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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3-10-2009 10:5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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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酸在仪的身上慢慢流过,所到之处,雪白的肉马上被严重腐蚀变黑,还冒起一阵阵浅黄色的酸雾。强酸带来的剧痛,令到仪痛醒又再晕过去。仪额头上滴着黄豆大的汗水,身体从激烈挣扎慢慢放缓下来。就这样,一个美丽的肉体变成血肉模糊的肉团,混有硫酸的血水不停从伤口处渗出,像小溪般慢慢流向手术台的水槽。仪最终在剧痛死去,死前她有否后悔自己做了第三者?
他越是想平静,心却越跳越快。他的心脏已经加速到120次/分,绣花针不停在心脏穿梭。心脏上已经布满针孔,鲜红色的血不断从针孔冒出。他已经痛得双眼突出,身脚僵直,口也只有出气的力气了。冰望着奄奄一息的强,在他冒汗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双眼满带温柔地说:“你能感受到我的心痛吗?”
冰不愿看见强死的样子,便带着手术刀,失魂落魄地走到另一间房。她扭开着花洒,冲走身上的血污,然后再注满一池热水。她在水池里坐着,经过多番思想斗争,最终用手术刀在左手手腕划了一刀,鲜血慢慢染红了水,生前一幕幕愉快的景象像幻灯片在脑海中回放.......
你试过心痛吗?或者你令其他人心痛过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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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3-10-2009 10:2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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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4-10-2009 02:5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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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4-10-2009 02:5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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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情深
三歲那年的陰歷七月十五,我迎來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的親妹妹聶燦燦。
妹妹出生時是個紅通通皺巴巴的小家伙,閉起眼睛哇哇大哭,可愛極了。我從沒這么喜歡過一樣東西,勝過爸爸給我買的水槍。媽媽在我房里擺了張搖籃床,說是由我看護妹妹,我高興極了,媽媽真好!
一天一天,妹妹長大了,她的眼睛真大呀,烏黑烏黑的。我跑去照了照鏡子,我的眼睛也是烏黑烏黑的,我們倆個可真像啊。我每天哄妹妹睡覺,她可喜歡睡覺了,睡醒了就哭,真是太可愛了。她的身子軟軟的,我好喜歡抱她。那天我又抱著她,被爸爸看到了,爸爸一把奪過妹妹,喝斥我道:
“小心把妹妹摔著了。”
爸爸真壞!
妹妹開始聽得懂我說話了,媽媽買了好些識字卡片。“雞”我說,妹妹就抓起一張雞的圖片,真是太好玩了。
妹妹會說話了,會叫媽媽了,也會叫爸爸了,但不會叫哥哥,爸爸媽媽都討厭!
妹妹生日了,爸爸買了一只好大的蛋糕,買了好多菜。妹妹咂巴咂巴啃著雞翅膀,妹妹可喜歡吃肉了,剛長牙就要吃好多肉。妹妹高興得眼睛瞇得像月亮一樣,親著爸爸的臉。多么希望這蛋糕是我買的呀,可是我沒有錢,蛋糕要好多好多的錢。
妹妹會走路了,整天纏著我,我很高興,可她也纏著爸爸媽媽,爸爸媽媽一下班就來抱妹妹,妹妹也好像很高興的樣子,爸爸媽媽媽如果永遠不下班該多好呀。
我和妹妹都越長越高啦,轉眼,我就六歲啦。媽媽不再讓妹妹睡在我的房間里了,為什么,為什么呀?我恨媽媽!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每天都想著妹妹。爸爸總是要親妹妹的小臉,讓我很痛苦。爸爸說我該上小學了,幼兒園我可以逃掉不上,可小學呢,是一定要上的。而且妹妹也馬上上幼兒園了。我該怎么辦呢?
周末,爸爸帶我和妹妹去水庫釣魚。六歲的我牽著三歲的妹妹。天好藍,云好軟。妹妹的手也好軟。走了好久,妹妹喊累,爸爸把妹妹從我手里奪走,把妹妹扛在肩上。
爸爸專注的釣著魚。天有點陰,水庫只有我們三個人,我伸手一推,爸爸掉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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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4-10-2009 02:5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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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尸體撈上來了,媽媽大哭,我也大哭,妹妹沒有哭,睜圓了眼睛看著我。
妹妹不愛說話了,總是發呆,我在路邊看到一只臟兮兮的小虎斑貓,捉來送給妹妹,妹妹笑了。
妹妹可喜歡貓了,給它洗澡,喂它吃飯,給它捉跳蚤。妹妹大理我了,討厭的貓。
我背著妹妹把貓殺了,好少好少的肉哦,我煮了湯給妹妹吃,妹妹可高興了。湯喝完了,鍋底小貓的腦袋露了出來,妹妹怔怔的站著,看著它,眼睛睜得大大大大的。
沒有了爸爸,家里的生活越來越差了。我上小學了,我的成績也很差,我成日想著妹妹,不想呆在學校。妹妹也上小學了,和我一個學校,真好。
我上中學了,成績開始好轉,我要給妹妹一個未來,我要好好讀書。班里有女生給我遞紙條,寫信,我一概不看,哪個比得上我的妹妹呢。
我成績很好,我可以上全國任何一所大學。令所有人跌眼鏡的是,我選了這座城市的一所大學,念醫科。妹妹身體弱,我要照顧她。
大二時,妹妹居然戀愛了,喜歡上了同校的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當著妹妹的面,我把男生釘上木板,剝了他的皮。妹妹一動不動的站著,睜圓了眼睛看著我。
大三時,妹妹參加高考,我讓妹妹填報我就讀的學校,妹妹答應了,妹妹一直很聽我的話。
妹妹考上了,卻是外省的學校,我發怒了,媽媽不肯告訴我妹妹在哪個大學讀書。我想退學去找妹妹。我利用暑假去找妹妹,我沒有方向,沒有朋友,幾乎沿街乞討,我明白錢的重要性,妹妹,等我兩年,等我畢業了,等我有錢了,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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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4-10-2009 02:5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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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當醫生。我有那么多當醫生的同學,當主任的老師,當科長的校友,我為什么要當醫生?我做生意,賣藥品,賣醫療器械,我賺錢,賺了很多錢。可是,妹妹,你在哪里?
我受不了了,沒有妹妹的日子已過了三年,妹妹,你也很想我吧。大街上,怎么看哪個女子都有點像你呢?我開始有女人,有很多女人,我對每個女人說,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只愛過兩個女人。她們都以為第二個女人是自己,然后會流下感動的淚水,真是傻瓜。
我開起了酒店,當然,只是幕后老板,真正認識我的沒有幾個人。我已有太多的錢,不想有名。酒店二十一層,1-17層對外營業,19-21層我改造了一下。我知道世俗的生活是容不下我和妹妹的,妹妹是因為這個才離開家的吧。妹妹,等你回來,這里就是我們兩人的天堂,沒有人能打擾我們,沒有人能分開我們。
母親病了,我突然想這也許是個機會。我在各大報紙電視上發尋人啟事,以母親的病作餌。
妹妹還是沒有出現,我心急如焚。
我好像在大街上看到妹 妹了,穿著淡藍色的衣服,可等我追過去,她又不見了。我確定,她一定在這座城市,可我怎么才能讓她出現呢?
母親說如果我不變正常妹妹是不會回來的,說我應該正正經經的交個女朋友,接受正常的感情。哦,妹妹看見我有女朋友就會回來了,這還不簡單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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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4-10-2009 02:5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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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街上拉了個女孩當女朋友,要求她經常去看母親。知道妹妹一定偷偷看望過母親,只是躲著我。如果妹妹看到我有女朋友了,就不會躲著我了。還有,這個女孩和妹妹長得有點像。
妹妹還是沒有出現,我要瘋掉了。
我看到了一個小故事,太好了,我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去住院部看望母親,我說,媽媽,我給你講個故事:
“有母女三人,母親死了,姐妹倆去參加葬禮,妹妹在葬禮上遇見了一個很漂亮的男子,并對他一見傾心。但是葬禮后那個男子就不見了,妹妹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后來過了一個月,妹妹把姐姐殺了。 你知道為什么嗎?”
母親看著我,臉色灰暗。
“你為什么就不能接受正常的感情呢?你應該知道和親妹妹是不可能的,你那么喜歡燦燦,可以 找和她類似的女孩啊,麥芒和燦燦很像啊,你為什么不能愛她呢?”
我陰沉著臉,不說話。母親沉默了會,絕望的說: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不過請你等一等,我想再見見麥芒,我喜歡這孩子。”
我大張齊鼓的發BU告,葬禮上,我終于見到了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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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4-10-2009 02:5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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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19層被我改成了一個暗室,我讓妹妹住在這里,我敲碎了她的臏骨,這樣,她就不能離開我了。
妹妹不和我說話,也不看我,只是抱著母親的遺像哭。沒有關系,我能天天見到妹妹了,她哭的樣子很美。
又到七月十五了,我對妹妹說給她買蛋糕,妹妹不說話,也不看我,只是看著母親的遺像。
哦,對了,妹妹還不知道媽媽怎么死的呢。我想。
“全靠母親死了我們才能團聚呢。”我說。妹妹抬起頭,不解的看著我。我和她講了那個故事,告訴了她事情的經過。妹妹,現在你終于知道我有多愛你了吧。
妹妹的手一松,母親的遺像落在地上。她閉上眼睛,一聲不吭。
我興高采烈的出門,排隊買雞翅。走到酒店下,突然想起忘了買蛋糕了,我又折回。突然,什么東西砸到了我,頭一暈,我就倒在了地上。
妹妹。。。。。。。。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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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10-2009 10:0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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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笑
大学是个很奇怪的地方,没上大学的人,认为这里是天堂,拼了命的往大学里挤;上了大学的人,却整天无所事事,生活无聊而枯燥,想回到中学时代。大学,又是个充满灵性的地方,高密度的智慧和意志的汇集往往使大学中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我和老张还有小刘是一个宿舍的舍友,大家天南地北的聚在一起,本就是缘分,我们又刚好兴趣相投,很能聊到一起,于是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再加上班上的三个女生:小晶小娜和小乔,我们六个在班里总是活跃气氛的人物,六个人总在一起谈天谈地,开玩笑,课下也总出去吃饭逛街,枯燥的大学生活多了友情的滋润,也是别有乐趣的。
班上还有一名女生,名字叫丽。她当年为了上大学刻苦学习,没日没夜。现在虽然达到了目的,却已经学的神经兮兮,非常敏感,为人又偏执,不撞南墙不回头。班上的人大多敬而远之,我们六个也是。但是,她又总是找我们的事,她总认为我们六个城里来的人看不起她,在他面前摆阔。我们曾试图增加和她的交流,却适得其反,被她误解,更加深了我们之间的芥蒂。她开始在班上散布各种谣言,诽谤中伤。我们也失去了耐心,互相聊天的时候总要骂她两句出出气,久而久之,我们六个和她成了公认的“敌对势力”。
转眼大三了,大家都在忙着考级、考证,学习成了主流的生活旋律。丽虽然也十分刻苦,但天资略低,一般课程尚可支持,但是对于她考研的目标来说,已是愈行愈远了。原本神经质的她现在更是敏感到了极致。班上不再有人跟她说话,她也会经常自己流下泪来。终于,那个震惊了所有人而又似乎是意料之内的事发生了:她选择了自己结束悲哀而脆弱的生命,在女生宿舍楼前的一声闷响而一片刺眼的鲜红之中。停止了呼吸。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赶,我们六个原本平静而快乐的大学生活,也将不复存在。
日子还在继续,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丽的事,好像她从未进入过我们的生活。可是表面平静的生活中,却暗藏着谁也无法应对的波涛。
又是一个无聊的晚上,我和老张和小刘正在宿舍里闲聊,我的手机却刺耳地响起,是小晶来的电话,她着急而又害怕的声音传来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就在大家睡觉时,小乔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然后晕倒在了那里。我和老张小刘慌忙下楼,和小晶小娜一起把小乔折腾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处理,小乔苏醒了过来,但是非常虚弱。我们五个纷纷挤到病床前,关切的问她是怎么晕的。小乔环视了一下我们,哭了起来。我们五个都慌了,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她憋了很久,突然喊出一个字:丽!然后又晕了过去。我们五个一下子愣住了,一股莫名的恐惧和寒意侵满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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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10-2009 10:0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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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学校,又怎么熬过了三天,我们五个成天精神恍惚,心不在焉。医院传来了消息,小乔精神失常了,奇怪的是,医生检查不出来任何原因。听医生说,小乔只是不停的重复,说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站在床前掐她,她怎么也动不了,也喊不出来。
我们五个不得不把事情归结到一点:丽回来了!但是除了小乔的事,我们并没有想太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生活又逐渐恢复,老张和小刘本就是典型的西北汉子,做事直来直去,粗枝大叶,所以早就恢复了自己的生活规律。但是我却一直无法忘记那件事,而且让我惊讶的是,老张和小刘似乎正在起着一些不太明显的变化。
首先是吃饭睡觉,他们两个以前往往是晚睡晚起,吃嘛嘛香,生龙活虎。现在却是躺下就睡着,早上早早就醒,坐在床上若有所思,吃饭也不规律了,越来吃的越少。
其次是消费,他们两个虽说是城里来的,但生活费无非就六七百一个月。以前花费与我们差不多,现在却是大把大把的往外花钱,毫不在乎。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我心里。
一个看似平静的早晨,老张又坐在那里发呆,小刘比他起的更早,已经去洗漱了。
“我作了个梦。”老张突然的一句话把我吓了一跳。
“什么梦啊?难不成是春梦? ̄”我嬉皮笑脸的问老张,这几天难得看见他有好心情。
“去你的! ̄我梦见捡钱了!”老张一脸神秘奈⑿Γ?盐业男巳ざ脊雌鹄戳恕!?
“我梦见我和小刘在街上转,忽然一阵风吹来,还挺凉的。然后就看见远处飘来一串钱!我和小刘就去捡,这小子比我灵活,捡的比我还多呢!”老张轻松的说。
我一下子呆住了,从头一直凉到脚。因为小的时候我听过一个故事,和老张说的非常像。
“然后呢……”我问老张,声音已经颤抖了,我还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只是我多心罢了。
老张没有注意到我态度的变化,依旧陶醉的回忆说:“然后我和小刘就边走边捡,尽头居然是个大包,里面全是钱!只可惜还没等到我拿到那包,闹钟就响了。实际这个梦不是偶尔做的,我已经连续做了3天了!我去问过一个算命的,他说我和小刘要发大财了!最有趣的是,小刘也做了一样的梦!”
我彻底绝望了,瘫坐在床上。他们所说的和我听过的故事是完全一样的。
那是我还小的时候,我听到的一个鬼故事。是说有的人不是正常死亡,而是怀着怨念自杀的。他们一般都不能顺利的被阴界接纳,而是游荡在人间和阴界之间,饱受折磨。要想进入阴界,就必须吸收足够的阳气,来冲掉自身的罪孽。可是他们不能直接从活人身上取得阳气,于是就用钱来“买”,只要人捡了那钱,就等于“卖”给了那鬼魂相应的阳气。而那些钱,是死者家人烧给他们的冥币!最后,随着中计的人阳气的散失,他会逐渐分不清人间和阴界,最终可能心力衰竭,走火入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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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10-2009 10:0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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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刚失去好朋友的小晶小娜担心,我没有告诉她们,而是直接告诉了老张和小刘。这两天他们应该已经捡了不少“钱”了,成天精神恍惚,起初我还以为是因为小乔的事,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还好他们没动那最后一个大包“钱”,否则早就……
可是无论我怎么苦口婆心的讲,他们就是不信,那个算命人的话让他们乐此不疲。
就在小乔出事后的第五天早上,我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老张和小刘这天早上很奇怪的没有早起,宿舍其他人都去上课了,我因为担心他们还没有走。只见他们两个缓缓坐起来,一脸惊恐。突然他们一抬手,我们三个都吓的呆在了那里,因为他们两个手上,一手抓着一张冥币!我慢慢缓过神来,意识到他们身上已经出现人间和阴界的重叠状态了。他们相互对视,缓缓的说:“丽……”我忙问他们怎么回事,老张低着头,一点点把他的梦告诉了我。他们还像往常梦里一样捡着钱,而且终于拿到了那一大包钱。在他们正高兴的分着钱的时候,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声在他们身后响起,他们猛然回头,看见丽站在他们背后,发出让人的骨头都能冷透的笑声。更可怕的是,丽还保留着死时的样子。一脸血肉模糊,由于重力而摔碎的骨骼,在她每发出一声笑声时,也发出令人恐怖的咯咯声,已经突出眼眶的眼球死死盯住他们俩。老张和小刘已经被吓的魂飞魄散,一声惊呼,醒了过来。
完了……完了……我小声重复着,走出宿舍,大脑一片空白。
老张和小刘也是心乱如麻,出去借酒消愁,晚上烂醉如泥的回来,还冲我大呼小叫:“什么丽!老子不怕!老子拿了她的钱,还不是好好的?!哈哈……”
我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走进鬼门关,这种滋味是难以描述出来的。
我和小晶小娜站在围观的人群中,苍凉的看着医院的人把老张和小刘的尸体抬了出来。医院给的解释是:酗酒导致的心脏骤停。
我们三个沉默了很久,恐惧已经把朋友离去的悲伤淹没。我们心里很清楚,我们三个最终也难掏噩运。我们就像被按倒在屠宰台上的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刽子手的刀向着自己挥舞过来。
小晶开始想各种办法,比如去求辟邪信物,念佛经等等,但是我们都明白,这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似乎我们都没有什么变化。小晶又拉着小娜出去,说是要到附近的一所寺庙中求个签。刚出校门口,小晶无意间就看见了一个男人,穿的很一般,长相也没什么特殊,但是这个男人却在摆弄着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却好像怎么也不会用。这个男人好像也看到了正在注视他的小晶,一脸羞愧的向小晶打了个招呼,想让小晶教他。小晶看了看那个遥控器,不过是个很普通的电器遥控,那个男人看起来也不像坏人,于是就耐心的给他讲解,并为他作示范。男人恍然大悟的走开,满口感谢,但是却一直盯着小晶笑。小晶也感觉到了异样,刚想去询问那个男人,小娜却说要回宿舍,因为手机忘在了床上,小晶也觉得好像是自己多疑了,就跟小娜往宿舍走去。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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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10-2009 10:1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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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晶和小娜越走越感觉不对,校园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她们忐忑的走到女生宿舍楼前,一阵阴风从门里吹来。平日里嘈杂的宿舍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当小娜把宿舍门打开时,她们两个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尖叫,宿舍里的人都像动物一样在地上爬行!小晶小娜夺门而出,没命似的冲向学校大门,满地乱爬的怪物们仿佛就在她们身后追赶。到了校门口,小娜赶紧伸手打车,但是街上没有一辆出租车。这时一辆水泥搅拌车停在了她们面前。车门打开,那个不会用遥控器的男人也在车上。当时的情况不容多想,她们鱼贯而入,水泥车扬长而去。怪物们蹲在校门口,发出奇异的笑声。
不过,这可不意味着她们已经脱险,准确的说,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还没等小晶小娜缓过神来,那个摆弄着遥控器的男人就死死的拽住了小娜。小娜惊恐的叫喊声与那男人阴邪的笑声搀杂在一起,吓的小晶直哆嗦,正当她们手足无措的时候,水泥车的司机也扑了过来,小晶一声尖叫,转身拉开车门就要跳,可是拉开车门的她却愣在了那里,这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到一处悬崖边上。身后阴风吹来,司机的魔爪离小晶也只有咫尺距离了。小晶没有多想什么,出于人的本能,闭上双眼就跳下了悬崖。空中的失重状态使小晶的心跳加快,双眼不自觉的睁开,发出一声恐惧而又绝望的呼喊。
小晶坐在床铺上,床单和被褥已经被汗水打透。一颗心还在剧烈的跳动着。“原来是一场梦啊……”小晶长舒一口气,刚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小娜听见小晶的那一声喊叫,忙从自己的床铺上下来,坐在小晶床边,两人对视良久,谁都没有说什么,但是两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丽的事发生在考试前一周,这一周接二连三的事情使我们三个都无心考试。草草完成考试,互相安慰,即将来到的假期也许是摆脱丽的最好时机,趁这个机会离开这鬼地方,也让我们有个喘息和平静的时间,只有平静下来才能想到对付丽的办法。
意味深长的道过再见后,我独自回到宿舍整理行李。小晶和小娜要去超市买些东西,就在校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目的地后,精神状态极差的小晶小娜恍惚间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把小晶小娜拉回到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世界。出租车撞到了一株大树上,司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周是一片草地,漫无边际。夜幕已经落下,这片草原更是显得死气沉沉,听不见一点声音。小晶小娜爬出出租车,好在两个人都没受什么伤。举目远眺,地平线上,一间孤零零的小屋亮着微弱的灯光。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但是只有有人,就一定会有办法。小晶小娜相互搀扶着走向小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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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10-2009 10:1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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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用木板搭建起来的小屋,一盏汽灯泛着昏暗的光。屋里似乎没人。小娜仰头看了看屋顶,而小晶却走进了屋子。屋门突然“叭”的一声关上了,把小娜和小晶隔了开来。两人都惊恐的拉拽屋门,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这时,一阵熟悉的阴邪笑声从小晶背后的屋里传来。小娜和小晶都打了个激灵,小晶缓缓转过头,她惊讶的发现,出租车司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小晶死死盯着司机,顿时一惊,这个司机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对了!他就是自己梦里摆弄遥控器的男人!只见那男人好像得了软骨病一样姿势别扭的站在那里,缓缓抬起手,他的胳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咯咯的声音,让人听了不免汗毛倒竖。那男人继续笑着,却用手活活把自己的脸撕了下来!露出里面一副血肉模糊的模样。是丽!小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缩在门边,瑟瑟发抖。原本朴实无华的小木屋也突然变成了红黑色,反射的光芒刺眼而邪恶,让人的血液都快凝固住了。小晶吓的瘫坐在地上,受理压住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小晶向手下看去,居然是一张纯黑色的猫皮,完好无损,但只是一张皮。猫皮眼睛的位置现在只有两个黑洞洞的圆孔,似乎正死死盯着小晶看,嘴角还挂这一丝冷笑。丽突然发出一声尖锐而又渗人的笑声,小晶和门外的小娜都感觉这一声笑都快让自己的脑袋炸开了,随即两人就都不省人事。
小娜慢慢的张开双眼,头还在隐隐作痛。宿舍的人都在昨天下午启程回家了。小娜突然想起小晶和昨天发生的事,猛向小晶床铺望去。小晶的床铺并未动过,只不过在床的中间,竟然蹲坐着一只黑猫,正盯着小娜看。小娜先是一惊,而后回忆着昨天的事,一个她不愿承认的想法却真实的摆在她面前:小晶变成了这只猫!小娜经历了这几天的事,心中的恐惧、悲伤和愤怒都在此刻爆发了出来,嚎啕大哭,那只黑猫竟也落下了几滴眼泪,围着小娜转了几圈,转身跑开,再也没有回来。
小娜打电话把我叫了出去,我由于担心他们两个而没有按时回家,谁想我担心的事居然真的发生了。我一边安慰小娜,一边劝她快点回家。我帮小娜收拾了行李,送她上了回家的车,眼看着火车启动,我冲着小娜微笑,她也冲我笑笑,但明显全是苦涩的滋味了。
她回到家后给我发来了短信报平安,我给她说我回到了家里,让她好好平静一下,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也劝我别想太多。一个假期就此展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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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10-2009 10:1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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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娜有个青梅竹马的哥哥,一直以来关系很好。看见小娜整日愁眉苦脸,魂不守舍,就知道肯定是学校出了什么事,问小娜,她又不说。于是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把小娜叫出去游泳、钓鱼。一天下来,虽然小娜还是无法忘怀那些事,那些画面。但是也比平时闷在家里轻松了许多。小娜想,也许事情真的像我说的那样,已经结束了。
一直到晚上,小娜的哥哥把她送到自家门前,聊了两句就离开了。小娜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家门,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但是又是有条不紊甚至有点漫不经心。爸爸坐在餐桌旁看着报纸,等着开饭。妈妈端着盘子出来,招呼刚进门的小娜过去吃饭。小娜沉浸在家庭的温暖和温馨中,竟然没有注意到妈妈今天的语气和动作出奇的慢,要知道小娜妈妈一直是雷厉风行的。小娜坐在座位上,刚想跟和蔼的爸爸说几句话,却发现今天的爸爸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一动不动。小娜疑惑的看了看厨房里的妈妈,她正在收拾厨具,可是动作非常慢。小娜一惊,想到刚才妈妈的动作也是这样!小娜一时愣在了那里,白天的轻松感顿时烟消云散。妈妈已经完成了工作,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还对小娜说:“你……快……吃……啊……”爸爸也放下了报纸,两个人都面无表情的盯着小娜。小娜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再低头看盘里的“饭菜”,更是吓的喊了出来,原来盘里竟是一根根的笔芯。铅笔芯、圆珠笔芯、中性笔芯,一根根整整齐齐懂得排列在盘子里。小娜妈妈一步步逼了过来,嘴里还尖利的问:“你……怎……么……不……吃……啊?!”小娜躲开逼过来的妈妈,跑进了厨房,回头看去,妈妈爸爸已经堵在了厨房门口,并缓缓向小娜走了过来。小娜绝望的瘫坐在燃气灶下,哭着看着慢慢走近的父母。就在妈妈的手即将按在小娜身上时,小娜本能的用手向上一撩,却无意间打着了燃气灶,火苗腾地冒了出来,小娜妈妈惊恐的向后跃去。小娜一顿,一下就明白过来:她怕火!于是扶着墙站了起来,脱下外衣,抽出擀面杖,把衣服缠在一头,并把衣服点着。
小娜拿着做好的火把,盯着眼前的“父母”,突然发现“母亲”的脸由于刚才被火烧到,正在一小块一小块的脱落。脱落的部分后面,显出了隐藏在小娜妈妈脸后面的,又是那个血肉模糊的丽!看见丽的脸,小娜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的害怕,这一个多星期以来发生的事让小娜对丽的愤怒压过了恐惧。小娜的脑中不断浮现着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永生难忘的画面,并最终定格在小晶床上那只黑猫的哭泣。小娜流下眼泪,大喊一声,把火把扔了出去。火把将丽和她身边的“小娜爸爸”全都烧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鬼嚎声,这两个人就像是用沙子做的一样从身上掉下粉末,最终化成了两堆沙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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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10-2009 10:1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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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娜赶紧跑出厨房,瘫坐在客厅地板上。正在这时,我推开小娜家的房门,走了进去。小娜对于我的到来显得非常惊讶。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厨房里的两堆沙土,坐在了小娜旁边。
“这下真的结束了。”我对小娜说,冲着她笑笑。
“是啊,总算结束了。”小娜惊魂未定的说。她转过头,看着我的脸,突然一惊。
“怎么了?”我感觉事情不妙,忙问她。
“为什么……”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退后两步,定定的盯着我问。
“什么为什么?你到底怎么了?”我也站了起来,被她弄的莫名其妙。
“为什么丽没有找上你?为什么你能找到千里以外的我家?为什么你要来这里?为什么你的笑那么像丽?!”
我对她的反映有些惊讶,而又是在意料之中。我先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笑容,看着她说:“咱们几个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难道你们谁都没有发现,我走路从来没有声音的?”
小娜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一惊,而后就是不停的颤抖。我看着她绝望、疑惑、悲哀、愤怒、不可思议的眼神,爆发出一直压抑的笑声,小娜的眼泪被我的笑声所淹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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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10-2009 10:1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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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一层
俺每周五天都在那栋大楼进出,睡眼惺松地上班,筋疲力尽地下班,和别人一样。这栋楼——“长风大厦”号称是全浦东最智能化的大楼,设备最高级,管理最先进……。反正能用的好词儿都被媒体给用上了。但在俺看来,除了厕所的马桶能自动喷喷水之外,实在没啥可夸的。
就说这电梯,速度比瘸了三条腿的绿毛乌龟还慢,上班坐它准迟到,下班坐它人挤人,难受。连续三个月俺在电梯里遭罪,后来终于想通了,还是应该发扬毛主席“自力更生,天天向上”的思想——走安全楼梯。走安全楼梯很有好处,一是俺的办公室在10楼,每天走上走下可以锻炼身体,减减俺的将军肚。二来便于掌握时间,时间紧就快爬.z步,时间宽裕则能哼哼小曲儿,美——。于是俺开始天天爬楼梯,最初几天挺累人,渐渐也习惯了,倒成了一种乐趣。
这天,俺在办公室加班。
老鬼子土田到夜总会找他的小情人鬼混去了,却要俺留下整理那些狗屁资料,但愿他精尽而亡!!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晚上9点多,俺整理完资料,骂骂咧咧地上了锁,推开通向安全楼梯的门,开始俺每天的例行锻炼——走楼梯。
今天楼道里的灯显然是出了毛病。忽明忽暗。俺越往下走,灯的明暗转换速度也似乎加快了。嘿,还他妈的智能大楼,狗屁。俺一心一意地考虑着等会儿去味千拉面吃面呢,还是去“大食代”点套餐,全然没注意自己已经下了几层楼梯。但俺的腿开始酸起来了,俺回过了神,觉得应该已经到了一楼了,但定睛看时,却吃了一惊,——“地下一层”????虽然灯忽明忽暗,但俺的眼力一向很好的,肯定没错————在俺面前的钢制拉门上用鲜红的油漆写着“地下一层”四个大字。“有某搞错?”俺自言自语。长风大厦当然是有个地下车库,但明明是写成“B1”的,而且去地下车库应该走另一个通道,安全楼梯不直通车库的呀。也许是最近刚搞的工程,而俺没注意吧。俺这么推敲着,便转过身开始往楼上走,俺低着头走了十几级台阶,忽然发现今天的台阶好象也和平日不一样,长风大厦的台阶打过蜡,淡黄色,但现在这台阶是普通的水泥台阶,很破旧的样子,泛着青色。大概是灯光的关系吧?俺摇着头,走到上面那个楼层,刚打算拉门把手,猛一抬头,不禁惊叫了一声“哟!”,同样的钢制拉门上用同样鲜红的颜色写着同样的四个大字“地下一层”!俺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仔细看看,真的,“地下一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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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10-2009 10:1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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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妈的鬼了?”俺骂了一句,但在昏黄的灯光下,俺的骂声显然底气不足。俺急匆匆地又往上跑了一层,结果发现真见鬼了,——还是“地下一层”!“有人吗?”俺鸡毛子嚷了一嗓子,声音开始有些发颤。然后俺听到一种回声“有~~~人~~~~吗~~~~?”“有~~~~人~~~~~吗?”这里似乎并不是很空旷的地方啊。为什么……。?
俺只喊了一声,回声却始终在响“有~~~~~人~~~~~吗?”,突然,那声音变得古怪起来,变成一种既象男人又象女人的音色。渐渐地,声音尖利起来,而且加了两个字“来~~~~啊~~~~。”“来~~~~~~啊~~~~。”是从门的那一边传过来的。“靠!”俺大骂着,拼命向楼上跑,一层接着一层……
……总是那四个血红的大字“地下一层”
俺不知跑了几层,反正绝对是大大超过了俺平时的运动量,终于俺气喘嘘嘘得瘫软在那条该死的楼道里。灯忽然变成了紫色,颜色还在不断加深,光线越来越暗,俺觉得自己被幽闭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变暗,变小,俺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条楼道,而整个世界上的人也只剩下了俺一个。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似乎楼梯和过道都在随着俺的心跳而颤抖。“来~~~~啊~~~~~!”从那钢制拉门的另一边又传来了那种尖细的、古怪的叫声。
然后,俺看到拉门上的字“地下一层”变得模糊起来,俺睁大了眼睛:那不是俺的眼睛出了毛病,而是——字在溶化——溶化成一道道血红的液体,滴落了下去。
俺知道自己没有做梦,俺也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俺咬牙切齿得骂了一句:狗屁——,他妈的狗屁——。
俺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从没干过杀人放火的勾当,甚至也没存心要害过任何人(除了希望俺的老板精尽而亡之外)!这该死的门能把俺怎样?这该死的鬼叫声又能把俺怎样?“横竖是好不了了,拼一拼吧”
俺从来就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俺的手摸到了门把手上,冰凉……
俺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外空荡荡地,一股冷风把俺吹得打了个寒战。俺定了定神,看着四周。奇怪!这是个地下车库,但肯定不是长风大厦的车库,结构和布局都不一样。车库很暗,灯都关着,不知从那里洒下了几缕淡青色的光束,借着这冷森森的光束俺可以看到有几辆车孤零零的停在那里,而且是上海牌照!那叫声随着俺拉开门而突然停止了。死一般的寂静。
俺犹豫着,但终于开始往前走,俺的潜意识告诉俺“往前走,不能回头,一回头,也许……”
俺觉得自己的皮鞋踏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咚咚”地响着,整个车库只有俺的皮鞋声。一个空旷而又破旧的车库。当俺低下头时,妈的!俺发现自己没有了影子!影子去了哪里?俺还活着吗?俺低声咒骂着,下意识地回过了头……。当俺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回头的时候,俺已经看到了身后发生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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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10-2009 10:1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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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身后的地面在扭曲变形,水泥地忽然裂开了一个口子,黄褐色的深层土块被一点点地翻涌了上来,“咖!咖!”有人在笑,一种从轻到响,从沉稳逐渐变得无法控制的狂笑,“谁……谁啊”俺颤抖着叫起来,声音软弱得象个娘们儿。
“我啊……。我啊……。我啊……”
口子越来越大,那叫声越来越响,忽然一只满是皱皮的手从地下探了上来,那是一只腐烂的手,没有指甲,也没有干净的肉……。俺希望自己快一点晕过去,也许晕过去之后,再醒来时会发现俺躺在自己的床上,所有这一切都只是个梦而已。
但俺没有晕过去,俺一动不动得僵直在那里,只有眼睛还能发挥功能。
又一只同样的手探了出来,两只手在地面摸索了一阵,便撑住了地面,然后头冒了上来。那确实是个人的头,俺能看到五官的轮廓,但这肯定不是活人的头。
眼睛应该在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了黑色的窟窿,鼻子象布条似地挂在腐烂的嘴巴的前面,脸颊上有几块暗红色的肌肉,悬挂着。然后,这个“人”从地下整个儿得爬了上来,很多蛆雪片般从他腐烂的身躯上掉下来,俺甚至能听到那些蛆在“吱、吱”地叫唤。概括得说,站在俺面前的,是一具由松软的腐肉、肥大的蛆虫、白森森的骨头组成的人体骨格架。俺浑身颤抖,却毫无办法得看着这具骨架向俺逼近。
那骨架发出的狂笑声充满了车库的每个角落,他缓慢地,一步一步走过来,两条蛆爬出了他的眼眶,有血似的液体随着嘴巴的一张一合而流淌下来。“张力诚……等你很久了……你杀了我们……现在轮到我们杀你了……”骨架突然发出尖叫声,向俺伸出了他的双手,可以看到腐烂的皮肤正在剧烈得蠕动,好象有几万条蠕虫将破皮而出。手靠近了俺的喉咙,浓浓的血腥味……
俺既发不出声音,也挪不动脚步,俺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不是“张力诚”,完了!!!
然后俺听到了天使般的声音“放过他吧,弟弟,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一个好听的,柔软的,年轻女人的声音。
那个骨架象是被人按了遥控器的终止键,他停了下来,一动不动,但手仍举在离俺的小喉咙三寸远的地方。俺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接着便看到一个披散着乌黑长发的女子站在俺的面前,她有一张苍白但秀丽的面孔、一双痛苦而悲伤的眼睛、一身灰白相间的毛衣。
如果是在酒吧里而不是在这个鬼地方见到她,也许俺会立即喜欢上她脱俗的气质、文弱的身姿,也许俺会请她喝一杯咖啡,然后……俺开始胡思乱想。那少女审视了俺一会儿,然后说:不要害怕,我们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俺张开嘴巴,打算说点啥,可惜,只发出了“哦,哦”的类似鸡叫的声音。
她继续用毫无变化的声调说下去:我和我的弟弟是被人谋杀的,尸体埋在这个车库的水泥地里,很长很长的时间。对了,今年是几几年?“2……200……2001年”俺总算恢复了一大半语言能力,主要是因为看到了这位美女使俺壮了胆子,俺这人一向好色的!
“原来……已经过去整整8年了”她的眼神变得茫然若失。“在黑暗的地下,没有时间,什么也没有……”然后她看着我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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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10-2009 10:1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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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然”俺回答得非常干脆,在这种场合,谁他妈的敢说个“不”字?“明天,你去东丽大楼的地下车库,就在这里,把我们的尸骨挖掘出来,然后通知警察,告诉他们我的名字是李芸,我弟弟的名字是李其,谋杀我们的人叫张力诚。当真相大白的时候,我和弟弟才能获得解脱。”“知道了”俺尽量保持镇定。“不过,我能知道更多些情况吗 “没有时间了,天要亮了……”
“但……但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我?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啊”俺真是疯了,居然向鬼魂提这种傻问题?“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那女孩忽然对我笑了一笑,那是纯洁而又可爱的笑容,“要是她活着,该多好”俺痴呆呆得看着她。那具骨架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洞口,然后瞬间即逝了。
然后,女孩也转过身向洞口飘去……
俺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后脑勺……
她的后脑勺上有一个血淋淋的伤口,鲜血不断地流出来,浸湿了她的整个后背,还能看到有脑酱在她的脑内侧翻涌……
俺大叫了一声,终于晕过去了。
等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收拾地干净整齐的医务室里,一位打扮地同样干净整齐的护士正打算给俺打吊针,一缕鲜活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俺的脑门上面。“俺一定是发恶梦了”俺对自己说“俺在楼道里饿晕了,然后被送到了大楼的医务室里。肯定的”那位护士见俺睁开了眼睛就叫起来了“哎呀,你总算醒过来啦,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头晕吗?有没有耳鸣或虚脱的感觉?俺彬彬有礼地告诉她除了看到她手里的吊针觉得害怕之外,其余一切良好。然后俺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早上查岗的警卫发现你晕倒在安全楼道里面,就把你送这儿来了,我帮你检查了一下,可能是工作太累加上体质不好,所以发生了贫血。”俺觉得肚子很饿,于是更坚信自己是饿晕的。俺向护士表示感谢,并向她保证自己已经恢复正常了。那位好心的护士又检查了俺的血压和心跳,在确认俺不太可能立即死翘翘之后,便放俺走人了。俺走出医务室,走进一楼大厅,盘算着今天是否应该请一天病假,忽然俺的脑袋撞在了对面的墙上。俺很熟悉长风大厦的内部结构,按道理是不应该撞在墙上的。俺一边担心自己是否仍然不正常,是否仍需要回去打吊针,一边不经意地看了看四周。——这不是长风大厦的大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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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10-2009 10:1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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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长风大厦的大厅陈旧很多,地毯都开始泛黑了,这他妈的……
俺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背,当发现很疼之后,俺惶惶然地拦住一位从对面走过来的小姐“请问这里是……是什么地方?”那位小姐用瞟神经病的眼光瞟俺,但看在俺西服革屡的份上还是回了俺的话“东丽大楼呀”当看到俺张口结舌的痴呆状后,她大概担心俺马上会跪下啃地毯,于是快步走掉了。
俺呆立了三分钟,接着便寻找安全楼道,找到后俺顺着楼道往下走,很快俺就看到了那扇出现在俺的“恶梦”中的门,门上果然有四个鲜红的大字“地下一层”。俺推开门,走进那个车库,陈设与俺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亮了很多,而且由于到了上班时间,可以看到不少汽车在进进出出。俺不顾车来车往,走到一片空地上,那里应该就是昨天“人骨架”爬出来的地方了。俺趴下,把耳朵贴到了地面。
俺似乎听到了少女微弱的声音从地层的深处传来:救我,救救我……
俺立即站起来,分开围成一圈惊讶地看着俺的司机们,快步回到一楼大厅。俺打定主意要跑地远远得,忘了这一切,还应该去龙华寺烧烧香去去邪。但俺没有走掉。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当俺看到大厅角落里的警卫室之后,俺毫不犹豫得推门走进去。“你们的地下车库,地下一层的那个车库里有两具死尸”
一个胖胖的警卫正在享用自己的早餐,他瞪着俺显然没听明白。
俺又重复了一
有几粒白饭从他的嘴里掉了出来,然后他回过神来了。“你是谁啊?大清早得开他妈啥玩笑!”俺郑重地告诉他没开玩笑,然后要求他拨打110。
警卫表示一定要先看到尸体才行。
“那你必须把他们挖出来,他们埋在地下”
警卫问俺是怎么知道的,这倒是个很合乎逻辑的问题。
俺决定给他个合乎逻辑的回答。
“人是俺杀的,在8年前,如果你不打110,俺就把你也给杀了”
他马上打了110,并叫来另外几个警卫把俺包围了。5分钟后来了.z辆警车,下来6个警察。“你是要自首吗”打头阵的警察问俺。
“俺还没想好,不过为了证明俺的话是真的,请先去车库”
他们商量了一会儿,并不时瞟俺一眼,和刚才那位小姐的眼神差不多。不过最终他们同意和俺一起去车库。于是俺摆出总统的派头,在警察和警卫们组成的大方阵的簇拥下来到车库。“就在这里,在下面”俺指给他们看,“有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女的名字叫李芸,那个男的嘛……那个……。哦,叫李其。”“李芸和李其?”一个年纪很大.z鬓发白的警察惊叫了一声,走了过来“难道是八年前失踪的那对姐弟吗?我当时接手过这个案子,但始终找不到他们。你是说你把这.z姐弟杀了,然后埋在这里吗?你到底是什么人?”“俺现在行使沉默的权利,反正先把人挖出来再说”
那些警察们又开始小声商量起来,接着俺心满意足得看到他们开始找撬棍和铲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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