旅游去了。我只好重复第一天的生活。
第三天,同上。
第四天,也就是最后一天,我终于打破了这种无聊透顶的生活。
确切的说应该是第四天的傍晚。我买了一份报纸钻入了地铁站,随便捡了一辆就坐了上去。我不想去任何地方,只想在人群中呆着。所以我换句话说去任何地方我都没意见,因为最后地铁还会回到起点。
报纸是我比较钟意的一份,可是也越来越烂。大幅大幅的广告占据着几大版块。然后就是各式各样的死亡消息:一个老者在家里午休时莫名停止呼吸;一个女子两天前被人凶杀,分尸;一辆大货车与小轿车相撞,两车内七人全部死亡……
大众对辞别世间好像远比降临人间热衷,整个报纸上就只有16版上一块豆腐干的地方登着一个人出生的消息,还是远东一个皇室添了个皇子。
我丢下报纸,揉了揉眼睛,觉得更加无聊了。
这时候,我又看见了她。
依在车内一根栏杆边。穿了一件白连衣裙。
还是那样的发型,那样的表情,漆黑的双目依然盯着我。
“请问你有一元钱吗?”我好像又听见她说这样的话。不由张开了嘴。
事实上,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那样看着我。带着浅浅得笑容。
她走到了我的身边,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下:“出门啊?”
我怔了一下,看着她问:“什……么?”
“出门啊?我问你的。”她笑了起来。
“不是。随便坐坐。”
她笑了起来,“随便坐坐?这话有点意思。你常常这么随便来地铁上坐坐的吗?”
她离我近在咫尺,我连她浓密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她问话的时候头微歪着,眼睛略向上看,表情丰富得可爱。
“那倒也不是。”我说:“闷得时候才会来。”
“今天正好闷着?”
“是的。”我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还有点累。”
“坐地铁就不累么?你没有目的地的坐着?”
“是啊。我坐在这里算是休息了。给人一种假象是要去个什么地方,其实哪儿也不去,也去不了。最后还是回到原来的地方。不过在这个动来动去的过程中我什么都用不着想,头脑也就得到休息了。明白?”
说完,我歪过头看着她,她也正看着我,脸上是一副费解得表情。眼中倒还是带着笑意的。
“这又何苦?”她问道。
我说:“是啊。又何苦!不过是傻人做傻事罢了。”
她极小声的笑了一下,然后就把头轻轻的靠在我的肩头,既轻轻松松又自自然然。
我的心震动了一下,身子情不自禁地紧了一紧。回头看了看周围。
四遭的人都木着一张脸,或看向窗外,或低头看着手中的杂志。目光对着我们的也没起半点惊诧,就象是看着一对恋爱中的男女那么司空见惯。
“我么,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话。”她依在我肩上轻声说,声音充满了轻松的愉悦:“觉得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吧?我没说错?”
我清了清喉咙,才回话:“我也觉得自己是个有意思的人。难得你也这么认为。”
她抬起头来,保持着清风般的微笑,用点缀着星光的眼睛看着我,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小小的手放进我的手心。
“喂,你新认识的女朋友呢?今天会来吗?”星期三晚上打球休息时,罗圈胖对我说。
“不知道啊……也许她还不能算是女朋友那种吧。”我嗫嚅着说。
是啊,一切来得都太奇异了。奇异的我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
她并非最美的女孩子,但却是我今生到此见过的最具个性的女生。相识的时间虽很短却让人产生了很强烈的熟悉感。
她的大胆和坦率像旋涡一样吸引着我。我希望她今天能来。
我希望她能来看我打球。
可是,我已经两天没见过她了,事实上那天在地铁上分别时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那天,我们一直手握着手坐在一起。她的头就那样轻轻的靠在我的肩上。从黄昏到天完全黑下来。
我从黑色的车窗上看去,反映在上面的是两个相依相偎的恋人。看上去那么和谐,那么真诚。
车子一路走下去,我希望永远不要停,就这个样子让我握着她的手永远如此。
在离我家三站的地方,她下车了。
“你叫什么?”
她低下头,用细如蚊鸣的声音说:“小月。你叫我小月就行了。”
“我如何联系你,星期三晚上我有场篮球赛,你来看?”
她问:“在什么地方?”
“街头球场,就在第一次遇见你的那个地方。”
这时,我看见她猛地一怔。双目像定住一样看着我。流露出的眼神是那样的令人难以形容。但就一瞬间她恢复原样,微笑起来并快速的贴近在我额上吻了一下。
我恍如梦中,感觉她轻柔的头发在我脸颊抚了一下,是那样的温暖。回过神来她已下车了。
“喂喂,愣什么呀?”罗圈胖打手在我眼前直晃:“想什么呢?眼都发直了,女孩子?”
“呃——”我一惊:“别瞎说。没有的事。”
“没有?我看你就是想那女孩,认识人家还没两天,都跟我提了不下120次。”
我推了他一下:“你还真能观察!打球怎不见人这么认真?”
他揉着肚子:“拉了三天肚子,能有精力吗?”
我抱起球:“那你注意力集中些,少理别的事。”说着拉他上场。
和我们打球的是一帮街头小子,球技不怎么地可是很会横冲直撞,罗圈胖身体不济,我则想着她。两人都精神不集中丢了不少球。罗圈胖一个快跑将球夺下,扔给我。我举起手,手指碰到球底。
篮球飞了出去,在灯柱上一撞径直飞入草丛中。
“嘁!”所有人(除我之外)都叫了出来。
“拿回来啊。”罗圈胖叫我。
我指指鼻子:“我!”
“当然是你!不然是我。谁叫你接不住球,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
没办法我只好走到黑暗的草丛中捡球。
那草长得很深,又多。味道还很冲。仅有的光线根本照不过来,与一片黑暗中篮球就像是被吞了进去一样。
我蹲在那里找了很久,用手一遍一遍的拨弄着也没见到。
“有没有啊?找了老半天了!”不远处他们催着。
“没呢!”我没好气地说着。想到他们在光明处抱着胳膊坐享其成,我却在这味道难闻的烂地方忙着心里就不平衡。
终于,我的手碰到了球,长舒了口气。把它抱起来:“找到了。”我高声叫道。
这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鞋。
红红的小辣椒样的可爱鞋子。我头向上抬了抬看见粉红色的裙摆。鞋与裙中间是笔直的丝缎般光滑的小腿。
我的心狂跳了一下:“小月。”连忙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隐没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我知道她来了。
她还是赶来看我打球了。我高兴的握住了她的手,她没说话,可是任我握着,显得那么柔顺。
“快把球扔过来!”那帮烦死人的家伙还在吵着。
我拉着小月说:“出去吧。见见我的朋友。”我拉着她走了出去。
“搞什么?怎么多了一个人?”罗圈胖不快地叫起来。
“胖子,介绍下,她就是小月。我常提起的人。”我快步地拉着小月走出了黑暗中。
小月是美貌的,我可以肯定她的出现一定会让这帮家伙瞪直眼,给我撑足面子。
果然,罗圈胖他们都猛然间瞪起了眼珠子,不仅如此还张开了大口。看着我们。
“惊艳吧?”我得意地说。
“啊!”他们高叫一声,齐刷刷,万分惊恐的。
“干嘛?”我生气的问。他们满脸惊惶失措的表情,就象看到什么恐怖的怪物一下节节后退。
我摇摇头:“没礼貌!小月,别介意。他们就这德性。”我边说边回过头去。
这一看却让我魂飞天外
我的手还是与她拉着的。她就穿着第一次见的那件粉色裙子,在风中一飘一飘的。与印象中没什么区别。
然而不妥的是在她颈部以上。
她的头竟没有了!!
只有一个无头的躯干套在那身漂亮的裙子上。换句话说我一直拉着个没头的女孩。
“啊!”我怪叫一声,甩开她的手,踉呛两步:“你……你……”
我上下牙直打颤,根本说不出话来。罗圈胖他们则在我身后挤成一团。
她向前走了过来,没有头的她。在暗淡的月光下,看上去无比诡异。
“别……别过来……”我们都叫起来,用哭腔。
她停下脚步:“现在害怕了?你不是想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吗?”她没有脑袋,但居然还能说话,那声音听上去又尖又细,像被掐着喉咙发出的。
整个人直挺挺的杵在那儿,正对着我。就像是在质问我一样。我看见她断了的颈子上伤口很不平整,就如同是被锯断了一样。血红淋漓。在那月光下,我这才瞧见她原本漂亮的裙子上全是血迹,一片一片。好多都变成了暗黑的斑块。
“我不想了。不想了!”我抱着头大叫:“快走吧,请你快走吧。”
她笑了起来,那声音仿佛尖锥一般刺着我们耳膜。
她抬起手来!
我们全都发出一声惊叫。她说:“读读这个。”
一张报纸飘了过来,正打在我脸上。
我哆哆嗦嗦展开来,一张黑白照片登在正中,是一具女尸,倒毙在草丛中,依稀穿着一条淡色连衣裙。脚上仅剩的一只鞋酷似辣椒。
“……10月24日一名女性死者被人发现死与草丛中。系凶杀。经警方调查死者系19岁的大学生林小月,被人残忍的杀害。头部被割,至今没有寻到
……”我哭了出来。
她默默地站在那里。仿佛看着我一样。
这时我的头中闪过一个念头,像在心中划了一道裂痕样醒目。
我重拿起报纸:“10月24日……”那个日子是两天前,也就是我第一次见她的那一天!!!
在饮料机旁,她向我借一元钱时,那时已经是死人了?
我整个人愕然了。
她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冷冷地说道:“那天我见你时并没有死。还是好端端的一个活人。就是因为你没有借钱给我,我只好步行回去了,在路上……”
“有一元钱吗?有的话请借给我”我的耳边似乎又响起她清脆的声音,如一记重锤击在我心上,将我的灵魂敲成无数片。
我抬起头,无声的看着她。想起了那天离去时,她面上无奈忧郁的表情。
如果我有一元钱的话,她就不会死。今天的事也就永远也不会出现。
那么我和她就有可能……
我黯然说“是我。我害死了你。如果当时有一元钱给你坐车回家的话你就不会碰到那个杀人狂。就不死。那么——”
我抹去脸上的泪水:“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她晃了晃,然后伸出惨白的双手:“我是来要回我的头的?”
我后面的人又惊叫一声,我说:“我没有你的头,不在我这里。”
她还是伸着手:“把头给我,还给我。”
我喘了口粗气,拼命得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拿!”
“还我的头,给我的头!”她厉声叫道。同时一步步向我们飘过来。
罗圈胖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其他人和着他一起大叫。
“别吵了!”我回过身大叫一声。他们顿了下来,看看我。又低下头看看,抬起头,
“啊!!!”他们再次高叫一声,不知又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我木然地看着他们你推我挤四下夺路过逃。
一时间整个球场就留下我一人,在黑森森的地方与一个无头女鬼。
“还我的头来。”她还在叫着。
“我没有……”我说一半忽然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她没有头还能说话,她离我有三尺多远,而那声音离我近在咫尺。
就在我身边。
我动了动手,我的手一直捧着篮球,因惊恐而抓得牢牢得。现在我摸了摸感觉有点不对。光滑滑的球体上什么时候多了好多丝丝绊绊,手感也好像湿濡濡的。
我低下头。
淡淡的月光下看得分明,在我手里是一个满头长发的人头,纠结在一起的头发像远离海岸而枯萎的海藻一样。我的心沉了下去。就好像浸在彻骨的冰水中。
一阵凉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风撩起了手中的长发,我看见她的面皮已部分脱落,斑斑驳驳。剩下的与好些根头发连在一起嵌在了脸上的,露出来的血肉都已扭曲腐烂,散发出阵阵诡谲的气味。
我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的她,想起了不多日前我和她在地铁上相偎在一起的情景。那时的我们其实早已阴阳永隔,她的心中更是仇恨着我。而我却如世间任何坠入初恋的少年一样充满了甜蜜和梦想。
想到那轻轻的一吻,原来充满了死亡的腐烂气味。一颗泪又悄然而落。
心中更是充满了无法言语落寞。
良久,“把头还给我!”她的声音又响起来,就在我的手中,如我们知道的那些冤鬼一样。我睁开眼看见那丑陋可怕的头颅上,她的眼睛鼓的大大的,里面血红一片,歪曲的嘴张开着,里面有赤红的舌和森森白牙,喷吐着令人恐惧的话
“还我的头,把头还给我……”
我的手绝望的松开,头颅落了下去,咕辘辘一路滚开,她发出尖锐的叫声,如同夜晚的枭鸣。
我眼睁睁看着她没有头的身躯亦步亦趋地追着而去,头颅在前面欢跚乱跳着。那怪异的情景怕是永生难忘。
我闭上眼睛
与迷惘中仿佛又看见她明亮纯净的脸,银光闪闪的眼敛下深藏着被翡翠浸染的双眸,看上去那么美丽。永远的将恐怖与死亡阻隔在身后……
“砰”的一声,沉闷又夹着奇妙的碎裂。我听见的最后的声响是倒下时,自己的后脑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新闻继续播报中)
“……因病情严重,已将此青年送入青山精神疗养院。经多方调查已将其身份查明,乃本城某区某大学二年级学生。据其父母和同学介绍,该生平日表现一切正常,学习努力,生活认真,对待父母孝顺,对朋友亲切。实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精神失常,可能与学习压力过重有关。希望今后学校在教育学生方面不光想到他们的成绩,还要注重其身心健康,关心他们的心理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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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6-2013 05:0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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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 色
所在的大学校园里流传着一件怪事。就是每年都会有二三个学生失踪。已经有三年了。校方往往言明那是退学,休学。一次二次可能会信。但是,失踪的人多了。便会觉得奇怪。因为学校建在山上。就有些人说我们的学校所在地是以前的乱葬岗……
我是学生会里小小的一名干部。所管的就是所有的学生的挡案。每次开会时我都会坐在一个很角落的位置听着别人发表意见。我往往是沉默的。因为,青跟我说过:沉默是一种很安全的状态。既不被打扰,也不去打扰到别人。
青是我的好友。她是个很安详的女孩子。在别人去蹦迪,泡吧时。她只喜欢看看一些很冷门的书。
一次,我不小心看到了她看的书的封面[[本白]].很奇怪的名字。我询问,她微笑。
“这是一本巫异小说。法国的一位巫异学家写的。”
“那么,你懂巫异方面的事情吗???”
“呵呵。”
她笑而不语。只好随她。
学生会紧急开会。
收到通知我忙赶了过去。会长的脸上爬满了汗珠。脸色惨白。“又有人失踪了。今年第三个了。浩,你将档案拿给大家看一下。”
我分发档案。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学校就会产生恐慌。学生会纷纷退学。哎……总不能一直说是退学,休学吧。怎么办?”
我站了起来,向会长点了点头。
“我来查一下吧。”
全部的人惊讶的看着平时沉默不语的我。
我拿着档案走了出去。
我敲开青的门。
“青,帮我。我知道你能够帮我的。”
青低头不语。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笑了。“好的。但是,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有帮你的能力?”
我低下头去在青的颈上轻轻的拉出了一跟线绳。绳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月牙白的狼牙。上面刻着-个蚂蚁图案的图腾,旁边有很多古老的文字。象是一道符咒。
“我有次过来时,你正在熟睡,从你的衣服里滑了出来。这上面的字是拉丁文,正好,我选修的是拉丁古史。这是拉丁的一个很古老的民族的图腾。这个民族消失的很是奇怪。三千多年前就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我的导师一直都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因为,这个民族有着最杰出的巫术。”
青避开我直视的眼神。说:“走吧。”
我们来到档案室。我查找着历年来失踪的所有学生的资料。青沉默的看着我忙乱的翻找着。
我翻开三年来全部失踪的学生档案。档案上很多资料。我努力的找着他们的共同点。
这时,天开始黑了。档案室建在山上。窗外渐渐传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沙沙,沙沙的。我依然在努力的寻找。一排排的书柜,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时而抬头观看一下四周。忽然我听到了有着一种拖着东西过去的声音。沙沙的。我猛的地抬头。没有甚么。我告慰自己只是自己想象的而已。这时,天越来越黑。忽然,灯光一下就灭了。偌大的档案室一片漆黑。我低声咒骂了一句。而后,我和青沉默着。那种拖着东西过去的声音更加的清晰。窗户响了起来。叩叩叩,象有什么在敲的一样。心里直发毛。
我们只能沉默。青的表情肃穆。我看着她一言不发。我跟本不知道我面临的将是甚么。窗户猛地打开。惊吓了一跳。风刮了进来。在室内徘徊不去。
我拥着青,慢慢的摸着墙壁,我们摸着黑来到了窗边有月光的地方。忽然,我踩到了一样粘粘的东西。心马上悬了起来。我不敢低下头去看踩到的是甚么。马上跳开去。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才发现心底更加无望的恐惧。因为看不见,只能任由安全感慢慢抽离。我在心里数一,二,三。我猛地睁开眼睛……
赫然,一个浑身是脓血的尸体就在我刚刚踩到的地方。我之所以肯定它是尸体,因为它已经腐烂了很多。许多的地方露出了白骨。正在呼号着向我爬过来。向我伸出了满是暗红的血的手。双眼直盯着我。不!他是没有瞳孔的。二颗惨白的眼珠瞪着我。
行尸。我惊呼出声。这二个字在我心里已经恐惧的存在了很久。它爬到了我的身边,忽然一下子。又退后了。啊,后面有着几个跟它一样的浑声是脓血的尸体在拉扯着。争先恐后的向我爬过来。
好象我是它们争食的事物的一样。鬼声尖锐刺耳。
我睁大双眼。一步步后退着,响在耳边的是它们拖着同伴的声音。慢慢的向我靠近。我碰到了墙壁。再也不能后退。一阵尸臭味直扑而面来。然后,我被死死的拖住了双腿。
这时,我听到了青的声音,她在急急的念着咒语。一道白光从她的护身符发了出来。射向那几具抱住我腿的尸体。我听见了尖叫。然后,它们慢慢的褪色。
是的,我甚至怀疑自己因为惊惧过度看错了。它们正在慢慢的褪色。浑身腥臭的脓血开始变成鲜红。然后再变成淡红。慢慢转淡。最后,地下只剩下了几滩尸水的痕迹。腥臭难闻。
这时,窗外又响起了尸体拖拉的声音。
行尸又来了。青拉着我的手快步的跑了出去。一路上满是那样的浑身脓血的尸体惨号着向我们爬过来。青不住口中念念有词。它们不能够靠近。我们来到了青的房间。来不及喘气,青便结下了结界。
我过了很久才缓过了气来。我苦笑着看着青。
“失踪的人都变成了那样的怪物了。是什么力量造成的呢?还有,青,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怎么拥有那样的力量。你跟图拉一族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青皱着眉头沉默不语。我无奈的摇摇头。
“好吧。不说就算了。”
我刚刚拿出了那本失踪学生的档案。翻开档案。
一张张脸在我眼前闪过。全是我刚刚看到过。只有一张陌生的。他是林南,男,23岁,巫术爱好者。于三年前失踪于……忽然,青挥了挥手,我看见档案上的文字和照片开始慢慢的褪色。然后,一片模糊。最后,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白茫茫的一张纸张。
我直视着青。青将头转开来:“我只是认为到此为止,你不要再管了。”
“你以为我会放弃?”
青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绝美。又是那样的忧郁。眉头皱起。仿佛有着很深重的东西在压抑着她。我低下头,知道自己的心很久以前就已经沉陷。于她,我无计可施。
次日,东方日出。她才放下结界。我走了出去。直奔导师办公室。“你想知道甚么呢?孩子。”白发苍苍的导师微笑着看着我。
“林南,他的所有事情。”
我看见导师脸上的笑容马上凝固。脸色一片死灰。我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过了许久。他才慢慢的诉说着。用一种平板的语调。
“他,是三年前校学生会主席。距今为止,失踪的学生里只有他的尸体被发现。安葬在校后的山上。”
“是档案室后的那坐吗?”
“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最让人恐怖的是他的尸体在三年前安葬后的几日后就也失踪了。只留下空空的墓穴。”
“我遇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我看见了所有的失踪的学生,他们全变成了行尸。除了林南以外。”我将发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导师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然后,他起身找出了一本古书。我翻开。看见上面记载着图拉一族的事情。上面写着图拉最厉害的巫术——吸魂术,其情景跟我昨天看到青用的法术是一样的。上面还写的,这只有图拉一族的王才会的。
那么,青从哪里学会的?林南吗?
“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发现林南的尸体的?发现时的情景又是怎么样的?”我急急的问道。
“是在……”导师双眼睁的奇大,死死的盯着我的身后。然后,他昏了过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我猛的转身,看见了一张并不陌生的脸。
林南。
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他阴阴的笑了。向我走过来。他的身体并没有腐烂。但是,我却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清香。是青的。
我揪住他的衣领:“青呢?你将她怎么了?”
他推倒我。“怎么你也爱上她了吗?所有爱上她的人都该死。你也是的。她是我的。”
他向我走来。伸出他的手。我看了一眼他的手。那怎么算是手。几根白骨向我伸来。我一步步后退着。他掐住我的脖子。看着我不断的阴笑。他脸上的肉开始慢慢的掉落。和着脓血。他号叫着:“她是我的。”我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这样的情景。一阵阵腐臭味传了过来。我不能呼吸。他越掐越紧。
我昏了过去。
……
醒来时看见导师倒在一边。林南没有杀我。为什么?我看着四周,发现不远处有着一滩水。
尸水。
我将导师送进医院。在雪白的环境中我开始静静的回想所有发生的事情。
三年前。我,青,林南入学……三年前开始有人失踪……林南是巫术爱好者……他杀掉了所有爱青的人……青的护身符上的图腾……蚂蚁……蚁后?……图拉一族的灭族……档案室的行尸袭击……褪色……吸魂术……刚才地上的尸水……
我轻轻的叹息着。希望,我猜测是有错的。
我拦住了一辆车:“请送我去S大学。”
走进房间,我静静的看着她。她还是那样的美丽,安详。毕竟,只有三千年的岁月才能修成着样的通透,安详。
她静静的看着我。开口:“我知道你会来的。”
“图拉一族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么?”
她沉默良久,而后抬起头来。
“是的,而且,我是他们的王。”我静静的注视着她。等她将话说完。“我们族膜拜的是蚂蚁,你应该知道蚁后在最后是会吃掉所有的同类的。我用吸魂术吸取了他们的生命。他们无影无踪。”
“那么,林南他们呢?他们不是你的同类。”
“林南是为了帮我吸取生命,我非得靠这个才能活下去,不老。他却老是选爱上我的人。我想他是嫉妒吧。他总是学不会吸魂术。就去了你的导师的办公室寻找我图拉族的记载。根据记载上的练习,没想到走火入魔死了。我将他复活。”
“那他是又怎么变成了一滩尸水?”
青开始苦笑。她说:“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吗?真的不知道吗?”
我低下头,我心中清楚。是青救了我。她无法坐视我死去。因为,我抬头看着她凄楚的眼神。
她爱我。
这是我的悲哀,也是她的悲哀。
“你会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摇摇头。因为深知而不愿意深陷。我不想有罪的活着。
我转身走了出去。却听见青在身后低低的念着咒语。
我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身体慢慢的褪色,褪色。
变的透明。
最后的一刹那,我回头看见了青。
她泪流满面。“三千年的岁月一个人真的很寂寞。浩,我不想再这样下去。”她喃喃的说。
我微笑着变的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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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6-2013 05:0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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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孩
这是我在四川听到的故事,据说在四川地区流传非常的广泛,另据说是真实的事情。我到当地派出所了解过,民警很亲切地对我说:“你个瓜娃子,神经病唆。”
但我相信,对于这样的事件,民警是不会透露的,这是他们的工作制度,我很理解。
在四川南充的一个乡村里,住着一对夫妇和他们的一个6岁的儿子,这个家庭在当地是个幸福美满的吉祥三宝。
农村确实好,地方大,住平房,小的时候出门放鞭炮,那推门一步就迈出去,然后就可以放鞭炮。不像现在的楼房,一个胖子,推门一步迈出去,多半就成死胖子了。
我小的时候,在农村生活过1年,那真是广阔天地啊,心中的英雄主义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着,我那个时候虽然才4岁,但是我在那个地方,就觉得不能像别的小孩一样整天玩泥巴什么的,太没理想没追求了,我得做点正事,得有追求。我就天天拿着棒子追我们邻居家的几头大公猪,把他们打得淅沥哗啦的。你不要笑我,我那个时候只有4岁,还没有1米高呢,猪对我来说,那也算是巨兽了,我那个时候觉得自己跟那个战胜恶龙救出公主的勇士是一样的。不管怎么说,孙悟空拿棒子揍了猪八戒一顿,还成了高老庄人民心中的英雄呢,何况我揍了好几头猪八戒呢。
但是农村有一个地方不好,就是厕所。是建在外面的一个小屋。有几点不好,冬天冻屁股,夏天虫子多;有的时候会被敞放的狗偷窥甚至偷袭,那些狗特别喜欢吃小香肠;还有一点,就是邪门。
我小的时候,我听小朋友说,村子里有个小孩在厕所了蹲坑,结果掉下去了。
我说,他腿小,可能没站住,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呢?
小朋友没听懂。我2岁的时候,就开始跟我妈学唐诗古文,说话总爱酸酸的。当时小朋友也好大人也好,都笑我,说我拽文,说话酸酸的。我当时是不知道娃哈哈果奶啊,要不我肯定特自豪。
我又重新说,他腿小,没站住,腿掉到坑里了,结果身子也就掉下去了。常言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大便太多了,总会掉进坑的。
小朋友一听,就说,你真是小寓言家啊,他就是遇着鬼了。
我一听,我就记住了,后来上学老师问我们的理想,我就说当预言家。这是后话。当时我就问,他怎么遇到鬼的呢?
小朋友就说,当时他们几个在玩捉迷藏,都找出来了,就没找到这小家伙。他们就在院子里讨论这小子藏到哪去了,忽然就看见一个陌生女人进了家里的厕所。一般农村的厕所是不外借的,尤其这人都没打声招呼。他们就往厕所走过去,因为是正对着厕所走过去的,所以他们非常惊讶,因为那个门是锁着的。那个女的是怎么进去的呢?
最后呢,这个小家伙也没找到,不过小孩子很快就会忘记刚刚的一些事情,等这家的爸爸妈妈回来了,上厕所,说谁把厕所门锁上了?
这家的小孩说,没人锁啊,一直都锁着的啊。
他爸爸就骂他淘气,说他把锁放到暖阁的箱子上了,也能翻到来锁门。
他妈妈很急,开了门就进去了,结果不到半分钟,没提裤子就跑出来了,说她刚蹲下就看到下面坑里趴着一个人。
他爸爸就进去一看,紧接着就跑去找人,来了一伙人,三下五除二,把人捞上来,已经死了,就是那个没有被找到的小孩。
我听说了这事后,说,这也不能就说是遇到鬼了,也可能是那个女的把小孩赛进去的,可能是个变态杀人狂。
他们听了说不可能,因为他们没见那个女的出来过。
总之我就不想和他们说了,条条大路通厕所,她可以翻墙出去,也可以游泳出去啊。不过她怎么从外面把门锁的呢?有些事情在科学面前是可以忽略,无需解释的嘛。
说远了。回过头说这个吉祥三宝,当年的农历7月,他们家的小孩总在晚上10点多去上厕所,一上厕所就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
他爸爸妈妈就奇怪了,就是大便也不用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啊,这孩子去厕所怎么去这么久呢。
他妈妈担心儿子,说,是不是迷路了啊?
他爸爸说:厕所就在门旁边,他又不是GPS,总弄错路。
他妈妈说:那儿子怎么这么半天还不回来呢?捉屎壳郎呢?
他爸爸说:屎壳郎也不上白班啊,整天加班还不给钱,傻子才干呢。
过一会,孩子回来了,爸爸妈妈就问他,你怎么天天都这么半天才回来呢?难道便秘了?
小孩说:我上了厕所出来,就有两个小朋友找我玩,就在咱家院子里。
爸爸妈妈说,他们是谁家的啊,这么晚还到咱们家玩?他爸爸是小偷吗?
小孩说:我跟他们玩,关他爸爸什么事啊,和他的家庭背景也没关系啊。
爸爸妈妈觉得不对劲,决定调查一下。第二天他们就在小孩出去行厕所的时候跟踪他。结果他们发现,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在和他们的孩子玩呢,这三个小孩就在那一块地方拉着手跳圆圈舞。
他爸爸觉着不对,就把门关上,喊他孩子回家,他娃娃就回来了,他爸爸开门往外一看,没人了。
第二天他爸爸就跟村里人说了,村里人就都来到他们家,说,挖地看看吧。他爸爸说,挖我们家院子干啥?
大家说,听说东北有个说法,人参会变成小孩四处走。
他爸爸说,但咱南充好象没人参呢。
大家说,万一是来旅游的呢?
一翻争吵过后,大家就挖啊挖啊,结果在五六米深的地方,真的挖出了两个娃娃,但不是人参娃娃,是两具小小的尸骨,并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因为已经是腐烂的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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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6-2013 05:1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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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中尸
在很久以前,人们还没吃上自来水的时候,东北农村用的是辘辘井,其实城市里有条件的人家,也能在院子里挖个辘辘井,也就是用手摇来提水的井,肯定没有水泵那么强劲快捷,但要比你用绳子提水省力。
但是这井据说也挺邪的,为什么邪,我就不说了,因为老辈人传说什么东西,都比蒲松龄还神奇。
我就说我姥姥给我讲的故事吧。
当时村子里就一口辘辘井,村民们都靠它来打水。可是有一天开始,这井就打不出水了,不是井干了,而是每次把桶吊进去之后,感觉桶好象满了,再拉出来,就绳一节断绳子了,好象是被咬断或者扯断的那种,因为不是光滑的切口。这一连好几天都这样,这老百姓着急啊,没有水喝,也煮不了饭了,怎一个饥渴了得。
人,最忍耐不了的就是饥渴,一旦饥渴,人就会恍惚,就会焦虑,就什么事都做不了了。
这村民开始讨论办法了,说要不谁下去看看?让谁下去呢?下去个桶,都能没了,那要下去个人,那还能上来了吗?人怎么说都比桶值钱啊。
有人说了,你不能以值钱不值钱来判断,你说,要不你挑一个咱村最不值钱的让他下去,桶还得好几分钱买呢,你能买好几分钱吗?
虽说这话不中听,但是话糙理不糙。咱们谁要是割块肉拿市场上去卖,还真卖不出去。唉,瞧瞧人家猪肉还12元呢,咱这脸往哪搁。
在未知的危险中,人是充满恐惧的,这个时候,就是陈近南都不一定敢下井,更别说那些平生不识陈近南的人了。
迫在眉睫的是必须弄明白井下的是什么东西,于是,大家召开了村民讨论大会,一场真理与伪真理的辩论展开,大家个舒己见,真个是脏话与唾沫齐飞,脸红共脖子粗一色。
有人说,是不是井里面有什么蛇啊水兽什么的,把绳子咬断了呢?
反驳的说,那它要绳子干什么?它傻啊,他不会坐到桶里就上来了?还能出门逛逛,省得憋屈坏了。
多么伟大的劳动人民啊,那个时候就懂得了电梯的原理,生活,是启迪人智慧的良师啊。
大家讨论着,有人又说了,是不是井里也有井神啊?他要咱们的桶是用来盛饭奄咸菜?
反驳的说了,你那叫迷信,现在要破除迷信,哪有什么井神啊,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应该是水鬼。
大家一听,这个人毕竟是有点文化的,说的忒科学了,肯定是水鬼,但是水鬼不奄咸菜,要桶干什么呢?
就在大家讨论水鬼会不会奄咸菜讨论得正激烈的时候,老王家小三,也就是村长说了,你们讨论那么多干啥呢,咱们用铁链子绑上大铁钩子,到井里捞捞,不就能捞出来吗?万一捞着个什么希奇的,咱们不就致富了吗?
大家一听,那个佩服啊,要不人家怎么是村长呢,遇到什么事,都忘不了带领咱们村里人致富啊。
大家三下五除二就把铁链子和铁钩子弄好了,放到井里,捞一次,没有;捞两次,还没有。
但是致富的动力鼓动着大家,下午3点多的时候,铁钩子钩到东西了,大家这个乐啊,眼睛里那就是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啊。大家一铆劲,捞上来了。
好家伙,这个个头不小,大家仔细一看,不是白花花的银子,是一具白花花的女尸,让水泡得又白有胀,都看不清面容了。
大家都吓着了,有的就吐,说咱喝的水里是不是……
大家都没了分寸,就请了神婆来,看看。
神婆也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她就说了,这女的是横死的,所以怨气不消,她弄断水桶,就是想能从井里出来,要不她投不了胎啊。
在神婆的安排下,大家把她安葬了。此后,那水就又能打上来了,大家也喝了,没办法,不用这水,饥渴啊。
我姥姥说到这故事的时候,我觉得挺害怕的。后来看了贞子,我并没觉得害怕,但是总结出了一个道理,明白了前辈说过的一句话:天助自助者,要有顽强的毅力。要不人家贞子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从井里爬出来,她怎么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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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6-2013 08:5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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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屎的诅咒
老人们说的忌讳里,鸟屎如果掉到身上,就会走霉运。这话我是信的,因为有这么一件事。
我一个朋友到我们学校去玩,当时我刚好下课,他就在楼里等我。我们俩就一起走出楼门,忽然我就听到天上有“哇哇”叫的声,我们一抬头,嘿,是一个大鸟,黑呼呼的,好象有鸽子大小。我说这什么鸟啊。我朋友说,乌鸦你都没见过?我说没见过,长这么大第一次见着乌鸦,你看清了吗?那真是乌鸦吗?就一大黑鸟,你眼神那么好?
我们俩就这么说着,我就听啪一声,我们俩赶紧瞧,我一眼就看到我朋友肩膀上掉着一块鸟屎,是白的。
我说:“你被击中了。”
他赶紧把衣服脱下来,一看,郁闷惨了,说:“这鸟怎么随地大小便呢?”
我说:“鸟都是在飞行中拉屎的,生物课你学什么了?这样就能够让它更有效地飞行。不过你说这也奇怪,这鸟这么黑,拉的屎还真白。”
他听我还笑话他,他就郁闷了,说:“甭管黑屎白屎,拉到我身上了,就不是好屎!!”
我一听他郁闷了,我就安慰他,要不怎么说是朋友呢,我说:“你也被这么想,凡事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好的一面就是社会发展科学进步啊,你想,当年德军的飞机要是有它命中得这么准,那伦敦不是早就沦陷了嘛。”
他说:“你扯什么淡啊,你说屎掉我身上,说明了什么啊?”
我说:“那就是天使降临了呗。”
他被我弄生气了,他说:“你个GRD,你能说句正经的吗。”
我说:“老人们说,鸟屎掉身上要倒霉。”
他说:“那怎么办啊。”
我当时想了想,就想起我小的时候一个朋友给我说这事的时候,曾经说了一个破解之法,但是我没被鸟屎砸中过,所以也不知道管用不,不过现在只好病急乱透医了。我就说:“你捡块石头,大一点的,把它丢出去,如果飞到天上去了,就说明把鸟屎的霉运还回去了,就没事了;如果掉地上了,那就认了吧。”
他赶紧捡了块石头,丢出去,石头落地上了。
我看他郁闷,就说,那迷信的东西咱不信啊,你别在意了。
不过我万万没有想到,他走了之后,我跟我们宿舍的同学正说这事的时候,我就接着这哥们的电话了,他说,他坐公交车回去,到站刚下车,一中年妇女骑一辆电动车就飞奔过来了,砰一下就把他给撞飞出去了。他说,你说要是个大姑娘,咱这心里还能承受得了,这是一阿姨,你说我这心里还真觉得有点疙应。
我说那你到底怎么了啊,他说,我腿骨折了,这正躺医院呢。
后来我去看他,他说,你说这是不是鸟屎的原因呢?我说,肯定不是,你别往心里去,好好养伤。
但是如果同样的事发生两次,你说这能不可信吗?
后来我们俩去玩,忽然又听到天上有鸟叫,我们一抬头,一大鸟正从头上飞过,他说,快跑,快隐蔽,敌机来了。
我们俩就分头跑,心说,你投一枚弹,这样怎么都炸不到俩人。
结果他帽子上又落上鸟屎了。他又郁闷了,我说,别在意,它是故意的,我强烈谴责它。
他说:“你谴责有个屁用,它又掉我脑袋上了。”
他这么一急,把我也生气了,我就毛了,跟他喊:“你TMD也不能让我到它脑袋上拉屎去啊,你当我是超人啊,我有那个心,我会飞吗?”
不过这次,到没上次那么大,就是他摔了一跟头,把一颗门牙摔掉了一小半,真是拔又舍不得,不拔又难看。
后来我们都躲着鸟。我就想,要不怎么把这不好的人叫鸟人呢,这鸟真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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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6-2013 09:2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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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车
我有一个朋友,以前是开出租车的,开的是夜班。开夜班车的驾驶员们最怕遇见两样,一是怕遇见打劫的;二是怕遇到鬼。
有句老话说,久走夜路终会遇到鬼,久开夜车总会被抢劫。我们现在把那些说鬼神的叫迷信,我们都在破除迷信,但是驾驶员们却特别信这个。
比如说,挂红。什么叫挂红呢?就是如果拉了孕妇啊伤员什么的,在车上留下血了,或者拉了死人,那么家属要给驾驶员的车上挂上红布条,并给驾驶员封个红包,必须是12元、120元、1200元或者12000元等等,也就是预示着之后的一年月月红,月月平安好运气。你要是给他封个365、3650等等的,说祝福天天红的话,人家还跟你急,说万一遇到一年366天的呢?那我那天万一出事呢?那你就说给他封366的,他又跟你急,说万一是一年365天的呢?你让我明年过不去啊?所以就封12,月月的。
我说,那就是迷信了。我们这哥们说,你还别不信。他们有个开出租车的师兄,有次路上,遇到一个孕妇要生孩子,等不及救护车了,他也是好心,就拉上人送到医院去了,当时孕妇是流产,血都弄到车后座上了。但是当时人命关天,谁都急啊,他就让孕妇的家属赶紧扶孕妇进去,他随后就走了,也没要人家给挂红。他想着,人家都急成那样了,我还跟着添什么乱呢?
可是就这没挂红,其他师兄就说了,你这下得小心点了,最近你肯定会出车祸,肯定要见血,弄不好你就交代了。
他就是不信,还天天开夜班车,有一天就有个女的坐他的车,到郊县和成都之间的一条路旁边的村子里去,当时他就拉上她走,等把这个女的送到了,这个女的下车了,他开车调头往回走,这头还调过来呢,对面就开来一辆车,轰一下子就把车头撞上了,他着车直接就翻到沟里去了。为什么会撞上呢?这辆开过来的车当天车灯坏了,所以没看见他。
好在人没有死,就断了条腿,后来接骨接上了。这他就害怕了,就到昭觉寺求了一个平安符挂车上了,保佑平安。
我说,我不信,遇到车祸你也不能跟这没挂红扯上啊。车祸一般都是意外。
我们这朋友就说,那我说个我见过的,给你听听,我这人品,啥时候骗过你啊。
我说,你这人品我信,你从来没骗过我,就你这智商要是还能骗我,我还能在你面前有优越感了吗。
他就说,当年他开出租车,晚上就在一酒吧门口守着,一般这玩过酒吧的,上车之后,常常会想去找个消费的地去,他们把客人拉到有业务联系的店里,是有回扣吃的。
但是他那天倒霉,晚上快两点的时候,从酒吧里走出来一女的,这女的抹得这个浓装,硬是没看出来她的模样细腻不。
这个女的就说,他要到东边一郊县镇上去,我这朋友就去了啊。他心说,这是个女的,肯定不会是打劫的,最多是劫个色,咱又不吃亏,就当是做好人好事了。万一这个女的是个女鬼呢?也不可能,谁听说鬼还泡吧的啊。
他这就上路了,虽然赚不到回扣,但跑个长活也能赚50多元,也不算亏。
拉到地了,小村子边上,附近邻居离着这个远,就好像他这小平方是个孤村似的。这个女的就要下车。我们这朋友就说了,小姐,你还没给我钱呢?
这个女的回头就看着他,好想在想什么,想了半天说,我没钱。
我这朋友就急了,感情是坐霸王车来着啊?他都想揍这个女的,甚至做一些比揍这个女的更能让他高兴的事。但是他又一想,不能,这女的肯定是这村里的人啊,他要是敢动这女的一下,招来一村子人,他不就交代在这里吗?他就说,那你得留下点啥,进屋把钱拿出来,再换回去,要不我不能让你白坐车啊。
这个女的想了想说,行,我把手机给你留这。就把手机给我这朋友了。
我这朋友一看,还是摩托罗拉的,价钱能值个一千多元,就说,你放心吧,你把钱拿来,我就把手机给你。你得快点,我要是等不及了,我就得走,明天再来跟你要钱。你这地方离别的家那么远,又大半夜的,我也害怕呢。
这个女的笑了笑就下车了,进屋了。
要说我这朋友诚信呢,就在那等。他也不想想,人家能因为50多块钱把一手机给你留下?那手机能不是假的吗?他有不想,就在那等,等啊等啊等了10多分钟,这女的还不出来,我这朋友心里就有点害怕了,心说,这女的不是叫人去了,来抢他的吧,要不怎么敢不手机给他留下呢?
他这一害怕,一踩油门就跑了。心说,谁叫你半天不出来呢?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手机我拿去卖了。
他就这一路往回来,但是开来开去他就觉得自己有点像绕路,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来的时候大多数是走直路,可是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乡村的水泥路它是弯的,绕来绕去的,他心说,我走错了?可是半夜三更的,也没人问,他就这么走,最后就走出来了,回了成都。
到城里这么一看啊,这手机它竟然是个纸做的模具机。嘿,这不让这小丫头骗了吗?不对,刚才拿手里的时候,感觉有点重呢,怎么现在成纸的了呢?
他决定第二天找小丫头要钱去。可是他也不想想,人家既然敢给你一模具机,人家就敢不认帐啊。
但是他第二天还是去了,走到那村子边上,他就又上了绕来绕去的小路,碰着老乡他就问,有没有一条近路能上去,老乡说,就这条路能让车走,就一条。
他就纳闷了,那昨天晚上是怎么去的呢?但是他不愧是驾驶员,最后终于找到那个小平房了。他就敲门,敲半天也没人。
他还敲,这个时候有一老乡就看见他了,就过来问他是干什么的。他就跟这老乡把事一说,老乡说,不可能,这早就没人住了,这家老头老太太去年都走了,他们女儿到成都打工去了,后来听说也……。
我朋友说,不能啊,我昨还送一女的来的这呢。
这老乡说,不可能,你敲半天门,你听见狗叫了吗?这家早没人住了。
我朋友还不信,不一会来了好多老乡,他们都那么说,我这朋友心说,GRD,你们合起来骗我的吧。就说,那算了,我再去别地找找,可能是找错了。他就开车走了,等一会他又回来了,那些人都走了,他看那院墙也不高,就翻墙进去了。心说,这不是犯罪,只是看看,什么都不拿。
他这进去之后一看啊,院子里面那草才多呢,能养一窝兔子了。不过也不能养兔子,因为兔子不吃窝边草啊,应该养羊。
这屋子的门是没锁的,他这一进去,就弄起一大股灰尘味,这一看就是好久都没人住的了,而且地上一个脚印都没有。这么多灰尘中,走过去没脚印的只有两种人,一个是鬼,另一个是没腿的。但那个女的明明有腿,难道他真的运气这么好,遇到鬼了?
他这心里害怕,就翻墙出去开车就跑了。
他问我,你说我说这事邪不邪?你还不信,我们当驾驶员的,特别在乎这些。
我说是挺邪的,当时她坐你车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了,她一个大姑娘,敢坐你这么一个看起来就很色的人的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那不是花痴就是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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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6-2013 09:3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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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魈
山魈大家可能都知道,是动物的一种,属于狒狒科,外貌和狒狒差不多,但要比狒狒个头大,由于它们酷爱京剧,所以我们经常看到的山魈的脸是油墨重彩的,如果你细看,他们的脸谱各不相同,就想德国著名数学家、哲学家莱布尼茨说的:“世界上没有两只相同的山魈。”那些红脸的,是关公的粉丝,那些白脸的是曹操的粉丝,那些蓝脸的是窦尔墩的粉丝,还有那些花脸的,是没画好的。
山魈是一种很凶猛的动物,喜食动物的脑子,常常看到他们抓到鹿,先活生生地抠开鹿的头盖骨,吃掉鹿的大脑。在古时候,很多地方的部落认为山魈是山神,常常会向它供给年轻女子以求保佑平安。在史书《鬼吹灯》中,就有详细的记载。
但是地魈虽然和山魈只差了一个字,但是就有天差地别了,顾名思义,山魈是生活在山里面的,而地魈是生活在地面上的。
地魈并不是一种动物,据我姥姥说,村子里见过地魈的人都描述,地魈是一个像田鼠那么大的小娃娃,穿着黑衣服,带着白帽子。
在这里泡了这么久,大家都讲过看到过小人跑到宿舍或者屋子里的事情,但是并不见这小人伤人,估计就是地魈,而《聊斋》中也讲述过这样的小人,不过把它归为了恶鬼一类,讲得也是模模糊糊。
我听人说过一个故事,说地魈的小帽子是一顶隐形帽,你要是看到地魈了,去把他的帽子抢过来带到自己的头上,别人就看不到你了。据说这是有例子的,一个小孩子有一天在厨房看到了一个地魈,他一把就把人家帽子抢来了,地魈好象不会说他们的方言,所以两个人没有办法沟通,而且小孩比地魈大那么多,地魈也打不过他,地魈就叽哩哇啦手舞足蹈的抗议,这个小孩就做了一个鬼脸,就把帽子带上了,人一下子就没了。这个地魈一看,这人一下子就没了,以为遇到鬼了,吓得赶紧就跑了。
这个小孩自从可以隐身后,就每天都去市场偷肉偷糖果。有一天,她妈妈看到他的帽子破了,就找了根线把帽子缝好了。这个小孩又去偷肉。这个卖肉的屠夫天天都纳闷,我这肉怎么天天都莫名其妙地少了呢?这正琢磨呢,就看见有块肉在动。
他大惊失色,这肉自己也会动?难道不仅猪会变成猪八戒,肉也能成精?正惊讶的时候,看到肉的斜上方有几根线在动,他想,肯定是有鬼偷我的肉。这下他倒不怕了,为什么呢?因为屠夫和它的屠刀据说都是辟邪的。
屠夫认为,肯定是鬼在作祟。于是他那英雄的感觉油然而生,感觉自己就是个持刀卫道之人,那手中的也不是一把普通的菜刀,而是国产零零七的金牌菜刀。他挥刀过去,猛砍那几根线,只见道光不见人影,哗啦啦一声响,随着红色液体飞溅开来,一个小娃娃应声倒地。
他妈妈听说了跑来了,抱着孩子说,要不是妈妈给你逢帽子,线也露不出来,你也不能死啊。妈妈害了你啊。
不过旁边的人说了,害死孩子的不是那线,而是你不教育他不该偷东西,养儿不叫如养虎,你对儿子的纵容害了你的儿子。
当然,地魈是一个很有趣的小精灵,他们很单纯,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你要是欺负他,因为他有隐身帽,他就会偷偷地对进实施恶作剧,虽然不会伤害你,但是整天踩到香蕉皮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好事。哪怕天天走狗屎运,咱也唰不起那鞋啊。
我姥姥说,老孙家出过地魈,他们家的小娃娃看到了。因为小娃娃的天灵盖还没闭合,所以灵光外泄,能够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
老孙家知道地魈的脾气啊,而且觉得地魈到他们家来,也是看得起他们,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他们就总准备些糖果放在厨房,给地魈吃。
后来他们就觉得奇怪了,他们家的米总是吃不完,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决定看一看,晚上就蹲在厨房偷窥,忽然小娃娃手一扬,手里多出了一顶帽子。大家就看到,那个小小的地魈正用鸡蛋壳当桶,小树枝当扁担,往米缸里挑米呢。见小孩抢了他的帽子,就放下桶,往地上一坐,嘴巴撅得老高。小娃娃就把帽子还给他了,说,他爸爸妈妈看不到它,认识这么久了,怎么也得露个脸啊,总潜水是不道德的。
地魈一见小孩不是真心抢他帽子,就把帽子往腰里一别,说,这沙家浜,咱就扎下去了。
自此以后呢,地魈就常住老孙家了,不过地魈不愿意见人,别人也从来没见过他,不过老孙家的运气到是一直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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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6-2013 09:4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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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毛
有些人的皮肤上会长出不同与其他人的东西,当然我不是说青春痘或者皮肤病。我上高中的时候,我同桌是一个比我高半个头的小男生,长得细皮嫩肉的,是那种女孩子和GAY哥哥们喜欢的类型,他的外号叫排球王子,因为我们在打篮球的时候,他总是去找那些女生打排球。
他的学习成绩非常不错,物理课比我学的好。我也不知道那时怎么回事,物理上总是好象脑袋短路了似的。有事没事就拿一个题目去问他,他最后都弄崩溃了,他让我去问老师,说他给我讲不明白了。
我就去问老师,老师最后跟我说,让我去问他,因为老师也给我讲不明白了。我说,大文学家韩愈曾经说过,师之传道授业解惑也,虽然我不懂这题目,但是我知道他并不难,因为我同桌很快就做出来了。可是老师你都给我讲不明白,你怎么当老师呢。
我老师是特给我面子那种,因为我每天都会想好多恶作剧搞他,他不想让我搞他,所以就特给我面子,因为他知道我是那种,他给我面子,我就不好意思对他下手的人。
他就跟我说,这到题目确实挺简单的,但是问题是,他用了所有的方法都无法让我理解这个题目,问题在与,我太笨了。
我当是特别受打击,因为其他的科目我都学得特别好,怎么偏偏物理课就是只能及格呢?我觉得问题不在我,而是在于老师的技术不高,没有把我这么聪明的人教好。比如我同桌经常很笨,典型得书呆子加花痴,怎么他都能学到90多分,我怎么就不能呢?
我决定用我毕生的时间来鄙视物理老师。
同时,我也用课余时间来鄙视我的同桌,我鄙视一个人和别人不一样,我决定鄙视一个人的时候,首先要培养自己对他的兴趣,如果对他没有兴趣的话,我就没法对鄙视他产生兴趣,既然我要把鄙视他们当作我毕生的事业来抓的话,我就要培养我对我同桌的兴趣。PS:我不是GAY。
我每天在课间的时候就盯着他看,渐渐地我发现了,他的眉心长了三条白毛,比头发还细,越长越长,几天就长得比他的头发还长,这个比喻可能不是很恰当,因为他是个秃子,那就是比我的头发还长吧,应该有10厘米吧。
我就问他,以前都没见过你长白毛啊,怎么忽然就长了啊?你变质了?腐败了?发霉了?
他正色告诉我,他也发现了,于是就跟他妈说了,他妈特迷信的人,就去找了庙里的老和尚给他看。老和尚说,这个白毛是智慧根和运气根,要一直让它长下去,越多越茂盛越好,千万不能拔,万一一拔,那运气就没了,人要倒霉。
我说,你妈和那老和尚尽瞎说,还越多越茂盛越好,你要是长得满身都是,跟白猩猩似的,估计没有女生会喜欢你,说不好动物园会把你抓去关在笼子了。
我又一想,觉得我这样说,挺伤他的,心里有不忍了,就又跟他说,其实被动物园抓去了也挺好,有吃有喝有房住,就不用想着考大学找工作了。
他被我气到了,就不跟我说话。但是这事在我心里是个事啊。他要不说他妈妈的那些话,我就当是他的脑袋发霉了,跟馒头长毛一样,也不会放在心上。但他说得那么神,我就特别好奇,我的好奇心就跟他的白毛一样疯长了起来。我决定,要验证一下,因为我们的哲学老师说,一切伪科学和迷信是经不起实践的验证的。
我就趁他午睡的时候,用剪刀把他的三根白毛都剪掉了,他竟然没发觉。第二天他来了,脑袋上包着一个纱布。我说你怎么了。
他说,昨天放学,他心血来潮,就跟人家去打篮球,结果脑袋撞到人家眼睛上了,人家眼睛没什么,他的脑袋撞出了一个大口子,逢了三针。
我心说,这白毛真有那么神吗?肯定是巧合。
但是之后,他的成绩开始下滑了,总是受伤啊,摔跤啊什么的,一天他跟我说,他照镜子,发现他的白毛没了,只剩下短短的贴着额头的小碴了。
我就安慰他,我说你的白毛特难看,看着你就跟安康鱼似的,人家安康鱼还能钓小鱼呢,你的白毛能钓小妹妹吗?你别太在意,别太迷信。
过了一个多月,他的白毛又长出来了,我当时就纳闷了,难道白居易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专门给他写的吗?
这白毛一长出来,他的运气又旺了,女生也又开始喜欢他了,学习又上去了,也不受伤了,我又郁闷了,怎么这白毛真的可以钓小妹妹吗?
我很气愤,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又反复地剪断过他的白毛,他的运气就差,白毛一长出来,他的运气就好。我终于相信了,他是为这白毛而生的。
但是我很郁闷,这白毛既然能够不停地长,都不用下种,那他的额头上为什么长白毛这么没用的东西,如果长香菇或者玫瑰花什么的,那多有用处啊。
不过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直到现在,他的白毛还在他的秃头上长着,我们因为是好朋友,我也总是祝福他的白毛越来越茂盛,毕竟这是对他没有头发的补偿嘛,上天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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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6-2013 09:4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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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怪谈
医院,往往是一个生离死别的地方,看尽世间悲欢,阅遍人情冷暖,总有一些苍凉和阴森之感。这里是一个收留魂魄最多的地方,因此,夜晚造访医院的时候,我们需加倍小心。
张三顺去医院探望生病的外公,那还是上世纪60年代时,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所以通过讲故事的人的描述,我还是无法想象出那时的医院是什么样子,估计和现在的一些小县城的老式医院差不多吧。
张三顺为什么要晚上去医院探望外公呢?外公为什么在医院里呢?因为外公得了肺癌,那个时候,这就是已经被死神预约的人了。张三顺晚上去看外公,是因为他上白班,晚上正好去外公那护理,把姐姐换回来。过去,医院里没有陪护,你花钱请人陪护,那你就是剥削别人,那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子女多就是福气。
张三顺第一次来探望外公,并不是因为不孝,而是因为外公才住院三天。张三顺也不知道外公住在几号病房,那个时候没有手机,所以他只好到咨询台去问。他去的时候是晚上9点,住院部2楼的大厅里空空荡荡的,张三顺走到咨询台,没有人。
时间还不算晚,你说这些个漂亮小护士到哪里去了呢?张三顺不想等这些小护士回来再问,反正一个晚上都要在医院待着,和他们搭讪的时候多得时,也不急于一时。他就觉得挨个病房地去看,看外公住在哪间病房里。据说当时的医院有一种非常先进的设备,即使不开门,也能看到病房里面的情况,这就是每个木门上都有一个大窗户,透明的玻璃,你隔着玻璃看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三顺就挨个病房隔着窗户看。这住院病房的设计真是几十年不变,和现在的一样,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病房,一边是单号,一边是双号。据说这是根据街道设计的,现在的街道也是,一边是双号,一边是单号。所以说,一个住院部就是一个小城市。张三顺就挨个地看,病房里面特别黑,什么都看不见,因为里面都关灯了,外面昏暗的小灯根本照不清楚病房里面的情况。
张三顺也不能推门看,这会打扰病人,遇到脾气暴躁的病人家属,那也是有惹一身麻烦的可能。张三顺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就是把脸贴在门上往里面看,鼻子都压遍了,总算能看清楚里面有没有人住院。那时候病房里一般都住好些个人,你一眼还真看不全。
张三顺觉得,这也不是一个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等漂亮小护士回来,再问问。于是他又回到了咨询台,这个时候,咨询台那有一个白色人影在晃动。张三顺赶紧跑过去,一看,是一个漂亮的小护士,正站在咨询台里面低着头,看桌子上的一些个东西。张三顺就问:“同志,我外公住哪个病房?”
小护士没抬头,也没理他。张三顺就凑近了点,歪了歪头,去看这个小护士的脸。这一看,吓了他一大跳,这个小护士的脸特别白,眼睛挺大,但是这个时候,眼睛竟然是往上翻着的。
张三顺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这就拉开距离了,他这才发现,刚刚观察人家的角度不对,这个小护士不是翻白眼呢,只低着头看着他呢。
张三顺又过去问:“同志,我外公住哪个病房?”
小护士还是没理他,就那么看着他。张三顺纳闷了,心说:“他怎么不理我呢?聋哑人?不能,护士要是聋哑人,怎么跟病人交流啊。可是她就不理我,就低着头看我。这大晚上的,哪怕你抬头看我一下,我这心里都能挺好受的,你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还以为你是鬼呢。”
张三顺也盯着这个小护士想了半天:“你说,她是不是颈椎有毛病呢?或者今天颈椎病犯了,回答不出来我的问题了?”
张三顺就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就听有人喊他:“你干什么的?在那干什么呢?”
张三顺一扭头,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漂亮小护士正盯着她问,他说:“我问我外公在哪个病房,我来护理她的。”
那个小护士看着他说:“你外公是谁啊,你不说名字,我怎么知道呢?”
张三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这个小护士不理他呢,他没说他外公的名字,让人家怎么回答他呢?他赶紧走过去说:“我外公叫孙传礼,肺癌。”
小护士给他指了病房,笑着说:“你这个人挺逗的,你找你外公,你低着头站在咨询台前一动不动的,我还以为遇到神经病了呢。”
张三顺说:“我刚才在问那个护士呢啊。”说着往咨询台一指,可是咨询台却一个人都没有,“刚刚还在那站着呢,低着头也不理我,就看着我,我还以为她有颈椎病呢。”
小护士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目光看着他,说:“今天晚上就我一个人值班,晚上11点再换班。他们还没来接班呢,怎么能有其他的护士呢?你不是遇到鬼了吧。”
张三顺也觉得奇怪,但他心说,真的遇到鬼了?不能啊,他怎么能遇到鬼呢?他没有这个经验啊。他又想说什么,就看小护士已经走到咨询台去了,看了看他还没有,就说:“你还站那干什么啊,你不是要找你外公吗?”
张三顺一下子惊醒了,赶紧就去护理他外公去了。他就问她姐姐,这两天看见没看见那么一个低着头,长得什么模样什么模样的一护士,他姐姐说没遇到啊。张三顺一下子就害怕了,心说,自己还真是遇到鬼了。不过这鬼也没把他怎么样,就那么看着他。其实啊,见鬼不可怕,可怕的是,本来不知道自己见鬼了,可是有人就跟你说你刚刚见的是鬼,这才叫后怕,太可怕了,见了鬼都不晓得见到的是鬼,那可真是活见鬼了。
其实医院里有好些个这样的故事,比如你们有没有经验,在医院上厕所的时候,看到门下面有一双腿走过去,进了你旁边的蹲位,可是等你走的时候,也没见有人再走,你一出来一看,那蹲位门看着,没有人。
这样的事特别的多。因此在医院晚上,不要走楼梯,不要坐电梯,不要一个人在走廊里晃,不要往黑暗的床下看,不要没事跑到阳台上吹风,很有可能见到一些你不想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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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6-2013 10:0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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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会动的画
快过年的时候,单位一般都会组织团年,团年的时候呢,都会播放一些回顾性的POWERPOINT,也就是我们说的幻灯片。我有个朋友的单位也是,跑到一酒店,在大包间里面就在吃饭之前,播放了一个幻灯片,回顾他们这一年走过的路。他们是一个广告公司,不大,播放的都是给某些个公司做过的广告宣传里面的画面。
虽然公司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也是做了些有轰动效果的画面的,这就全播出来了。一张接一张,大家都盯着画面看,一个出声的都没有。这个时候没人敢出声,这个时候就是在宁静中才能欣赏出画面的美来,要不怎么说此时无声胜有声呢?要是谁这个时候敢放个屁,估计会被塞到厕所里关禁闭。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盯着,眼睛被画面闪得疑义生辉。忽然之间,有一张画面不对劲了。这是一个杂志的宣传画,画得是一个美女穿着旗袍,拿把扇子,顾影自怜,旁边是一些古董家具。
本来这应该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画,挺漂亮的,尤其是穿旗袍,要是穿裤子估计看得人也少,要是穿长裙子看的人估计也少,但穿旗袍,看的人就多,特吸引人,我们朋友特被吸引,眼睛就跟那狼盯着肉似的。这个时候,他就看见那个原本是侧面的女的忽然把头转过来,一只眼睛朝他眨了一下,嘴巴一翘,笑了一下。
我朋友一下子就被吓着了,他心说,这不是遇着鬼了吗?这画里的人咋还能动呢?都听说过,过去形容女孩子漂亮,就说连石像都要回头看她,难道自己也这么帅,连幻灯片里的女人都要对自己放电?咳,这人太帅了真是没办法,走哪都有人勾引你。
他这么一想,心里就美滋滋的了,也不害怕了啊,还想着,要是这画里的女人要是个真人,那他能经受得起勾引吗?怎么说他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啊。但是如果人家盛情难却,咱也不能薄了人家粉丝的面子啊,人家喜欢你一次也挺不容易的,你不能不想到人家的难处啊,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勉为其难地接受人家一次啊,当然,几次也行。
他就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就觉得周围的空气不对了,大家的呼吸都重了,忽然他旁边一个男的叫了起来:“我靠,刚才那个女的咋会动呢?”
他一听,感情那女的不是光对他笑了一下啊。这么一想,太紧张了,太害怕了,这个时候,大家就都炸锅了,说快看看那个照片,怎么回事。
但是这个时候,还是领导稳重,要不怎么说人家是领导呢?领导说了,人家这可能是做的动画效果呢,看把你们吓的。赶紧把灯打开,回放一遍。
大家就把灯打开了,然后把这个幻灯片有放了一遍,结果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动画效果。大家这就更害怕了,结果这个团年饭也没吃得多来劲,个个地都喝多了,因为人在害怕的时候就需要麻木。人家不是说鬼由心生吗?所以咱就喝酒,一喝酒就能乱性,把这个心生一乱,咱不就想不起来了吗?不就不害怕了吗。所以还是那句话,生活是良师,前辈没总结出来的,咱们总结出来了,遇到鬼就喝酒,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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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6-2013 10:0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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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险的游泳池
有个职工游泳池,我小时候每年夏天都去办一张游泳证,天天下午三点钟顶着大太阳游泳。说实话,对于我这一个上初中才学会如何浮起来的笨孩子来讲,能活到今天也算是个奇迹。
那游泳池长25米,因为我至今不关心祖国的游泳事业所以不知道宽多少,总之就是不大。深度从最浅的1.6米到最深的地方3米,岸边4个救生员是死死盯着生怕出一点事故。
每天晚场人多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你想做一个“游”的动作必然在2秒内要喊“麻烦请让一下”,如果不想撞进某个大叔的怀抱的话。下午场人少点,毕竟南昌的那个鬼太阳猛啊,可是也没办法让你顺顺利利的游上一个来回。人多成这样,你想和大江大河比起来是一个概念吗?
可就这样一锅饺子汤,有几年居然年年淹死人!真是不可思议啊!讲讲我听说过的几次事故,有知道内情的朋友把你们知道的也讲出来,大家参考参考有多少是事实有多少是以讹传讹。
有个死者是女孩,中学生,因为不会游泳所以只敢呆在浅水区,出事那天和几个同样不会游泳的朋友(都是女生)一起下的水。当时正和朋友们打水仗,朋友一个浪头拍过来,就看着她口鼻流血,结果没抢救过来。后来我们所有游泳的小孩子都得到学校家长的两条教训:一,绝对绝对不许打水仗;二,脸盆都能淹死人。
另一个是男孩子,也是中学生,游泳技术不错,一个人出去的。家里人到晚上也没看见他回来睡觉,问了几个朋友家里都说不在。一找,游泳裤游泳证游泳镜都带出去了,这下慌了去游泳池问。结果不幸中的不幸是在深水区打捞出他的尸体。几个朋友当天都没见过他,什么时候死的都没有人知道。四个救生员满池子人就在那盯着啊,一个大小伙子就这么没了!从此以后所有小孩子都不许带泳镜下水,绝对绝对不能跳水潜水,而且一定要戴亮色泳帽,否则救生员真的下水捉你上岸。
还有一年到了八月三十一号,第二天就要关闭了,一直没出过事。我们那帮细伢子返校都说今年老天爷留人,不收我们学校的学生(学校和游泳池同属一系统)。好吧,当天晚上就听说下午淹死个人,更早的时候,七月四号就听说出事了,是淹死人还是什么不得而知。
那一个夏天再没出过什么事,这地方每年就开两个月,几乎每年必死一个人,有些人死得不明不白的,简直是见鬼了。
我也在那里几乎出过事。初中时跟一个朋友去游下午场,两人一边游一边聊天,游到深水区分界线时突然两人一起脚抽筋。朋友吃了两口水慌乱中一把抱住我,手正好掐在我喉咙上,结果是两人谁都喊不出声音来。偏偏最靠近我们的救生员跑去上厕所了……我们身高都是一米四五的样子,水深不到两米。亏得我当时脑子没乱,吸一口气往下一沉脚点到池底,借力一弹把我同学往岸边推过去,如果那一把没推开估计我们俩就危险了。凭着那口气我们俩稍微分开一点,立马狠蹬几脚水游到岸边,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仔细想了想,我踩着水突然一脚有踩空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游泳池里会踩空。立马小腿就不能动了绷得笔直,钻心的痛!我问我同学怎么会突然沉下去的,他说突然一脚蹬进一团冰冷的水里,一下子就抽筋了。很确定的是,我们当时并不在进水管子附近。
这游泳池大大小小差不多弄死十个人,终于局里受不了把它填了一半,深水区浅水区都是1.8米深。这样居然后来还死了一个人……真TMD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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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6-2013 11: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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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
今天特别累,所以可能写得不好,也不是很长,大家尽量包含,实在包含不住了,那就再强忍着包含一下吧。
我听老人们说过这么一个事,村里的老孙家生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和别的儿子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主要是长相和别人不一样,一眼瞧见准能认出是他。
但是,这个孩子长到5岁的时候,他有一天就说了,他其实不是老孙的儿子,他也不叫这个名字,他叫张聪,是山东郓城县的人,他在战场上牺牲了,他想回去看看他的老父亲,他老父亲叫张有福,今年都77岁了。
大家觉得,这个孩子不是傻了吧,咋乱说呢?这种病在大家眼里那都不是病,医生治不好,必须找巫医,巫医懂得虽然没有医生多,但是古语有云,技不在多,精通就行。巫医专门会看撞邪的毛病,而这个小孙娃娃的症状还真就像撞邪了,胡言乱语,而且编瞎话都不脸红的,这样的人,不是天涯上那些爱发照片说自己是网络红人的,那肯定就是撞邪了,必须得找巫医看看。
巫医在村子里是相当的隐藏啊,因为那是迷信,是被禁止的啊。所以大家就偷偷地来到了巫医家里,因为害怕有人去高发,就把村里的老老少少都叫来了。大家都看着这个巫医是怎么看的。
巫医首先对小孙娃娃进行了问答测试,就像现在精神病医院对患者进行测试一样,虽然人家是民间的,但是一样很专业。经过一番测试,巫医就说了,这个小孙娃娃还真是很傻很天真,这样的症状虽然严重了点,但是好治。上次遇到一个,很黄很暴力的,那顿折腾啊,简直没法治疗,最后猜查清楚,是六耳猕猴上身,非要找孙悟空报仇。我就跟他说,人家孙悟空现在都成超级赛亚人了,脑袋上还有光圈,你打不过他,唯一的办法是上短笛大魔王的身,再找龟仙人拜师,学会冲击波才能报仇。他一想报仇无望了,就不上身了,又回山里,说他也要等个和尚去取经。
但是小孙娃娃好治,以目前的症状来看,估计也就是神经病上身,好治。于是她就开始施法检查症状。检查了以通后,她又平心静气了,
这个时候就看小孙望着她,一动不动的。大家想,估计是巫医把小孩的病给看好了吧。结果小孩说了一句:“你神经病上身啊,搞什么封建迷信。”
巫医一脑门的汗,就跟老孙说,你们孩子好像还真不是中邪了,估计是脑子里有前世的记忆。
老孙说不可能啊,那奈何桥上都要喝一碗孟婆汤啊,那就是失意的汤啊,他怎么能有前生的记忆呢。
巫医说,万一那会孟婆到天涯上去写鬼故事了呢?那会可能就没喝汤就轮回了。你们还是去趟山东,如果他说得不是真的,那就说明他是神经病了。
没办法,老孙就带着孩子去了山东郓城。一打听,这有个村还真有个叫张有福的人,村长说,我给你们带路吧。小孩说,不用,我带你们去。结果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张有福家,一进门就看一个老头正扫院子呢,这孩子就喊,爹!
老头一看,不对啊,你该喊我爷爷啊,你才多大啊,你占我便宜啊。
小孩说,我是张聪啊,说着就说了好些从前的事。
老头一听,老泪纵横,抱着孩子就哭,说,儿子啊,都说你牺牲了,你咋一下子变这么小了呢?天山童姥把你抓去了?咱们五岳剑派是名门正派,你可不能相信那旁门左道啊,不要学你师兄卓一航,跟白发魔女整出绯闻了,现在在圈里都抬不起头来呢。
小孩说,爹,我确实是牺牲了,可是后来又投胎了,不知道咋的,我还记着你呢。
老孙不得不相信,这个孩子既是他的儿子,又是老张头的儿子,他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老孙决定,下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地问问孟婆,为什么不给他儿子喝汤,太抠门了,金融危机了,也不能省那一碗汤啊。
他后来走的时候,跟乡亲们都说了,问明白了,一定带稍个消息回来,满足乡亲们猎奇的欲望。可是后来音信全无,乡亲们猜测,估计孟婆被他问得难看了,把一锅汤都给他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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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6-2013 11:2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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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聊斋
这是一个很偏远的小山村。很穷,很愚昧。
这年天干地燥,是个罕见的大荒年。偏偏小孩都得了同一种病,发烧、抽筋。大人们惶恐,焦虑不安,就请来村里懂巫术的四叔,大肆做法。家家户户烧香念佛,作揖磕拜。
唯有一家例外,雪儿刚满一周岁,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女婴。水汪汪的大眼,白里透红的嫩脸。每次上完工,队上无论男女老幼都要争先恐后跑来亲热一番,都说将来肯定是个美人胚,这不,遭洞家忌,来索命了。
可雪儿的母亲是个下放知青,好歹从长春某技校毕业的高才生,何况家父是学医的,就不信这个邪。她使劲把茶叶塞进快要握紧的小手掌心,不让女儿因高烧引起抽痉最后窒息。吩咐孩子他爹连夜赶往乡村求医。
好在其夫在这关键时放下大男主义,他知老婆说的都是绝对,不容细想打着赤脚就跑。也许他比谁都疼小女,也许是孩子牵着无数人的心。家婆历来重男轻女,哪家媳妇只要生个女娃,就呸不屑一顾,唯独喜欢这小孙女。大叔、二叔等带着一大帮人在门外摆下香檀,四叔拿着木剑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
雪儿她娘不许他进屋驱邪激怒了四叔。他吼声越来越大:“再不让我进去,小心孩子过不了子时!”“天快亮了,雪儿要被带走了!”鬼哭狼嚎,咿咿哇哇。家婆急了,大叔怒目相对,众人虎视耽耽,大有冲上去拉扯其母的阵势。
千钧一发,其父赶了夜路带着同样赤脚的庸医来到,众人狐疑地让开一条缝。母亲笑了,连连让座,父亲顾不上疲累,忙出忙进,屋里屋外挤满了人。
四叔忿忿嚷道:“救不了啦!太迟了!”
雪儿娘只对医生说了一句:“要是孩子死了,你我都走不出这个屋子!”
后来,雪儿是那年大灾难所有患儿中唯一幸存者。那年小儿流行性感冒夺走了六个婴孩的性命。
雪儿到这镇上时,已有五岁。她文静,胆小,不爱说话。大人聚在一起聊天,她总是睁着大眼静静地听。
老奶奶说这个新建的小镇以前是个荒坪,国民党曾在这杀了很多“土匪”,是个鬼坡。当年推土机在施工时从地下不知翻出多少骷髅,晚上天一黑,到处是孤魂乱窜。所以这镇上的人天还没黑透,早早就归家了,因为常听走夜路的人撞邪之说。
老奶奶坐在堂屋,各家小孩围成一圈,听得毛骨悚然,却也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天暗下了,雪儿不经意扭头一瞅,心里一颤,外面窗台似有个小孩模样的人在对她笑。她有些害怕,埋下头,可又忍不住频频回望。也听奶奶说过当年是杀过几个小孩,会不会是他们呢?有些好奇,竟有冲出去看看究竟的念头。
天终于完全黑下来,伙伴们纷纷跑回家,不再出来。雪儿的父母不在小镇,她就随老奶奶睡。夜深人静,雪儿突然从梦中惊醒,感觉有只手向她身上摸来,好象是从墙壁上伸出,也翻身坐起,不敢惊动老人,她睡得正酣。夜很长,她却不敢入睡。
第二天,她担心昨晚梦境,说是天太热,与是跟邻家小孩一起睡在楼上。要知乡下房屋虽只有一层,上面是个阁楼,可做仓库,堆放杂物,也可休闲纳凉。几个小孩玩累了,相继睡去,唯她愣愣盯着远处一摞黑影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木板好象裂开,有双手将她跌落的身子抱起,轻轻地放在软软地床上。
清早醒来,雪儿发现自己还真的睡在床上。走出去,看不到一个人影,他们都外出做工了,周围一片寂静,不爱说话的她虽百般不解,也不想多问。
要上学了,传说学校毛厕经常闹鬼,很多人不敢进去。
雪儿只想试试。只可惜每次哪怕是一人,除了不断刮的山风,什么都没有,这让她好失望。最后,她站在传说中的墙角,踮着脚尖,用手摸那块红砖,这就是他们谈论的怪石。当有人上毛厕时,有个声音从远处飘来“要不要纸啊?”如果你说要,就会有只手举着一张血红的纸从墙角伸出,怪恐怖的,可惜无论香怎么喊,就是看不见。
尽管后面是一丛孤坟荒冢,她却不觉一丝慌张。立在那,瘦小的身子,单薄的衣裳,任凭寒风凛冽,她坚持着。幼小的心灵,儿少的无知。太多的奥妙,太多的神奇,太多太多的未解和迷惑……这世界是个什么世界,为什么她会来到这人世,人世为何有她的存在?不是她那岁数就能明白的,可她还是很费力地去用眼观察,用耳聆听,用心体会。她已习惯孤独时与另一个自己对话,交流。
母亲回来了,这次是来接她进城的。雪儿话不爱说,可喜欢唱歌。还在三岁时,就经常坐在堂屋教小朋友,屋外青石板也留住了过往行人。他们听得入神,学得认真。大人和孩童都学会哼上两句,给死闷的小镇带来少许欢乐的气息。
终于要离开这鬼地方,雪儿有些不舍,却更向往那从未到过的县城,生平第一次坐上大班,不由欣喜万分,于是放开歌喉,一路挥洒淋沥。
狂风暴雨,雷声轰隆。一道凛利的闪电如陨石撞向地球,擘开了一堆岩石,滚出一条巨蛇,痛苦的扭动,挣扎片刻,随即死去。
一个放牛的牧童经过此地,顺手捡起有碗口粗的一块亮晶晶,黄灿灿的石子兴冲冲地跑回家。
是黄金啊!一直以盛产黄金为名的小镇一下喧闹、沸腾起来。人们争先恐后,呼朋唤友,合伙将整个山包围,扎营结寨,日夜忙碌,挖掘。
雪儿回小镇度完暑假,返回时路过此山,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影,这让好想起蜂巢的蜜蜂,黑压压一片。她知道已有十几年采矿经验的父亲也在其中,心里暗暗为他担忧,要知这座山里面全部被人掏空,垮了咋办?
雪儿十四五岁,小荷才露尖尖,早有蜻蜓栖上头。她不仅是全年优秀学生干部,(学校正准备将她送往少年大学)还是校刊小记者。她的作文经常被选送参加各种比赛;她的英语听读曾在全县获奖,是个文艺爱好者,每逢节期校庆,都能看到她的演出。怪不得在校不管是低年高界一致公认,她是最美的校花。
雪儿喜欢笑,不爱说话。因其父是县城首富,为人也大方,乐于助人,人缘很好,不管到哪都有一帮死党跟随。还有一两个保镖,暗地护送美人回家。都怪她长得太纯,有几次大白天也被人从背后抱起掐油,晚上更是险象丛生,一些小混混无耻胡缠。
总之那几年,家是越来越富有了!为了感谢神仙保佑,母亲亲自画了一巨幅观音像,挂在客厅,足有2米高,下面摆着香炉,供品,天天焚香祷告。
雪儿惊讶母亲工笔的同时,也为画中观音栩栩如生,仪态万千所震憾。她颔笑着,右手兰花指,左手托着玉瓶,稳坐莲台,飘浮海面,有一只长寿海龟相伴,她不得不折服在她莲台下,跟其母一样的虔诚。
父亲从乡下回来了,跟他来的还有表姐,比青青长几岁,是母亲在乡下认得干亲。她样子不俊,却丰润,加上手脚麻利,嘴甜如蜜,一家人都很喜欢。
过了不久,哥哥离家出走。青青不明白,哥哥一向自负,虽没读什么书,却一直跟随父亲在矿工上帮忙,为何会突然离开。据说是父亲在众目睽睽下将他痛打一顿。
接着只比青青大四岁的姐姐也从家里搬了出去。父亲责怪她年纪轻轻就谈什么恋爱,呵斥一场踢出家门。
母亲显得越来越憔悴。是商店会计的她有些力不从心,工作老是出错,脸上也写满了忧愁。一天夜里,只听父母在其房大吵大闹。凌晨,推开门,父亲早已不知去向。母亲艰难地伸出手,呀呀用力比划着,双眼肿得象只大熊猫,原来是被父亲打失了声。
是表姐!雪儿从心底恨透了这个女人。第一个是哥哥知晓,为了不伤害母亲,父子大打出手,最后愤然逃走;接着是姐姐,无意撞见两人亲热,冲上前去扇了表姐一耳光,也被父揍了一顿;母亲是最后一个知情的,原来表姐怀上其父骨肉,父要与其母离婚……一切的一切,青青脸上挂满了泪,握紧小手,恨得嘴咬出了鲜血。
母亲一夜之间白了头,卧床不起。姐携男友日夜守护。雪儿跑到乡下找寻父亲,空手而回。看见母亲跪在地上,香案散落一地,那幅画像已被母亲扯下,撕成无数碎片,在火中翻腾飞跃,母亲喃喃念叨:“作孽啊!”母女抱成一团泪涌如泉。
什么观音,什么佛,都是骗人的鬼东西!雪儿绝望吼叫着。才十四五岁的她猛地发现自己已长大,不再是父母手心里的宝,不再是一天到晚疯疯颠颠的小丫头,她终于告别了无忧无虑的青春时代,走向社会,走向无底深渊!
最终,这场闹剧以父亲破产结束。表姐离开了父亲远嫁他乡。母亲虽离异,也过得充实,惨的是父亲飘泊在外,无颜再见亲人。
众人烧香拜佛,无非是想发发横财,为家人祈福,可有钱了,物质满足了,精神上空虚又当如何?眼见家庭惨变,青青无语问苍穹。
学校后有很多山,雪儿一个人没事就跑到这,大哭一场,怒骂老天。就要升学考试了,可学杂费至今还没交上一分,虽然老师一再安慰不要急,学校打算让她免费参加高考,一向心高气傲的她还是退了学,母亲要治病,小弟要读书……
她报名参加县举行的招工考试。公榜下来,她是全县女子第一。高兴地跑回家,母亲只是笑了笑,摇摇头,说了声“傻姑娘!”
别人相继上岗,除了雪儿。她找到单位,那经理油头油脑,从青青走过开始,眼就没从她高高尖挺胸部移开过:“啊,是这样的,人满为患啊!要不,你让我考虑考虑……”
已没有任何退路,青青还不至于为一个小小营业员出卖自己,只是以后的日子,哎!难呀!
漫长的夜,有个声音从虚远的地方飘缈地传来:回来吧,回来吧!
雪儿朦胧中睁开眼,发现一个很纤弱的小女孩立在床边,凄楚动人,似曾相识,这不就是她么,她的眼充满哀伤。青青挣扎着,想要坐起,手脚却不听使唤,从心底喊道“不要走啊,别离开我!”可是影子越来越浅,最后慢慢消失。
一觉惊厥,湿了一身香汗,整个床浸染,脱成一人影。她不敢一个人睡了,她需要有人陪,但不是母亲,她害怕听见母亲夜里不断咳喘声。
明是个女孩,十七岁。个性率直、爽朗。喜欢跟男孩结朋唤友。只是长得有些丑,有伤大雅。别看她整天嘻嘻哈哈,其实心里痛苦着呢!
她有个姐姐,很美。姐妹之间感情很深。不过已去逝好几年,在明还是小姑娘时,姐姐出了车祸。
明的家在郊区一家大型工厂。虽然厂里有公车,只是特别好学的姐姐老是赶不上,每次放学,要走很长的路,约一小时才能到家。那天已晚,她象往常一样匆匆地回家,有两个地痞一直在盯梢,拐弯处等她多时。可想而知,她是怎样宁死不从,她的嘴被人捂住,喊不出来。
好在,一辆货车急急驶来,两人有些慌张,才得以挣脱。她狂奔向汽车,挡在路中间,使劲挥着双臂,希望车能停下来,可……也许是天太黑。而或司机太胆小,竟无视于睹,与之擦身而过。万分着急的她抓住车最前面的钢板,就这样一直拖着,跑着……
人们发现她时,不仅衣衫破烂,人也扭变了形,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一条血染的直线醒目,刺眼,深深烙入明的脑海,从此她恨透了男人。
姐姐细柔的话语,妙曼的身姿时隐时现,在梦里与之相伴,嬉戏。
一年一度的国庆佳节,象往常一样,学校在县剧院开展文娱比赛。报幕同学朗朗道来“下面请高三班琼雪为大家献上一首印度歌谣《吉米,来吧》”
从台后走出一位纤纤女孩,雪白的连衣裙,长长的发系,欺霜赛雪的脂肤,甜润的歌喉,余音袅绕,尽情演泽。台下万籁俱静,唯明激动的叫嚷着“这是谁呀?好有越呵!”当然更令她欣喜若狂的是因台上的女子酷似她姐姐,她很爱很爱的姐姐。
明开始费尽心思接近琼雪,她知大伙都称之为雪儿。为和她交上朋友,她倾尽所有心智,积蓄,将雪儿班所有同学都拉扯上朋友关系,就这样在一个放学午后,她终于可以牵着雪儿玉手一起逛街,游玩。
雪儿胆小,常约女伴陪她一起睡,而身边突然多了一位热心大姐(雪儿比明小)视之为蜜友,两人情同姐妹,形影不离。
直到有天夜里,明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压在雪儿身上动情狂吻雪儿时,雪儿从梦中惊醒,使劲推搡,有心无力,最后只有任其抚摸,亲热。
明的情欲愈发膨胀,雪越是躲避,越是嚣张,或以死相逼,或软磨硬求,无奈,雪儿离开亲人,逃离他乡,一去杳无音讯。
没有雪儿的日子,明再也无心做什么,学习一踏糊涂,最后被学校开除,因她在社会上结党营派。
没有生技,从小被家人娇坏的她眼看混不下去,就跟一些人学打牌,四处坑蒙拐骗。就象她们所谓的“杀猪”,得过且过,日子就这样颓废,糜烂中消沉虚度。
不久认识一酒店侍应女兰,两人情投意合,双宿双栖。明可在其身上找到失去的一切,兰对她也算关怀体贴,给明洗衣做饭,陪她一起闯荡流浪,相依为命。兰的一些赌法青出于蓝胜于蓝,比明不还要胆大心细。两人单枪匹马,深入虎潭,获利不浅,兰将之存起,以备急需。
几年后,随着明的名气越来越大,整个县城无人能敌,无人不晓,俗话说的好“人怕出名,猪怕肥”,实在混不下去,两人只好到外面求个生存。
深圳,打工者的天堂。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两人装成三陪女,在众多女伴中骗取金钱。虽有时也碰上不相伯仲的对手,可凭着精湛的技艺,有惊无险。好景不长,深圳必竟是龙蛇混杂聚积地,小小两女子想要鱼目混珠,谈何容易,不被赶回老家已是万幸。怎办?
好在,兰还有几分姿色,结交了不少三陪女,也加入她们行列。由开始的搂搂抱抱,到喝酒猜拳到陪夜……好好一个青春少女就这样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坠落。数着一大把用身体换来的钞票,兰已经完全麻木。
兰知明是真心爱护自己,何况两人曾同生共患难,她向客人要来一些药丸,大概是“摇头丸”之类的,每次当她有生意时,就给明服上几粒,让她一个人到地下场所渲泄。
明服下药丸,就如坠雾里,使劲摇啊摇,晃呀晃,好象看见姐姐在对她笑,雪儿轻轻牵着她的手……这是显示她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她们如鬼魅,如幽灵,飘浮在现代都市的上空;她们行尸走路,吞噬着夜夜酒醉未归的男人,醉生梦死!
鲤鱼潭水深一百米,潭面碧波荡漾,偶有两三对鸳鸯戏水。四面青山翠壁,树木葱郁,岸边鸟语花香,左上方有一高约二十米小型瀑布,一年四季,长流不息。
潭里生活着大大小小无数的鲤鱼。山高水远,这里鱼儿得以清修。有的一跃龙门,化龙腾去;有的成精,幻成女人。她们或丰盈,珠圆玉润,或清丽脱俗,楚楚动人。
若逢晴天日丽,她们浮出水面,凌波戏浪,翩翩起舞。一过往樵夫偶经此地,被绝色佳丽倾倒,回去后,茶饭不思,郁郁而终。一传十,十传百,不论贫富贵贱,老弱少壮,不惜跋涉千山,纷纷赶来,欲亲芳泽。
他们躲在树林中,暗暗窥视;他们绕膝而坐,放下垂杆,用各种香饵诱之。
与老总乘船游玩,雪儿心里倒也坦荡。她和众姐妹肆情嬉闹。赤着脚丫,踩着水花一朵朵。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自个是这次郊游主角。
李总年近五十,清瘦的脸,细长个,谈吐优雅,博学多才,不愧是人中之龙,有着古代帝王独具的霸气。
刚满十八的雪儿从踏进x厅瞬间,两人就不露声色展开一场你追我逃的情感游戏。
“我不做情人!”是雪儿肺腑之言。她宁可没日没夜不断工作,白天站八小时,晚上跑场到深夜。她是这红牌主持,兼歌手、领舞。
雪儿洁身如玉,绝不染俗尘脂粉。
娱乐厅是全市最豪华、最负盛名,美女最多是非之地。
船停在这荒洲,芦苇丛生,野花遍地。李总俯下身摘了一朵小雏菊,单膝跪地,一脸虔诚,大胆放纵:“献给这最美的仙子-小玉!”雪儿接过花,若无其事跑开,只留下李总呆呆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临近中秋,天气骤冷,客人早早散去。李总一时兴起“今晚,我请客吃夜宵!”在一片欢呼声中,众人簇拥着,来到夜摊围成一大桌。
几杯酒下肚,男人打开话荐。“不知有谁能得美人垂青呵!”有人感慨。女伴中除了雪儿孤身一人,其它的都有伴侣,情人之类。
李总精神一振,将背挺直,把在座所有男士一一品论,谁太年青,没有事业,谁太老成,家有妻室,谁无学识,大老粗一个,谁花心萝卜……最后将胸一拍"除了我,舍我其谁!"两眼为辣辣猛射雪儿。
雪儿可不吃这套,她呼地从座位立起,端起茶杯"谢谢各位关心,明年这时,我一定请你们喝我的喜酒!"李总脸刹时变成猪肝色,手用力击在桌面"好,我等你!"因她平日人缘很好,都暗暗为她捏了把汗。
转眼又近中秋。锋已大学毕业。两人从小青梅竹马,锋说过待工作一稳定,就完婚。雪儿多年劳苦奔波,一面帮锋缴昂贵学杂零用,一面背着家庭重担独自闯荡终可歇歇了。她始终守身如玉,为的是要将女儿最宝贵的在新婚之夜完美,不带一丝瑕疵献给心上人。
轻轻叩着门,想着他开门时满脸吃惊欣喜样,雪儿笑了。
良久,门开了一条缝。锋头发有些乱,衣衫不整,满脸惊恐“你,你怎么来了?”“锋,是谁呀?”里面传来一女子略带愠怒的询问。“她是校长的女儿……”雪儿停住欲闯进的步伐,漠然地转过身,锋伸出一只手却又迅速缩了回“我会给你补偿的……”
雪儿落寞地返回x市。华灯初上,五光十色的夜悄然拉开维幕。没心上班,找了家酒店,生平第一次叫了红酒,点了最爱吃舍不得吃的鱼肉,自斟自酌,大口大口和着泪水吞咽。
不胜酒力的她头昏脑胀,“小姐,你家住哪,我们送你回去……”“x厅”迷糊中被人搀扶,上了的,好象有一似曾相识人影朝这奔来,“李总……”再也撑不住,软软的她倒在那人怀里,放下了女人最后的矜持。
冥思中她梦游般走失在一条很长很深的窄小胡同,无路可遁,她使劲拍打紧闭的闸门。门徐徐升起,一个久违的人影面如灰色,冷冷地冒着寒气看着她,那是另一个自己。
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天又黯下了。小玉抱着还有此疼的头艰难坐起,才发现身无一物。她在毫无知觉中失去了曾视为生命最珍贵。床头留着一张便条,无非是叮咛好好休息一番废话。小玉使劲擦洗身上的肮脏,穿好衣,逃出铁笼。
不知何去何从的她赤着脚走在冰冷铁轨上。接踵而来的打击使小玉万念俱灰,不再贪恋人世。黑暗中仍传来如怨如泣的呼唤“回来吧,快回来!”隆隆列车呼啸着急驰而来。泪水雨水湿了一身的她合上眼。突然卧病在床瘫痪父亲悲哀绝望的眼神在脑海一闪而过,“不!我不能死!”
从死亡线上走下来的雪儿一步一踉跄,恍惚中又到了x厅门外。已是深夜,人早走光。不经意瞥见一年青女子匆匆跑出转角一拐,往楼上窜去。那是李总休寝地。小玉紧跟其后,着魔似的几近疯狂人女孩身旁掠过,抢先推开虚掩的铁门。
“亲亲,你来了!”从卧室传出李总温文尔雅的问候。
“无耻!卑鄙!”小玉彻底崩溃。
“砰!”有一物从高空坠落。重重打在钢筋水泥板上。
“不知谁家又在乱扔垃圾,可恶!”过路人不由低声埋怨。
都说雪儿是自个跳下去的。死时瞳孔放大,鲜血喷洒一地。嘴角残留一丝诡异的笑。
她终于看到另一个自己正笑吟吟地向她迎面扑来,两人合为一体,重返那形影不离,童贞的岁月。
她终于明白为何从小到大,一直离不开死亡的声音从虚缈空间传来的深切召唤。那是她的同类,山之魂,水之灵不忍她来人间受苦发出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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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6-2013 11:3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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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狗
有些人喜欢吃狗。比如说我吧,我小的时候每天的午饭就是狗肉,我特别喜欢吃狗,不仅仅是因为狗肉的味道列为肉中翘楚,更是因为吃到狗肉的时候,会在心里想,那些天天想着吃我的臭狗,我把你们都吃掉。吃东西是讲究心理的,所以我特别喜欢吃狗肉,但是现在我就不吃了,应该说又10多年没吃过了吧。为什么呢,因为我听了一个故事。
原来村子里有一个人叫李三,他本来不叫李三,因为他在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叫的人多了,他也就成了李三。李三喜欢吃狗肉,喜欢到什么程度呢?就像那些喜欢吃猪肉的人一样喜欢吃狗肉。农村的野狗多,那真是又经济又实惠,他隔三岔五地就弄条狗吃吃。
但是,吃狗归吃狗,但在农村,有个说法是不能吃白狗的,因为前年黑万年白,说不定这条白狗就是个精怪,吃了他,可不一定又好事。
不过李三不在乎这个,随便什么颜色的狗,那都照吃不误。但是有一句老话不要不相信,吃的狗多了,总要遇到鬼的。有一天李三弄了条白狗,他准备用这条白狗下那瓶烧酒。
但是这条狗似乎并不是很乐意让李三吃掉,就朝李三摇尾巴,李三一看,这条狗挺懂事的,临死还知道摇尾乞怜,求饶啊。但是李三是什么人啊,李三是小人物啊,能有那么大的气量吗,不能啊,要是有那么大的气量,还能叫小人物吗,再不忍心,也不能名不副实啊,咱们东北人都是实诚人啊。
李三就把狗给杀了,杀了之后呢,就吃肉了。嘿,这顿狗肉吃的,那叫一个爽啊,太爽了,这是狗肉吗?这么好吃,它还能叫狗肉吗?那就得叫白狗肉。吃完了,李三就去睡觉了,吃饱喝足了,那就去睡觉,这是那个时候农村人典型的生活。
但是李三就觉得身上特别痒,好像长毛了似的,第二天他一起来,赶紧把衣服脱了,嘿,果真没长毛,是个梦。那怎么会这么痒呢?难道是这顿狗肉吃的有反应了?他不知道,不过痒就痒呗,你看人家老孙头,那不是得了皮肤病,天天痒得要命,那人家怎么过的呢,咱们这点痒,那还算得了什么呢?这都忍不住,那还算什么汉子?
李三这就出门去转悠去了,见着人了,人家说,李三,你吃了吗。李三说,旺旺。
把人家吓了一跳,说,李三,你干什么呢?我问你吃了没,你汪我干什么?我记得你属鸡的啊,鸡叫月不是这动静啊,再说了,今年也不是你奔命年啊。
李三心说,我旺什么啊,我是说我吃了啊。我旺什么呢?于是就对这个人又说了一遍,旺旺。
这可把人家气坏了,说,李三,你也太不是人了,就算你给旺旺仙贝做了代言人,你也不能见谁叫旺啊,走哪哪打广告啊,你真有职业精神啊。
李三也觉得,你说我旺什么呢?我这代言费还没拿着呢,就给人家做广告,我贱不贱啊。
结果在村子里一转悠,大家都知道李三旺旺了,说李三,你这可不是小事,你得看看去,要不让打狗队的见着了,你就完了。
李三没办法就只好去找神婆了,神婆经过仔细的检查后说,不好,李三,你这是狗上身了,你是不是杀条白狗?
李三说,旺旺。
神婆说,你是不是把它吃了?
李三说,旺旺。
神婆说,那皮呢?
李三说,旺旺。
神婆说,旺你个大头鬼,快带我找皮去。
李三就带着神婆去了他家,找到了那张白狗皮。
神婆一看,就说了,你知道你吃的是什么吗?那是条普通的狗吗?那可是一条纯白没有杂毛的狗啊。这黑狗能辟邪,白狗能成精你没听说过吗?如果它没上美发中心染过,那它就是条要成精的白狗啊。你把它吃了,它能饶了你吗?它的魂上了你的身了。你现在就得把它的皮和骨头拼成一条狗,再出半碗血,好歹给人家来个血肉之躯,然后像葬你爸爸一样把他葬了,这就算完了。
好嘛,这李三就按照神婆的吩咐,把白狗葬到祖坟里,还写上了,先考孝天之墓。这此后,李三好了,但再也不敢吃狗了,心说,万一再吃一条,不是又多一个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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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6-2013 11:3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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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尸奇遇
相传古代有这么一种行当——“守尸人”,所谓“守尸人”,顾名思义,就是看守尸体的,他们看守的,都是一些上吊、投河死后,暂无人认领的尸体。为什么要看守这些死尸呢?那就是“诈尸”!人们怕那些尸体“乱走”,就专门派人彻夜看守,直到家人找来,为死者下葬。
有位世代相袭的“守尸人”,村里人都称他老王,“守尸”这行当是从他祖上就传下来的,到他这里,不知传了多少代。某日,村头的小河边,有个外乡人在一棵歪脖大柳树上吊死了,是个书生,20多岁的年纪。村民猜测,一定是因为这次的“乡试”不中,一时想不开,才寻了短见。村里人都不认识这个吊死的年轻人,不知道他家在何处,就决定先让老王守着尸体,一边遣人去邻近的村子打听,待寻到他的家人,为他安坟立碑,入土为安。
是夜,老王一个人坐在年轻人上吊的柳树旁,一张小圆桌,一个方木凳,一壶小酒,几碟小菜,都是老王必备的“行头”,一来为了驱驱夜里的寒气,二来为了提神,因为“守尸人”是彻夜不能睡的,要一直守着尸体,直到天亮。
老王喝了几盅酒,吃了几口菜,不觉得打起了嗑睡,因为昨晚跟邻乡的几个人赌色子,点子背,输了几两银子。老王一夜没睡不说,白天越想越窝火,本想找那几个人再赌,赢回那几两银子,再赢点酒菜钱。谁知那些人个个都奸滑得很,哪肯给老王翻本的机会,都推脱有事,不肯再赌了。
老王一个人喝着闷酒,看了一眼那个吊死的年轻人,自言自语道:“唉,年纪轻轻的,干嘛要寻死呢?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今年不中,还有明年啊。年轻人啊,就是想不开。”老王摇了摇头,随口又干了一盅酒,打了个呵欠,只觉得两只眼皮越来越沉,像有千斤重,睡意越来越浓。老王实在挺不住了,想眯一会儿,又怕这书生自己下来“走了”,就从怀兜里摸出来一截熏香,点着了,插到书生的衣袖上,这样一来,尸体一旦离开原地,因为熏香燃着后有亮光,在黑夜里极是明显,亮光一移动,老王马上就能看到,再用祖传的看家本事,将“诈尸”的尸体抓回来。
弄好这一切,老王又挺了一会儿,看熏香燃得还可以,没有熄灭,就放心的用手拄着头,在圆桌上打起盹来。
夜里静悄悄的,河边的小路上,一个喝得酒熏熏的汉子摇摇晃晃的向老王这边走来,因为夜黑,没有看到吊死在大柳树上的书生。醉汉走了几步,突然想吸烟,从兜里掏出烟来,却怎么也找不到火,正被烟瘾弄得难受,忽见前方不远处有火光。醉汉心想:嘿,这兄弟知道我要吸烟,点着火等着我呢。醉汉摇晃着向着火光走去,因为喝得太醉,直到走到那书生的身旁,也没看清楚这是一个吊死的人。
“老...老兄,借...借你的火...使使。”醉汉打着饱隔说道。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应声,醉汉心想:得,我自己动手吧。于是,伸手去摸那火光,拿过来点着手里的烟,吸了起来。吸了几口,解了烟瘾,醉汉还不忘感谢这“借火人”:“谢...谢了,兄弟。”说着,想把“烟”还给他,见他还没反应,醉汉觉得奇怪了,借着火光,凑到书生面前,想看看他。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把醉汉的酒劲吓醒了一半,只见书生脸色惨白,舌头伸出来老长,从嘴里耷拉下来,眼睛向上翻着,只剩白色的眼白,样子很是吓人。
醉汉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腿肚子打膘,想跑,却使不上力,想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醉汉吓得一下子蹲在地上,顺着地往前爬,一步、两步...
睡得正熟的老王听到了动静,睁眼一看,那熏香的亮光正在地上慢慢移动呢,老王心想:哟,行啊,你小子,死了都不老实,看我把你抓回来!说着,老王快步走到醉汉身后,猛拍醉汉的肩膀,大声一喝:你小子往哪里走,给老子回来!这一拍可好,那醉汉以为是刚才的“吊死鬼”来抓他,当场吓死了...
老王提着醉汉走到柳树下想把尸体再挂上去,可到树下一瞧:哎?这咋还有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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