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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woon9662

恶灵谈判专家 第一部 修罗之门 【第二部 7/11 第三部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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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2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杭州席家

    月色笼罩在席家大宅上,从昏暗的走廊上,走来一抹妖娆的身影,正是席梦茹。她手持托盘,上面有着参汤,在一间书房门前,迟疑了一会,随即走了进去。

    席梦茹将参汤放在马天行的案上,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将席家的家业上手,而且管理地井井有条。为了不让爹娘起疑,她将他们送去灵山理佛。而下一步,就是想办法让他断了对爱人的思念,然后给他找一门好亲事,彻彻底底成为真正席家大少爷席风,在席家落地生根。

    想起白天探子的消息,她已经确定马天行的爱人,得了失心疯,如此一来,那个女人就对她不再构成威胁。本来她已做好打算,宁可打得马天行失忆,也不让他们团聚,不过现下,倒是省心了。

    只是有一点让席梦茹想不通,那个张玄为何会与连云在一起,而马天行的坟,难道是连云帮她挖的?如果张玄有了连云的眷顾,那她心里也好受许多。毕竟是自己,把那个张玄逼疯的。

    她轻声试探地问道:“席风,如果你的爱人找不到,你还会离开吗?”

    “不了。”马天行依旧埋头于账本,淡然地说道,“你是我救命恩人,我会听你的。”

    “真的啊……”席梦茹开始盘算这门亲事的可行性,突然,只见马天行扬起脸,焦虑地问道:“小玄有消息了吗?”

    “还没……”席梦茹立刻满脸愁云。

    马天行长叹一口气,故意说道:“如果真的没有就算了吧,可能小玄真的已经……”说着,还挤出两滴痛苦的眼泪。

    听出马天行有放弃的想法,席梦茹心中一喜,但依旧面带哀伤道:“我会尽力的,那我不打扰你了,记得喝参汤。”

    就在席梦茹离开书房的那一刹那,马天行收起愁容,眼神变得凛冽,冷声道:“出来吧。”

    倏地,只见一条人影晃过,一抹黑影站在马天行的面前,黑衣人面覆照纱,显得诡异而神秘,只听他沉声道:“少主!有消息了!”

    马天行眉毛微扬,不露声色,略微皱眉道:“无影,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朋友,别少主少主地叫!”

    “哦!习惯了。”面罩下,黑衣人腼腆地笑了笑,其实这个马天行除了名字和席风有别,其余几乎一样,所以一开始马天行说自己不是席风,他们还当他开玩笑。于是他说道,“是从京城来的消息,说是柳家老奴在大街上见鬼,说是清飞少爷复活了……”说到此处黑衣人略微顿了一顿,观察着马天行的神色,见他没有反应,继续说着。

    “于是我已清飞少爷朋友的身份去了柳家,见到那位老奴,说自己看见清飞少爷,于是那老奴对我说道,那人不是清飞少爷,而是和清飞少爷长地相似之人,说完他就大哭起来,然后还……”黑衣人似乎有难言之隐,不再说下去。用询问的眼神望着马天行。

    马天行微抬眼睑:“还怎么了?”

    “还……还臭骂了席风少爷一顿,说席风少爷是寡情薄幸之人,当时我真想告知他席风已经随清飞少爷而去,但我忍住了。”对于席风的殉情,让他们心痛,而眼前这个马天行寻妻,跟席风一样的痴情,让他们感动,“老奴最后告知小人,那和清飞少爷长相相似之人,会来杭州大闹席家,所以天行你看……是否要跟那人解释一下……”

    “不用了。”马天行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还有……”黑衣人继续说道,“在昌化郊外的树林里,我发现一座被挖过的坟,墓碑被严重损坏,像是内力高强者所为。残留的墓碑上,依稀可见你的名字,这很可疑。”

    “的确很可疑。”马天行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毕竟自己比席梦茹晚了一步,若再早一点,就能完全掌握小玄的行程,从炸坟来看,应该是小玄所为。“呵呵……”马天行轻笑起来,是啊,的确像她的个性。

    随即说道:“对于这件事的调查立刻终止!”

    “什么?你不找小玄小姐了吗?”黑衣人到显得比马天行还要焦急。席风和柳清飞的遗憾,他不想在马天行和张玄身上重演。

    马天行淡然一笑:“她会自己找上门,不是吗?”

    “啊?”黑衣人被马天行的话弄地一头雾水,“难道那人真是小玄小姐?”见马天行神秘一笑,黑衣人料定自己猜对了,忙道,“那要小人沿途保护吗?小人担心小玄小姐会受到伤害。”

    “哼……”马天行忽然轻笑一声,“她不伤害别人就不错了,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下去吧。”

    “是……那无影告退!”黑衣人带着一丝犹豫,消失在马天行的书房中。

    席梦茹怎么也没想到,马天行不仅生意上已经纯熟,就连席风生前的那帮探子也已灵活指使,而这帮探子对席风忠心不二。当他们以为是席风少爷回来时,马天行却据实相告,不忍让这些忠心的人却对着一个假席风,他敬佩他们,把他们当朋友。

    马天行当时便说他们可以离开席家,却没想到他的高风亮节被这批人钦佩,反而自愿留下来效忠马天行,而这批人的存在就连席梦茹都不知晓,马天行就这样有了一批自己的力量。

    他已经察觉席梦茹并未替他找寻小玄,于是他便利用这批力量寻找小玄。果然,不出半个月,无影这里就有了消息,看来这定是小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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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2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无影所说的正是小玄爱打抱不平的性格,尤其对于感情,小玄异常看重,自己只需呆在家里等,小玄就会上门,到时看来会有一场好戏。

    现在自己没什么自保能力,以防席梦茹找人让他“失忆”,不如自己装糊涂。马天行心中哀叹,自己也会有寄人篱下,装疯卖傻的时候,现在的自己,倒像是被关在高塔的王子,等着小玄这个公主前来相救。

    只是他此刻担心的是那个假坟对小玄的影响,或许,她会认为他已死,放弃找他。但她不会放弃找席风算帐,这就是张玄,他爱的小玄。

    

    

  第十五章

  “呀!翼表哥,你长头发还是满帅的嘛。”张玄狠狠一拽,连云吃痛地一呲牙。

    这些天下来,让连云和张世怀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就是张玄真的失心疯了。可他们虽然难过,但却为张玄高兴,因为她失心疯后,整天都是笑容满面,阳光灿烂,对于连云和张世怀来说,只要张玄高兴,就足够了。

    “少爷!你怎么这么惯她!”九儿为连云打抱不平,少爷究竟哪根经不对,要让那女人这样欺负。

    连云喝道:“小九,赶你的车!”

    “哼!”九儿不服气地撇过脸,赶自己的车。

    车里是三人欢快的打闹声。

    “小玄,翼表哥是谁?”连云好奇地问道。

    张玄大笑起来:“不就是你吗?你难道发傻,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哦~我明白了。”张世怀大声说道,“就像师父长地像那个柳少爷,翼表哥一定和连师傅长地像!”

    “还有这种事?原来世上真有长地一模一样的。”连云不可思议地数道,“难怪马天行长地像席风。”

    “什么?”张玄忽然拽住连云的手,“你说——冰冰长地像席风?”

    连云和张世怀一愣,都在想,难道张玄病好了?不过,这冰冰又是谁?连云更是激动地执起张玄的手:“小玄,你终于清醒了。”

    哪知张玄抽出手,一手拍在连云的肩,一手拍在张世怀的肩,疑惑道:“奇怪,我怎么觉得你们长地不像,你们到底谁是冰冰,谁是席风啊?”

    连云和张世怀顿时失望地大叹着气,他们早晚有一天被这个女人玩死。

    马车不急不徐地在道上跑着,两批骏马神采奕奕,但那赶车人,却是满腹牢骚,还有那一车厢郁闷的男人,和一个开心的女人。

    时而从车厢里传出的大笑声,哀叹声,使这条南下的路程变得不再枯燥,不再寂寞,只是可怜那两个男人,却要一路愁眉苦脸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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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2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集 黑山小妖

第一章 序

“嘀嘀哒哒——”山道的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那是迎亲队的吹奏。

    今日的确是一个成亲的好日子,但见阳光明媚,又有恰到好处的流云,时不时遮住当头的烈日,给这山道带来一阵又一阵的阴凉。

    山道的两旁是树林,树林中的动物,早被这喜庆的音乐影响,纷纷躲入草丛,偷窥那轿帘中时隐时现的新娘。

    大红花轿由两个精壮的轿夫抬着,他们抬得又快又稳,一看就是好轿夫,否则若轿子不稳,则显得新娘不够稳重,轻浮(古人真够荒谬的,有时一顶轿子就毁了一个新娘)。

    媒婆头顶插着一朵大红喜花,一路上护着新娘,团扇轻摇,妙语莲花。这一路,就算不平的事,也都被她那张巧嘴说地大吉大利。

    “哎哟,小姐哟,你真是好福气啊!”媒婆轻摇团扇,“居然能嫁给席家管家的儿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哟。”媒婆双眼眯着,眼底却闪烁着铜钱的金光。心里寻思着:过会这红包肯定也不少。

    花轿里没有任何声响,但从晃动的窗帘中,却可以看见掩面而笑的新娘。

    忽然,就在这时,从树林的深处,刮出一阵强风,强风肆虐,狂沙飞舞,顿时天昏地暗,分不清东西。而那轿子,也被吹得摇晃不定。

    “保护新娘子!”呼啸的狂风中,隐隐听见媒婆尖锐的嗓门。

    众人赶紧顶着狂风,扶住花轿。

    那风着实厉害,根本判断不出风向,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风,只要一张嘴,就一嘴的沙石。

    迎亲队被风包裹着,举步艰难,终于,他们一个个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被怪风压在地上,无法起身。

    只见,花轿被风卷着,飞了起来,在半空中转着圈,正当他们奋力站立时,怪风,突然消失了,与此同时,吹在半空的花轿,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抨”一声巨响,花轿顿时四分五裂。

    迎亲队的人们,颤抖着站起身,望向花轿。

    “我滴妈呀!”又是一声尖叫,是媒婆,“新娘子被妖怪劫了!”

    “啊——”顿时,迎亲队,带着惊叫,狼狈地往杭州城,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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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2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句话对不对,不知道,但苏杭的风景,的确秀美。就拿杭州来说,只那西湖,就出了多少传奇故事。只是近来杭城往来的老百姓,脸上总挂着阴翳,一副心慌慌的样子。

    西湖边上,人来人往,今日的日头着实厉害,烘烤着地面,白花花的,直冒热气。来来往往的路人,都汗湿衣襟。知了百无聊赖地重复着自己的叫声:“知了——知了——”,叫地路人心烦意乱。

    就在人们或是瞌睡,或是心烦时,从断桥的另一头,突然跑来一行人。这一行人,非常显眼,因为他们身着喜服,有轿夫,有吹打手,还有媒婆,他们仓皇失措,完全顾不得已是汗流浃背,口干舌燥。他们只是拼命地跑着,口中惊恐地喊着:“妖怪!妖怪!”

    很快,摆摊的小贩认出了他们:“这不是席家管家迎亲的队伍吗?”

    “是啊……早上看着他们从桥上走过去的,莫非……”小贩和路人登时瞪大了眼睛,他们的新娘,也被抢了!

    那一行人像一阵风似的,卷过断桥,只留下路人的声声哀叹,居然连席家的人都敢抢,莫非真是妖怪?

    就在这时,也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阴风,抚起柳枝,霎那间,柳絮满天飞舞,如同雪花般,飘落人间,使这燥热的天气,下起了一场六月的“白雪”。看着那漫天白雪的场景,路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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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2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少爷——少爷——”席家管家福伯,带着哭腔,一路喊了进来,“少爷,您可得给老奴做主啊——”福伯扑倒在马天行的脚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老奴的媳妇给黑山的妖怪,劫跑啦,唔……”

    此时,席梦茹和马天行正坐在凉亭休息,却见福伯一路哭喊,也是疑惑重重,记得今日应该是他儿子大喜之日。

    “福伯,你先起来说话。”席梦茹让身边的丫鬟扶起福伯,他毕竟在席家已经当差三十年,勤勤恳恳,尽忠尽力,席梦茹相当尊重他。

    席福起身后依旧哭泣不止,缓缓说道:“少爷,小姐,今日是犬儿大喜之日……四更天我们就出发了,哪知在回来的路上,也就是经过黑山山道的时候,居然刮起了一阵黑风,飞沙走石的,结果……结果新娘子就没啦……哎哟喂,我早该听他们的,那条路不太平哪!”

    “好大的胆子!我们席家的人也敢抢!”席梦茹当即拍案而起,大声怒喝,“这帮山贼不要命了吗!”

    听着席福的话,马天行略皱双眉。黑山抢亲的事,他也早有耳闻,而且根据他的情报,不像山贼所为,于是他淡然说道:“只怕不是山贼。”

    “是妖怪啊——”福伯大哭着,“肯定是妖怪啊,少爷,请您为老奴做主,救回老奴的儿媳啊!”说完,就跪在地上,磕地脑袋蹦蹦响。

    “福伯,别这样……”席梦茹赶紧扶起席福,然后朝着马天行焦急道,“风弟00,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席福用袖子擦着鼻涕眼泪:“请少爷请法师收妖吧,那妖物实在厉害,恐怕不是北连南马的人,降服不住啊,只因这两人都不是老奴能请动的,所以才来恳求少爷,让他们为我们杭城百姓除妖,救出新娘子啊,晚了,只怕被妖怪吃了……”席福的声音因为大哭而变得沙哑,最后一句几乎是大喊出来。

    “连云听说还在北方。”马天行挑了挑眉,略带愁容,“远水解不了近渴,看来……”他心中已经想到合适人选。

    “马飞雪!”席梦茹高喊起来,“神女飞雪,是啊,也只有她了,风,快发帖子请她除妖!”

    席福一听席梦茹已为他做主,顿时止住哭泣,一脸感激地看着席梦茹,但席梦茹毕竟不是席家当家人,而且这马飞雪除妖的费用可说是天价,于是他恐慌地看着席风。

    马天行脸上挂着安抚的笑道:“福伯,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会处理的。”

    听见席风亲口答应,席福顿时欣喜若狂,直喊:“谢少爷!谢少爷!”说着,擦着未干的眼泪一路急奔,赶着回去告知好消息。

    马天行淡然地笑着,说句实话,他也很期待见到这个马飞雪,毕竟是自己的祖先,还没见到这个祖先,他心中已对她充满敬意。

    “我们席家与马家也有交情,此事他们不会不帮的。”席梦茹自信满满,只因马家有马家的规矩,不符合他们要求的不轻易受理,以免降低他们的身份和地位。而那些规矩也是根据财力和鬼物妖物的性质所订。

    此时的马家,设在苏州。马天行手里拿着信,寻思着用什么方法可以最快到达。可就在这时,一只纸鹤,落在他的面前。他愣了一下,知道这是【飞鸽传书】,在没有手机的时代,这无疑是最快的传信方式。

    同在书房的席梦茹,凤目瞪地老大,显然,她没见过这种法术。她心底很惊讶,一半来自于纸鹤,一半来自于马天行的镇定,仿佛他见怪不怪。

    只见马天行执起纸鹤,那纸鹤还在他手里扭动了两下,这让人有种残杀生灵的感觉。马天行轻柔地拆开纸鹤,只见里面写了一句话:人已在路上:马昭上。

    马昭?好像是马飞雪的父亲。马天行笑了,笑意中带着钦佩,随即对一旁发愣的席梦茹道:“马家的人已在路上,不用通知了。”

    “什么?”席梦茹越发地惊讶了,“不愧是马家,料事如神哪。”

    看着席梦茹一副崇拜的样子,马天行暗笑:这料事如不如神,就不知道了,因为四大家族向来不擅长推算,所以,他猜想,应该是马家杭州分部的探子,将黑山抢亲和席家准备请马家收妖的事汇报给了总部,才会这么快有了行动。

    至少这样的经营模式,是马家惯用的。那么,现在他只要继续做好自己的事,等着马家来人就是了。算算日子,小玄也该接近杭州了,最近为了防止席梦茹起疑,都没探听小玄的消息,不知她过地如何?

    “风弟,既然如此,你也不必为此事太烦心了,还是尽快熟识席家的老主顾吧。”用工作麻痹马天行思念爱人的心,这是席梦茹最常用的方法,而那些对这个席风产生怀疑的人,也都被他们用失忆这个借口,顺利隐瞒。所以,马天行这个席风,做地是越来越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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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2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马天行带着浅笑,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知道了,今晚有应酬,是和杭州商会会长,大姐去吗?”

    席梦茹嘴角渐渐上扬,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满意地点着头。马天行果然没让她失望,可是,为何这样的人才没有任何资料?是的,她无论派出多少人,都没有查探到任何消息,就像这马天行是凭空出现的,就像那天,他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般。

    不管他是怎么来的,只要现在他乖乖听话,就一切好说。席梦茹的心,瞬即软了下来,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把马天行完全当作了自己的弟弟,如果将来有一天,他会背叛,她终究下不了狠手。

    想到此处,席梦茹只得求菩萨保佑,这马天行是福,而不是祸。

    ※※※※※※※※※※※※※※※※※※※※※※※※※※※※※※※※※

    三天后

    黑山的山道上,晨雾迷蒙,远远行来一乘软轿,软轿由两名青衣轿夫抬着,脚步轻盈,如履薄冰,整顶轿子轻纱遮蔽,而轿帘和窗帘,却晶莹剔透的珠帘,隐约可见一女子坐在轿中。

    “小姐,就是此处。”走在轿边的小丫鬟轻声提醒着。

    只见从轿中探出一只青葱白嫩的手,轻撩轿边的窗帘,轿中坐的,居然是一位貌美女子,女子眉心的轻点桃花,光是这张脸,已如神女。女子蛾眉微蹙:“果然有妖气。”随即放下珠帘,不再说话。

    软轿在山道上继续前行,如幻影般,渐渐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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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2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阳光渐渐驱散薄雾,杭州城的街道开始喧闹起来,人来人往,行色匆匆,给这唯美的城市,带来了几分世俗之气。

    而当一顶特殊的白轿出现在杭城的街道上时,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虽说杭城百姓见过的大场面也不少,只是今日这顶轿子实在显眼。

    黑色的轿夫,白色的轿子,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白光,更另人在意的是轿中那若隐若现的美女。

    行商者中,很快有人认出这顶轿子,大喊道:“这是马家的轿子,是马家神女的轿子!”

    马家神女虽不是人尽皆知,但大凡南方的达官显贵都知道,杭城百姓更是有所耳闻,一听是马家神女,百姓顿时蜂拥观看,一堵神女风采。一时间,街道堵塞,比看马戏还热闹。

    忽然,两名青衣轿夫脚下生风,平地而起,就连那轿旁的丫鬟,也飞身离地,只见,轿子白纱轻飘,转眼间,已在一旁屋檐之上。轿夫的脚尖看似临空,一行人如同飞了般,在屋檐上飞行。看得下面的百姓啧啧称奇。

    轿子落在席家门前,席家立刻派人将围观的百姓赶开。席福立刻出门恭迎,当轿帘掀起的那一刹那,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首先探出的是一只芊芊玉手,搭在一旁丫鬟的手中,顿是传来一阵惊呼,只一只手就如此白嫩,可见这轿子的主人定是美女。

    紧接着,就是一个淡黄色的身影,翩翩而出,而女子的脸上,却蒙着一块淡黄的细纱。唏嘘声带着失望,从围观的人群中传来,淡黄的面纱下,女子露出鄙夷一笑,若不是在席家门口,她早就给这群轻狂之徒给以颜色。

    “飞雪小姐这边请。”席福恭敬地在前面引路,这可是他的救星啊!

    哐啷!席家的大门,在马飞雪踏进席家之后,缓缓关上,门前看热闹的人,带着遗憾纷纷散开。

    “我家少爷小姐正等着飞雪小姐呢,飞雪小姐请小心。”席福只怕自己招待不周,时刻提醒着脚下的门槛和石阶。

    “席风少爷的威名如雷贯耳,而席梦茹小姐也听说是精明干炼,今日得见,也是三生有幸。能为席家尽上一份绵力,也是荣幸。”马飞雪说着客套话。要不是那妖物的确不简单,她定不会亲自接下这个任务。

    她马飞雪还真没单独接过任务,一是她性格清高,不愿与世俗之人打交到,二是一直只做父亲马钰的助手,这当然因为马钰宝贝她罗。而此番父亲却让她独自前来,说是锻炼她。其实他父亲还有一个目的是她所不知的,就是席风至今单身,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马飞雪被引至凉亭,只见湖面春波荡漾,湖边柳枝飞扬,亭中已有二人,一男一女。

    男子身着玄色长衫,坐在庭中,正俯首读书;而女子彩衣罗裙,正在亭中左右徘徊,时不时仰头观瞧,一见到她,便一脸欣喜推着身边的男子。男子这才从书卷中抬首,朝马飞雪这边望来。

    马飞雪忍不住偷眼观瞧,想必他们应该是席家姐弟,微微颔首,紧紧跟在席福身后。

    首先迎出来的,是席梦茹:“没想到居然是飞雪神女亲自出马,这实在是我们席家的荣幸啊。”说完,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丽人,见她举止端庄,大方得体,尤其那眉间的三瓣桃花,浑身上下透露着超凡之气,如同天女下凡。

    “飞雪不敢。”马飞雪声音如同天籁,听得席梦茹心中更是满意三分,连连唤过马天行,“风,这便是飞雪小姐。”

    马天行微微一作揖:“飞雪小姐有理。”顺便将那力量收入眼底,这女子的灵光稳定而鲜亮,看来法力不弱。想罢,马天行嘴角慢慢扬起,这个祖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出于礼数,马飞雪并未抬头,只觉得面前的席风身材挺拔,浑身带着潇洒之气,声音也是沙哑而富有磁性,先前就见他凉亭读书,不像一些商家子弟,俗不可耐,因此心中对他也有一点好感。

    “席公子有礼。”

    寒暄完毕,马天行便直接切入主题:“此番请飞雪神女来,就是为了黑山妖怪抢亲之事,相比飞雪小姐也有所了解。”

    一旁的席梦茹见两人已开始谈正事,便丰富小人准备茶果。

    马飞雪微微一点头,缓缓说道:“小女子在前来贵府途中,已经查看过。”

    “什么,飞雪神女已经看过?”席梦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钦佩,“没想到飞雪小姐做事如此谨慎。”

    轻纱下的脸泛起一阵淡淡的红晕,马飞雪继续目不斜视地说着:“那里的确妖气很重,恐怕此事须从长计议,我已派出下人,找寻那妖物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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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2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马天行听马飞雪已有行动,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道:“那就有劳飞雪小姐了,大姐,飞雪小姐就拜托你照顾了,我还要去清算账本。”说罢起身而去。

    席梦茹看着马天行居然离开,直发愣,这小子真是不解风情。如此美貌女子居然不多多陪伴,反而在问完正事后回去看账本,哎,这个马天行跟席风一样,都是呆子。赶紧陪着笑,安排马飞雪的住宿。

    马飞雪站起身,扬起脸,望着席风离去的方向,心想这席公子果然有君子风范,不像以前见到的那些黄孙贵族,在与父亲商议时,冲着自己轻佻做戏。

    就在这时,忽见一丫鬟脸色煞白地朝席梦茹跑来,跑到席梦茹的近前小声道:“小姐不好了!见鬼了!而且是柳清飞的鬼魂!”

    一听到鬼字,马飞雪也抬眼观瞧,只见这丫鬟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

    “什么?快详细说说!”席梦茹立刻命令道。

    “奴婢的婶婶,前日在灵隐寺上香时,看见了柳清飞公子,可是,这大白天的,而且又是佛寺……”说道此处,却被席梦茹打断了,“此事不可让风少爷知道,明白吗?

    “奴婢知道,奴婢告退!”说罢,小丫鬟匆匆离去,疑惑地抚着胸口。

    马飞雪忍不住关心道:“可要飞雪效劳?”

    “不必了,只是丫鬟眼拙认错人而已。神女旅途劳顿,先请休息吧……”席梦茹带着笑,可她的背后已急出了冷汗,难道那是天行的爱人?不过天行说的爱人是女子,而现在出现的是男子,或许是那老妈子看花了眼,也说不定。

    转脸偷觑身边的马飞雪,这女子温柔婉约,若能娶到这样的女子,真是席家的服气,看来要多多创造她和天行单独相处的机会,只是,这妖怪一捉住,这飞雪姑娘是否就会立刻离开呢?看来自己要多想些理由,想办法拖延马飞雪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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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3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明媚的阳光下,苏堤如同一条安静的白龙,沉睡在西湖之上,此刻,正有三位公子从远处走来,只见个子最高的公子似乎二十五六,墨绿的绸缎长衫潇洒挺拔提拔。身边跟着一二十左右轿矮的青年,一身湖蓝的缎子长褂,浑身却是浓浓的书卷气,看似一个柔弱的书生。

而再边上,是个年纪更小的少年,少年短衣襟小打扮,却是朝气满面。只是另路人疑惑的是,如此湖光山色,除了那书生看似较为兴奋外,其余两个却都是性质缺缺,甚至是一脸哀愁。

“呀!白堤怎么短了一截?”张玄皱着眉,手搭凉棚往远处观瞧,“奇怪,西湖边上的高楼怎么都没了?我说木瓜,你带我来的是西湖吗?”说着,拍着身边的连云,一脸的茫然。

“这条是苏堤……”连云说着已经是第十遍的回答。

张世怀在连云的身边大叹一口气,拍了拍连云的背,对他深表同情,一路行来,连云是被张玄当作他人最多的一个。

忽然张玄揪过张世怀,拉到湖边:“堂弟啊,我跟你说啊,这苏堤可是大有来历哦,话说九百多年前,苏东坡第二次任杭州地方官时,见西湖葑土淤塞,决定疏浚。疏浚时把葑土淤泥筑成了一条沟通南北的长堤,后人为纪念苏轼,称此堤为苏堤。”

张世怀瞪着一双大眼,仰慕地看着张玄,这一路行来,张玄讲了不少江河湖泊的来历,虽然有一些他听不懂(因为是明朝后来出现的),但他已深知张玄是个学士渊博的人(儿时的张玄跟着父亲游遍祖国大江南北)。

只听张玄继续说道:“而每年春暖花开的季节里,苏堤就是最具魅力的地方。为何如此说呢?嘿嘿,因为苏堤上有"映波"、"锁澜"、"望山"、"压堤"、"东浦"、"跨虹",六桥起伏有致,是近观湖水,远眺群山的最佳位置,而"六桥烟柳"的飘渺更令人叫绝。

  每到夜晚,幽静的苏堤变成年轻人的天下,"桥外飞花似郎意,桥边深水似侬情"。在花木扶疏的堤上、亭子里、石凳上、桥栏上,随处可见一对对的情侣,啊真是郎情妾意,情意绵绵啊……”张玄摇着折扇,忘情地说着,浑然不觉,她的身周已围了不少男女,有的是被她故事所吸引,有的则是被她风度所吸引。谁也不会相信,面前的翩翩公子,其实是个失心疯。

张玄得意地说完之后,收起折扇,敲了身边的张世怀一下:“为师所说的,可记下了?”随即脸色一沉,又是一副严师模样。

张世怀赶紧说道:“明白!明白!”张玄偶尔也恢复正常一下。

一堆废话说完,张玄轻抚了一下肚子,对着身旁的连云道:“忠伯,我饿了,回去吃饭。”

连云一阵哀叹,这半月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名字不下数十个,老少男女都有,不过奇怪的是,无论张玄再怎么叫,也不会叫他天行,可见这男人在张玄心中的地位。只怕一旦提起这个名字,张玄就不会这般平静了。

看看时辰的确几近傍晚,今晚可在杭州的连家别院住下。已叫九二回去准备,不如先带张玄去尝尝杭州的知名饭馆【天下第一鲜】。哪知这一尝,却尝出了事情。

※※※※※※※※※※※※※※※※※※※※※※※※※※※※※※※※※※

马天行在书房中又消耗了一个下午,心想小玄也该到杭州了,怎么还没消息。正想着,眼前黑影一晃,无影悄无声息地落到马天行的身旁:“来了,在【天下第一鲜】,只刹那间,无影再次消失无踪,仿佛他不过是路过这个房间的一阵夏风。

马天行暗笑:你也好歹留下吃个便饭啊。没想到古人居然如此拘谨,相处了已有大半月,他们还是无法放松自如。

心开始变得激动,浑身的血液因那句话而变得沸腾,他终于要和小玄团聚,也不知她过地如何?他这样委曲求全的日子终于结束了,终于不怕那个席梦茹让法师抹去他的记忆,终于不怕自己会再次忘记小玄。

越想越激动,马天行立刻起身,手忙脚乱地取过外衣,随意套上便往外走。

“风弟,你这是要去哪儿?”准备叫马天行吃饭的席梦茹见马天行行色匆匆,疑惑地问道。

马天行压下自己激动的情绪,平静道:“【天下第一鲜】的老板请我吃饭,下午因为飞雪小姐的事,险些忘了。”这个谎断然不会引起席梦茹的猜疑,因为杭城的各种老板时常设宴款待席风,而这【天下第一鲜】的老板本就是席风的旧识。

席梦茹眼前一亮:“既然如此,带上飞雪吧,也好让她尝尝。”

“啊?这恐怕不妥吧,我们谈的都是生意上的事。”马天行心中叫苦。

席梦茹抬眼一笑:“这有什么?生意的事明日也可谈,就这么说定了。”说罢,招过下人请出马飞雪。

想到跟自己祖先吃饭,马天行心中倒笑了起来,这恐怕是件别人都不会想到的事吧。心想马飞雪也不知柳清飞的事,所以带上她也无碍,至少不会让席梦茹这个精明女人起疑。

马飞雪漫步走出席府大门,身边是贴身丫鬟彩蝶,只见席风已站在马边,她忍不住正眼观瞧,这一瞧,瞧地她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席风居然比自己见过的连云更为英俊。至少在她见过的为数不多的男子中已数第一。

马天行见马飞雪出来,便先行上马,吩咐后面的轿夫要多加小心,自己便驱马现行。毕竟他是去接自己心爱的人,而不是陪这个马飞雪吃饭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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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3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有时人就是犯贱,你对她马屁连连千依百顺,她就是讨厌,相反冷冷淡淡,但却引她心痒,马飞雪就是这样的女子。以前凡是男人都会对她万般殷勤,哪知这席风除了正事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心中却生出些须的怅然来。

轿子终究没有马快,马天行的耐心几乎被这轿子磨平,他最后以现行点菜为由,快马而去。

到了【天下第一鲜】,他就下马急急捉住店小二:“可见一个这么高的年轻公子来过。”

店小二自然认识席风:“哟,这不是席少爷嘛,贵客啊……”小儿激动地说着,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您的朋友清飞公子来过,不过他好像很奇怪,倒像是第一次来这里。”

马天行恍然大悟,早听说席风之前和柳清飞出双入对,这里的人岂有不认识的?忙道:“对对,他现在在哪儿?”

小儿摇了摇头:“他们刚走……”

“他们?”马天行越发的疑惑了,何来他们直说。

“是啊,柳清飞和一个英俊的公子和漂亮的少年在一起,他们吃完就走了。”

马天行颓然地放下双手,居然错过了。

小儿见他一脸失望的样子,小心问道:“席公子可要吃饭?”

“准备一个雅间和一桌佳肴。”马天行已无吃饭的心情,但大脑还是清醒的,毕竟马飞雪的问题还要解决。至于小玄,无影那边应该很快就有消息,说不定小玄明日就会倒席府大闹。

一顶软轿停在了【天下第一鲜】的门口,一个面带照纱的娉婷女子,从轿中婀娜地走了出来,看直了张世怀一双眼睛。

他们从酒楼出来,便到对面的【茶香坊】品茗。正上楼的时候,马天行出现在对面的门口,因此他们彼此都没看到对方,恰巧错过。

俗话说饭后一杯茶,塞过活神仙,而他们三人刚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张玄和连云面对面靠窗而坐,而张世怀正好对着楼下和对面的【天下第一鲜】,因此这女子一出来,张世怀就被深深吸引。

感觉到身后有一双异样的眼睛,美女回头就是一瞪,却看见床边的连云,暗自一惊,怎么他来杭州了。

连云和张玄也被张世怀的模样所影响,纷纷往楼下看去,张玄微微一皱眉,暗想:奇怪,古代的女人干嘛都蒙面纱,既然漂亮就该让大家欣赏。而连云则一惊,原来马飞雪来了。

只这眼神交汇的刹那,张玄便明白,连云和这女子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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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3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马飞雪见连云对面的男子看着自己皱眉,随后就继续品茶,心中有丝不满,难道自己不入那人的眼?他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啊。随即撇过脸,进入酒楼。

    “小姐,没想到,连少爷来了。”彩蝶在一旁轻声说着。

    马飞雪轻轻一笑:“应该是来参加【斗法会】的。”看来今年的斗法会相当精彩,只是他身边那两个法师不知是何来历,但看上去不足为惧。

    随着美女的消失,张世怀才收起口水,叹道:“这位姐姐比师傅美多了。”连云手中的茶轻轻一颤,就算他连云嘴再笨,也决不会在自己身边的女人面前,夸赞别的女人,他心想这下张世怀又要被打了。

    岂料张玄轻轻一笑:“是啊,可惜带着面纱,无论从身材还是举止都是美人胚子,估计定是倾国倾城之貌!”

    “有妖气!”张世怀不知怎的,突然冒出了一句。顿时让一旁喝茶的连云也警觉起来,凝神细察,果然在人群中混有一丝妖气,不过这个小妖一般。

    张玄提鼻子努力地嗅着,说句实话,在识别妖气上,她的确不如张世怀。张世怀年轻,又是空白一张,所以在连云的指导下,很快举一反三。而张玄终究受到未来的一些影响,有时会左右她的判断。

    最另她郁闷的是,所谓的妖气,有时居然是特殊的体味,而她本是生活在空气污浊的现代社会,嗅觉早受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气体所影响,现在却叫她靠鼻子闻,真是让她吃力万分。最糟糕的是,若是碰到有狐臭的人,她就搞不清楚,这是人,还是狐妖。

    所以每次碰到妖怪,她都是躲在一边看,从观察中,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方法,经过这半个月的归纳和总结,她渐渐的找到了感觉,而且这感觉越来越好,这感觉,就是灵态,也就是灵魂识别。

    张家有一道打开心眼的口诀,心眼一开,闭目时,看见的就是一个个灵体,也就是人的灵魂,那些灵体散发着淡淡的光,以此来找出药物,因为妖物无论如何幻化,它的灵魂还是它原来的形态,所以很容易判别。

    但这打开心眼的过程,可一点都不简单。只因之前她一直碰到的就是鬼魂,从未遇到过妖物,所以这套口诀从来没练,太费力,也没必要。如今再次拾起,对她来说,着实不易。

    所以她每次躲在一边,就闭目练习。一开始,她一点都看不到,眼前漆黑一片;渐渐可以看到些许灵光,到现在,可以看见方圆五米的灵态,相信不久的将来,就可以完全靠心眼来识别人类和妖物了。

    “妖怪?”张玄立刻来了精神,冲对面的连云一指,“阿修,上!”说着还将手指甩了出去,反正她也不知道哪只是妖。

    连云淡淡一笑,将茶杯放在唇边,悠悠地吹了口气:“有人会处理的,你们不是想看马飞雪的真面目吗?这是个好机会。”说着,甩出一道符纸,那符纸飘啊飘,在空中兜了个圈,化入楼下一个老太的体内。

    连云甩出的符纸,正是让妖物发狂的符纸,它不仅可以让妖物发狂,而且可以让妖物的法力提高一层,这是他对马飞雪的第一次挑衅。毕竟两人一南一北,都是去年才成为两家当家,所以至今二人都未交过手。

    随即,连云手中已掐起决:“坤砍震,乱!”决一掐出,顿时那老太的身周,忽然卷起了一阵旋风,张玄紧皱双眉,这连云到底年轻气盛,怎能光为了挑战马飞雪,而不顾百姓安危。就连一旁的张世怀也慢慢靠近张玄,悄声道:“连师傅好坏!”

    酒楼门口的行人顿时沸腾起来:“妖怪啊——”喊叫声此起彼伏,只见那旋风将老太太紧紧包裹着,顿时飞沙走石,无法靠近,当然,这个时候,谁还敢靠近?

    忽然,【第一鲜】的门口飘然飞出一位神女,神女神剑出鞘,那风嘎然而知,只见老太太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青面獠牙的怪物。还没等怪物出手,神女就一剑刺向怪物,剑上带着符纸,符纸贴上怪物的那一刹那,抨!一声,怪物消失无踪,一张符纸,飘落在神女手中……

    就在这时,张玄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在怪物消失的那一刹那,有一丝银光,滑过神女的云鬓,那是非常细小的灵光,不注意根本发现不到,而且没有杀伤力,若是感觉到,也只会以为是妖物爆炸时造成的法力膨胀。

    掌声顿时响起,周围是一片喝彩。只有那神女双目含怒,仰头大喊道:“连家的,要挑战仅管放马过来,何必耍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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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3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恩!恩!”张玄点着头,“你刚才太冒失了,差点伤着百姓。

    连云但笑不语,忽然,一阵微风吹过,神女的面纱居然轻轻滑落,面纱随风飘摇,正巧落入连云手中。

    顿时,下面的喝彩在神女面纱掉落的那一刹那,嘎然而知,周围刹那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张玄和张世怀都瞪大了眼睛,哇塞,美女哇!这是张玄唯一能想到的一个词,暗想原来连云的目的是在那女子忙着除妖时,偷偷打落她的面纱,而打落她面纱的,正是那一丝灵光。

    “飞雪小姐果然还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连云得意地晃动着手中的纱巾,轻轻抛落。

    原来她就是马飞雪,呀,岂不是天行的祖宗?张玄啧啧称奇,相较起来,马天行像是退化了。

    “你!”马飞雪顿时气地直跳脚,柳眉倒竖,恼羞成怒。脚尖一点,就朝连云飞来。

    快溜!这是张玄脑中闪过的第一个词。当然,和张玄想法一样的,还有茶楼里喝茶的,和楼下方才惊艳的。这美女开打,再美也不美了,还是保命重要,顷刻间,人去楼空,四散逃窜,倒是对面的【第一鲜】成了最好的观战台。

    马飞雪人到剑到,寒光一闪,将张玄面前的茶几劈成两半,张玄一皱眉,这女人绝对是闷骚型,表面上温柔婉约,内心却是泼辣凶悍。她迅速拉着张世怀,跃下茶楼。

    而此刻,对面的【第一鲜】已有人坐庄下注,看到底是绿衣男子赢,还是黄衣神女赢,又见一蓝衣青年带着少年跃下茶楼,心想这二人看似也不弱,居然还有人压了这两人。

    另一边,马天行本和马飞雪在雅间吃饭,忽然马飞雪说有事出去,过了许久,外面忽然变得喧闹,本也无心观瞧,只希望那马飞雪速速回来,吃完这顿饭,好完成任务回家等小玄。哪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开门一看,顿时皱紧双眉,怎么【第一楼】成了赌场。

    而仅有的灵觉告诉他,正有人在对面的茶楼开战。他立刻走出雅间,小二马上迎了上来:“哟,席少爷,您才出来,您的客人跟对面的一位客官打上了,老板特地叫我来叫您,还给您留了最佳的看点。”说着,就在前面开道。恁是给小二出一条血路。

    看热闹的人中,有不少是富商,很快认出了开打的一男一女,立刻大喊起来:“这不是北连南马吗?天哪,今天是什么运气,居然能看到国师连云和神女马飞雪交战,真是几辈子修来的服气啊——”

    这声喊地很响,就连楼上的马天行也听见了,不悦地皱了皱眉,天底下就是有那么多爱看热闹的人,看打架还有何幸不幸的,不过这个连云自己倒是要好好看看,莫非也是连家的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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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3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小二带着马天行进入另一间雅间,这雅间正对着对面的茶楼,位置也在【第一鲜】的正中,果然是最佳看台。

    于是,马天行索性靠在窗边定睛观瞧,这两大家族的大战,可是让人期待啊。说不定小玄感觉到了,也会来,因为她最爱凑热闹。

    只见,对面的茶楼中,一黄一绿正打地不可开交,忽然,两人从茶楼中跃出,马天行一眼就认出了连云,这不是连翼吗?心中哑然失笑,来到四百年前,见到不少前世今生的人,缘,果然妙不可言。

    与此同时,张玄和张世怀窝在【第一鲜】的门廊下,本以为这里安全,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打下来了。这两人,难道不知这样的打斗容易伤到看的人吗?正想着,马飞雪的剑光就扫了过来,这若扫到,头顶上【第一鲜】的牌匾可就毁了。

    想也没想,张玄手中便撑开护网,护网以张玄的手掌为中心,不断扩大,直到将楼上楼下全部遮起,顿时,在【第一鲜】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透明的护墙。

    本来挤在门口的人,眼见着那一道剑光冲门口的蓝衣男子扫去,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冷汗顿时冒了出来,可那剑光在碰到蓝衣男子时,却突然消失了,而且是彻底的无影无踪。正呆愣,又是一道剑光,扫向他们,可还是到门口就消失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同样的感觉,楼上观看的人也注意到了,不少剑光朝他们飞来,却在他们面前消失。他们起先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见剑光只要在自己十公分之外就消失,他们胆子便大了起来。楼外打地不可开交,可他们却毫发无伤,就连【第一鲜】也没受到任何损害。

    有的人好奇起来,他们胆怯地伸出手,当伸到十公分的时候,他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们的手底,明显感觉到了阻隔,就像一堵屏障,挡在【第一鲜】的面前。有人开始高喊:“神仙!有神仙!这是神仙在保护我们啊——”

    楼里的人顿时惊呼起来。而与此同时,一个人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欣喜的笑容,抚摸着面前的护墙,轻喃道:“小玄,是你来了吗?”

    正在楼下的张玄,不置可否地抬了抬头,可头顶的景物被【第一鲜】的檐廊遮住,看不到。身边的张世怀好奇道:“师父,您看什么?”

    张玄皱了皱脸:“好像有人叫我,你等等啊……”说着,张玄转过身,开始慢慢后退。

    一楼门里的人见张玄慢慢后退,心又开始提起,大喊道:“小兄弟,别出去,危险!”随即有人道:“放心吧,他也出不去。”

    出不去?张世怀听了差点捧腹大笑,这护盾是我师傅做的,她怎会出不去?想起张玄说要低调做人,他也不敢多言。

    但见张玄依然后退着,一步便已是十公分,两步,便已踏出了护墙,看地屋里的人瞪大了双眼,纷纷伸出手触摸护墙,可无论如何使力,他们终究无法出【第一鲜】一步。

    张玄仰起脸,后退着,那熟悉的感觉让她忽然喘不上气,难道是他?她继续后退着,楼上的檐廊终于滑出她的视线,二楼的凭栏上的人渐渐印入她的眼帘,只见【第一鲜】牌匾的上方,是一个单独的雅间,而此刻靠着栏杆的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马天行!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大喊:“小玄,闪开!”只见连云的灵光正朝她射去,躲过灵光的马飞雪正得意间,却看见张玄傻傻地站在灵光的射程上,暗叫一声不好,就迅速朝张玄飞去。

    眼见灵光就要砸到张玄,马飞雪也没赶上,以为意外就要在他们眼前发生!哪知,意外真的发生了,张玄凭空消失了,就像空气般,不见了,而马飞雪和连云的战斗,也在那一刻,终于停止,他们疑惑地站在张玄方才的位置上,转了个圈,四处搜索着张玄。

    “飞了……飞了……”人群里,忽然传来几声大喊。马飞雪和连云见人们都望向天空,他们,也扬起了脸,张玄,飞了。

    她直接跃入那个雅间,和马天行站在一处。这让马飞雪和连云,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只见他们两人面对面站着,彼此凝视,仿佛此刻,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二人。

    连云心中暗叫不好,怎么席风也在,那张玄肯定是以为席风就是马天行了。

    而此刻,雅间里,凭栏边,马天行深情地注视着眼前的牵肠挂肚的人,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哽在喉头,只见面前的人泪眼迷蒙,忽然又充满疑惑,最后脸上居然滑过一丝愠怒,只一刻间,张玄眼神中的语言,面部的表情,就千变万化,幻化无穷。突然,她甩手指向对面残破的茶楼,低声喝道:“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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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3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哈……”马天行堵在胸口的千言万语化作爽朗的大笑,紧紧将面前的人拢入怀中,捏着那张因为愤怒而发红的脸:“果然是我的小玄!”

    站在下面呆立的连云和马飞雪,见二人的亲昵举动,一个嫉妒地抓狂,一个羞怯地避开眼睛。只见连云脚尖一点,就朝二楼飞去,可就在他将要接近【第一鲜】时,却撞上了某物,立刻落回地面。

    那撞击着实厉害,另他眼冒金星,一时居然没站稳,连退好几步。而一旁的马飞雪双眉微蹙,这才发觉【第一鲜】已被一堵神秘的护墙挡住,心中一惊,这究竟是谁的杰作?

    察觉到连云要破墙而入,张玄猛地将马天行推开,狠狠瞪着他。左手伸出,转眼间,那堵墙,在她手底缩小,直到缩入她的掌心,随即她轻声道:“过会再跟你算帐!”

    护墙消失的那一刹那,连云就飞了上来,后面跟着充满疑惑的马飞雪,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张玄身上。

    而一直处于看戏的张世怀,见他们都飞上二楼,他也跑出门楼,仰头张望,原来是师父站在上面,对面还有一个好看的男子。他也赶紧飞了上去。这场莫明其妙的战斗最终以打和收尾,使那个坐庄的赢了不少钱,看客泱泱地离开,【第一鲜】再次恢复了正常。

    而雅间的战斗,却刚刚开始。

    连云即刻挡在张玄的面前,对面前的席风怒道:“席风,这不是你的柳清飞,请你别对她做出无礼举动!”

    对于突然冒出的这个长得和连翼一样的男人,马天行只是淡淡一笑,随即绕过他,再次来到张玄面前,双手轻柔地放到张玄发迹,轻轻一扯缎带,张玄的长发飘落满肩。如此亲昵的举动更让连云跳脚,但也说明这个席风知道张玄不是柳清飞。而随即席风的举动更是让在场的人惊讶。

    只见他用缎带将自己的右手和张玄的左手紧紧绑在一起,仅管张玄看上去满脸的愤怒,但却没有阻止,任由他绑着,那场景就如生生世世不分离的情侣,羡煞旁人,就连张世怀也双颊发热,心跳加速。

    “我终于抓到你了……”温柔的语气中却是对爱情的霸道,“跟我回家……”

    “不行!”第一个反对的,自然是连云,“你不可以因为失去柳清飞,就强抢小玄回家!”说罢就要阻止张玄。哪知张玄低沉说道:“我就是柳清飞,是来讨债的。”眼神中冒出一丝寒光,杀气陡然间弥漫整个房间。

    连云当场就怔愣在原地,小玄又犯病了吗?她在犯病,她肯定又犯病了。就在这时,只见席风走到他的面前,微笑道:“谢谢你照顾清飞,连翼……”随即拉着张玄转身离去。张世怀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他总得跟着师父。

    苦涩的笑,在连云心底蔓延,连翼,这是小玄一路上对他的称呼,这一路上,小玄对他讲着匪夷所思的故事,匪夷所思的话,什么穿越时空,什么翼表哥,原来这一切是事实。而知道这个翼表哥,除了小玄,还能有谁?自然是小玄口中的天行。

    天意,真是天意!望着离去的背影,连云变得愁云惨淡,或许,这就是自己的结局,一个即希望,又害怕的结局。

    而站在一旁的马飞雪,茫然地看着他们的离开,这一切来得突然,又充满疑问,虽然告诉自己别人的事少管,可席风那种爱怜的眼神,又让自己羡慕。一时呆愣,直到彩蝶来呼唤,她才关切地看了一眼连云,也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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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3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黄昏渐渐降临杭城,断桥上,柳树下,缓缓走来三个人。一男一女双手用一根发带缠绕在一起,男的脸上泛着笑意,那是一种从内心涌上来的,充满幸福的笑意;而女的却是一脸疑惑和担忧,还时不时皱皱双眉,咬咬下唇。

    两人步子悠闲而缓慢,仿佛希望面前的路永远都走不完。

    而第三个,是个少爷,他苦着脸,看似很想说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不好意思,席风少爷,我师父真的不是柳清飞少爷。”张世怀终于鼓起勇气,跟那个席风解释着。

    “我知道。”马天行笑着,淡然地答着,但脚下的步子,却并没停留。

    这个席风的回答让张世怀一怔,赶紧再次说道:“我师父因为天行师父的死,而失心疯,所以,您不可以这样趁人之危!”张世怀急了,要不是师父没什么行动,他铁定要把这个席风打晕,然后带走师父。

    马天行微微一笑,对着张世怀道:“我是给你师父治病,你这个徒弟当地不错。”

    张世怀愣愣地看着席风的笑容,不可否认,面前这个男人比连师傅好看,而且无论气质和举动都与连师傅完全不同,相反,更吸引人。听席风说要给师父治病,张世怀放心的笑了:“原来这样,吓死我了,谢谢啊,席少爷你真是个好人。”

    张世怀乐滋滋地跟着张玄,如果能把师父治好,自己就不用再受欺侮了,而且这个男人虽然外表冷漠,但人不错,说不定可以信赖。

    “你怎么不激动?”一直默不作声的张玄忽然问道,“我们相遇你怎么能这么平静?”

    “你不一样?”马天行反问着,嘴角上扬的角度越发扩大,原来小玄也在乎这些,柔声道,“我知道你会来,无论我们分离多远、多久,我们都会相遇,即使你回到过去,一切重来,我们也会依旧相遇?”

    张玄扬起脸,看了看马天行,夕阳下的他,越发给自己带来温暖,让张玄觉得自己,终于回家了。

    “失心疯怎么回事?”马天行方才就听张世怀说张玄失心疯,可眼前的她明明好好的。

    “我不想说。”

    “那……如果我再次失忆,你会如何?”马天行有点吃醋,没想到一直陪着小玄的,居然是连云。

    “我就打醒你,打不醒你,就把你灵魂拎出来,狠狠折磨!”

    一丝寒风刮过马天行的脊背,他心底很清楚,张玄说到做到。就连边上的张世怀也听得直哆嗦,虽然,他至今也没听懂他们之间的对话。

    “你力量呢?”张玄担忧地问道。

    “不清楚,但刚才遇到你的时候,可以感觉到力量的存在,好像在你身上……”

    马天行紧紧握住张玄的手,虽然两人的手腕已被缎带牢牢缚住,但他还是一副深怕两人会随时分开般,是的,每次分离都让他心如刀割,更是害怕再次忘记小玄,那种朦胧的感觉,他不想再次经历。如今两人终于团聚,他决不会让小玄再离开自己半分。

    心中又气又痛的张玄,隐忍着泪。原来马天行不来找她,是因为没有力量,因为没有力量而被席家那群人软禁。而那个坟,肯定也是他们搞地鬼。而他们却没想到自己会验尸。而验尸的本事还是她父亲教的。

    张玄的父亲曾在殡仪馆工作,验尸,纯粹是个人兴趣。当时张玄的父亲还年轻,也没遇到张玄的母亲,成天在殡仪馆对着死人也挺无聊,于是就跟鬼聊天,大多鬼都喜欢聊自己的死因,还叫张玄的父亲将自己的尸体取出来,现场讲解。于是,张德天,就学会了验尸,还将这本事教给了张玄。

    所以张玄正经本事没学多少,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到会地挺多。

    那天在开棺的那一刹那,张玄的确以为是马天行,那时受到个人感情因素的影响。可她立刻觉察出事情的不对劲,疑点就是棺内的尸水。

    她仔细看过,棺材是上好的楠木所做,有防潮和防腐的功能,而棺材和棺盖的切合口处,图有腊,这是富人密封棺材的一种方法,使得棺材内,达到相对的真空,所以尸体在里面几月,甚至几年都不会腐烂。

    但棺材里的尸体是烂的,而且还有很多尸水。棺材尸密封的,水流不出去,但毕竟只是相对真空,所以,空气多少还是会流通。假设这具尸体摆进去是干的,尸水不会这么快出来,也不会这么多,而且人一般都是由内烂到外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摆进去的时候,尸体就是湿的,于是造成里面细菌繁殖,尸体腐烂地厉害。当时,张玄以为马天行大概死于溺水,所以浑身是水。

    可她很快发现另一个疑点,就是这具尸体的手,这具尸体的右手大拇指上,居然套了一个玉扳指,尸体双手放在胸前,这个扳指尤其显眼,她再没记性,也知道马天行不带扳指,就连戒指都没有。

    而且指甲呈青黑,应该死于中毒。马天行和自己一样,初来这里,即没有仇家,又有力量,就算死,最大的原因也是摔死,怎会死于毒物?

    而且她还在尸水里,发现一些长发,那些发丝或是缠在尸体的脖颈上,或是漂浮在尸水上,或是粘在棺材边,尸体的头发有明显修剪的痕迹,由此说明,这具尸体生前,很可能是个长发男子。

    所以,这具尸体可能不是马天行,而是跟马天行长地相象的人。但墓碑上却明明写着马天行,如此大废周折,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埋尸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而且不想让自己找到马天行,认为他已死,让自己彻底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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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3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天行有危险。再加上后来连云说尸体和席风很像,张玄就猜到,马天行可能成了席风,而那具尸体,才是真正的席风,因为那个玉扳指,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沿途又没听说过席风的死讯。席家又是如此一个大家族,用马天行来冒充席风,合情合理。可天行为何不反抗?张玄当时很疑惑,难道他受制于他们?或是达成了某种交易,比如找自己,然后他们背着他又搞了这么一个墓?好阴险!

    在没有答案前,张玄决定将计就计,于是装疯卖傻,至少这样可以让对方放松警惕。而现在,她明白马天行何以会如此委曲求全?因为他没有力量,没有力量的他,就跟一个文弱书生没两样。光会点破武功有何用?

    张玄也奇怪,如果自己是对方,肯定把他一棍子打地失忆,岂不更好?看天行现在的样子不像失忆,看来他也用尽了心思,让自己不被对方打傻,原来他也在装疯卖傻。

    一想到对方如此阴毒,张玄就怒火中烧,她倒要看看,究竟谁会相处如此毒计,阻碍她与天行的团聚!

    “小玄?小玄!”马天行见张玄想地入神,而且双眼冒出杀气,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妙。

    “啊?”

    “想什么?”马天行停下了脚步,仔细端瞧满脸怒火的张玄。

    “报复!”

    “为了我?”

    “恩!”张玄越想越窝火,世人为何总是那么自私,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小玄,别这样,这不像你,我只要见到你,就好了,没有什么比我们回去更重要,答应我,别在这个世界惹事……”

    “可是他们……”

    “就当是我为席风尽点力吧,上辈子欠的债,我这个后世来还,你不觉得,这是老天故意安排的吗?席风死,我就来,然后,由我替他完成没有完成的事。”在看到席风的爹娘后,再冷漠的马天行,也心软下来,毕竟,这两位老人,是他前世的父母。

    “这不像你!”张玄低声怒道,“我认识的马天行从不会过问别人的事!”

    马天行见张玄正在气头上,知道自己多说无用,于是他微皱双眉,轻声道:“那你答应我,别太过分,报复完,我们就走。”

    “放心,我有分寸!”张玄撅着嘴,之前一直在想自己会在何种情况下与马天行相遇,然后两人抱头痛哭,彼此诉说离别之苦,可现在,却是这样的结果。当然,抱头痛哭就算张玄也做不出,更别说马天行。

    可至少该是惊喜,没想到,惊喜之余,却是愤怒,自己说什么也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人,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柳清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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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3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就在马天行带着张玄往席家方向走的时候,有一个人,从【第一鲜】就一直跟着他们,他就是连云。

    对于【第一鲜】发生的事,他有太多的疑惑,太多太多的为什么。为什么张玄会跟着席风走?为什么席风会知道连翼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个席风知道张玄是女子?为什么……

    他抬脚,不知不觉就跟在他们身后,无论怎么看,这二人都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他木呐地侧过脸,被眼前的女子拉回了神,居然是马飞雪。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何苦这么执着。”马飞雪双手交叉在胸前,先前战斗的那把剑捏在手中,此刻的她,倒是添了几分英气,“你这样只会自寻烦恼。”

    连云遥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苦笑了一声,缓缓走到湖边柳树下,橘红的夕阳将西湖染成一片金黄。他想起自己初次遇到张玄的情景,瀑布下,水潭边,张玄练习风术,当然,他后来才知道,那时张玄在洗衣服。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知道吗?小玄是个很有趣的人,所以我想,她这失心疯或许是装的,呵呵,她可能知道我的心意,而故意回避吧……”

    “失心疯?”马飞雪也走到湖边,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湖水,小丫头不在身边,她觉得轻松不少,“我可一点也没觉得她失心疯,反而很正常,她是不是也是法师?”

    “是啊……而且是个让人大吃一惊的法师……”

    “哦?”马飞雪一脸沉思,“那……护墙就是她做的?”

    连云愣了一下,终于想起【第一鲜】护墙的事,吸入一口冷气,接着释然地笑了:“所以我才说她总是让人大吃一惊。”

    连云的答案全都写在他的笑意中,这让马飞雪越发对张玄感兴趣,毕竟女法师不多,厉害的女法师更少,只是为何从没听说过:“她到底什么来历?”

    “我也不知道……”望着远方缓缓飘过的流云,连云陷入迷茫,难道她“失心疯”时说的话是真的?她真的是从未来而来?

    “连你都不知道?真是奇怪……”

    “呵呵……我想,我连家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例如飞雪小姐原来是这样的性格。”连云想起与马飞雪对战的情景,就吃惊,没想到平日温婉淑女的马飞雪全是装出来的。

    马飞雪脸微微一红,不自在地撇过脸,皱了皱眉,一抱拳,只说了两个字:“后会有期。”随即飞也似的离开,白色的身影,转眼消逝在人流中。

    连云淡淡地笑着,马飞雪这么关心张玄的实力,看来她很在意张玄。想起张玄,那淡笑下竟是哀愁,她果然在逃避他,难道她宁可对着一个不是马天行的席风,也不愿对着他?

    一阵凉风抚起他身边的杨柳,也带起他的发丝,看那个席风看张玄的眼神,就知道他对她的爱,如果这样她能得到幸福,那自己也会高兴,因为,只要张玄开心就好……

    想到此处,连云变得豁然,他忽然觉得,自己该是改变的时候了,改变连家,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强,召唤出玄武。他要做给张玄看,即使她见过的连家人都一样,但他,是不同的,绝对不同!

    【斗法会】迫在眉睫,连家的长老们也催他回去练习,既然张玄已经安全抵达,还有席风照顾,那自己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徒增伤悲。

    连云再次深深吸入一口气,望着渐渐爬上云端的银盘,轻声道:“小玄,后会有期……”倏的,他如同轻风一般,消失在岸边,只有那被扬起的柳枝,还在空中摇曳。

    ※※※※※※※※※※※※※※※※※※※※※※※※※※※※※※※※※

    席家宅院的凉亭里,席梦茹正美滋滋地做着席风成亲的美梦,心想就算席风再木,也会在饭后陪马飞雪走上一段,西湖边,断桥上,处处可见这对丽人,那是多么浪漫和美妙的情景。

    当然她没想到,席风的确在西湖边散步,但对象,却不是马飞雪,而是另一个女人。

    正想着,席福前来回报,说席风回来了……

    而当她看见眼前的景象时,心顿时沉到脚底,整个人怔在大厅里,哑口无言。

    席风的确回来了,他身边也带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可惜那女人不是马飞雪,而是柳清飞。

    整个席府的人,都轰动了,谁不知道柳清飞,可是他不是死了吗?

    “我带着清飞回来了。”马天行脸上挂着浅笑,眼神却是凛冽,只看了席梦茹一眼,席梦茹便浑身一颤。

    为什么?席梦茹简直是懵了。马天行不是放弃找寻张玄了吗?而且张玄不是失心疯了吗?他是怎么找到张玄的?看他那深邃的笑容,似乎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企图,并且采取了行动。难道他放弃找张玄是假的?是演戏?

    可是凭他,怎么可能有力量派人打探消息?席家所有的探子不是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吗?

    整个大厅,因为席风带着柳清飞回来,而变得鸦鹊无声,厅中只有席风不轻不重的声音,和席梦茹那长长的呼吸声。

    “大姐。”马天行依旧挂着笑,悠然地说道,“其实清飞本就是个女子,只因她自小爱做男子打扮,因此她就成了柳家三公子。前阵子,京城的达官看中了清飞,清飞才不得已炸死,既然清飞是个女子,我想大姐应该不会再对清飞有何误会了。”

    说完,看着愣在大厅的席梦茹,她脸部的肌肉开始抽搐,随即尴尬地笑道:“是……是啊……”她此刻还能怎么说,马天行都帮她找好了理由和台阶,自己不下,席家就真毁在她手上了。她的心开始发寒,一直处于掌控地位的自己,只在顷刻之间,便变成了别人的棋子,或许,自始至终,自己都从未掌控过面前这个马天行。

    这个马天行,好可怕!

    她终于明白何以这个马天行对生意上手地如此之快,只怪当时自己没有多想,能这么快熟悉生意门路的人,之前肯定也是个奸商,和他弟弟一样,有着让人无法窥探的城府。她输了,她彻底地输了,如今只能跟着马天行,走一步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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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3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然而,此刻她最怕的,是马天行会真正地取代席风,掌控席家,那席家……不就成了他马天行的?天哪!自己居然引狼入室,还白痴一般地为他铺好路!

    “大姐,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带清飞下去休息了,她可是长途跋涉啊,对于她一个女子来说,相当不易啊。”说完,马天行半眯着眼望着席梦茹,嘴角微微上翘,那看似敬重的微笑中,却带着威胁。

    席府的人唏嘘不已,原来柳公子是个女子,他们都忍不住偷眼望向柳清飞,只见她站在席风的身边,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到使那些丫鬟仆役心中害怕,之前的柳公子整天挂着笑意,狡猾可爱,可今天的柳小姐,却是一张冷脸,难道是对他们的不满?毕竟,他们也是席梦茹的元凶。

    于是,他们都悄悄垂下脑袋,不敢再看那位柳小姐。

    只有张玄,心中郁闷,这破故事都有人信,怎么听怎么像被改编的梁祝。

    不管众人的震惊,马天行解开与小玄相连的缎带,吩咐福伯给张玄和张世怀安排客房,并且要离自己近的房间。

    就在张玄离开大厅的时候,她撇眼扫向席梦茹,原来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柳清飞和席风,就是她拆散的。

    席梦茹隐隐感觉到背后发麻,却看见张玄正看着她,顿时寒毛竖地越发厉害,她居然感觉到张玄眼中的杀气,不是说她疯了吗?

    福伯带着张玄和张世怀赶紧下去,围聚在大厅的仆役和丫鬟赶紧散开,各回各的岗位。

    见众人离去,马天行缓缓走到席梦茹的身前,俯视着发愣的她,轻声道:“我奉劝你,最好别惹小玄,否则,我不敢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带着一丝狡黠的笑,马天行离开了大厅。

    席梦茹愣了一会,忽然冷笑起来,怎么,这算是威胁我?你们一个文弱书生,一个柔弱女子,我还怕你们不成?随便找一个杀手,就把你们解决了,哼!叫我别惹?我还惹定了!自己必须取回主控权,而回到主控权,威胁马天行的方法,就是这个张玄!只要张玄在自己手中,还怕马天行不乖乖听话?

    “呵呵……哈哈……”大厅里突然爆发出阴森森的笑,这笑声让正巧回来的马飞雪听见,她身体微微一颤,这笑声通常是某人要设毒计时发出的,好慎人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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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3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一盏摇曳的灯笼,为张玄照亮了脚下的道路,前面是引路的福伯。福伯虽然带着笑,但却依旧掩盖不住他深深的哀愁。

  “师傅……”张世怀在福伯身后轻声说着,“那位老人家好像不大开心,是不是因为我们?”

  张玄微微一皱眉,却没想到福伯回头了,还带着歉意:“真抱歉,让二位误会了,老奴是因为儿媳被妖怪掳走而担心。”

  “妖怪!”张世怀两眼放光,“什么妖怪?哎,如果我师傅不是失心疯,捉妖对她来说是小事销蚀一桩。”

  “呵呵……”福伯苦笑起来,“柳姑娘怎会捉妖?小少爷别开玩笑了。而且,少爷已委托飞雪神女帮我找回儿媳,所以,二位不用挂心。”福伯说地轻松,但明显可以感觉到他心中的忧虑。

  见福伯这么说,张世怀也不再多言,只是有点失落,自己失去一次大展拳脚的机会。

  张玄一路无语,现在无论捉妖还是趋鬼都与她无关,她最关心的,还是马天行的力量问题,如果他不恢复力量,那是不是意味着两人都无法回去?那么,她们就会被困于古代,那他们的生死岂不陷入一个奇怪的循环?

  虽说古代的确新奇好玩,但实在太不方便,别说电视,连书都无趣,不是之乎者也,就是呜呼哎呀,看半天,最起码死一半脑细胞。

  转眼已经到了客房,福伯安排了两个丫鬟供张玄驱使,洗完澡,换上女子的衣服,张玄觉得很不适应。穿惯男装的她,觉得女装非常累赘,里里外外好几件,现在接近六月中,南方已步入酷暑,才穿完衣服,浑身上下又出了一身大汗。

  张玄寻思着明天将女装改良一下,否则准捂出痱子。

  “师傅穿女装真好看。”张世怀瞪大着眼睛,他其实没有注意到,自己已将张玄当作半个娘亲,半个大姐,对张玄既是依赖,又是敬畏。

  “热死了,小怀,明天你的衣服换给我。”张玄摇着团扇,将头发整个盘起,好让自己的脖子凉快凉快。

  虽说古时没有空调,但也就没了空调的污染。住宅通风效果好,因此夜风还是凉爽舒适。

  就在张玄师徒在院中乘凉的时候,席梦茹带着一脸假笑,带着丫鬟踏进这个院落。而她身后的丫鬟正捧着精美的糕点和参茶。

  席梦茹在看到张玄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不可否认,穿起女装的张玄,果然可爱动人,只是她的眼神似乎不善,冷漠的表情,到像是马天行。

  “柳姑娘果然清丽脱俗。”她让丫鬟将高点茶水放在石桌上,然后遣散她们,便是一顿马屁,先探探这个女人的底。

  只听张玄冷冷道:“柳姑娘是谁?”

  席梦茹一愣,怎么那个马天行没跟她说好吗?可大堂上的故事就连仆人都听见了,随即巧笑道:“就是清飞你呀。”

  “清飞又是谁?”依旧是句冷语,张玄脸上带着冷然,而眼神忽然变得茫然,“你又是谁?这里什么地方?”

  见这情景,席梦茹心中暗喜,原来这个女人失心疯没有恢复啊,瞟见一边的张世怀,想起这个少年好像叫她师父,便轻声问道:“你师父,这里……”随即席梦茹指着自己的脑袋,转了个圈。

  张世怀尴尬的表情证明了席梦茹的想法,却听见张玄轻笑道:“姐姐脑子不正常吗?我看见别人这个动作,就是说脑子不正常。”

  当即,席梦茹的表情僵在脸上,好不容易将这个“姿势”机械地放下,努力保持笑容道:“姑娘真是幽默……”她到底傻不傻啊。望着张玄,她的脸上没了防备的表情,反而是天真浪漫的笑,眼睛还扑烁扑烁地眨着。

  席梦茹擦去额间冒出的汗,虽说天气炎热,可这汗却带着寒意:“你记得马天行这个人吗?”

  “不记得。”

  那就好,席梦茹安心地笑了:“那你认识带你回来的那个人吗?”

  “不认识……”

  太好了!席梦茹笑地越发开心了,接着,她脸色一变,撤去笑容,对着张玄身边的张世怀冷然道:“既然你师父得了失心疯,就不要再冒充柳清飞,缠着我们席风了,他可是还要娶亲的人!”威严的语气,带着鄙夷,口气中,似乎要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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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3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市侩的人张世怀见得多了,席梦茹的话顿时激起张世怀的怒火:“谁缠着那个破席风了,是他硬带着我们来的,还编了个莫明其妙的故事!哼!告诉你,还好你那个弟弟不喜欢我师父,否则他如果背叛我师父,肯定死无葬身之地,你应该感到庆幸,他喜欢的是那个柳清飞,而不是我师父!”张世怀用手指狠狠指着比他个子高出一个头的女人,他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背叛他们张家的人,就得死!

  “呵呵呵呵……”席梦茹咯咯直笑,腰肢乱颤,“你恐吓我啊,背叛你师父就会死?你唬人啊,哈哈哈……”

  “你……你……”张世怀气得不知如何开口,他忽然明白为何师父教他做人低调,其实不是低调,而是懒得解释。这世上的人大多不信他们的话,与其废唇舌,不如不说。

  “那就让他死……”不知何时,张玄已经拿起席梦茹带来的高点和参茶,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那张世怀并不是为她在吵架,而是为其他人。

  席梦茹不屑地看着张世怀:“我还以为就你师父疯,你比她更疯,喂,小子,你师父教了你什么?疯话,哈哈哈……”

  “你……你……”张世怀气得直跳脚,脸涨地通红,他恨自己没有师傅的口才,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女子,又是个凡人的份上,她早就教训她了,张家祖训:不得用术数伤害凡人!

  就在席梦茹笑得得意的时候,张玄忽然站了起来,食指放在唇边:“呀,我想起来了,我是清飞,要大闹席府来着。”随即望了望席梦茹,挤眉弄眼提醒道,“我过会要让席家鸡犬不宁,你可要小心啊,还好你不是席府的人。”随即,右手在她眼前轻轻抚过,带着一脸邪气。

  席梦茹只觉得眼前一闪,好似有道光闪过,她愣了一下,这个女人又想干嘛,呵,一个疯子还能干嘛,过会叫几个丫鬟看住她。

  然后只见张玄大声问道:“我的好徒儿,席府在哪里?为师要好好教训那个老巫婆和那个负心汉!”

  张世怀阴阴地笑了,他明白师父虽然有时不正常,但法术从未出错,于是大声道:“就是这里!”

  张玄顿时做出大吃一惊的样子:“就这里啊?好快!既然他们这么讨厌柳清飞,那我就多做几个吧。”

  师徒两人在院子里一唱一和,看得席梦茹直想发笑。她继续站在一边看这两个疯子表演。

  只见张玄也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叠剪成人形的纸,纸人手牵着手,形成一长窜,随即,张玄将这些纸人就往空中一甩,席梦茹一皱眉,觉得这样子像撒纸钱,不吉利,可随后,她发现事情变得不对劲,那些纸人撒到空中后,忽然消失不见了。

  她望着纸人消失的半空发怔,不知何处刮来一阵阴风,钻进她的后脖颈,让她不由得一阵哆嗦。她回过神,才发现院子里的师徒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偌大的院子里,只站了她一个人,阴沉沉的院子,总觉得说不出的诡异,看来得赶紧离开,她匆匆走出院门,先前被支开的丫鬟就站在那里,见大小姐出来,便紧紧跟上。

  “席梦茹,开!”一句虚无缥缈的声音,忽然飘入席梦茹的耳朵,她一愣,站定身子四处望着,谁?她暗想:谁在叫我?开什么开?

  四周是另人发寒的静谧,甚至连虫鸣都没有,只有慎人的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梦茹姐好……”耳边传来一声呼唤,那是柳清飞生前对她的尊称,她习惯地回道:“好……”她浑身一颤,缓缓转过脸,看见的,正是柳清飞。

  “张姑娘……你,你不睡觉干嘛?”席梦茹带着假笑问着,可身边的丫鬟却吓得脸色惨白,怯生道:“小姐,那里没有张姑娘……”

  “什么?”席梦茹怒道,“瞎说什么?”可就在她回头之际,她整个人,僵住了,就在方才柳清飞站的地方,没有半个人影。

  于是,在席梦茹回房的路上,她见到了无数个她看得见,别人却看不见的“柳清飞”。直到最后她尖叫出声,席府的人,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只听她大喊着:“快!快请飞雪神女——”这句话几乎是她使劲喊出的,以致于声音变得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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