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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枫仔

都市妖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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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9-3-2007 12:32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嗯。。外传哦?
没看过的人物呢~

嗯。。谢谢楼主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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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9-3-2007 12:5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分享~
是不是外传来的??
为什么没有看过这些人物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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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9-3-2007 05:2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上面写了。。。
是“其他作品”。。。叻。。
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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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9-3-2007 05:4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看,楼主还有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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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9-3-2007 05:5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当然有。。。
但这一篇不是鬼怪的故事~~。。。
如果不好看..就对不起了。。我会尽快更新的。。
但我个人认为满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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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9-3-2007 05:5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其他作品——舞蹈者

据说,这条龙已经在那个山顶住了三百年,由于它每天夕阳西下的时刻都会在山顶与天空之间翩翩飞舞,所以人们都称它为「舞蹈者」。

  「快看!真的是飞龙在跳舞!」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阳台上,手臂撑着护拦尽力向外倾着身体,手指着天空兴奋地大叫,在他身后,一位文雅的淑女跳上了一张椅子,而另一个发福的中年人则毫不示弱地踩着栏杆,抱着柱子站在了阳台栏杆上面……这些早就等在这里的人挤满了阳台,激动地对着远处的天空指指点点,并且发出一些好无意义的感叹。

  和这些远方来的旅客激动的态度成对比的是那些本地人:街上的行人、商贩、旅店里的服务员,他们都依旧平静,其中很多人看都没有去看那只龙一眼,有几个街头的顽童甚至对着旅店阳台上的人们做鬼脸、大笑,有的还丢石子过来恶作剧,把他们当做比跳舞的飞龙更有趣的事物。

  「再奇怪的事──就算飞龙跳舞,天天看,看上十天半个月也就烦了,我们这个镇上的人从小就每天看这只龙在这个时候跳舞,所以都见怪不怪了。」旅店的老板吓唬了一下那几个顽童,陪着笑向客人们解释。

  好在客人们的注意力全被那条龙吸引了,根本没人注意到那个顽童无礼的举动,其中一个女子痴迷地看着天空问:「太美了,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的景象!可是它真的是在跳舞吗?它又为什么天天在那里跳舞呢?」

  在西方的天际,层层叠叠的苍山的最高处,夕阳正缓缓没入群山背后,就在夕阳的正前方,一只红色的飞龙正在盘旋飞舞。它伸着比身体宽大数倍的双翼,用极其优雅的动作在天与地,夕阳与山峦之间,做着每天都要重复的举动,火红的鳞甲在夕阳的映照下闪闪生辉。也许像刚才那个女子所问的,它或者并不是在「跳舞」,可是看到它那种忽上忽下、忽前忽后、忽停忽疾的飞行方式,会被看到它的人类冠上「舞蹈者」的名字就一点也不过分了。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夕阳完全沉入了大山背后,舞蹈者也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想再看到它,要等到明天的黄昏。

  「真希望明天不要下雨。」旅客们意犹未尽地回到旅店里面,讨论的全是关于舞蹈者的事,「实在没有想到有一天可以亲眼看见飞龙,而且还看见它在舞蹈。」他们大部分都有这种做梦般的心情。必竟飞龙不是平常可以看到的生物,而跳舞的飞龙,全世界恐怕也只有这一只吧。

  旅店老板天天在招待远方的客人,其中有一多半是专程来看舞蹈者的,所以他对于操作的流程已经很熟悉了。不等客人们坐好,茶点已经摆在了每个人的面前,老板自己也搬了张椅子在大家面前坐下来,清一下喉咙准备开始「说书」。

  「……大约三百年前吧,那时这里还没有城镇,只是一个不到两百人的小村庄,靠种玉米和酿酒为生,有一天傍晚,一个在地里忙碌的农夫无意中一抬头,在他视线的尽头,群山之中,舞蹈者不知何时处现在那里跳着舞。当时村人们可都吓坏了,虽然红色的飞龙出现的地方是在群山的最里面,可是谁也不能保证这只邪恶的红龙不会飞到村子里抢掠和杀戳啊。所以村民们商议着搬家的,逃走的,报告领主的,向国王求救的……一时乱成了一团。可是那天夕阳沉没之后,龙也跟着不见了,然后第二天、第三天……天长日久,人们逐渐对这只奇怪的龙的存在习以为常,而且这时『飞龙跳舞』的事已经不胫而走,闻名而来观看的人越来越多,舞蹈者这个名字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流传下来的,至今已经300年了,它还是每天重复这样的舞蹈……」

  「那么老板,你知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跳舞?」一个性急地客人打断老板的话问,其它客人也一至附合着。

  「呵呵,有人说它是一只崇拜夕阳的龙,每天跳舞是为了向夕阳致敬,不过呢,其实舞蹈者是天天在跳舞,风雨无阻的,有时候在狂风暴雨中,闪电照亮它的身影的一瞬间那才叫美呢,我看它跳舞和夕阳没什么关系;也有人说它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地盘,为了向敌人示威,可是这附近可没其它的飞龙啊,就是守护地盘也不用天天这样重复吧;也有人说它是受到了诅咒,不得不每天跳舞,这才是胡扯呢!它是只拥有强大魔力的飞龙,谁都知道,一只飞龙可以被杀死,但是决不可能会被诅咒的……」

  「那么它究竟是为什么啊?」旅客们异口同声地问,用期待地目光看着老板。

  老板摊摊手,干脆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大家失望地叫起来。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更是按着腰上的匕首说:「已经三百年了,明明有一只飞龙在那里为什么会没有人愿意去弄清楚原因呢!没有人想知道真相吗?」

  「呵呵,小伙子,怎么没有。」老板为他端上一杯酒说,「有,还不少呢。想去成为屠龙英雄的,想去找到龙穴寻宝的,想弄清楚真相的……很多。不过,」他狡黠地笑着,「一个也没回来。」

  「哇。」人们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可是一只红龙,最邪恶的一种龙!当年的七国战争中唯一没有被龙骑士征服的就只有红龙。而且那还是一只正当壮年、处于力量巅峰的龙。」老板竖起手指强调,「它虽然三百年来一直没有作恶,并不代表它不邪恶凶残!它只要拍拍翅膀飞到这里,随便用几个魔法,我们这个镇子和我们这些人一下子就变成灰烬和尸体了。」他说着,满意地从听众们的脸上看到惶恐。他继续摇头叹息着说:「如果舞蹈者是一只友善的银龙或者青铜龙,我们也许可以去讯问一下它为什么要舞蹈,可是命运注定了它不是。我们人类应该明白自己能做什么──它舞蹈,我们欣赏,这就足够了,这就是我们和舞蹈者之间应有的距离……奢望更多的人是会受到惩罚的……」老板装模作样地用严肃而忧伤地的口吻说出这番话,结束了他和舞蹈者的舞蹈一样每天例行的演讲,背着手踱到窗边,留下那些旅客独自去讨论了。

  在窗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由于他一直没有出声,旅店老板反而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楚对方后才笑着打招呼说:「伊达先生,您怎么自己站在这里啊?我叫人给您拿些饮品来。」

  这个名叫伊达的客人是名年轻文弱的男子,他的皮肤白皙到看起来没有什么血色,四肢也可以说是挺瘦弱,但是却有一双黑白分明,目光炯炯的眼睛。他已经在这家旅店住了六、七天,只登记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提到姓氏,由于他的举止和气质,已经有人在传说他是某公爵的独生子,一个侍女还说在他的行李中看到了公爵的徽章,也有人说他是某位大魔导师的徒弟,因为他们看见伊达在读一封封面上有大魔导师全名和印章的书信,总知伊达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为旅店里的人提供了丰富的话题了。伊达本身是个和气的人,嘴角总是挂着抹笑容,听了老板的建议,先笑着道了谢才在侍女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来。

  「伊达先生怎么不过去和大家聊天呢?独自坐着多无聊。」过来送饮料的侍女笑着邀请。

  伊达作了个手势笑说:「我不太善谈这样的话题。」

  「呵呵,是啊,他们只在说龙的事。」老板接过话头,那些客人还在热烈地讨论着关于舞蹈者的话题,可是伊达和他们不是一样的客人,他不是为了看舞蹈者才来这里的。舞蹈者的存在使这个城镇成了著名的「观龙地」,每年涌入这里看舞蹈者的人的钱币装满了这里各行各业居民的钱袋。其中那些即使不是专程前来的人,路过这里也总会停留一下看看这条著名的龙。像伊达这样住了这么多天但是对舞蹈者没有一点兴趣的客人太少了,老板不由也对他产生了好奇。「伊达先生,您好像还没有看过舞蹈者,对它不感兴趣吗?」老板试探着问。

  「啊,不是,我也看了,只是没和大家挤在一起,在自己房间窗口看的。」伊达不好意思的说。他怕自己不注重舞蹈者这个「特产」会让当地人不高兴。

  「那么伊达先生不是为了看舞蹈者才来的了?」老板趁着伊达好说话继续「进攻」,他的职业使他总想从客人身上挖掘出一些故事来才高兴。

  「不是,我路过。」伊达如实回答,「本来要去国都的,没想到在这里病倒了,只好住下来打挠了这么多天,不过明天我父亲派人来送我,我就告辞了。」

  「难怪看您气色不是很好,原来是生病了,我去帮您找大夫。」

  伊达连忙阻止了老板的张罗说:「不用了,我自己配了一些魔法药剂吃,已经没事了。」

  「魔法……原来您真是位魔法师,我还听他们说您是曼德烈大魔导师的徒弟呢。」老板进一步试探。

  「是啊,曼德烈大魔导师是我的恩师。」伊达说师父的名字时把手按在胸口,十分地恭敬。

  「真的。」老板难以置信号称大陆第一魔法师的弟子会真的出现在自己的旅店里,他不是个骗子吧?又问:「那您的光临真是是小店蓬荜生辉,我还没有请教您的姓氏?」

  「法兰,我叫伊达·杜·法兰。」伊达随口说。

  「您真是法兰公爵的儿子?」老板叫出来。

  「嗯……对了,我来投宿的那天身体很虚弱,所以没有在薄子上等记自己的姓氏,原来这几天一直没有让您知道的全名,太失礼了。」说着向老板点一下头。

  「法兰公爵的儿子,曼德烈大魔导师的弟子……」老板摆着头,心里有几分不相信。

  伊达·杜·法兰靠在窗口看着远处的山,没有留意老板的反应,他心里在想着的是这趟从一开始就不顺利的旅途:先是跟随自己的老仆人生病,不得不把他派人送回家去,接着是自己的旅伴精灵明尔受到家族的召唤返回了绿森林,然后妹妹又跟着表哥蒙得王子「私奔」了……一来二去,原本几十个人的队伍剩下了自己一个,偏偏又因为受魔法侵病倒在这里……老师说过,凡事有失必有得,那么自己这次的「得」就是看见了大名鼎鼎的舞蹈者吧?

  伊达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他的腿虽然已经解除了石化术,但是行走站立还是不太方便,所以他靠在栏杆上,旅店的老板心里已经把他当作了三分之二个骗子,注视着他,不明白他在太阳落山,舞蹈者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他又盯着那座山干什么。

  伊达·杜·法兰没有留意任何人的目光,他看着远山,已经陷入了沉思。

  伊达从草丛中爬起来四周看看,攻击他的那只长尾齿虎已经不见了。他从地上捡回包裹,拍拍草叶继续走,一边还轻松的吹起了口哨。论理他不是那种应该独身走在这种深山老林中,自己一手拎着行李还要一只手用短刀开路的人,但是现在这样,反而让他轻松自在一些。

  「子爵大人,公爵和夫人把您托给我照顾,我就是死也要把您安全送到国都,咳咳咳咳……我绝对不会丢下您的,咳咳咳咳……如果您不能平安到达大法师身边,我死也不会瞑目的……咳咳咳咳……」当病卧在床的老仆人战抖着抓着他的手这么说时,伊达马上下了命令,让人把他快马驾鞭送回家去──把他带在身边自己才会不能按时到达呢。

  「伊达吾友,因为命运的安排,世事总是颇多波澜,我今天受到故乡的召唤,不得不忍痛与吾友分别……(以下剩略5000字)」 ──直到明尔依依惜别而去,伊达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从他的话里找到重点,他究竟为什么回去的?

  「哥哥,我爱蒙德,我要和他结婚。」

  「……」

  「就算你不允许也没用!就算你回去告诉父亲也没用!我爱他,我和他生生死死都不会分开了!哥哥,你从小最疼爱我,你从来不拒绝我的要求的,你就允许我和他在一起吧!我求求好不好!」

  「……可是你才九岁啊……」

  「爱情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来……蒙德是皇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又是我们的表兄,而且文武全才,脾气也不错,也配做我的妹夫……」

  「哥哥,谢谢你,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不,救命啊,伊达,你不能不帮我,我是你表哥……伊达,救命……」

  就这样妹妹和表哥蒙德私奔了,不过伊达到最后也没有弄明白,妹妹为什么要用刀子抵着蒙德的脖子私奔。蒙德的侍从一拥而去追他们的王子,原本人数不少的队伍,一下子剩下了伊达一个人。

  原来耳边没有老仆人的啰嗦,没有妹妹不时的尖叫,没有明尔的吟颂,没有蒙德的大嗓门和那些无论何时都全幅披挂的侍从们「叮叮铮铮」的盔甲声的生活是这样的,有生的二十二年来,伊达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宁静。他在那队侍从的人马从视线中消失的第一时间钻进了山林,发足飞奔,以免被父亲新派来的仆人或者什么的找到。「终于自由了!」伊达的心中兴奋地想着。虽然他终究还是要到父亲安排的目的地去,但是至少这次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而不是走父亲安排好的,有官员沿途接送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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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9-3-2007 05:5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啦啦啦,要去最危险的密林。」

  像个流浪魔法师的样子。

  我是多么了不起……

  啦啦啦啦……

  伊达哼着曲子,选择了与国都之间最近的路线(就是直线)向前大步迈进。

  伊达在感到危险的一瞬间里念出了防御的咒文,即使如此,当滚滚的火焰从身边卷过去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炙热──这也许是心理作用,因为他的法术很有效,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烧焦,但是前后左右上下全是火焰时,人心里难免是会觉得热的──他终于弄明白了这附近到处都有烧焦的植物的原因了,不是一场山火,而是一只龙。

  一只暗红色的龙站在不远处,恶狠狠地盯着他:「我很久没有吃到人类了……」红龙闷声闷气地说着向他一步步追过来。

  伊达慌忙掏出魔杖挥动着,把自己的防御加固。

  「一个人类的法师。」红龙的口水滴了下来,「我很多年没吃过了,你看起来很好吃。」但是不管它对眼前的「食物」多么满意,伊达的防护魔法在他自己身边形成了一个圆罩,它还是没法咬到他。

  伊达以为红龙马上会用火焰,用各种魔法用力量来攻击自己的防护了,谁知道红龙没有这样,它在伊达不远的地方趴下来,把头枕在爪子上,用一种讥讽的眼光看着伊达。看来它知道伊达这种魔法不能移动,而且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它在等法术消失,耗尽精力的法师俯首受吃。

  伊达回忆着自己上次使用这个法术时坚持了多久,那是十年前的事了,自己为了不让父亲抓到国都去,用从书上看来的这个魔法把自己包围起来,当时是三天还是五天?伊达只记得当时自己实在饿坏了,父亲安排的法师们用了各种办法都打不破的防护,被赶来的师父在眼前摆了一条鸡腿就乖乖投降了。事隔多年,自己应该有了一些进步吧?那这么这次能顶多久?能不能坚持到这只龙睡着?还是赶快趁机想想,还有什么法术可以从龙的爪下逃生?

  红龙惊讶的看到护罩中法师一下子坐在地上,从行李中抓出一本又大又厚的书快速翻了起来。

  「想在我面前现学现卖?」红龙不屑地冷笑,鼻子中喷出一大团火星和黑烟。凭着过去的经验,红龙知道对方最多坚持到三个钟头,它无聊地等待,数起地上的蚂蚁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伊达还在翻书,那个护罩里毫无变化,红龙的不屑渐渐变成了惊讶。

  「我知道了!」伊达忽然扔下书欢呼一声,并且向前迎着红龙走来,在就要一脚踏出防护罩时及时醒悟,又退了回去,仍然兴奋地指着红龙大叫:「我知道了!」

  红龙警惕地盯着他,看他知道了什么法术对付自己。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那个有名的舞蹈者!」伊达宣布他的发现。

  「谁是舞蹈者!」红龙咆哮。

  「你呀!你不是那只每天黄昏在山上跳舞的龙吗?这附近不会有其它的龙了吧?」伊达向红龙行了个礼,「很荣幸见到你,龙族第一的舞者。」

  「谁是舞者!」红龙大吼着冲过来,用身体撞他的防护,「你这条虫子,给我闭嘴!我最恨听到这个词!你们人类就是喜欢给别人乱起外号,我才不叫什么舞蹈者呢!」

  伊达捡起那本书,隔着防护指给红龙看:「你看这里写着呢,『舞蹈者是一只真心崇拜艺术女神的龙,它每天在黄昏(艺术女神诞生的时间)舞蹈,经此表示对女神的崇敬』 ──书上还记你是一万年来最有艺术修养的龙,你的舞蹈给了无数艺术家灵感……」

  「呜哇哇哇……」红龙愤怒地大叫起来,向着伊达的防护罩和天空喷火,用力践踏周围的树木……良久才平息,向着伊达磨着牙叫:「见鬼去吧!你们的艺术女神,如果我看见她一定把她踩扁!我为什么要为她跳舞!为什么!」

  「那么您是为什么跳舞呢?」伊达把书一丢——尽书不如不读书,书也有错的时候,看来这只龙为了别的原因跳舞的。

  「我没有跳舞!我也不叫舞蹈者!」红龙气得发狂了,用力拍打伊达的防护。

  「那么你叫什么?为什么在跳……在飞舞?我会帮你把真相告诉世人的。」伊达摸出纸笔,等着记下事情的真相,这是千载难得的机会,回去自己也写本书,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舞蹈者为何而舞》。

  「你休想知道我的名字!」红龙咆哮着,「我知道你们这些魔法师最狡猾,知道了我的真名就可以找到我的巢穴,然后趁我不在偷我的宝物了!卑鄙,下流,爬虫!」

  「喔,那么说你的巢穴不在这里。那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住了三百年?龙不是都会牢牢守着自己的巢穴的吗?」伊达一边记一边问。

  「我才不会告诉你呢!该死的人类,无耻、阴险、可恶……」红龙被这个「食物」的态度气坏了,一连串的咒骂从它嘴里涌出来,吼叫声震的树枝「哗哗」作响,不过叫骂了十几分钟后,红龙忽然抬头看看天色,狡黠地笑起来,对着伊达说:「时间快到了,魔法师,你就等着看我为什么『跳舞』吧。哈哈哈哈,虽然吃不到口有点可惜,哈哈哈哈……」它说完甩着尾巴向密林中走去。

  「它要去『跳舞』了吗?」伊达抬头看看天色,发现不知不觉中四周已经暗了下来,夕阳也已经被山峰挡住看不见了。黄昏已来临,又到了舞蹈者的时刻了,伊达想了想,撤除了防护,悄悄跟在红龙的后面。

  「呜……噢……」随着一声长吼,红龙飞腾到了空中,巨大的翅膀卷起来一阵狂风。

  伊达用手挡着扑面的灰尘和树枝、树叶,一瞬间觉察到,舞蹈者根本不是在跳舞,而是用战斗的姿态在空中穿梭。

  一条黑影忽然向伊达扑来。

  一直在心底小心戒备着的伊达马上一抬手魔杖一挥,一道闪电迎上去。谁知道那条黑影竟然穿过闪电,直扑到伊达的脸前,伊达慌忙地在地上打了个滚才躲了过去。

  「这是什么!」伊达看着这些飞舞着的东西惊叫起来。

  那是一只人的巴掌大,样貌丑陋,看起来有点像长了翅膀的留条腿的壁虎的东西,身体灰白,一双眼睛也是泛着白灰色,一点生气都没有。树林的上空现在到处是这种东西,它们从前面的山壁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向空中飞去,而红龙就在空中用爪子、牙齿、尾巴……疯狂攻击这些它们。

  「原来这就是舞蹈者所谓的舞蹈……」伊达喃喃自语。

  此刻的舞蹈者在空中这样战斗,如果从遥远的地方看来,看不到那些小怪物的人们是会很容易把它的行为理解为舞蹈的。

  红龙一甩头,几个小怪物被它咬碎,又一仰尾巴,几个小怪物在山岩上撞的稀烂,这些怪物一死马上化作飞烟不见了,但是它们还在不断的增加,红龙也不断加快着攻击的速度,怪物们好象没有什么思考能力,一味地向空中上升,红龙只要等在那里它们就会自己送上门去,但是也有一些会脱离开队伍,这时的红龙就显得手忙脚乱,即要追上去把它们杀死为止,又要防止更多的怪物逃过它的攻击。

  「龙为什么不用魔法攻击?」

  伊达马上就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又一只怪物飞下来扑向他,伊达使用魔法攻击时,魔法又失效了,伊达抽出剑来抵挡,用他那家传削铁如泥的宝剑,连砍了十几下才把那个怪物砍死了。

  对这种怪物只能用物理攻击,伊达明白了这个道理。而且它们的身体超乎寻常的坚固,恐怕也只有飞龙才可以轻易地将它们杀死。可是这些究竟是什么?红龙又为什么攻击它们?如果这场攻击就是人们传说中的舞蹈的话,红龙应该是每天和它们战斗已经坚持了三百年,这又是为了什么?

  空中,龙和小怪物的战斗继续着,伊达则站在树林中四处张望,树丛中的一些影子吸引了他的目光,他拔开树丛,看到了一个手执魔杖的法师和一匹马──他们一动不动的站着,早已变成了石像,身上甚至已经爬满了蔓藤。「石化魔法?这不是飞龙的魔法。」伊达大惊失色。

  「哈哈哈哈,愚蠢的人类,你马上也会变成那样子!哈哈哈哈」红龙在空中看见他发现了那些石像,得意的狂笑起来,「怎么样,还不如刚才让我吃了吧!哈哈哈哈……」

  伊达深吸了口气,听了红龙的话他也看出来了,这些石像还「活」着,他们虽然变成了石像,但是灵魂依旧停留在躯壳中,可以所可以看,可以感受和思考,却不能动,不能言,不能死……

  如此残忍的魔法,是谁施加在这些生物身上的!

  伊达抬头愤怒地看向红龙时,自己看到了答案:一只从空中飞过的鸟被一只飞舞的怪物撞上,怪物紧紧附在了鸟的身上,和鸟迅速合为一体,当怪物的身体完全消失时,鸟已经变成了一块石头,它再也不能拍动翅膀,从空中跌下来,「咕咚」一声落在了草丛中。

  环顾四周,这样的石像还真不少,鸟类、小动物、甚至还有一只山狮,但是人类就只有那个法师和一个靠在树上,举着剑张着嘴的武士,大概到这里来的人在变成石像之前已经被红龙吃了,伊达说不上这算不算一种幸运。

  一只小怪物落下来,刚刚来到树梢,便被一跃而起的伊达砍落,它刚挣扎着飞起来,伊达冲上去又是几剑,它化作一阵烟气消失了。本来要冲下来追击的红龙看到这一切,停在了空中继续进攻。

  伊达是个魔法师,虽然对武术也有自信,但是他的体力必竟无法像一只飞龙那么好,更何况这些怪物的石化魔法虽然对飞龙无效,对他可是有效的,所以即使他只对付那几只偶尔飞到林子里的怪物,不一会儿也满身大汗了。红龙不去管他,它知道法师的防护对这些小怪物不起作用,它正兴奋地等待着这个人类变成石像呢。它都想好了,要把这个新石像摆到西边的河滩上去,每次到那里喝水时都踩上他几脚。

  伊达也在等待。

  他看出现在的红龙并没有尽全力,也知道那些小怪物和生物同化的办法只是一种吸收能量的办法,它们是在为谁吸收能量?伊达等待着,他知道一定还有什么要出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伊达不知道自己砍杀了多少怪物,只是觉得自己的手臂发麻,都快抬不起来了,从山壁上那道着不见的信道中飞出来的怪物已经越来越少。

  红龙突然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

  「要来了!」伊达在心中提醒自己。

  一个头从石壁中出现了,接着是半个身体,一对翅膀──这个看起来和石壁溶会成一体的东西和那些小怪物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几千倍,几乎比红龙还要大,它奋力向前,似乎想从石壁中挣脱出来。

  红龙吼叫着,从半空扑下来,当头向它抓下去。怪物不甘示弱,张口向红龙就咬,它们都是身躯庞大,力大无穷的怪兽,偏偏各自掸长的魔法又对对方没有作用,所以就用蛮力角斗着,一个想从山壁中出来,一个想把对方脖子拧断然后塞回去。红龙占了可以自如飞行的便宜,所以压着对方打,但那怪物却可以从口中伸出一条很长的舌头来,专门袭击红龙的双眼。它们这样的战斗天天发生,已经过了几百年,彼此都很了解对方,全神贯注地对打,连吼叫声都渐渐平息了。

  「石龙怪……」伊达手心直冒冷汗,他终于记起这个怪物是什么了。

  石龙怪是另一个空间的生物,历史上唯一的一次记载是在二千年前,一只这样的怪物被邪神召唤到人间,那次的战斗,人类、精灵、矮人……各个种族一共牺牲了六万名士兵、一百多名圣骑士、二十多位大法师五只飞龙才将它毁灭,期间有三个国家因为它的经过灭亡,这种怪物不会被魔法伤害,也不太怕物理攻击,又拥有将生灵石化吸收其能量的魔法,其实也只有同样不畏魔法,强大的飞龙才可以和它抗衡了。

  为了不让这个怪物来到世间,舞蹈者在这里独自抵挡了它三百年。

  伊达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不论舞蹈者本身是多么邪恶的红龙,也不论是为什么才和这只石龙怪战斗的,可是伊达知道,如果这只石龙怪脱离了那个石壁上的空间裂隙来到世间的话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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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9-3-2007 06:0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实一只飞龙单打独斗的话应该不是石龙怪的对手,当年的战役也是牺牲了好几只飞龙才成功的,现在这只石龙怪一半身体在人间,一半身体在异界,能量无法自如运用,又卡住了不能移动,舞蹈者才能和它打成平手。伊达简直不敢想象舞蹈者万一失败了的后果。

  石龙怪发现了下面站的伊达,它伸长了舌头向伊达卷来,它喜欢吃这个世界的生物,特别是人,如果可以多吃一些人的话,也许下一次就可以打败这只龙完全进入这个有丰富的人类资源可吃的世界了。

  伊达向后一跃,躲过了那条长到可怕程度的舌头。他在这一瞬间下定了决心,收回宝剑重新拿出了魔杖。

  「愚蠢的人类,连我们飞龙的魔法都对它没用,你以为你可以吗!」红龙嘲笑起来。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伊达随口说出了老师的口头语,「我的老师说过,什么事都要试试看才知道结果的。」

  「人类……」飞龙不屑地说。

  石龙怪的双眼中发出两道光茫,连红龙也忙不迭的躲闪开,随着石龙怪的头部移动,两道光线在地上缓缓划过,被光线碰上的,就连飞在空中的小昆虫都立刻被石化,而树木则被纷纷摧折。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法术。」伊达嘀咕说,「又能石化又能攻击。」

  石龙怪最终的目标是伊达,第一次光线扫来,伊达敏捷的闪开了,第二次刚好红龙飞过来攻击,石龙怪的目光偏离了伊达,第三次它认为目标元处可躲的时候,伊达用魔杖在身前一挥,划出了一团黑暗,光线到达那里便被黑暗吸收、消失了。

  「和我想的一样,不能用魔法攻击并不代表不能用魔法来防守。」伊达说着,猛地一挥魔杖,大念出了几句咒语,「再试试这个怎么样!」

  地上被石龙怪和红龙弄折的树干树枝忽然全飞上了空中,几个旋转这后纷纷向石龙怪射过去。这些木块当然伤害不到石龙怪坚硬的躯体,但是却被红龙趁机在身上抓了十几下。

  「这样也可以!」伊达兴奋地叫,「不直接用魔法的话也可以攻击!」

  「那根本一点用都没有!」红龙和石龙怪战斗了三百多年,这个人类一下子插进来让它很生气,它承认这个人类比起以前它见过的那些强大,但是自己和石龙怪的战斗关他什么事,不用他帮忙自己照样可以把它赶回去。

  「舞蹈者,借一点你的火焰!」伊达不知死活地向红龙叫。

  「谁是舞蹈者!」红龙想也不想,一口火焰向伊达喷过去。

  「×××××」伊达面对火焰站着,大声念诵咒语,那团火焰忽然分开,像一双翅膀一样的把他托了起来,「不亏是龙的火焰,我从来没有用火舞术飞的这么高过。」伊达升上空中后,激动的称赞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红龙有种被愚弄了的感觉。自己拚命和石龙怪战斗,这个人类则拚命在旁边捣乱。

  「干这个!」伊达大吼一声,魔杖搅起了一阵疾风,风势过后,红龙看见就连石龙怪坚硬的皮肤也被风刀割出了无数小伤口,自己可不能输给一个人类!红龙这么想着,跳到石龙怪的身上又撕又咬,随着石龙怪的一声惨叫,红龙从它脖子上扯下一块肉来。

  石龙怪和红龙斗了三百年,虽然每天都不能进入人间,但是从来没有受了这么「重」的伤,它的伤口暴露在人间的空气中,快速的干涸风化,在身体上留下了一个丑陋的缺口,石龙怪奋怒地吼叫着,向外挣扎着身子。它知道自己的力量比一百只飞龙,一万个人类都强,偏偏因为卡在空间隙缝中不能发挥百分之一。

  「呜噢噢噢……」石龙怪咆哮着,更快地飞舞爪子,吐出长舌,并且目光追逐伊达。红龙也发出不比它小的吼声,和它近身撕打着。

  「石龙怪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强大,不是!」伊达定地说着。他大喝一声:「滚回你的空间去吧!」又向石龙怪使出一个魔法。

  石龙怪正这时用目光追上了伊达。

  红龙惊讶地发现,这个人类这次竟然没有闪躲,任由光线爬上他的脚,他的腿。红龙不解地眨眨眼,不知道这个像兔子一样敏捷的人类怎么一下子不会动了。不过时间快到了,红龙看了一下天边的余辉,空间的裂缝打开的时间有限,这只怪物马上就要滚回那个世界去了,那个人类还是留给自己来吃的好。这么想着,红龙一下飞到了石龙怪和伊达之间,用身体隔断了石龙怪的目光。飞龙虽然不会被这种魔法伤害,但是目光还是让它的前爪一阵巨痛,它大吼一声,一爪向石龙怪的头拍了下去。

  「舞蹈者。」伊达的声音清晰地从它身后传来,「是人类打开了这个禁忌的空间,你却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花费了三百年的时间,请看着,这是我──一个人类给你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报答!」说完,天空忽然重新变的明亮了,随着伊达不断念出的咒文,红龙和石龙怪的面前出现了一团光团,然后里面的一条身影渐渐清晰,一名长着翅膀的「人类」手执剑出现,向石龙怪挥剑劈了过去。

  「光神之剑!」

  随着红龙叫出这个终极魔法的惊呼,白炽的光茫笼罩了一切,石龙怪发出一声惨叫,惊天动地。

  数分钟后,光茫消失了,红龙看到石龙怪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它的双眼被刺瞎了,伤口正在快速风化。「呜噢噢噢……」石龙怪嚎叫着,消失在了石壁中。

  红龙看看天,又看看石壁,这是三百年年来第一次,时间还没有到石龙怪便回到了那个世界。这个人类竟然会用传说中的魔法,他究竟是什么人?红龙转过身,石龙怪消失后接下来轮到邪恶的红龙和人类法师之间的传统战役了。

  「扑通。」龙的火焰消失了,伊达从空中跌了下去。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毫无防范的掉下去,摔的连连咳嗽,一时爬不起来。等他好不容易坐起来,抬头就看见了红龙巨大的头。

  伊达的膝盖以下已经被石化了,魔杖也摔的脱了手,他和红龙大眼对小眼地看着,一时谁也不动。

  「劳驾,你能不能把魔杖帮我捡回来?」伊达终于摸着头,不好意思地开口了。

  红龙舔舔嘴唇,它现在只要一张口就可以把这个人咬成两段。不过几分钟后,它尾巴一挥,把魔杖从草丛中振到了伊达脚下。

  伊达用魔杖点着自己的腿念念有辞,不一会他化成石块的双腿就恢复了原样。

  这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红龙又在心里肯定一次。它在等待伊达来进攻,堂堂正正地和这个魔法师比试一次,然后吃掉他。

  伊达试了一下自己的腿,虽然外表恢复了,但还像两块石头,不能自由的行动,他接着摀住胸口咳了几下,吐出一口血来,看来自己跌的那下伤的也不轻。「劳驾,我想仔细看看那里,可是腿不能动。」伊达指着石龙怪出没的地方向红龙合掌请求,「劳驾帮忙。」

  「可恶!」红龙呼了几口气,但是还是用爪子勾起他的衣领,带着他飞了上去。「唔,唔,原来是这样……唔,这里的话……那么……唔唔……」伊达一边对着那面光秃秃的石壁不住点头,一边「唔」个不停。

  红龙很想把他扔下去。

  「是什么人打开了这个空间呢?」伊达喃喃自语,「幸亏只打开了一半,不然即使你……」红龙一下子把他拎到自己脸前,恶狠狠的看着他,「当然,全打开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没什么了不起的。」伊达马上改口。

  「你很想知道为什么吗?」红龙不怀好意的问。也不等伊达说想,便带着他飞到了一个林间空地上。那里有一个孤零零的石像,一个老年魔法师,手中还拿着魔杖。

  红龙把伊达扔在地上,用爪子拍着石像说:「就是这个家伙打开了那个空间。埃斯·莫罗,知道他吗,你们人类的大法师、无暇的圣人。」

  「埃斯·莫罗,这个名字我知道。」伊达迅速又摸出一本书,翻到一页看着说:「三百年前大陆上最伟大的魔法师,刚正不阿、疾恶如仇、公正无私、大义凛然……这都是些什么形容词啊……总之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而且人品很好,有圣者的称号。后来他选择了离开俗世隐居,据说他很有可能还活着呢。」

  「圣者!哈哈哈哈哈!人类的圣者就是这样的嘴脸。」红龙一脚把石像踢倒,狠狠地才了好几下,「他还『活着』倒是真的啊,哈哈哈哈,你看他这样算不算活着!这个你们人类的圣者欺骗我说要与我合作称霸世界,利用我给他除掉敌人,帮他抢掠需要用的东西,然后却又想打开这个空间,用石龙怪把我除掉。哈哈哈哈,我怎么可能上人类的当真的相信他是在打开通往幽冥界的信道。只是在他把空间打开一半的时候在他身后一推,他就在自己召来的石龙怪目光下变成这样了,狡猾、低劣、无耻的法师,要欺骗我,下场怎么样的……我要永远把它当作玩具来收藏,他的灵魂永远是我的了!」它一边说一边用爪子、火焰、牙齿对付着石像,石龙怪制成的石像是很坚固的,正好成了它这么多年来泄愤的玩具。

  红龙没听见伊达的动静,以为他被自己凶残的手段吓呆了,一回头却看见他正拖着一块半人的石头向那个石像砸来。

  「舞蹈者,你惩罚了欺骗你的法师后,为什么还要和石龙怪搏斗呢?」伊达和红龙一起对那个石像拳打脚踢了半天后都坐下来喘口气,伊达趁机问。

  「忘了。」红龙闷声闷气地回答。

  伊达知道,没有红龙每消灭那些石龙怪派出的小怪物,用不了多久它们吸取的能量就足够让石龙怪凭自己的力量冲到世间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只邪恶的红龙守护了世界三百年。

  「我想,关闭空间的方式虽然比打开更难,但是也许我可以找到那个办法,把这个空间裂隙关闭。」伊达对红龙说。

  「你是个很强大的魔法师。」红龙不吝于称赞强者,「你到底是谁?我不知道除了五千年前的大法师克拉纳以外还有人类可以用光神之剑的法术。」

  「我是伊达·杜·法兰,一出生他们就说我是克拉纳的转世……」伊达苦笑着说,「所以我从小就在学习魔法,但是我自己一点也不想做个大法师,你知道吗,我要成为一个文学家。」不知道为什么,伊达竟然对着这只邪恶的红龙说出了自己藏在内心深处,连最好的朋友都没有说过的愿望。

  「文学家?」红龙的脑子里没有关于这种人味道的记忆。

  「就是记叙故事,写书的人!」伊达眼睛发亮地说,「这么一想的话,我能遇上你太幸运了,我决定了,等我找到了关闭空间的办法,使你不用每天战斗之后我就要写你的故事,书名就叫《舞蹈的真相》。到时候如果你可以在新书发售的那天来书场上空使几个魔法,大喊几声『书里的龙就是我!』『书里写的全是真的』我就可以一举成名了!」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起来。

  「哼。关闭空间那么容易?还是没有完成形成了扭曲的空间,连我都做不到。」红龙白他一眼,「不过如果有那一天,我就要去吃人,抢掠,称霸世界……哈哈哈。」它也越说越兴奋,站起来踱着步。

  「真的那样,我会杀了你的──你说过,我是个很强大的魔法师!」

  「是我会吃了你才对!」

  「也许……舞蹈者……」

  「我不叫舞蹈者!」

  「那你叫什么?」

  「你休想知道我的真名!卑鄙的法师!」

  「舞蹈者,你究竟为什么对付石龙怪呢?你不是要称霸世界吗?」

  「世界全被石化了的话我还称霸个鬼啊!」

  「也对……」

  「反正这个世界迟早是我的——包括你在内——我怎么能让那种丑陋的怪物来分享我的食物!」红龙对于石龙怪厌恶的理由之一就是石龙怪竟然比它吃的还多。

  伊达的伤势和疲倦使他靠在红龙身上睡着了,红龙厌恶地推推他,但是明天还要战斗,虽然对手瞎了一只眼,可是还是休息一下补充体力吧,「这个魔法师和世界迟早是我的,什么时候吃也可以……」它这么想着,也渐渐睡着了。

  「伊达先生……不,不,法兰子爵……」旅店的老板小心翼翼地呼唤这个刚才还被他当作骗子的青年,他一连叫了十几声,伊达才回过神来。

  「喔,老板,怎么了?」他还是有礼貌的笑着说话。

  「门外……公爵大人……王子……卫兵……」老板一时话都说不顺了。

  伊达向门外看去,一大队人马拥在旅店门口,自己的妹妹,蒙德(他手指上套上了和妹妹一样的戒指,看来已经向命运屈服了)和他的侍从,自己父亲的亲卫队。

  「大家怎么都来了啊。」伊达慢悠悠地问。

  妹妹刺耳的尖叫着扑上来,扣着他的脖子问他生了什么病,蒙德用他那双可以空手撕裂山狮的、国内第一力士的手臂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问他会不会死,队伍里的医生一边两个,开始为他作全身检查,士兵们盔甲铮然,开始肃清闲杂人等……耳边在一瞬间又充满了熟悉的声响。

  伊达任由身边繁乱着,目光移向远山,自己要尽快赶到老师身边,寻找关闭空间的咒语和材料,然后解放舞蹈者,然后写书出版、成名……前途太美好了,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啊。

  「舞蹈者,你等着吧……」伊达喃喃地说着,带着笑容被几名仆人驾上了马车,车队向着国都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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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9-3-2007 06:0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不懂的地方。。请发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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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9-3-2007 06:3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要放工了,在着里支持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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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0-3-2007 02:21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枫仔 于 29-3-2007 06:01 PM 发表
有不懂的地方。。请发问吧~~^^

讲讲下zom0k伊达在客栈鸟的?
嗯。。有持续马?
呵呵。。没有完结也是一个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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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0-3-2007 10:40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别扭的龙哦!像个小孩子一样。。。楼主,请问那个韦行和林小羽的故事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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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0-3-2007 11:03 AM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有持续吗?我想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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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3-2007 05:0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dannytoh_1985 于 30-3-2007 02:21 AM 发表

讲讲下zom0k伊达在客栈鸟的?
嗯。。有持续马?
呵呵。。没有完结也是一个好处


因为整个故事是在说他在客栈回忆他前几天去找龙的故事。。。
没看到吗??

“  伊达·杜·法兰靠在窗口看着远处的山,没有留意老板的反应,他心里在想着的是这趟从一开始就不顺利的旅途:先是跟随自己的老仆人生病,不得不把他派人送回家去,接着是自己的旅伴精灵明尔受到家族的召唤返回了绿森林,然后妹妹又跟着表哥蒙得王子「私奔」了……一来二去,原本几十个人的队伍剩下了自己一个,偏偏又因为受魔法侵病倒在这里……老师说过,凡事有失必有得,那么自己这次的「得」就是看见了大名鼎鼎的舞蹈者吧?

  ((伊达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他的腿虽然已经解除了石化术,但是行走站立还是不太方便,所以他靠在栏杆上,旅店的老板心里已经把他当作了三分之二个骗子,注视着他,不明白他在太阳落山,舞蹈者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他又盯着那座山干什么。))  ”~~>说明他已遇到石龙怪了。。

伊达·杜·法兰没有留意任何人的目光,他看着远山,已经陷入了沉思。
~~>说明他开始回忆

原帖由 yyyhedy 于 30-3-2007 10:40 AM 发表
好别扭的龙哦!像个小孩子一样。。。楼主,请问那个韦行和林小羽的故事完了吗???


已经完了。。。两个都是短篇来的。。

原帖由 kinki86 于 30-3-2007 11:03 AM 发表
还有持续吗?我想看故事


如果是这两个故事就完了。。没有持续了
如果是新的就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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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3-2007 05:1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有别的。。要吗?但是可能有些会不合你们的“胃口”。。。
还是要我skip掉一些。。
或照贴。。
由你们评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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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0-3-2007 05:2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照贴吧,只要是故事我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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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3-2007 05:5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其他作品——自由人探案:黑夜里的跟踪者

 “谁知道酱油在哪里?”肖群从厨房里伸出头来用如果谁知道就有奖的口气问。

  客厅沙发上懒洋洋的王杰和康扬明一起摇头:“不知道。”。

  厨房里传来一阵“兵兵砰砰”翻箱倒柜的声音,过了五分钟肖群的头又伸了出来:“谁知道味精在哪里?”

  “不知道……”王杰和康扬明又一起摇头。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肖群忿忿地嘟囔着,继续去和锅碗瓢盆奋斗。

  “老肖,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饭做出来啊?”康扬明瘫倒在沙发上呻吟着,“你已经弄了快3个小时了!”

  肖群在厨房里吼叫:“心急你来做啊!”

  “是你说自己会做饭我们才放大卫走的啊……”康扬明快要哭了,“这才第一天,大卫要去一个礼拜啊……”

  王杰冷静地说:“不要紧,估计外面的饭店还有没关门的,我们去买来吃。”

  “我就快做好了。”肖群大声说。

  “算了吧你,一个小时前你就这么说……再说你就算做好了能不能吃还是个迷呢。”康扬明嘟囔着站起来,他是个行动派的,决定了要出去买就马上动身。

  “我想吃葱油饼。”王杰把摩托车的钥匙扔给他。

  “给我带几个包子。”肖群也从厨房里跑出来。

  “你吃自己做的就行了!”康扬明向这个一分钟前还自称会做饭的家伙挥挥拳头,径直出门去了。

  “唉……”肖群从厨房里出来,一下子趴在沙发上长叹一声,“命苦啊……”

  王杰闻着厨房里传出的刺鼻的气味平静地告诉他事实:“这个话应该由我和小康来说。”。

  这是这个晚上发生在他们家里的一幕,能够让这三个名侦探这么可怜的原因就是——陆青卫出远门去了。

  陆青卫的祖父前段时间离开陆青卫父亲的家自己搬到了乡下,原本因为陆青卫和他父亲、继母之间的冷淡关系没有理由老是叫他去陪伴的祖父这下有了机会,开始隔三差五的要孙子去陪自己。陆青卫对祖父一向言听计从,这次一听说祖父“身体不适”,马上又扔下一切跑回老家去了。可以想象这样一来可怜的就成了王杰他们三个,原本由陆青卫一手包办的家务和三餐就要由他们三个人分担,而这三个人的共同特点就是——都不会干任何家务,在被陆青卫收留以前,他们三个过的都是惨不忍睹的日子,而现在陆青卫只离开了短短七个小时,当时的生涯好象又回到了他们的眼前:沙发上和柜子上已经出现了脏袜子和外衣,地板上的泥点子可以告诉你外面在下雨,两个摩托车的头盔亲密的一起靠在地上,今天没有人强行把它们分拆开放到架子上了,厨房里飘出可怕的气味,以至于肖群出来后王杰根本没有勇气进去看一眼。

  “唉……”肖群和王杰一起叹气,等着康扬明买饭回来吧,不说卫生不卫生的事,至少要先保证自己在陆青卫回来之前不饿死啊。

  康扬明买到了食物,看看手表已经是九点多了,他先把一个热乎乎的包子塞进自己嘴里,想着:也不知道家里那两个饿死了没有?

  十月的夜晚已经微有寒意,康扬明还是只穿着短袖的T恤,毫不在乎地骑着摩托车飞驶,他一边还在心里嘀咕着,自己怎么就飞车飞不出王杰那种玩命的速度呢,难道因为自己不是警察?一边已经进入了荷花塘小区的范围。

  荷花塘小区位于城市的边缘,是一处相对来说很安静的居民区,这也就是陆青卫明明有一套位于市中心商业区更好的房子却要租出去,自己住在这里的缘故。但是因为是建设比较早的小区,这里的各项设施当然不象新建的现代化居民区那样健全,在安全管理方面也比较混乱。虽然这里的居民每个月都要交纳各种管理费和保安费,但是这个小区究竟有没有保安恐怕就谁也说不上来。至少康扬明在陆青卫这里已经住了快两年了,就从来没有看见过任何象保安的人物出现过,也没有见过有什么安全措施。因为这个小区的房屋大多数已经被原房主出租,现在的住入者以外地人居多,这一部分人对于小区的安全措施要求不高,所以这里的保安状况也就理所当然的一直得不到改善下来。

  因为住进了大批的外地人,其中就难免良莠不齐,有形形色色的人物,这其中的一些人本身就是小区的不安全因素。随着小区里各种事件的发生率越来越高,这里原来的住户便纷纷把房子出租搬离这里,因为“乱”名在外,本市知情的人不愿意来这里租房子,住进来的还是一些外来户,这样一来二去形成了恶性循环,荷花塘小区就和“治安混乱区”划上了等号。

  陆青卫家里住的四个男人个个人高马大、年轻力壮,其中还有一个刑警和一个全省武术冠军,他们当然不把这里的混乱当回事(其实依照其中的康扬明和肖群的个性,不去增加混乱就不错了),但是这个小区最近频频发生的事件还是引起了他们的不安。

  进入九月以来,荷花塘小区连续发生女性孤身夜行时遭遇强暴的事件,其中一名高中女生因为羞恨交加,竟然在案发后不久自杀身亡。而到十月份为止,向警方报案的女性已经增加到了七名,据估计为了保护自己的名誉没有报案的受害者恐怕还超过这个数目。根据受害者提供的情况,犯人是一个中等身材、本地口音的青年男子,一般在夜里十一点后围绕着荷花塘小区作案。作案时一般先用一条涂有麻醉剂一类药物的手绢将被害者麻醉,使其不能呼救挣扎然后进行侵犯。这个犯人十分大胆,在警方开始加紧调查之后他竟然又在警方的眼皮低下作案数次。这件事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和不安,警方也因此饱受倒各方的指责,荷花塘以及附近居住的女性更事人人自危,入夜后这附近几乎看不见一个独自行走的女子了。

  康扬明刚拐入通往荷花塘小区的一条小路上,就看到了一名单身女性正骑着自行车走在自己前面,他不由惊讶于这个女子的大胆,但是当他的摩托车经过女子身边,在路灯下看到对方侧面时,康扬明又为她的眼熟吃了一惊:她认出了这个女子是王杰的同事,刑警支队的一名刑警范舒。因为常常参与各种案件的关系,康扬明经常出入刑警队和王杰的同事们混的很熟,范舒平时也是和他彼此说笑惯了的,但是现在她却仿佛没有看到康扬明,低着头赶路。康扬明马上就明白了,这是警方为了捉拿犯人而利用女警设的圈套,他知道这附近一定还有别的警察在埋伏,怕自己妨碍了他们工作,加快了车速赶到范舒前面,在前面出现岔路时康扬明拐上了离家较远一些但是和范舒路线不同的那条路。

  这条不是康扬明走惯的路。

  路的两边分别是两家工厂,高高的院墙把一条本来就不宽敞的小街夹在中间,使之显得更加狭窄,路面坑坑洼洼,仅有的几盏路灯又昏暗朦胧,在夜里走起来使让人格外不舒服。此时路上只有康扬明一个人,他边走边想着王杰和肖群现在饿成什么样了,又想陆青卫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明天上课的内容,自己那几个伙伴为新写的谱子写好词没有……想着这些琐事,到是没有把路况的好坏放在心上。

  “救命啊……放手……救命啊……”

  远处传来一阵女子挣扎呼救的声音,但是马上就中断了。

  “该不会……”康扬明来不及细想,加足油门往前冲去。

  借着朦胧的灯光,康扬明看见路角又两团人影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个听到康扬明摩托车的声音后一下子跳起来,向着和康扬明相反的方向跑了。康扬明刚要去追,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呻吟着向他呼救:“救命……救……”是先救人还是去追犯人?康扬明跺跺脚,跳下摩托车来到呼救的女子身边,眼看着那个犯人跑进了黑暗中。

  “不怎么样?小姐?小姐?!”

  那女子一动不动,康扬明伸手扶她,手指触到了一片拈湿,“血……”康扬明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康扬明坐在医院急救室外的长椅上。

  他此时最懊悔的事就是自己出门的时候怎么没有在身上带上手机。如果当时他有一只电话来求救的话,就可以为那个女子争取更多的抢救时间。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手术室的灯却还亮着,康扬明看见护士已经进进出出好几次去取血浆,他却只能在旁边干看着着急。现在看起来,当时犯人是想用老办法袭击这名女子,可是他惯用的有麻醉剂的手绢却没能一下子准确地捂住女子的口鼻使她昏迷。女子开始挣扎、呼救,犯人听到她的叫声慌了神,为了阻止她,竟然掏出匕首向她连捅了三刀,然后扔下她落荒而逃。

  康扬明扔了自己的摩托,抱着女子跑了很长一段路才找到正在执行任务的警员们,女子被用警车送进了医院,因为失血过多现在已经抢救了一个多小时。

  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康扬明焦急地在医院走廊上走来走去,一个熟识的警员过来劝他:“回去休息吧,一有消息我就给你打电话。”

  康扬明摇摇头:“不让我知道结果回去我也睡不着。”

  “喝点水。”另一名警员走过来递给康扬明一瓶水,叹息说:“刚才他们有消息回来,没逮到那个混蛋,让他跑了。”

  康扬明没说话,他把犯人逃走归责于自己当时没抓住他,狠狠地拧开瓶盖,把矿泉水一口气灌下去。

  熟知他性格的那个警员在旁边安慰他:“幸亏你当时先选了救人,不然那个女人就铁定没命了――你救了她一命。”这样的话让康扬明苦笑了一下,更加担心地看着急救室。

  急救室的灯熄灭,医护人员结束了抢救,那女子安静地躺在床上被推了出来。

  “没事了,再过几个小时就会醒。”医生笑着对焦急地女子家人和警员们说,“多亏送来的及时,如果再晚十分钟可就危险了。”

  女子的家人护送着她进了病房,不一会又一拥而上,对康扬明百般感激起来。女子得救确实让康扬明松了一口气,可是犯人终于还是逃脱的事实还是让他高兴不起来,他好不容易从感谢着他的人中脱身出来,站在医院外的台阶上长叹一口气:“如果不快点抓住那家伙,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女子受害。”

  康扬明步行找回了自己的摩托车,等他回到家中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王杰和肖群都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对了,晚饭……”康扬明拿出那袋早已凉透了的食物,不好意思地递给这两个已经被自己忘到九宵云外的朋友。

  “回来了就好,幸亏不是车祸。再不回来我们要报警了。”肖群打着哈欠站起来向卧室里走。

  “出门也不带电话,真是的……”王杰摇头头也准备去睡觉,“明天早饭你想办法吧,我们肯定起不来了。”

  康扬明把食物往桌上一放:“明天早上热热还能吃啊,你们爱吃不爱。”

  陆青卫不在家,他的小书店便由其他三个人轮流当职,今天是周六,所以三个人都有空。上午王杰值班,相貌英俊的他只要在店里,女性顾客就会骤然增多,生意也相对好得很;下午是伶牙利齿的肖群,就见他连蒙带骗,连平时积压的书籍、杂志都卖了不少,可想而知,如果他们俩开店,生意绝对比陆青卫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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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3-2007 05:5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到了晚上,康扬明准时接班,店里的生意也立刻和平常一样恢复了冷清。康扬明乐得清闲地抱了一把吉它在那里弹,恨不能客人再少一点,他自得其乐地写完了一首曲子,才发现外面夜已经深了,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三十分。难怪平时喧闹的小区花园现在也这么安静,抬头看看,居民楼的每扇窗口都已熄了灯。

  把散乱的书整理回架子上,抓过扫帚胡乱扫几下地,康扬明准备拉下卷帘门关店。

  最初从身后由远及近地传来摩托车的声音时,康扬明并没有在意,文心书坊的位置离小区的一个入口不远,进进出出的人总是会从门前经过,可是接下来却又听见了停车声和向人奔跑而来的声音。

  “难道这么晚了了还有顾客上门?”康扬明诧异地向门外看去。

  不等他打开门,一个人影已经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死死抓住了康扬明的手臂,颤抖地声音叫着:“救命,我被跟踪了!”这人是个装扮入时的年青女子,秀美的面孔上充满的惊愕和慌乱反面为她增添了几分惹人怜爱,她仰头看着康扬明,正瑟瑟发抖。

  康扬明迅速关上了店里的灯,靠到窗边向外看去。

  小区里路灯那淡黄色的光线使周围的景像朦朦胧胧地,由于小区布局设计的关系,从文心书坊的门口看出去,仅能看到一段六十米左右的的人行道和道路对面的小花园。人行道上空荡荡地没有任何人,小花园中茂密的树丛却令人很难分辨是否有什么人躲在里面,有几次康扬明甚至认为自己已经看见了一个躲在树后的人,可仔细再看,那不过是树的影子而已。

  身边传来了那个女子的低泣声。

  康扬明觉得这样关着灯和一个年青女子单独相处似乎不太妥当,便又打开了灯。

  女子捂着脸呜咽着,头也不抬一下,看来她真的吓坏了,康扬明心里想,幸亏自己没有早早的关门,不然这么晚了叫她到哪里去求救呢,她也是被那个连续跟踪袭击女性的犯人选为了目标吧?

  “小姐,你有没有看清跟踪你的人的长相?”康扬明急切地问。

  “……”

  “或者他有什么特征?”

  “……”女子只是摇着头哭泣,一句话也不肯说。

  康扬明对着一名和自己年龄相仿又在哭泣的女子,实在有点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她,只好提议:“不如我帮你叫警察吧?”

  “不!”女子受了惊吓似地起来,“千万不用!不用那么麻烦!”

  康扬明苦笑着想:只是把已经睡了的王杰从被窝里拖出来,其实一点也不麻烦。他想王杰平时那么受女性青睐,应付这样的事件应该比自己高明得多。不过那个女子情绪十分慌乱,坚持不肯报警,康扬明只好又建议:“不然你打电话通知你家里人来接你,我会陪你等到他们来的。”

  “不,我一个人住……啊,我是说我不想让家人担心,我不想惊动别人……”女子惶恐地搓着手,“我,我还是自己回去吧,不打挠你了。”

  康扬明皱皱眉头,这个女子显然在怕自己,不过也不怪人家,一个单身女子深夜被人发现跟踪,好不容易找到地方求救,对方又是个扎着马尾辫,胳膊上纹身,耳朵上戴耳环的男人,任谁也会心里害怕、提防的,他叹口气,自己这么老实的人,怎么总被误会不是好人呢。感叹之余他还是快步追上对方说:“我看不如我送你回去,你住哪里?”

  虽然住在同一个居民区中,可以从文心书坊步行到女子住的楼前也花了十几分钟。

  女子一路上一言不发,只是推着摩托车垂着头快步向前走,康扬明跟在她后面三、四步的距离,一边走一边不时警惕地观察四周。小区中一片安静,只听见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女子把车推入了楼下的公用车棚,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向康扬明说了声“谢谢”,便逃跑似地冲进了楼中。康扬明又站了一会,看着楼梯间的灯火一直向上,直到灯火在五楼熄灭,他才万状慢悠悠地步子向回走。

  秋季的夜有着别样的静美。

  康扬明甩着手做了几次呼吸,他们四个人平时只有陆青卫有晨跑、晚上散步的习惯,其他三个人都一样,是决不会仅仅为了散步出门的。康扬明在小径上跳跃几步,为他平时从来不去注意的色深深着迷。没有月亮的天空中缀满了繁星,当康扬明抬头看时,天空就愈加显得深远,在这样淡淡的夜色中,小区的一景一物都有了一种神秘的美感,康扬明随手摘下几片松针放在嘴里嚼着,夜风中递送着草木的味道,一首曲子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啦啦啦,咪咪咪……”康扬明一边走一边用手打拍子,构思着一首新乐曲。他现在认为,偶尔在夜里出门散散步也不错。

  有时候朋友们会调侃康扬明,说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康扬明一向以自己敏捷的身手和发达的运动神经而引为为豪,而这一次,也是因为他敏捷的反应能力才躲过了一劫。

  当康扬明感到危险时,他自幼就习惯于武术训练的身体在他的大脑还来不及做出判断的时候就自然的后退了半步,并且向右侧转过了身子。

  “砰!”的一声枪响。

  虽然及时避开了头部,康扬明的左肩还是被气枪擦过,顿时火辣辣地痛了起来。同时花园中的树丛中有人“啊”了一声,一条人影越过草坪,向花园拐角处奔去。康扬明从冬青隔离带上一跃而过紧紧追赶,但是对方趁着夜幕转过一座居民楼,当康扬明跑过去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康扬明用手捂住胳膊,血已经顺着手指流了下来。他当时正全神贯注地构思一首曲子,而对方袭击他的时候是瞄准了头部,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的话,后果真是很难设想。

  康扬明肩膀上缠着绷带,蜷在沙发上,王杰和肖群抱着臂站在他面前严厉地斥责着,“回去!”“不去!”康扬明坚决地摇头。“才呆了两个小时就从医院跑出来!你是小孩子啊!还要我们看着你!”肖群提高了声音。王杰也着急地说:“你小心点,一旦感染了,也许会送命,会截肢的!”“死也不住院!是朋友就别逼我,我会狗急跳墙的!”康扬明死死抓住沙发,象怕别人会抱他去医院似的。

  “这么大人了还晕针,真受不了--刚才医生给他打针,针头都夹在肌肉里拔不出来!”肖群放弃了管他,一边向自己的卧室走一边说:“今天我有稿子要连夜赶,你们别打挠我啊!”他是个总把工作一攒再攒,到最后不得不加班的人,大家早就习惯了谁也懒得理他。

  王杰帮康扬明点上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你是觉得那个袭击你的人就是跟踪那个女人的人,而且很有可能他们认识,他是刻意在跟着她的。”

  “对,而且我认为昨天晚上那个人和一系列跟踪、袭击女性案子的犯人不是同一个人。”康扬明随手往地上弹着烟灰说,“第一他有汽枪,以往那个犯人犯罪过程中用的武器是匕首;第二如果是那个惯犯,他袭击我有什么意义?一般来说那种犯人先把作案目标是随机的,在他跟踪的女子寻求到男性的保护之后都会放弃这个目标才对,干嘛要对我开枪?他不怕因此让自己险入危险之中吗?”

  王杰开始还比较规矩地往烟灰缸里弹着烟灰,现在也往沙发上一躺,不输给康扬明地到处乱丢起烟蒂来,“那个连续袭击女性的犯人在警方已经作了种种布置的情况下不仅没有被擒获归案,还能在警方眼皮底下又做了好几起案子(说到这里王杰的脸红了一下,他也是个警察,即使案子不是他负责的,他会感到耻辱),说明他是一个谨慎狡猾的人,他确实不应该有袭击你的举动……难道……你这个人特别招人讨厌?”

  “你去死!”康扬明把烟蒂丢向王杰,“所以我才说他是刻意在跟踪那个女子,我的出现妨碍了他,才会一怒之下袭击我们--他们一定认识,至少那个男人是认识那个女人的!”康扬明咬牙切齿地说,他可不是个挨了打会回头忘了的人。

  “这种时候还顶风做案,跟踪女性,他不怕成了那个惯犯的替罪羊吗?”王杰若有所思地说,“你的鼻子……不是,耳朵那么灵,你护送那个女人的时候他还能一直跟到楼下,可见他确实是不用跟踪也知道那个女人住在哪里,真是有点奇怪啊……”

  “也许那个女人知道什么,当时她的态度也挺怪的!”康扬明又点了一支烟。

  王杰叹口气,康扬明这个人一旦性子上来了谁也拦不住他,加上他又是个有仇必报的人,那个人开的这一枪差点打死他,他当然不会善罢干休。

  康扬明自言自语地说着:“她住在十七号楼502,可能是XX电信的接话员……明天我就从她那里查起……”

  王杰奇怪地问:“她不是什么都没说吗?就算看见她进了哪一户,你怎么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工作的?”

  “她一直在说普通话啊……明明是本地人,却一直在说普通话,说明她平日的工作是需要讲普通话的,久而久之就带进生活中成了习惯。她一身时尚的打扮,手里提着一个印有‘XX电信’字样、式样难看的袋子,她这样的时髦女郎是不会没有几只各式各样的时装包的吧?只能解释是为了工作需要--我还看到她车上载了一大包东西,以形状的大小来看里面应该是衣服。大概是上班时她是穿统一的制服,下班后才换了衣服吧--又要穿制服,又要用统一的袋子,又讲普通话,我才猜她是XX电信接话员的。”

  王杰眯起眼睛:“什么时候都对女性观察的这么仔细,某人也不怕没有女朋友……”

  “滚吧!你!”康扬明抓过一只拖鞋扔了过去,王杰“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今天肖群加班,康扬明受伤,替陆青卫看店的工作当然就由他来负责了。

  “唉……”只剩下自己在屋里,康扬明长叹了口气,随手打开了电视……

  不到上午十点,窝在家“养伤”的康扬明就接到了王杰打回来的电话。昨天康扬明在王杰面前详详细细地叙述了他对那个女子的分析,其目的不用直言,已经决定了王杰今天上的午第一件工作。

  “她叫霍思梅,和你猜测的一样,XX公司的职员,不过有一件事你错了……”王杰在电话那边“嗤嗤”地笑着。

  “什么?”康扬明一直在睡懒觉,现在还没有从被窝中爬出来,头脑中迷迷糊糊地问。

  “你不是说她是个时髦的女子吗?可我从她的同事那里打听来的,却是她平时是个朴素的女子,甚至很少化妆。”

  康扬明“嗯”了一声,他回忆着自己遇见过的那个女子的样子,不由不太相信地问:“你没找错人吧?”

  “我?找错人?”王杰又笑了起来。

  康扬明摇摇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没道理,王杰调查,收集情况可是刑警队都出名的一把好手,多复杂的大案、多少一团乱麻似的情况到了他手里都井井有条,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他又怎么可能找错了人。康扬明坐了起来,清醒了一点。

  “总之……”王杰接着往下一口气地说,“霍思梅,二十三岁,去年十一月开始在XX电信工作,同事和单位方面对她不论工作还是人品方面的评价都很好。她现在离开了父母家,和两个同事一起分担费用租了房子住。平时交际很简单,来往的不是同事就是老同学,下班后她一般直接回家,偶尔才会和同事们一起出去消遣一下,也没听说她最近跟什么人有纠纷。而且她现在并没有男朋友,也不会有情感纠纷。不过她本周的工作时间是下午三点至晚十一点,上午不在,所以我还没看见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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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出声,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康扬明打着哈欠回答。

  “不管你了。我还有工作,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记得,关键时刻不行就报警。”王杰考虑到对方有枪,又叮嘱一声才挂上电话。

  因为肖群曾一时口快声称他会做饭,所以王杰和康明扬大方不客气地把一日三餐的工作全推给了他。肖群坚持了两天,第三天王杰和康扬明一进门,就只看到桌子上放了两个大份方便面,几根红肠,底下压了一张纸条,上书“晚餐”两个大字,肖群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小人!卑鄙!自己出去吃饭也不叫上我们!”康扬明和王杰一边咒骂,一边只好自己动手烧水煮面,凑合着填饱了肚子。

  一吃完饭,康扬明也不见了踪影,王杰只好又坐到了书店里,帮陆青卫招呼起客人来。

  因为王杰的人缘佳、脾气好,加上他有一副英俊的外表,当他在店里值班时客人就会增加数倍:年轻的女孩子假装在选书却用眼角不停偷看着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调皮的小孩子缠着他要听破案的故事并且求他下次把手枪带来给他们看;热心地邻里大婶关注于他有没有女朋友,打算找什么样的,需不需要帮忙介绍一下之类的话题;成熟的中年人想着结交一位刑警朋友或许是有益的事,于是和他亲热地交谈着……王杰是那种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在陌生人面前保持礼貌的人,总是带着微笑和他们相处。

  但是今天晚上不到十点钟,王杰就一反常态地打发走了客人,关了店门,他自己却依旧坐在店里,也不开灯,就着窗口昏暗的灯光看书。

  大约十一点左右,王杰站起来走到门边,静静等待着。

  二十分钟后,王杰等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早上虽然并没有亲眼见过她本人,可是当她一转到书店前的道路上,王杰还是马上认出了她就是他调查过的那个女子--霍思梅。她还是骑着一辆女式摩托,当经过“文心书房”门口时,她的速度慢了下来,向书店这边望了望才继续向前走。

  王杰依旧站在门后,没有移动。

  又过了半分钟,另一辆摩托车出现在他视野内,看到这辆车,王杰苦笑着皱了皱眉。

  康扬明骑着他那辆大摩托,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单手扶着车把,慢悠悠地跟着霍思梅,来到书店门口他也慢了一下向书店门口挥了挥手,仿佛知道王杰在那里一样。

  王杰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过去,迅速出门跟了上去,三人各自相距着一段距离,王杰对于这件事的插手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康扬明现在因此受了伤,万一再遇见那个袭击他的人,他一时性起把人家打死了怎么办?他可是有过试图把杀害他学生的犯人扔进老虎笼里的前科的人。

  康扬明和王杰一前一后跟在霍思梅身后,三个人各自相距着一段距离。

  等步行的王杰到达时,康扬明已经把车停在了楼的阴影中,摘了头盔向前张望着。王杰来到他身后时他摇摇头:“没异常。”王杰从他身边伸头去看,霍思梅正在停车,似乎完全没有觉得身后有人跟踪,锁好车后直接上楼去了。

  康扬明和王杰对视一眼。

  康扬明耸耸肩说:“我从她下班一出单位大门就跟上她了,什么事也没有。”

  “她就一直没发现你在跟踪他?”

  “她一路上甚至没回头看过一眼。”

  “哦……”王杰对这个女子的行为有些不解,明明曾经因为夜里独行被跟踪过而上门找康扬明求救,事情没过几天,她却完全忘了一样,毫不警惕地照常走夜路,真是让人想不通。

  “奇怪的女人……你看见没,她今天没有特地换上时装,就穿着工作服回来的。”康扬明仗着自己手臂有伤这个理由,大方地把车交给王杰推着,自己跟在旁边边往回走边说。

  “也许她嫌换来换去麻烦。”王杰对这一点不以为然。

  康扬明凝视他片刻摇摇头:“……难怪你二十四岁了还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

  王杰气呼呼地看着他,四个人中除去肖群一直对死去的恋人念念不忘,短期内无意再谈感情以外,陆青卫和康扬明都有热恋中的女友:罗书和于可蕊,一个是名牌大学高材生,一个是著名青春偶像,反正陆青卫和康扬明有意无意,隔三差五总是要把她们提出来自我陶醉兼炫耀一番。这样的情形对肖群而言无所谓,反正什么恋情也比不上他心里珍藏的那份珍贵,可对王杰来说就成了沉重的打击。象王杰这个年龄的青年人来说,不可能怀着对爱情的渴求,更何况王杰是个相貌相当英俊,工作稳定,能力出众,人品优秀而且手中有一笔数目不小的财产的青年,明明就连陆青卫那种“自闭症前期患者”和康扬明这个“闲散暴力分子”都有出色的女子喜欢,可是偏偏命运就是捉弄王杰,从高中时代开始,追他的女孩上三位数,他追过的女孩也有两位数,却一次恋爱都没有成功尝试过,不能不说是运气就偏偏在捉弄他,可想而知朋友们都多么高兴拿这件事来刺激他取乐。

  “唉……感情的事真是一点勉强不来……”王杰回想一下陆青卫和康扬明各自交到女朋友的原因、经过,也生不起气来了,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长得这么英俊,脾气又这么好,平时围着你的女人没有一打也有八、九个,偏偏就你交不到女朋友……”康扬明也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还想对王杰加深刺激的力度。

  王杰伸手在他头上重重敲了一下,看他这么温的的人这么对朋友,已经表示他很“生气”了。康扬明马上转变了话题:“现在我觉得那个女人越来越古怪了。”

  “我到觉得没什么,反正和犯罪无关,不关我的事。“王杰还是有点赌气地说。

  “我犯罪无关?我挨的这一枪呢?”

  “也许你挨枪根本和她无关--你平时得罪人多,找你报仇的吧!“王杰逮到机会马上揭康扬明的伤疤。

  “报复我?那他至少得用导弹才行,用汽枪……哼哼,笑话!“康扬明冷笑一声,信心十足地说。

  王杰苦笑着摇摇头,一瞬间他回忆起第一次看见康扬明时的情景:那里的康扬明竟然甩开了三个强壮的刑警扑向杀害她女友的凶手,企图把对方丢下五楼,而且如果不是当时陆青卫一句话阻止了他,虽然在场有无数警员,康扬明的行动无疑还是会成功的,那时的康扬明倒真的象是一辆坦克。现在的康扬明有了新的感情,那位不幸的初恋情人已经被他收藏进了记忆的最深处,有一天,在感情中尝尽了痛苦的肖群也会珍藏往事,重新开始,只有自己……该不会老天爷根本忘了安排自己的那根红线吧?

  康扬明当然不知道王杰心里在想和眼前完全不相干的事,还在顺着自己的心思往下说:“王杰,不如你去套套她的话--根据我的经验,你和女性打交道得到真实情报的可能是百分之九十……”

  “算了吧你……我平时工作忙着呢,你喜欢自己去折腾吧,别扯上我。”两人边走边说,这时已经进了家门,王杰走向自己的房间,无精打采地说。

  “真没求索精神。”康扬明也开始打哈欠。他是铁了心要把事情弄清楚,盘算着明天的计划,也爬上了自己的床。

  肖群扬言加班,康扬明则说去学校上课,都是从一大早就没了人影,平时总是工作繁忙的王杰今天却偏偏没什么事,只好晚上又乖乖地在店里值班,不由他不怀疑那两个人的动机。拜他的好人缘所赐,店里当然十分热闹,当差不多十点康扬明哼着小曲进门来时,店里还有几个女子围在王杰身边“叽叽喳喳”说话。康扬明伸手在桌子上敲了几下,善意地说:“快下雨了。”

  他到不是在吓唬那几个女子,而是现在外面的夜空中不知何时已经翻滚了大团的乌云,风也越刮越大,还在不停地把云彩吹过来,堆积地越来越厚,重重地从天空压向大地,不停从门、窗的缝隙中钻进来的风声“呜呜”鸣叫,发出如同有人尖利地哭泣的声音。

  那几个女子看天气变成这样,也有些担心,又等不到王杰主动表示送她们回去(王杰:送她们回去?我有病啊!),只好一一告辞了。王杰有礼貌地把她们一一送出了门,一回头,却看见康扬明靠在墙上看着天,脸上挂着一抹冷笑,口中嘟哝着:“夜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他那副古怪的表情配上台词让王杰皱起了眉头,用手里的杂志拍他一下骂:“你唯恐天下不乱啊!”

  “嘿嘿嘿嘿……”康扬明抓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不用问王杰也知道他今天的所谓“去学校上课”一定是跑去查霍思梅那件事了,而且现在八成有了结果才会笑的那么阴险。于是忍不住冲口而出 一声:“你找到打你的人了?”

  “嘿嘿嘿嘿嘿嘿……”康扬明又是一连串奸笑。

  王杰耸耸肩开始打扫书店,决定不去理他了,康扬明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态和那个待在那里,直到王杰不耐烦地说:“关门了,还站里干嘛,把你关在店里不管了!”他才做了个手势,“马上来了,别着急,别着急。”

  王杰正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门外隐隐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

  车声到门口停了下来,接着是一个人向店里跑来的声音。

  康扬明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向门口扬了扬下巴,王杰心中诧异,伸手拉开了店门,而那个狂奔过来的女子差一点就扑进了王杰的怀里,王杰忙扶住了她。

  虽然没当面打过交道,这个女子的样子王杰却是熟知的。

  霍思梅面色苍白,长发有一半披在了脸上,牙齿用力咬着原本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反而快咬出血来了。她穿了一件长袖的粉绿色长裙,现在衣服的袖子被撕下了一半,垂在胳膊上,裸露的肩头还有几道鲜红的抓痕,她几乎是抱着王杰撕声叫着:“有人跟着我,还拉我的衣服,我拼命跑……”说着便哭了起来。

  王杰急忙放开她冲向门口,门外只有她的车停放在路边,放眼能及的地方不见半个人影。王杰转身回来,霍思梅还在哭泣,康扬明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靠在墙上。

  “请问你还记不记得对方的相貌特征?穿什么样的衣服?”出于职业习惯,王杰一口气地问了起来,但霍思梅抹着眼泪只是摇头。“那么对方有没有出声?是什么口音?身材大概是什么样?有没有凶器?有什么交通工具?”霍思梅还是只会摇头。

  “能不能详细告诉我遇袭的过程?还有……”王杰继续问。

  “可是我好害怕……我害怕……”霍思梅喃喃自语地说着,又快哭出来了。

  康扬明忽然插嘴说:“王杰,我看不如你先送她回去吧吧,他情绪这么不稳定,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的。”

  王杰犹豫地说:“我去送她?”

  康扬明把手一摊:“难道要她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回去?我可是受伤了,你不会叫我去吧?”他扬了一下自己受伤的手臂。

  受伤?昨天跟踪人家还跟踪的热火朝天的呢!王杰横了他一眼。不过身为一个刑警,责任心也不容许他推卸责任,向霍思梅问:“小姐,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你自己还能骑车吗?”

  霍思梅咬着嘴唇,低头看着地面,半响才点了点头。

  王杰捡起来她摔在地上的皮包递过去说:“你尽管放心向前走,我会跟在你后面的。”虽然他也可以骑车载霍思梅回去,可是由于经常受到女性的莫名纠缠,弄得王杰在这方面特别小心敏感,和这种妙龄女子更是会刻意地保持一定距离。

  霍思梅还是十分惊慌不定,迟疑了一会才拿过自己的包,慢慢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王杰,似乎是害怕他不跟上自己。

  王杰当然是紧紧跟着她,还没忘了回头吩咐康扬明一句:“你关店。”

  康扬明笑了起来:“行了,行了,你就好好去珍惜这个当‘护花使者’的机会吧,其它事交给我了!”

  霍思梅一直保持着沉默,双眼紧盯着脚下走路,王杰落后她半步紧紧跟着,由于那个跟踪者上次袭击了康扬明,今晚又袭击了霍思梅,所以不由王杰不十二分的警惕,想到对方手中至少有一杆汽枪,他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把配枪从队里带回来。但是两个人一直走到霍思梅住的楼下依旧平平安安,什么事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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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0-3-2007 05:5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你。”霍思梅停好车后,一边用手梳理散乱的长发,一边怯生生地向王杰道谢,并且说:“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实在不好意思,请你上楼来坐坐,喝杯茶再走吧。”这一路走来,她情绪平利了不少,已经可以冷静地说话,并对王杰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王杰笑着摇头,他是一个最在乎这类小节的人,怎么可能深更半夜跟一个年轻女子到她家里去坐坐,只是在霍思梅上楼之前反复叮嘱:“请回家后锁好门窗,一有异常立刻拔打110报警。另外既然你两次三番的被人跟踪,还受到了袭击,我劝你还是去报警的好,如果需要我们的证明,你可以到市刑警支队刑侦二科找我--王杰,也可以去育智中学找康扬明,他是那里的音乐老师。”

  “嗯。”霍思梅低头答应。不过看她的态度,王杰以为她是不会去报警的,也许就象康扬明所说的,她心里根本很清楚跟踪她袭击她的人是谁,只是不具讲出来而已。霍思梅又向王杰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终于转身上楼去了,王杰一直站在楼下,看着楼梯间的灯从一楼到五楼的亮起又熄灭,然后霍思梅家里也亮了灯,这才往回走去。

  康扬明就是在送霍思梅之后回去的路上受到袭击的,王杰往回走着,心里倒盼望那个人现在会出现来攻击自己,那么说不定反而可以趁机抓住他。不过事情当然不会那么顺他的心意,一路上他连野狗野猫都没遇见一只,平平安安地走回了家。

  进了家门屋里静悄悄地,只有康扬明的卧室透出灯光,王杰推门进去,见康扬明正在电脑前忙活着,回头就是一句:“也不敲门,没礼貌。”

  “礼貌……”王杰苦笑,大家一般都一致认为,这个家里最不知道‘礼貌’二字怎生写的人就是康扬明了。他凑过去一看,康扬明正在给于可蕊发E--mail,也不知写了什么,反正是一脸的傻笑,“她还在广州?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康扬明笑的一脸古怪,随手关了电脑转过身来。

  王杰满腹疑惑在他身边坐下问:“小康,你有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康扬明眨眨眼,半晌才反应过王杰的话题已经不在于可蕊身上了,于是“嘿嘿”的笑着说:“能有什么看法,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

  王杰责备地说:“小康!”

  康扬明举起手说:“好了,好了,明天晚上!明天晚上我得给你个答案好不好?”

  “你果然早就弄明白一切了,那你还不采取措施,让那个女人今天晚上又被袭击!”王杰就知道康扬明这几天的调查不会徒劳无功,不由有点生气。

  康扬明脸上又露出那种古怪的笑容说:“反正她也没什么事,明天就真相大白了……都这么晚了,去睡觉吧,去睡吧……”不等王杰再开口,他就推着王杰推出了自己的卧室,一下子关上了房门。

  王杰回头再叫他,见她已经利索地关上了灯,只好叹口气,也回房去休息了。

  第二天王杰心里倒是一直牵挂的那件事的,只是手头忽然接了一件案子,一忙起来饭都来不及吃,其他的事情自然也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至到深夜,把那个花了一天时间才逮到的杀人凶手送上了囚车,他才松了一口气,记起来康扬明的事来,连忙掏出了电话拨打。

  “不用着急,十一点前回来就行了。”康扬明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我看以你的车速,不用二十分钟就到家了。”说完“哈哈”笑起来,对于王杰飞车的速度朋友们虽然佩服,但是偶尔还是有几句微词的。王杰一笑,不以为然,放下电话就驾着摩托车向回家的方向呼啸而去。

  等他到家下车,康扬明抬头看了看表,果然是只用了二十分钟,一点也不差,不由冲着进门来王杰吹了个口哨:“怎么样,没被交警逮住吧?”

  “都几点了哪还有交警,你当我们警察不是肉做的,不用休息的!”王杰往椅子上一坐,他这一天忙下来,确实累坏了,还是没忘了问一声:“那件事怎么样了?”

  “她十一点才下班,等着,今天一定可以抓住那个人的。”说着康扬明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那条手臂。

  王杰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去,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维护那个“嫌犯”不让他被康扬明打死。想着他扫了康扬明一眼,却发现他并没有象平常一样在咬牙切齿地计划“报仇”,而是用一种看陌生人一样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王杰。

  王杰顺着他的目光看看自己上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莫名其妙地问:“你干嘛?不认识我啊?”

  康扬明“嗤嗤”地笑了起来:“王杰,我今天才发现你原来长得这么英俊,你怎么不去做明星呢?简直是少女们的一大损失啊!”

  “你有毛病啊!”王杰叫了起来。

  康扬明调皮地吐吐舌头。

  王杰和康扬明在这一丛冬青后面已经躲了半个小时,他们两个这样的大个子缩在一簇冬青后面,也幸亏是夜里,白天恐怕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王杰本来以为还是象前两次一样在店里等,可康扬明却把他拉了出来,说是要提前“埋伏”。

  直到十一点三十分才看到霍思梅骑着摩托车跚跚而来。

  王杰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半伏的身体向前倾出,作好了随时扑出去的准备。双目紧紧盯着霍思梅的身后。

  霍思梅来到“文心书坊”门口时停了一下,看着一团漆黑的书店窗口发了一会呆,才继续向前走了过去。

  又过了几半分钟,康扬明低声说:“来了。”

  王杰顺着路的方向看到远远驶来的,却是一辆自行车,黑暗中可以分辨出骑车的是一个男人,他边努力蹬车边一直盯着前面霍思梅,只是由于交通工具的差别,与其说他是在跟踪霍思梅,不如说他是在拼命追赶骑摩托车的霍思梅来的恰当。

  王杰问:“就是他?”

  “就是他!”

  康扬明不等王杰再说话,已经大喊一声,一跃而上,那个骑车的人被这条突然出现的大汉吓了一跳,几乎什么反应都没做出就被康扬明拎着衣服下了车来,王杰快步冲过来时,他的双臂已经被康扬明用一只手扭到了背后,同时大喝着:“别动!王杰,告诉他他被捕了!”--他到还记得自己不是警察,没有权力逮捕人。

  王杰苦笑一下,但还是上前一步,取出证件在那个正想叫喊“抢劫”的人面前一亮:“我是刑警,有件事想向你讯问一下。”

  那个男人本来以为自己遭遇了抢劫,正在拼命扭动身体,并企图大声呼救,看到王杰的证件和他那一身没来得及换下的警服之后就象一时傻了一样不再动了。

  在前面的霍思梅被身后这一连串声响惊动了,已经停了下来,向这边小心地张望着。

  “霍小姐……”王杰高声音叫,“请你过来看一下,跟踪你、袭击你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霍思梅犹豫着,过了好一会才把车停在路边,慢慢走过来,她随便向那个正被王杰捏着下巴抬起脸来的男子一看,却大吃一惊地叫:“何海山!怎么是你!”

  王杰眉头一扬:“怎么,你果然认识他!”

  霍思梅结结巴巴地说:“他是我同事,可是,可是,他,他……”她不知说什么才好,完全混乱地看着王杰。

  “是他袭击你的?”

  “袭击她!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个叫何海山的男人失声了起来,努力想挣脱王杰站起来。王杰觉得有自己和康扬明在场谅他也跑不了,便放开了手。

  霍思梅这时才想起什么,看着何海山大声质问:“你竟然跟踪我!你竟然……”

  何海山有些畏缩地看着她说:“我,我只是想……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你跟踪我!竟然跟踪我!”霍思梅尖叫着,一个年轻女子知道自己深夜被人跟踪,对方还是平时熟悉的同事,会这样的激动也是难免。

  “我没有……不是,我,我……”

  王杰也对那个何海山大喊一声:“不但跟踪她,还敢动手袭击,你不懂得这是违法的吗?”

  何海山几乎是蹦了起来,双手乱舞着叫:“我没有!我没有!我没干坏事!”

  “哼。”一直没有开口的康扬明这时忽然冷笑了一声:“没干坏事?你没袭击她是不错,可我肩上这一枪是你打的吧!这就不叫坏事?这就不犯法啊!我的伤口可还疼呢!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控告你的话,你会判几年!”

  何海山看看康扬明肩上的绷带,先是一愕,接着脸色变得煞白,手也开始发抖。

  康扬明拍拍他的肩膀:“好了,现在当事人也到齐了,大家一起去店里坐坐,把事情弄清楚怎么样?”

  王杰打开了店门,让大家都进去坐下,目光不再盯在何海山身上,反而恶狠狠地盯着康扬明,等着这个明明什么都知道的家伙解释一切。霍思梅一直气呼呼地看着何海山,也在王杰身边坐了下来。何海山也想坐下,但被霍思梅的目光看着,一直畏缩在墙角。康扬明则大大方方地坐在最舒服的一张椅子上,还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屋里沉默了一阵子。王杰清清嗓子:“说吧,你们准备谁先交待。”话是这么说,他可是一直康扬明。

  何海山却受到了刺激,又叫起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做证。”康扬明举起起了手,“我来证明这位何海山先生对霍思梅小姐并没有恶意。正象霍小姐说的,何先生是她的同事,这几天他跟在霍小姐后面,其实目的很简单--他只是因为听说最近这一带有女性连遭袭击,所以在偷偷保护自己的意中人而已。何先生,我说的对不对?”

  何海山的头低地更低了,脸也红了起来。,一边还在偷眼看着霍思梅,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但霍思梅脸上的怒气一点也没消失,反而有加重的痕迹。女性在这方面本来就更敏感一些,何海山的好感她多半早有觉察了,只是并不领情,更不欣赏他的方式。

  “何先生从听说那件轰动一时的系列事件后,就一直在暗中保护霍小姐,而且为了以防万一,还带上了一把汽枪……”康扬明说着向自己的肩头努努嘴,“四天前--也就是霍小姐来书店向我求救的那一天晚上,何先生暗中保护霍小姐时,注意到霍小姐一举一动有些不一样,那天,从来不过份打扮的霍小姐突然把自己打扮的十分入时美丽,在回家的路上又走的特别慢,有些精神恍惚的样子。何先生对自己的意中人的这种反常马上就察觉不对,所以当她看到霍小姐匆忙进了这家店里,又和一个陌生男子一起出来时,心中马上想到的就是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王杰插嘴说:“霍小姐不是因为有人跟踪她才进来求救的吗?”

  “有人跟踪……”康扬明耸耸肩,“可何先生不知道她是来‘求救’啊,他就是觉得意中人飞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当他眼睁睁地看着我陪霍小姐回家之后,越想越不甘心,拿起汽枪就给了我一枪……”

  “砰!”何海山忙乱之中撞上了书架,弄掉了好几本书,“没想打你!枪是我借来的,我第一次开枪,我本来想打向天空吓吓你,我不知道会打中!”

  康扬明这次表现的倒不象平时那种有仇必报,挨打必还手的样子,笑嘻嘻地接着说:“我猜也是,当我被打中时,听到打我的人惊呼了一声,当时我就想,对方也许并不是刻意想打中我的。说真的,何先生你也不象枪法那么好,在夜里都可以瞄那么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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