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目犍連尊者(Mahāmoggallāna)的故事 之二
覓寂2015年2月8日
在馬來西亞法悅林隨喜開示的講稿
各位居士:大家早!
今天我們要接著講述大目犍連長老的故事。上次我們已經為大家講過了佛陀教導大目犍連長老克服昏睡及體證阿羅漢的方法,接下來我們想講述一個與大目犍連長老過去世有關的故事。這個故事是出自《中部‧訶責魔經(Māratajjanīyasuttaṃ)》。
如是我聞:一時,大目犍連長老住在跋嘎(Bhagga)國孫蘇瑪拉笈拉(Suṃsumāragira)北薩卡拉(Bhesakaḷā)林的鹿野苑。
當時,大目犍連長老在露地經行。那時,魔王波旬(Māro Pāpimā)進入到大目犍連長老的腹中,到達他的下腹部。當時,大目犍連長老的肚子感覺到很脹、很沉重。於是,大目犍連長老就從經行處下來,進入自己的寮房,坐在座位上。坐下來的時候,大目犍連長老就如理作意地思惟和禪修。當時,大目犍連長老見到了魔王波旬在自己的肚子裡,就對著魔王說:「波旬,出來!波旬,出來!你不要惱害佛陀,不要惱害佛陀的弟子,不要使你自己帶來長久的不利與痛苦!」
大目犍連長老要魔王不要惱害佛陀,就如在惱害別人的子女時,就好像在惱害他們的父母一般,所以惱害佛陀的弟子,就好像在惱害佛陀一樣,這會帶來很大的痛苦。
當時,魔王波旬心裡想說:「這個沙門不知道我,也看不到我,卻說:『波旬,出來!波旬,出來!你不要惱害佛陀,不要惱害佛陀的弟子,不要使你自己帶來長久的不利與痛苦!』他的導師都無法很迅速的知道我了,何況他的弟子能知道我呢!」
當時,大目犍連長老告訴魔王波旬說:「波旬,我確實是知道你的,你不要想說『我不知道你』。波旬,你剛才心裡在想說:『這個沙門不知道我,也看不到我,卻說:「波旬,出來!波旬,出來!你不要惱害佛陀,不要惱害佛陀的弟子,不要使你自己帶來長久的不利與痛苦!」他的導師都無法很迅速的知道我了,何況他的弟子能知道我呢!』」
當時,魔王波旬心裡想說:「這個沙門確實知道我,也看到我,才如此說:『波旬,出來!波旬,出來!你不要惱害佛陀,不要惱害佛陀的弟子,不要使你自己帶來長久的不利與痛苦!』」那時,魔王波旬從大目犍連長老的嘴巴出來,躲在門板的後面。
大目犍連長老看到魔王波旬躲在門板的後面,就告訴魔王波旬說:「波旬,我看到你躲在門板的後面,你不要想說:『他不知道我在這裡。』」
接著大目犍連長老就向魔王波旬講述自己過去世的故事。
在拘留孫佛(Kakusandha Buddha)時代,大目犍連長老當時是名叫度使(Dūsī)的魔王,那時,他有一個妹妹名叫卡莉(Kāḷī),而現在的魔王波旬正是她的兒子,也就是魔王度使的外甥。
拘留孫佛有兩位上首弟子,即:維督拉長老(Vidhura Thera)和等活長老(Sañjīva Thera)。由於維督拉長老智慧高超,除了佛陀外,沒有人說法能與他相比,所以大家稱他為維督拉(Vidhura)長老;維督拉(Vidhura)是智慧無比的意思。
而等活長老(Sañjīva Thera)無論是到森林、樹下或空閒處,他都能很輕易、迅速的進入滅受想定(Saññāvedayitanirodha Samāpatti)。有一次,他在一棵樹下入滅受想定,當時,牧牛者、農夫等見到長老坐在樹下,以為他是坐著去世了,所以就去撿拾草、木,要為長老荼毘,就放火燒了。但入滅受想定者由於該定的威力,水火是無法傷害的。後來長老從滅受想定出定,隔天上午前往村莊托缽集食,牧牛者、農夫見到長老,以為他死而復生,所以稱他為等活(Sañjīva)長老;等活(Sañjīva)是復活的意思。
剛才提到的「滅受想定」,又稱為滅盡定,滅受想定是入定者的心和心所在入定的期間暫時停止,也就是在他入定的那段期間,他的心、心所和心生色法是不生起的。
什麼人能進入滅受想定呢?只有已經證得四禪八定的三果不還聖者和四果阿羅漢才能入滅受想定。
當時,大目犍連長老的前身—魔王度使(Dūsī)心想:「我不知道這些持戒、修善法比丘的來處和趣處,我應該附在婆羅門居士的身體上,慫恿大家去辱罵、誹謗那些持戒、修善法的比丘,看他們的心是否會改變,讓我魔王度使能得到下手的機會。」
於是,魔王度使就附在婆羅門居士的身體上,慫恿大家去辱罵、誹謗那些持戒、修善法的比丘。
那些聽魔王的話而心懷邪見以惡心辱罵、誹謗了持戒、修善法的比丘們者,死後大多墮入惡趣受苦。
如果魔王度使附在他人的身上,讓他去辱罵比丘,這個被附身的人並沒有罪,而是魔王的罪。如果魔王只是慫恿,大家也不一定會相信。所以當時魔王是用神通力使大家看到比丘犯戒的事件,例如讓大家看到比丘在捕魚、在捕鳥或與比丘尼親近而坐等等,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只是魔王的惡作劇而已。由於大家相信,而且心懷邪見來造不善業,所以死後才會墮入惡趣受苦。
事實上,魔王的用意是要人們辱罵、誹謗比丘們,使他們因為大家的辱罵和誹謗而生氣、動怒,如此一來,魔王就可找到比丘僧團的缺失,而加以破壞了。
當時,拘留孫佛知道這是魔王度使的陰謀,為了不讓比丘們掉入魔王的陷阱,就教誡比丘們要修習慈、悲、喜、捨四梵住。
當時,比丘們都依照拘留孫佛的教誡而修習四梵住,因此魔王找不到陷害比丘們的機會。
於是,魔王心想:「雖然這麼做,我還是不知道這些持戒、修善法比丘的來處和趣處,我應該附在婆羅門居士的身體上,慫恿大家去恭敬、尊重、奉事、供養那些持戒、修善法的比丘,看他們的心是否會改變,讓我魔王度使能得到下手的機會。」
於是,魔王度使就附在婆羅門居士的身體上,慫恿大家去恭敬、尊重、奉事、供養那些持戒、修善法的比丘們。
那些聽魔王的話而持有正見以善心恭敬、尊重、奉事、供養了持戒、修善法的比丘們者,死後大多投生善趣受樂。
這些聽魔王的話而死後投生善趣者,也不是只是受魔王慫恿就能投生善趣的。當時魔王是用神通力使大家看到比丘在空中經行、在空中飛行、坐在空中等等,讓大家認為比丘們是神通廣大的,因此以敬信心來恭敬、尊重、奉事、供養比丘們,所以死後能投生善趣受樂。事實上,大家看到的並不一定是事實,而是魔王現給他們看的。
當時,拘留孫佛知道這是魔王度使的陰謀,為了不讓比丘們掉入魔王的陷阱,就教誡比丘們要修習不淨業處,觀身不淨,食厭惡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以及觀照諸行無常。
由於比丘們都依照拘留孫佛的教誡而修習不淨業處和觀照諸行無常等,因此魔王找不到陷害比丘們的機會。
註釋提到:當時,拘留孫佛前往整個閻浮提(Jambudīpa,印度)教導所有比丘不淨想、食厭惡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和觀照諸行無常這四種禪修法門,比丘們在以這四種禪法所獲得的定力為基礎而增長觀禪,在觀智成熟時,都證得了阿羅漢果。
當時,拘留孫佛在維督拉(Vidhura)長老的伴隨下,前往村莊托缽集食。那時,魔王度使附在一個男孩的身體上,拿取一塊小石頭向著維督拉長老丟過去,石頭丟到了維督拉長老的頭,長老的頭被小石頭打破了而流著血。當時,拘留孫佛就轉身過來看著魔王度使說:「你這個魔王度使真不知道節制!」
就在那一刻,魔王度使從天界之身死亡,墮入大地獄中,在大地獄受各種痛苦整整有一萬年之久。魔王波旬聽了大目犍連長老所講自己過去世的親身經歷後,就消失不見了。
接下來,我們想來講述大目犍連長老般涅槃的故事。
我們的喬達摩佛在西元前589年維沙卡月(Vesākha,約陽曆的四月到五月間)的滿月日成就一切知智的佛陀;在普沙月(Phussa,約陽曆的十二月到次年的一月間)的滿月日,佛陀來到王舍城(Rājagaha);在瑪嘎月(Māgha,約陽曆的一月到二月間)新月的那一天,舍利弗長老與大目犍連長老這兩位未來的上首弟子出家,在第七天,大目犍連長老證得阿羅漢果;在滿月日,舍利弗長老證得阿羅漢果。
在西元前545年卡提卡月(Kattika,約陽曆的十月到十一月間)的滿月日,舍利弗長老般了涅槃;半個月之後,卡提卡月(Kattika)新月的那一天,大目犍連長老般了涅槃;五個半月之後,西元前544年維沙卡月(Vesākha)的滿月日,我們的喬達摩佛般了涅槃。
大目犍連長老般涅槃是與裸體外道尼犍子(Nigantha)有關的。
有一次,外道們聚集在一起,談論說:「賢友們,你們知道沙門喬達摩能獲得這麼大的恭敬和利養的原因嗎?」
大家回答說:「我們不知道,你們知道嗎?」
那個人回答說:「是的,我們知道。是由於大目犍連一個人的關係。他會到天界去問天神,他們是造什麼業的,然後回來人間向人們說:『如果你們想要投生天界、獲得天界的快樂,就要做如此這般的善業。』他也會前往地獄,去問地獄的眾生,他們是造什麼業的,然後回來人間向人們說:『如果你們做了如此這般的惡業,就會墮入地獄受種種的痛苦。』人們聽了他的話後,就為他們帶來很大的恭敬和利養;如果我們把大目犍連殺死,這些恭敬和利養就會變成我們的了。」
於是,他們一起想辦法要如何把大目犍連長老給殺死。在商量了之後,他們前往信徒那裡,募集了一千個大錢(kahāpaṇa),再去找一批殺手,對他們說:「大目犍連現在住在黑岩窟(Kāḷasilā),你們去那裡把他殺死,這些錢就給你們當酬勞。」
當時,大目犍連長老獨自住在王舍城外仙人山(Isigili)的黑岩窟住處。
這些殺手由於貪圖錢財,所以就答應說:「我們將會去殺死長老的。」於是,他們就來到大目犍連長老的住處,把整個住處團團包圍起來。大目犍連長老知道這些殺手前來的目的,並已經把自己的住處包圍了起來,於是運用神通從鑰匙孔出來,離開而去,因此這些殺手就找不到長老。隔天,這些殺手又過來,大目犍連長老知道後,就運用神通從屋頂升到空中逃脫,於是殺手就找不到長老。他們每天都過來,但還是抓不到長老,在那個月的上旬抓不到長老,那個月的中旬也抓不到長老。
到了那個月的下旬,大目犍連長老知道過去世所造的不善業成熟,無法脫逃了。由於該不善業的威力,即使長老想要施展神通,卻施展不出來,無法逃走,於是就被那些殺手抓住了。那些殺手抓到長老後,認為他神通廣大,就把他打到骨頭碎如米粒一般,在認為他已經死亡之後,把他的身體丟進一堆灌木叢裡,然後逃跑離去,急著去領賞金。
當殺手們離開後,大目犍連長老醒了過來,想說:「我應該先去見佛陀才般涅槃。」於是進入禪定,使自己的身體組合起來,再運用神通從空中前往佛陀那裡。到了之後,禮敬佛陀,向佛陀說:「尊者,我將要般涅槃了。」
佛陀問說:「目犍連,你要般涅槃了嗎?」
大目犍連長老回答說:「是的,尊者。」
佛陀問說:「目犍連,你要在哪裡般涅槃?」
大目犍連長老回答說:「尊者,我將在黑岩窟(Kāḷasilāpadesa)般涅槃。」
佛陀說:「目犍連,就依你所想的去般涅槃吧。然而今後我的弟子當中很難有機會再看到像你一般的比丘了,請給他們開示佛法吧!」
大目犍連長老說:「好的,尊者。」於是禮敬佛陀後即以神通昇上一棵棕櫚樹高,再降下來地面頂禮佛陀雙足,接著昇上兩棵棕櫚樹高,再降下來頂禮佛陀雙足,接著昇上三棵棕櫚樹高、四棵棕櫚樹高、五棵棕櫚樹高、六棵棕櫚樹高,再降下來頂禮佛陀雙足,接著昇上七棵棕櫚樹高,以各種神變來開始說法。一切就如舍利弗長老般涅槃那天以各種神變來說法一般。接著,大目犍連長老禮敬了佛陀後,運用神通從空中前往黑岩窟(Kāḷasilāṭavi)的森林般了涅槃。
就在大目犍連長老般涅槃的那一刻,六層天界生起了喧嘩聲,天神們互相談論著:「聽說,我們的大目犍連長老般涅槃了。」於是帶著天界的香、花等來到人間,參與人天共同舉行的七天荼毘大典。他們以各種香木堆成火葬用的柴堆,然後把大目犍連長老的遺體放在上面,用幾束香點燃木柴來荼毘。當時,佛陀也親自帶著比丘們前來參與盛會。
荼毘後,佛陀把大目犍連長老的舍利帶回來,在王舍城竹林精舍的寺院門口旁建造了一座舍利塔,把大目犍連長老的舍利安奉在舍利塔中。
由於時間的關係,我們今天就講到這裡。關於大目犍連長老般涅槃後,阿闍世王(Ajātasattu,未生敵;未生怨)派很多部下去逮捕並處決那些殺手,以及大目犍連長老之所以被打到粉身碎骨過去世所造惡業的故事,未來有時間我們再來講述。
祝大家平安吉祥!
祝大家早證涅槃!
這篇是 覓寂2015年2月8日在馬來西亞法悅林隨喜開示的講稿,當時聽眾大約70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