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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1-5-2007 02:3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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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阴风鬼雨愁煞人,炎炎烈火如灯灭
巍宝山位于云南大理巍山县东南二十里,南依太极顶,西邻阳瓜江,东连五道河,北与点苍山遥望,峰恋起伏,绵延数十里。
山侧有一秘洞,周围古木参天,溪水环流,气候凉爽,故有“古洞长春”的胜景。殿内有一副对联:“石洞春深,六月犹留三月景;春堂昼永,一天得有两天闲。”
这天,青阳真人和青城四老正在洞中叙话。
赤阳真人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恨恨地道:“师兄,我们何时才能杀回去啊?这样苟且偏安的日子实在太难过了!”
少阳真人气鼓鼓地道:“有个逃出来的弟子说,青城山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堂堂的道家第五洞天,竟然成了中土十大魔窟之一!每年培育出魔子魔孙成千上万,荼毒百姓,罪孽深重啊。师兄,您已经升入仙界,应该领我们回去看看了!”
旁边的三阳真人和明阳真人也鼓噪起来,争着说想回青城,顺便杀两个小妖痛快痛快。
青阳真人瞪了大家一眼,训斥道:“稍安毋躁!这两月我一直在外走动,听到的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有人说盘踞青城的妖人换了好几茬,越换越厉害,现在很可能有神界之人守在那里 。你们功力不足,不能帮我的忙,我一个人孤掌难鸣,若是出了事逃都逃不掉!我看啊,你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已经忘记当初失手被擒、深陷囚笼的滋味了!”
一席话说得众人心惊肉跳,明阳真人摇头顿足地嚷道:“师兄,别提那档子事,提起来就让人做噩梦。若不是少林静观长老等八位仙人联袂而至救我出来,唉,我真不知道能否活到今天。”
赤阳真人却呵呵笑道:“那是你命苦!我在九疑山倒没觉得怎么受苦。那时天天东游西荡,说是种灵芝,其实一点事都没有。后来长乐来了……哈哈……想起长乐就觉得好笑。当时我种不出鹿角灵芝,正在发愁,他忽然拿了十株灵芝来,也不知道怎么变出来的。”
提起这个弟子,青阳真人的眼睛就陡然亮了起来,赞道:“长乐功力很高,若得他在,回去看看也未尝不可。”
话音未落,忽然有个熟悉的声音从洞口传过来:“师傅,师叔,弟子长乐给你们请安了!”说话之间,叶昊天快步走了进来,对着众人一一施礼。
众人无不大喜过望,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
青阳真人一把拉住叶昊天的手,上下打量个不停,激动地道:“好徒弟,你的功力好像又长了很多,远在为师之上了!”
叶昊天跟着寒暄了几句,随后将自己抵达昆仑神山的事讲述了一下,不过却隐去了天界的经历,他不想让师傅太过吃惊。
即便如此,青阳真人和青城四老也听得目瞪口呆。等到看见叶昊天孝敬的灵丹妙药时,更是乐得一个个合不拢嘴。
少阳真人赞道:“不愧是青城三百年来唯一通过明心洞的人!青城的希望就落在你身上了!”
叶昊天听了很是惭愧,觉得自己对师门所尽的义务实在太少了,于是十分抱歉地说道:“弟子有要事在身,无法留在师门尽孝。师傅说得很对,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因为敌势太盛,不说神界之人,单是三清天神就有数千个。我们的力量太弱,即使夺回青城,也不容易守住。再者,若是打草惊蛇,将真神的手下都引到中土来,那么老百姓就要遭殃了。师傅、师叔但请放心,青城的败落只是暂时的,早晚会恢复道教第五洞天的盛景。”
众人虽然早就从九阴教的宣传中听说过真神的名字,却没想到他的势力会这么大,每个人都心情沉重,担心不已。
赤阳真人还有些按捺不住,神往地说道:“我们离开青城好久了,真想回去看看,唉!”
叶昊天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呵呵”笑道:“这个却也容易,大家看我的!我想法让你们站在这里就能看到青城的状况。”在众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他探手取出龟镜,故作神秘地念了半天灵符,口中嘟囔道:“宝镜……宝镜,醒醒啊,我要看青城秀色,请从山门开始一路展示出来。”
话音刚落,龟镜就自动转了起来,没多久镜面上现出建福宫的样子:宫殿依旧,门两边的对联却换了,从原来的“溪壑奔腾,百川东去通千派;云霞缥缈,万里西来第一山”,换成了“溪壑奔腾,雪融冰消化千派;古往今来,唯我独尊第一门”,横匾上写着“圣门第八分舵”!
青城四老都在好奇地盯着龟镜,看到这里,鼻子都快气歪了。
龟镜继续显示下去。但见建福宫门外贴着一张“开山选秀”的告示,上写:“饮马长江,争霸江湖从此始;逐鹿中原,金戈铁骑任我行!”
告示前站了十余人,大概都是等待入选的新弟子。
叶昊天看得有趣,笑道:“魔门果然气势不凡,单是这告示就够吸引人的!看了这样的告示,连我都不由得心动了!”他一边说一边向龟镜上投了颗天青石,口中念道:“宝镜……宝镜,跟着这几人,看看魔门选秀有何特色!说不定我们能借鉴一点。”
龟镜定格在那些人身上,从背后显示到侧面,又从侧面显示到前方,看来看去都是普通的农家弟子,不像是练过功夫的名家高徒。
没多久,这些人都被领进建福宫,然后一路往里走,径直来到明心洞前!
青城四老和青阳真人看得面面相觑:“难道他们也要经过明心、摸骨、测智三关不成?”
眼见那些人进了明心洞,洞内山石依旧,布局景象却变了很多。
第一关是阴风关,风从身侧吹来,吹得人须发飘飘,浑身瑟瑟发抖;第二关是寒霜关,仿佛深秋夜半,严霜满天,令人心气难定,胆气消亡;第三关是鬼雨关,细雨如丝,凄风拂面,令人心旌摇摇,魂飞魄散;第四关是魔雾关,黑雾弥漫,彻天彻地,丝丝魔气从四面八方不断涌来;第五关是红粉关,一个又一个的美女娇娃,酥胸半露,玉体纷呈,看得众人口水直流;最后是财富关,珍珠玛瑙,金银满地,更是让人心花怒放。
龟镜一边显示现场的景象,一边出现一行行文字,解说道:“阴风、寒霜、鬼雨、魔雾都含有魔气,红粉、财富则可以巩固魔心。这是将普通人初步魔化的过程。这些人经过明心洞后就成了魔众的一员,经过进一步修炼可以化为魔头。”
随后龟镜的画面沿着山路上行,将朝阳洞,上清宫、天师洞都看了一遍,所过之处到处都是魔子魔孙在修炼魔功,形态各异,奇功纷呈。
叶昊天看得心情沉重,最后收了龟镜叹道:“青城已沦为魔窟,这样的魔窟在宇宙间不知道有多少。天呐,除魔卫道……任务很艰巨啊!”
青阳真人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饭要一口一口吃,魔窟要一个一个解决;我们不用管那么多,只要将青城的魔众除掉,便是一大胜利。至于其他的魔窟,自有其他人解决。”
叶昊天很是钦佩地翘起大指,赞道:“师傅见解不凡,说得确实不错。别看魔众这么多,根基却不见得牢固。只要大魔头真神一倒,几个为首的妖人再被收服,余下的魔子魔孙就会树倒猢狲散。届时只要玉帝登高一呼,或者有别人领头,就会有天下群雄乘势反击,将所有魔众清除干净。”说到这里,他再次强调:“对付妖魔也要讲策略的。兵法有云:“勿击堂堂之阵,勿邀正正之师。’现在是魔教实力最盛的时候,连玉帝都避其锋芒,不敢与真神正面相抗,我们功力低微,更要等待时机,直到真神气势被挫的时候,才能大举反攻,一举夺回青城。”
众人听得纷纷点头,齐声道好。
赤阳真人手托灵药笑道:“嗯,我要先把灵药炼化,争取早日升入仙界,然后谋定而后动……再将那些妖人一刀两断,咔嚓,咔嚓,嘿嘿……”
听他这么说,大家心里都轻松了很多。
叶昊天跟众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便起身告辞,驾起云头向京城飞去。
飞了没多远,便见兰儿从乾坤锦囊现出身来,强打精神苦笑道:“公子,你说要等待时机,可是真神实力这么强,怎能会碰到挫折?谁能给他迎头一击?玉帝不敢应战,赤帝、黑帝屡战屡败,单凭黄帝能挡住他吗?若是能挡住,玉帝何不一早号召天下众神兴师勤王?若是挡不住,还有何人能够抵挡?如此敌势越来越盛,究竟如何才能收场?唉,或许……挽救天下大劫就靠公子了……好期望公子能早日进入神仙榜百名之内啊!”
叶昊天的心里同样很沉重,口中却宽慰她道:“不必太过悲观,正邪之争方兴未艾,要分出胜负还早呢。正方至少还有三、四道防线:其一,赤帝、黑帝虽败不馁,仍有一定的战力。其二,青帝、黄帝严阵以待,鹿死谁手仍未可知。尤其黄帝的功力骤然之间提升数倍,大概会出乎玉帝的预料之外,说不定能成为抗衡真神成败的关键。其三,玉帝……玉帝的行藏好生令人疑惑。从他数十次轮回每次都能修到玉清境、十余次力挽狂澜摆平天下大劫看来,他不是一个逃避责任、胆小怕事的人。可是他这次偏偏在节骨眼上进入王道轮回?这其中是因为巧合?还是暗含着某种隐秘的缘由?难道王道轮回结束,玉帝就能战胜真神了吗? 一年的人间修行竟然能增加那么多的功力?这些都令人好生难解。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若是青帝、黄帝顶不住,就会轮到玉帝出场了,那时的战斗将会非常惨烈!难保不是玉石俱焚!”
兰儿听得心中安稳了一点,进一步补充道:“还有啊,佛祖和众位菩萨尚未出手;女娲娘娘也不会一直旁观下去;另外公子自身也是一方不容忽视的力量。嗯,接下来我们做什么?是否一直留在中土?”
叶昊天想了想,故作轻松地调侃道:“本想帮玉帝点忙,可是这老头偏偏不领情,看来人微言轻,想拍马屁也不容易。幸好他将风先生留下了,也算我们尽了心力。如今天上战事正紧,我想到前线去,瞧瞧黑帝、赤帝究竟怎样了,也可以趁机了解一点真神的虚实。”
兰儿担心地问道:“你不怕被别人误会吗?你的名字正在被通缉之中……”
叶昊天毅然道:“‘真金不怕火炼’,‘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管不了那么多了,希望别出乱子就好。”
说话间两人已至京师。
叶昊天的心里一直在担心龟山先生会不会留连中土为害百姓,可是一问风先生才知道:“龟山已经走了,说是前去劝降倭寇,成与不成都回国复命,出使大明就此结束。”
闻言之下,叶昊天呆了片刻,哑然失笑道:“这小子逃的倒快!我以为他起码会留在京中十天半月,正想找茬将其拿下,却给他就这么走了。”
风先生安慰他道:“或许是他命不该绝,我们就先让他多活一会儿。”
叶昊天将打算上前线的事跟风先生说了一下,然后道:“我有意将先生留下,坚守中土两个月。只要鬼谷子师傅能够复原,我立刻让他来接替先生,您就可以自由行动了。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风先生爽快地笑道:“好说,为了将来做生意能够免税,这点苦头还是可以吃的。何况每天被供在宫里,好吃好喝,也不怎么辛苦。”
兰儿忽然提议:“要不我们去仙岩谷,将云华夫人请来,她一定会尽心照顾父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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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1-5-2007 02:3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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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先生当即摆手道:“不可,云华夫人是真神急欲得之而后快的人,若她现身只会将真神引来。而且我怕她关心则乱,说不定会露出马脚。”
叶昊天十分同意风先生的说法,进一步补充道:“皇上缺的不是功力高强的好手,否则他直接将王母请来好了……哎呀,王母会不会已经来了……隐身皇宫之内……嘿嘿……做皇后还是妃嫔呢?哎呀呀,那简直太壮观了……呵呵,这个我们先不管,反正他老人家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孤立无援就是了。皇上最缺的是机智多谋的人士,从这点来说,风先生和鬼谷子师傅才是他最中意的人。至于我嘛,太年轻,毛里毛躁的,他放心不下,于是将我撵得越远越好!”
兰儿听得咯咯笑个不停,道:“皇上有眼不识金镶玉,把公子看成只是运气好的泼皮无赖了!”
叶昊天哈哈大笑,然后和风先生探讨了一番随后的注意事项,并且再次提到九江知府陆詹的事,请他统筹兼顾,处理好各方面的事务。
风先生点头答应。
当夜叶昊天和兰儿回到王府,跟王爷、王妃一直聊到深夜。
次日早上,两人先到城外,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取出瀚海神舟破空而去。
叶昊天眼看神舟平稳地向前飞行,渐渐进入浩瀚的星空中,才将龟镜取了出来,命其自动导航。
龟镜转了一会儿,随后将结果传了过来:“目前与真神交战的是赤帝的大军,战场位于距此一百八十万光年的翼宿。翼宿是朱雀七星井、鬼、柳、星、张、翼、轸的第二道门户,第一道门户轸星已经沦陷了!”
叶昊天听得一皱眉,脱口而出道:“黑帝呢?他不是跟赤帝一起夹击真神的吗?”
龟镜答道:“过去两个月内,真神先集中力量攻打黑帝,一举拿下玄武七星中的斗、牛、女、虚、危五宿,黑帝五战皆败,惨不忍睹,麾下人马损失七成,残余兵将龟缩在室、璧二宿!”
叶昊天大吃一惊,没想到黑帝的情况这么差,当下叹了口气,道:“若是真神亲自出手,的确无人可挡。黑帝败得这么惨倒也可以理解。”
正在他心中烦恼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美妙的琴音,转头看时,却见兰儿已将凤琴取在手中,正轻拢慢捻弹奏着清徵、清角之音。
叶昊天闭目倾听了一会儿,感觉兰儿的音煞之力又进步了很多,当下心中高兴,取出龙笛合了上去。
两人忘我地吹奏了大半个时辰,最后相视一笑,只觉人生无比美妙。
兰儿将娇躯依偎在叶昊天怀里,无比欣慰地道:“人生得一知己足已,我有公子为良友,兼为良师,更为夫君,三者皆得,此生无憾尔!哪怕明天就死,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叶昊天在她的耳边发际亲吻了几下,轻声说道:“不要瞎说,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等灭了真神,我们就找个无人的星球隐居起来,洒下息壤,种植灵药,与清风朝露为伴……”
兰儿转过头来看着他睿智的眼睛,满目憧憬地道:“我宁愿回到中土,还是回雁荡吧,那里有我们的小木屋,红蜡烛,还有那宝石般清澈的湖水,我想将双足浸在温暖的湖水里,眼看夕阳西下,彩霞满天……”
两人心中充满了温馨,漫漫长路也变得美妙起来。
正行之间,忽见前方阴霾弥漫,电闪雷鸣,烈焰蒸腾,火光冲天。
两人急忙站起身来张望。
神舟的速度也骤然减慢下来。
龟镜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启禀主人,前面便是正在交战中的翼宿,赤帝御驾亲征,率领二十万天兵,奋力抵抗真神百万大军的进攻。”
叶昊天皱眉道:“怎么实力相差这么悬殊?再探再报!”随后又吩咐瀚海神州“围着战场远远地绕一圈,待我看看形势如何。”
神舟领命向前滑去。不久,惨烈的战事完全呈现在叶昊天和兰儿面前。
翼宿虽说是翼星星系的首府,规模并不很大,尤其是上面修建了一个又一个坚固的城堡,更是显得防守十分严密。
即便如此,由于魔众太多,实力太强,众多的城堡还是渐渐失陷,只剩下一个方圆数百里的最大的城堡——炎炎堡。
赤帝的人马全部龟缩在炎炎堡内。他们身着赭红色的防火战甲,凭借各种火器,在城堡上空构筑了一道厚达十余里的烈焰阵,整个城堡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球一样。
进攻的魔众铺天盖地地涌过去,结果却被烈焰挡在外面,只能像苍蝇一样飞来飞去。
有几个魔头耐不住性子,妄图凭借魔器将烈焰阵打开一个缺口。然而他们刚一俯冲下去,便被烈火吞噬,当即化作飞灰了。
战事大概已经持续了很久。真神见进攻屡屡受挫,终于渐感不耐,一摆袍袖发出淡淡的粉红色的魔雾,将数百里方圆的城堡全部笼罩在里面。那情形就像月亮周围的光晕一般,煞是好看。
叶昊天知道噬心魔雾的厉害,眼见无边的魔雾将炎炎堡包绕起来,不禁心中惴惴,很是替赤帝担心。
然而看了一会儿之后,他渐渐将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放回到肚子里。因为魔雾没有发挥一点作用!它碰到的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在烈火的炙烤下,任何雾气都会化为无形。
显然真神也明白了过来。
魔雾未消,他又取出一只魔瓶来,打开瓶盖轻轻啜了一口液体入口,接着又猛然喷了出去!霎时间乌云漫天覆盖在炎炎堡上空,继而是如丝冷雨绵绵不绝,渐渐地将熊熊燃烧的烈火打开一个两三里宽的缺口!
叶昊天看得很是吃惊,龟镜却已经叫了起来:“这是亡魂鬼雨!亡魂鬼雨啊!比噬心魔雾还要厉害!只要沾上一滴,就很难摆脱被魔化的结果!”
叶昊天的心里很是焦急,眼见鬼雨之后伴随着无边的魔雾,再后面是黑压压的魔众,三道攻势从缺口处乘虚而入,不知道赤帝怎么应付。
危急关头,只见地面忽然撑起一个无比巨大的芙蓉帐!将沾衣欲湿的鬼雨挡在外面!同时四周的火焰快速向缺口处靠拢,一个完整的烈焰阵眼看就要补起来了。
真神见了“嘿嘿”冷笑个不停。笑声之中,他又取出一不大不小的折扇,一边念动咒语,一边对着城堡用力扇动了十余下。
但见一股剧烈的阴风陡然吹过,将众神全力护持的芙蓉帐一下子吹到了天上。帐下的天兵天将立时暴露在凄风冷雨之中。
叶昊天看得目瞪口呆,却听龟镜说道:“这是‘透骨阴风’,中者筋骨酸麻,十成功力难以发挥六成!”
阴风过后,只见鬼雨飘飘洒洒,魔雾如梦如幻,魔众铺天盖地,齐齐涌向炎炎堡!
赤帝见周围的魔众越来越多,形势已是万分危急,不得不拿出最后一招,大喝一声道:“纵火烧魔,玉石俱焚!”
话音刚落,所有的兵将每个人发出一道神火,神火交织在一起,将整个炎炎堡化成一片红通通的火海。
由于赤帝一方的人都着了防火战甲,所以能在烈火之中进退自如;而涌入的魔众登时被烧得鬼哭狼嚎四散奔逃,逃不掉的立马被化为灰烬。
叶昊天见赤帝守得十分漂亮,这一手至少消灭了十几万魔众,禁不住拍手叫好。
然而好景不长,勃然大怒的真神再度取出魔瓶,甩手将瓶中的液体倾出一半,同时猛挥折扇将其化作倾盆鬼雨,如瓢泼一般当头淋下,片刻间将烈火熊熊的炎炎堡浇了透体精湿,炙热的火焰顿时熄灭了,在场的每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叶昊天的心里也跟着一片冰凉!暗道这下完蛋了!所有人都要化成魔鬼!不知道赤帝本人能不能顶得住?不行,赤帝是天界的擎天一柱,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救出来!
想到这里,他就要催动瀚海神舟前去救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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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1-5-2007 02:4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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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不是真神的对手,但凭着天下跑得最快的神器,救出赤帝还是有可能的。
正在这时,令人惊奇的事发生了!
只见赤帝并没有倒下,而是领着数百天将奋不顾身向真神飞去,地上的天兵也越战越勇,全都奋起余威全力拼杀。他们的身上虽然满是鬼雨,却没有丝毫被魔化的迹象!
叶昊天心中一松,暗道:“看来阴风、鬼雨、魔雾也没什么了不起,并不像龟镜所说的那么厉害!要不那些人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赤帝前进的路并不平坦。此时此刻,正有成千上万的魔头挡在他的前面。
赤帝红发白髯根根直立,威风凛凛气吞山河,挥舞着一条赭黄色的鞭子,一鞭下去,便将周围数百丈之内的魔众拦腰斩作两段,不久便杀透重围来到距离真神不足千丈的地方。
真神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冲杀过来,此时再也忍不下去,“嘿嘿”冷笑道:“炎帝神农,你以赭鞭鞭百草,木耒种五谷,凭借两大神器走遍天下,风风光光数十万年,好日子也过得差不多了。如今撞在我的手里,算是你的运气太差,命里该绝!”说着眨眼欺近五百丈内,探手抓住赤帝的长鞭,用力一扯便夺了去。
赤帝眼见自己赖以成名的兵器竟然脱手,不禁大惊失色,探手取出一只木耒出来,迎风化作百丈长短,同时大喝一声:“耒耨稼穑阵!”声音未落,他手下的百余将军已经将真神团团围了起来,齐齐祭起各种神器,向真神攻了过去。他们进退之间很是严谨,依稀遵循某种阵法的样子,大概就是赤帝所说的耒耨稼穑阵了。
真神猝不及防,一时之间被杀的手忙脚乱。
叶昊天看得心情激荡,觉得真神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于是驾着瀚海神舟冲了下去,瞬间接近对方三百丈内,抖手祭出镇妖宝塔,向着对方当头罩去。
真神浑身上下泛起一层厚厚的黄雾,将众神发出的神器尽数挡在外面,同时他伸出手来向着盘旋空中的镇妖宝塔抓去,口中嘎嘎怪叫:“神州子,你也来凑热闹!好呀,帮我收拾了赤帝,回头封你为翼宿星君!”
正在进攻的众神闻言无不吓了一跳,好多人便待转头围攻叶昊天。
赤帝目光如电明察秋毫,一眼看出叶昊天攻击的不是自己,于是大喝道:“这是自己人,大家别怕!齐心协力,铲除真神!”
镇妖宝塔一圈圈飞速地旋转着,想以塔底巨大的吸力将真神收进去。
然而狂风呼啸之中真神却纹丝不动!非但如此,他甚至伸出手来向着宝塔遥遥抓去,数丈长的手臂发出一股极大的吸力,将旋转的宝塔骤然拉近了几尺!
叶昊天心中狂跳,急忙奋起神威全力催动宝塔,想将宝塔收回来。
结果宝塔挣了两下没有挣脱,反而又向真神靠近了几尺!
恰在此时,赤帝手中的木耒倏然攻至,以雷霆万钧之势径斩真神伸出的手臂。
叶昊天再度出手,毫不犹豫将高居神器排行榜第二位的监天御印取了出来,对着真神的头颈胸腹直印下去!
真神这才吃了一惊,骤然退后五百丈,出了众神的包围圈,同时将守在身后的神仙劈翻了十余个。
叶昊天趁势收回两大神器,正待跟众神一起再度杀上,忽见赤帝面色转青、摇摇欲坠!与此同时,赤帝手下的众神面色乌黑,浑身颤抖得仿佛筛糠一般,一个个双手抱头“扑通、扑通”往地面落去。
他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见赤帝将手一挥,招呼他快点离去:“大事休矣,逃命去吧!”说完驾起天龙飞速离去,途中不忘伸手救走两名得力的大将。
这时,天上地下的交锋基本结束了,只有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
赤帝的大军死伤遍野,剩下的全都面目狰狞地坐在地上,眼中魔光闪闪,宛如凶神恶煞一般。看来先前所中的阴风、鬼雨、魔雾到这一刻终于发挥了作用,那些人都已经被魔化了!
叶昊天看得难过,可是却无能为力,不得不催动瀚海神州快些离开。
真神见赤帝已经去远,而叶昊天还留在当场,于是疾如闪电扑了过来!
叶昊天心里害怕得要死,口中却催促瀚海神州不要跑得太快,最好能将真神引开。好让赤帝手下伤势较轻、尚未魔化的天将逃走,事到如今,只能是逃走一个算一个了。
神舟早已蓄势待发,闻言只得按下速度,向着正西方缓缓飞去。
真神与神舟的距离不足千丈,可是他驾起天龙拼命追赶也追不上。
叶昊天吩咐神舟再慢一点,让真神接近八百丈内。
神舟于是放慢了速度,同时尾部冒出黑烟,好像能量室出了故障,眼看就要跑不动了一般。
叶昊天想激怒对方,故意站在船尾哈哈大笑:“奎山兄,您请回吧!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再送就到奎木狼星了!老兄莫非有宝贝藏在天奎宫,盼着我抢走不成?”
真神“嘿嘿”笑道:“我上次就在怀疑,觉得兄弟也是魔门一脉。如今两月不见,你的功力竟然一日千里进境如斯!你修的是哪派的魔功?简直是魔门的奇迹!你小子有种,比老哥我当年厉害多了!竟然连监天御印都抢了去!那可是玉帝的心头肉啊!你这小魔头的身份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说话声中,他陡然祭起阴阳法轮,向着叶昊天连同整个瀚海神舟罩去,
神舟见法轮飞来,骤然晃动了一下,然后斜行避开。
法轮在空中转了一大圈,没能碰到神舟的影子,只能用漫天的魔雾将其笼罩起来。
叶昊天刚刚见识到魔雾和鬼雨的厉害,当下不敢怠慢,探手取出监天神尺,运功护住整个神舟,同时全力催动乾坤锦囊,想将魔雾和法轮都收入囊中。
同时,为了吸引真神的注意,他信口开河大声笑道:“奎山兄猜得不对!我修的不是魔功,而是寓魔于神、寓神于魔、神魔合一、正邪并立的无上大道!比单纯的魔功强千万倍!修行一天抵得上普通人修习百年!我刚才所用的也不是监天御印,而是它的兄弟海天一印!它的神力快赶上监天御印了!”
真神口中喃喃:“神魔合一……神魔合一……真有此种境界?”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速度又慢了一些。
兰儿但见粉红色的迷雾被监天神尺发出的浩然正气挡在三丈开外,乾坤锦囊虽不能收取魔轮,却能源源不断地吸收魔雾,这才放下心来,轻声笑道:“奎山大哥,小妹这厢有礼了。大哥贵为五文昌之一,想来对音律之道也有些研究。小妹不自量力,想弹首曲子请您欣赏,若是弹得不好,还请多多包涵!”说完便挥手弹起了三清神音。
真神似乎还在想着神魔合一的问题,闻言只是轻“哼”了一声。
琴音叮叮淙淙婉转响起,一路经《清徵》过《清商》至《清角》,一直弹了小半个时辰,才听见后面忽然传来“嘎嘎、赫赫”的怪笑声:“老夫一时不察,竟然着了小姑娘的道!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功夫!真是英雄出少年!前些日子老夫愣没看出来,真是失敬,失敬啊!”随后又是“嘎嘎”的怪叫声,那声音经过监天尺的中和之后,依旧令人十分难受,听得兰儿心中“咯噔”乱跳。
正在这时,真神骤然加速,将两者之间的距离缩短为六百丈,然后数十种魔器同时出手,铺天盖地袭向神舟。
叶昊天全力催动乾坤锦囊,也只能勉强改变少数魔器飞行的方向,其余的魔器则根本不受影响,笔直地向着两人飞来!眨眼之间已在二十丈内!吓得他亡魂皆冒,急急催动舟快走,试图将所有的魔器甩在身后。
如此紧要关头,神舟忽然剧烈地抖了两下。回头看时,原来是真神发出的拳风到了!幸亏离得较远,否则纵然神舟没事,两人也会受点轻伤。
神舟骤然加速进入空间转移,改变方向朝北方飞去。
飞了好一会儿,回头看时,早已不见了真神的影子。
兰儿手抚酥胸,面色白得吓人,很是后怕地说道:“唉!我的功力还是太弱,音煞对他根本没有用!”
叶昊天安慰她道:“已经相当不错了,至少缠住他很长时间。赤帝手下的众神多了几分逃生的希望。”
想起赤帝惨败的景象,他就感到十分难过,于是将神舟拐了个大弯,向着赤帝飞走的方向追去,同时命令龟镜搜索赤帝所在的位置。
龟镜却想也不想便回答道:“赤帝的神仙罩关闭着,我想看也看不透。不过,朱雀七星的下一关是张宿,我们直接前去张宿,说不定能够在那里找到赤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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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5-5-2007 11:5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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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千年生死两茫茫,孤云无处话凄凉
当叶昊天和兰儿抵达张宿的时候,一问才知道赤帝只在那里停留了片刻工夫,交待了几句话,随后便急匆匆离开张宿,回朱雀七星的首府、赤帝宫所在的井宿去了。
于是两人又驾起神舟赶往井宿。
凭着通行天下的玉牌,他们得到消息,知道赤帝正在百草园中。
然而百草园足有数万亩大小,要想在鲜花绿树丛中寻找一个人,却也不太容易。
他们费了好一会儿工夫,终于看到了赤帝!
此时的赤帝头带斗笠,赤着双足,裤管挽起老高,活脱脱一幅乡间老农的样子,正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一株参天古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赤帝身旁不远的地方盘膝坐着两人,正是先前中了鬼雨被他救走的天将。两人正一面口嚼树叶,一面闭目排毒,看面色,显然他们所中的魔气已经减轻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根除。
叶昊天不敢惊扰了对方,连忙停住脚步,站在距离赤帝很远的地方,功聚双目看了看赤帝一直凝视着的参天古树。他看了很久,最后终于认出那是一棵古茶树,呈乔木树型,树姿直立,分枝较稀;树高数百尺,树幅三十余丈;叶片椭圆形,花冠很大,花柱中下部有少许茸毛,子房茸毛特多。
他环顾四周,发现同样的茶树还有好多株,不过都不如赤帝面前的那株高大。
看到这里,他转过头来通过神识跟兰儿进行无声的交流:“根据《神农本草经》记载﹕‘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荼而解之。’传说茶叶就是神农发现的。你看这些茶树,长得怪模怪样,不知道还有没有茶味。”
兰儿俏皮地笑了笑,无声地说道:“有人说神农有一个水晶般透明的肚子,无论吃下什么东西,都可以从胃肠里看得清清楚楚。他为了解除人们的疾苦,就把看到的植物都尝试一遍,看看这些植物在肚子里的变化,判断哪些无毒哪些有毒。”说到这里,她偷偷瞄了赤帝一眼,问叶昊天道:“你说他的肚子会是透明的吗?”
叶昊天哑然失笑,同时却将一道神念传了过去:“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真是透明的也说不定。”
兰儿也知道他在说笑,所以只是将一双妙目落在他的脸上,看着他乐呵呵的样子感觉很有趣。
两人相视一笑,心情变得无比轻松,浑然忘了先前尸横遍野的惨象。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赤帝终于转过头来看到他们,随后赤着脚走了过来。
叶昊天和兰儿齐齐上前拜见,口中呼道:“晚辈神州子和朱兰儿拜见帝君。”
赤帝一边挥手示意,一边有气无力地道:“真是多亏了昊天大帝,我的手下才逃出来两千多人,没有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唉!难以想象仗打得这么惨,真是可怜!可悲!可惜……可惜啊!”
叶昊天有些不解地问道:“真神的阴风、鬼雨、魔雾都十分厉害,帝君的手下怎么能支持那么久?可是到后来,在您以阵法围攻真神,曾经一度占居上风的时候,为何忽然之间像吃了泻药一般,一下子就跨掉了?”
赤帝苦着脸叹了口气,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神茶啊!唉,成也神茶,败也神茶!老夫的神农茶和孟婆的迷魂茶、陆羽的清心茶,并称为宇内三神茶。嘿嘿,不是老夫夸口,神农茶连孟婆茶的迷魂之效都能解除一半,自然不怕真神的阴风、鬼雨、魔雾。可惜,可惜啊!神农茶的效果只能持续一个时辰,而那些阴风、鬼雨、魔雾一旦上身,就会持续三天以上!因此虽然交战之前我已令大家喝了神茶,开战之后也替换着喝了两次,可是到后来你也看见了,周围全是妖魔,杀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喝茶的时间?于是乎惨败如斯!”
兰儿一直在旁侧耳倾听,此时忽然想起黄帝正在炼制的灵丹,于是插口道:“帝君何不去一趟壤息星?或许可以从黄帝那里要些以菩提子和百碧珠炼制而成的灵丹来。”
赤帝一听就连连摇头,说道:“一炉灵丹最多有几千粒,我手下几十万大军,哪里管用?别说是我,就连黄帝自己的兵将都无法每人一粒!”接着他忽然睁大了眼睛,惊呼道:“百碧珠……哪里来的百碧珠?他终于找到了弱水三珠?”
叶昊天看着他急切的样子,想起自己身上还剩下一些百碧珠,当即取了十余颗出来,笑道:“那是晚辈给他的。我这里幸喜还剩下一些,前辈若有用,就请拿去吧!”
赤帝双手颤抖,面色一会儿激动地通红,一会儿白得吓人,最后长叹一声,说道:“有了百碧珠也不行!还缺一种灵药,必须有青牛奶才成!若有神农茶,青牛奶,再加上弱水三珠中的任意一种,便可以制成‘弱水三珠奶茶’,只要每人喝上一小口,就可以十年之内不惧邪魔侵袭!”
兰儿兴奋地道:“那太好了!如此一来,真神就不是那么可怕了!我们去找青牛奶!哎,什么是青牛奶呀?必需皮毛青色的牛才成吗?”
赤帝摇头苦笑道:“不,不!那可不是一般的青牛!必须是太上老君出函谷关时所骑的那种青牛才行!那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神牛,普天之下不超过十几头!”
兰儿一听就呆住了,脱口而言道:“还真有那种牛啊?不是说笑吧?”
叶昊天饶有兴趣地问道:“有十头也好啊,只要有就行,帝君请明示,要到哪里才能找到那种神牛?”
赤帝摇头不止,喃喃自语道:“要找青牛……必须找那钻牛角尖的人……那家伙脾气越来越差,恨天、恨地、恨人、恨己……一千年多年了,不肯跟别人说一句话……越来越难以通融……”
兰儿着急道:“帝君快说啊,那人究竟是谁?我们想去试试看。”
赤帝看了她一眼,干咳了两声,说道:“就是银河两边的那对痴男怨女,每年七夕才得相见的牛郎、织女中的牛郎!你们见了他就明白了!”
叶昊天想起许久以前看过的一本《天神悲喜录》,里面提到牛郎的牛便是来自太上老君的青牛,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不管怎么说,从赤帝口中冒出来的东西,总有几分可信的程度。
这时,赤帝转头看了叶昊天一眼,脸上堆满了笑容,用近乎谄媚的声音道:“人说昊天大帝是一名福将,或许你能劝得动牛郎也未可知。你们的神舟跑得比我的天龙都快,能不能帮我走一趟?我不会让你们白辛苦的,事成之后,我可以答应你们任意三个要求!只要是我有的东西,或者是我能做到的事,一定兑现,决不反悔!”
叶昊天和兰儿对视了一眼,用力点点头,说道:“那好,我们就跑一趟牵牛星试试看。牛郎是天下妇孺皆知的人物,我们身为晚辈,去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
两人随即告辞而去,驾着瀚海神舟离开了井宿。
根据龟镜的说法,牵牛星距离中土十七光年,织女星距离中土也只有二十五光年,两星之间的直线距离只有短短的十六光年,若不是隔着一条王母金钗划出的银河,凭着牛郎在神仙榜中排名九百名左右的身份,以及织女排名五百余名的玉清天神的功力,两个人还不是小半个时辰就可以相会了!
不过,牵牛星距离井宿却很远,即使凭着瀚海神州,也要花两三个时辰的时间。
好在叶昊天也不急,正好可以跟兰儿好好闲聊一会儿。
两人谈话的焦点自然落在牛郎织女的神话上。
兰儿对这种美丽动人的神话一向很痴迷,当下惋惜而又羡慕地娓娓说道:“相传牛郎父母早逝,又常受到哥嫂的虐待,只有一头老牛相伴。在老牛的帮助下,他偷偷藏起正在沐浴的织女的衣服,才赢得织女的好感并得以娶她为妻。后来,老牛临死的时候,叮嘱牛郎要把它的皮留下來,到急难时披上以求帮助。最后两人成亲的事被王母知道了,王母勃然大怒,趁牛郎不在家的時候抓走了织女。牛郎回家不见妻子,急忙披上牛皮,担了两个小孩追去。王母见牛郎眼看就要追上来了,心中一急,拔下头上的金簪一划,顿时划出一道浊浪滔天的银河来,牛郎再也过不去了。”
叶昊天看着她那无限向往而又十分怜惜的样子,随口问道:“这个故事在中土家喻户晓,流传非常广泛,你知道是因为什么?”
兰儿一双美眸凝视着他,十分认真地答道:“牛郎织女虽然只能在每年的七月七日相见,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对方,仍然祈昐着相聚的那一刻。我想,正是这种亘古不变的忠贞,才使故事充满了魅力,一直流传不衰。”
叶昊天微微一笑,说道:“这个故事包含着儒家爱情的三个优点和三个不足,你想不想听?”
兰儿愕然道:“是吗?一个故事竟然有那么丰富的内涵?这我倒想听听。”
叶昊天看着浩瀚的星空,缓缓说道:“儒家爱情的三个优点是‘忠贞’、‘内敛含蓄’和‘淡泊隽永’。关于‘忠贞’你已经说过了,下面我说说另外两个。
‘内敛含蓄’是一个重要的方面。圣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看,非礼勿听’。礼是儒学四端中之一,因此儒家在抒发感情上比较内敛含蓄。从牛郎织女的传说中就可以看出来,两人并没有将卿卿我我一直挂在嘴边,而是更多地表现在生活恩爱上面。
还有一优点是‘淡泊隽永’。在秦观的《鹊桥仙》中,有句‘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作者似在怨恨有情人聚少离多,但作者笔锋一转,却又送来一句‘两情若是天长地久时,又岂在乎朝朝暮暮?’这说明儒家传统爱情虽没有太多的激情及荡气回肠,但那份爱却不受时空地域的限制,令爱情显得额外隽永。”
兰儿听得频频点头,很是佩服地道:“公子所言极是!那么三个不足呢?”
叶昊天将目光从天边收了回来,目注兰儿苦笑道:“儒家爱情的不足也很明显,第一是不自由不自主,往往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束缚,对盲婚哑嫁也不会作出反抗,所以自由爱恋的事,便只能寄情于牛郎织女这样的神话中了。”
兰儿闻言欣然道:“还好家父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公子也不是凡夫俗子,我的运气真好。”
叶昊天面带微笑注视着她,接着道:“第二个不足是所谓的门当户对,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如果出现错误的配对,只会落得个悲哀的结果,就好像牛郎织女的仙凡配对一般,只能换来三百六十四天的相思之苦及一天短暂相见的欢乐。”
兰儿闻言默然,心中明白,这门当户对的说法并不一定是儒家独有得东西,哪怕再过两千年恐怕也难以彻底根除。
叶昊天继续道:“儒家传统爱情的第三个不足是恩爱不明,往往把恩当作爱,为了报恩而付出爱情。其实,恩情是站在不公平立场出发的,一个在高处施恩,一个在低处受恩,但却无力回报,只好‘以身相许’。牛郎织女爱情的起始,便有一条因素:牛郎还回织女的衣裳,织女便应允牛郎当他的娘子。你说织女是不是糊涂了,怎能为了拿回本来属于自己的衣服,就答应嫁给偷衣的小贼呢?”
兰儿闻言莞尔一笑道:“这倒不一定,应该是织女看牛郎心地善良,才喜欢他的。不过凡间‘以身相许’的事的确不少,公子说得也不算错。”说到这里她忽然“哎呀”一声,满面羞红地低声道:“公子力通鬼神,将我从阴间救回,我也算是‘以身相许’吗?”
叶昊天看着她娇羞无限的样子,侧身将她搂了过来,凑近她的耳边说道:“娘子只是‘以心相许’呢!”
兰儿白玉般的颈项被他温润的嘴唇一触,耳边传来他暗含挑逗的话语,顿时浑身酥软,再也动弹不得。
幸而牵牛星不久便到了。
那是一个完全被绿色覆盖的星球,到处都是树木、竹林和潺潺的小河流水。
瀚海神舟在空中兜了一个大圈,最后缓缓降落在一片竹林环绕的草地上。
竹林边有一座土坯垒就的茅屋,样式古朴,就像中土洛阳一带常见的民居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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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5-5-2007 11:5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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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脸于思、愁容惨淡的汉子坐在软软的草地上,一面吹着细细的竹笛,一面茫然看着不远处正在吃草的牛群。他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仿佛数十年没有沐浴更衣了一样。那些牛大约有十余头,一个个身高体健,毛色乌青,一双眼睛大偌铜铃,正是赤帝所说的青牛的样子!
叶昊天和兰儿远远地听着牛郎吹笛,但觉笛音呜呜咽咽,无休无止,仿佛在低声泣诉一般,暗含着无尽的郁闷和浓浓的恨意。他们用心地倾听了一会儿,隐约听见几句曲词:“隔山山有路,隔水水有船。 天上人间云似海,相会何时恨绵绵……”
兰儿不忍再听下去,摇头叹息道:“好可怜的人啊……”
叶昊天也跟着摇头,一面缓步往前走,一面轻声道:“好想帮他一把!”
他很快来到牛郎跟前,一面躬身行礼一面谦恭地说道:“牵牛星君在上,晚辈神州子和朱兰儿拜见!”
牛郎一动不动地继续吹笛,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停了一会儿,兰儿上前一步,将叶昊天的话对着牛郎重复了一遍。结果对方还是没有一点反应,似乎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她和叶昊天彼此对望了一眼,各自摇摇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时牛郎吹奏的笛音清楚地响在两人耳边:“云山万重隔,音信千里绝。春去秋复来,相思几时歇……飞花轻似梦,丝雨细如愁。冷冷寒风中,衰草乱泥尘……生死两茫茫,无处话凄凉,相逢应不识,满面鬓如霜……幽梦鹊桥上,临水好梳妆,相顾无言时,惟有泪千行……”
兰儿越听越觉悲凉,心中酸楚,很不是滋味。
叶昊天却满是疑惑,不知道牛郎是不是吹错了。一年相见一回确实苦了点,但还不至于生死两茫茫吧?曲中之意好似他很久没有见过织女了一般。
两人静静地听牛郎吹奏,一直听了两个时辰,笛曲依旧没有止歇,最后兰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眼含泪花,扶在叶昊天肩上抽噎起来。
叶昊天一手托住兰儿的背心,微微输入一点功力,试图让她清醒一些,尽量恢复宁静平和的心态。与此同时,他凝神注视着牛郎,发现牛郎的面色不知何时变得惨白无光,毫无血色,整个身躯仿佛泥塑木雕一般,没有一点生气。
牛郎毫不停留地吹奏着竹笛,笛音越来越显得清苦悲凉:“春枝映断井,月圆照荒丘。 残垣走狐兔,蛛网系塔楼……山花不复春, 雾滴如雨魂,鸟啼墓门树,寂寞青松根……风月冷凄凄,花零化作泥,云山飞不到,梦魂竹桥西……流水芹努牙,织鸟客还家,荒村作寒食,空对棠梨花……”
听到这里,兰儿浑身发抖,但觉鬼气森森,阴冷逼人。
叶昊天心中惶恐,不知道牛郎是不是忽然发疯,变成鬼郎了。
他见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不得不反客为主,取出龙笛凑近唇边,轻轻吹奏了一曲《迢迢牵牛星》:“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笛曲情景交融,声情并茂,哀怨动人。夜空广大,星光灿烂;织女素手纤纤,织云繁忙;水势“盈盈”,人情“脉脉”,可是一水之隔,却只能含情脉脉,隔河相望!
龙笛的声音一响,牛郎就有了动静,将寂然不动的头颅转了过来。等到叶昊天吹奏到“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的时候,牛郎终于止住了自己的吹奏,凝神注视着对方。到了叶昊天吹完全曲时,牛郎的眼眶湿润了,那情景仿佛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忽然找到知音!
此时,叶昊天将笛曲的调子一变,运起青帝的春风化雨神功接着吹奏下去:“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透过笛音,他试着将勃勃生机传向牛郎。
牛郎刚刚找到了理解自己的人,心中充满好感,所以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叶昊天眼见对方有了反映,而且面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于是见好就收,以戏曲《天仙配》的压轴曲“百战惊涛架彩虹,千波万折又相逢,长天雨过蓝如玉
笑看鲜花并蒂红”做为自己演奏的结尾。奏完之后,他再次躬身施礼,道:“晚辈神州子和朱兰儿拜见牵牛星君。”
牛郎似乎好久没有跟人交谈过,呆了半天,才板着面孔道:“找我何事?”
叶昊天见他面色虽然和缓下来,口气却依旧很是生硬,连个寒暄的话语也没有,不觉有些气馁,一时之间想不到好的托词,只好实话实说:“天下大劫已至,魔门所向披靡,赤帝一败涂地,危难关头想起星君您来,因此央我前来求取青牛奶,配制‘弱水三珠奶茶’,以抗衡真神,挽救天下大劫。”
牛郎闻听赤帝之名,眉头一皱,面现厌恶之色,冷冷地说道:“赤帝身为五老帝君之一,南天一柱,怎会想起我这小人物来?当年我走投无路,到了赤帝宫,求他向玉帝和那老虔婆说句好话,他一再的推三阻四,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现在想来求我?也好意思说出口!”
叶昊天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不得不苦笑道:“星君,您老一世英名,在人间广为流传,每个人都夸你勤劳善良,是个难得的好人。如今在这大是大非面前,还请仔细考虑,多帮帮天下众神吧。”
牛郎听他这么说,崩紧的面孔略微缓和了一点,沉默良久道:“天下大劫与我何干?你想想,玉帝纵妻为恶,活生生拆散我和织女,让我们一别千余年,受尽煎熬;五老帝君也不肯帮忙,说什么‘机缘未至,耐心等待’;更可恨的是,我求人托话给佛祖,想让他帮帮忙。你道如何?那老贼秃竟然留下话来,说什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把我气个半死!满天下的神仙都不肯帮我,我凭什么枉做好人?”
叶昊天难得听到对方一次说这么多话,虽然语气仍旧生冷,但只要对方开口就有希望,于是连忙问道:“您与夫人一别上千年,这是真的吗?不是有每年一度的七夕鹊桥会吗?”
牛郎愤然道:“你何时见过牵牛、织女两星相会?要是每年一会,我还至于这么愤世嫉俗?那是老虔婆放出的风声!满天下的人都被她骗了!自从娘子被他们抓走,就一直被关在云房之内,从来没有离开过半步!”
叶昊天和兰儿大吃一惊,齐齐叫道:“怎么会这样?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星君怎会如此孤苦?您的两个儿子呢?”
提起幼子,牛郎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我那可怜的孩子啊,刚刚十岁就偷偷出去寻找母亲,也被老虔婆的人抓去了,不知道关在哪里……”
兰儿觉得牛郎好生可怜,不由得跟着流下了眼泪。
叶昊天一面替牛郎难过,一面在心底询问龟镜:“织女现今如何?她的两个儿子何在?”
龟镜答道:“织女的确位于织女星云房之内,她的两个儿子则在天庭最高档、最隐秘的书院读书!”
叶昊天接着问道:“王母为何如此歹毒?为何对织女、牛郎这般刻薄?”
龟镜沉默片刻道:“王母的佛心数很高,似乎不是如此卑劣之人,此事或许另有隐情,我对测度人的思维不是很在行,所以无法猜测出来。”
叶昊天继续问道:“如何才能见到织女?”
龟镜停了好大一会儿才回答道:“要见织女需闯两关,一是过天河,二是入云房,两者都有阵法保护,所以凭牛郎的资质无法穿越。”
叶昊天的心里有了底,当即对着嚎啕大哭的牛郎道:“星君,在下愿助你前往云房相会织女,来来来,别哭了,我们走吧!”
牛郎仿佛变傻了一般,又像是忽然变成了婴儿,双目茫然地道:“去见织女……好……去见织女……”
叶昊天当即取出瀚海神舟,和兰儿一起扶着牛郎迈进船舱。
兰儿回头看了那些青牛一眼,说道:“它们怎么办?”
叶昊天踌躇了片刻,探手取出一团海金沙来,手指连动,不一会捏出一个牛棚的样子,抖手抛了出去,迎风化作百丈大小,将那些牛全部罩在里面,然后笑道:“棚中有草,又有阵法保护,如果不是强如玉清天神者来袭,应该问题不大。”
瀚海神舟再度飞了起来,笔直地向着不远处的银河飞去。
本来牵牛、织女二星的直线距离只有十六光年,所以位于两者之间的银河按理也不会太宽。然而叶昊天一进入银河的边缘就觉得不对了。那感觉仿佛进入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望无际,没有尽头。周围全是一颗颗耀眼的星星,仿佛一粒粒水晶一般,照得人头晕目眩,难以找到前进的方向。
叶昊天不敢大意,连忙将监天神尺取了出来,运功护住整个神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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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5-2007 12:0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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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一进银河就恢复了神智,面色的神色有希冀更有害怕,害怕的神色还在希冀之上,看来他已经来过这里好多次,每次都无功而返,因此伤透了心。
兰儿安慰他道:“星君莫怕,我们乘坐的是天下少有的神舟,应该很快就能过去。这里的阵法虽然复杂,但也未必困得住我家公子。”
牛郎咬牙切齿道:“如果再冲不过去,我宁愿死在这里,也好过一个人孤苦伶仃活在世上!”
叶昊天小心翼翼地驾驶着神舟,同时命令龟镜迅速察看这是什么阵法。
龟镜不屑地道:“曲曲小阵哪用我亲自出马?主人自己就能解决!”
叶昊天仔细察看了一会儿,不久便发现银河中的阵法原来是夏禹三阵的一个变体,威力比原阵差了很多,但也比鬼谷子的七十困仙阵厉害多了,怪不得牛郎身为玉清天神也闯不过去。
察看明白之后,他骤然将神舟的速度提高了数倍,只用了盏茶工夫,便一举横贯银河来到织女星前。
牛郎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后的银河,面色忽红忽白,不知道是兴奋还是难过。
叶昊天安慰他道:“回头我把破阵之法传授给你,这道银河便再也困不住你了!”
牛郎站起身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叶昊天,只是一个劲地连连点头。
叶昊天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织女星。但见织女星的上空漂浮着一块又一块五色的云彩。所有的云彩都来自一个高高的山巅,那里云霞缭绕,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龟镜破锣般的声音传过来:“嗨!那就是云房,以锦为墙,以云为盖,云霞包绕,故曰云房!那里的云霞很不简单,内含乌铊金、紫赤金、淡青金、捻缕银、孔雀茸等十余种神材!刀砍不断,斧剁不折,缥缈不定,虚实不分,乃云中之精华,号曰‘云锦’。主人小心了,此阵将仙佛两家的阵法融合在一起,威力还在洪荒九阵之上,几乎快赶上‘虚无缥缈元始浑沌太一阵’了。它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孔雀妆花云锦灿,冰蚕吐凤雾消空’。”
叶昊天很小心地驾着神舟缓缓前行。但见越往前彩云越多,颜色也越见艳丽,花团锦簇,瑰丽灿烂,仿佛进入了百花园一般。
走着走着,兰儿忽然手指面前的一道彩云叫道:“快看,那云上还有字呢!”
叶昊天定睛看去,却见飘在空中的彩云每朵都有一句诗,分明写着:“空守云房无岁月,不知人世是何年,望断云天人不见,万千心事待谁传。也曾梦里来相见,醒来但见月空悬 ,明月还有星做伴,可怜我,孤孤单单恨无边……”
牛郎一见泪如倾盆:“这是娘子留给我的……彩云传书……千里寄相思……”
兰儿赶紧安慰他:“眼看就见到织女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牛郎好半天才收住眼泪,兀自抽噎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让你们见笑了。”随后他的话匣子便再也收不住:“我本是玉帝驾前的金童,织女乃王母的外孙女。 想当年,我奉玉帝之旨向王母借取温凉玉杯,在王母宫中见到了织女,与她一见钟情。她美丽绝伦,善解人意,对我嫣然一笑。就因为这一笑, 她被罚去河东云锦宫工织锦。我则被贬下凡尘,到洛阳牛家庄牛员外家中,投生为员外续娶妻李氏之子,取名金郎。 后来的故事你们都知道了……一切全靠那头老牛!”
兰儿怕了他留不尽的眼泪,连忙改变话题问道:“那些青牛是怎么回事?传说中应该是一头黄牛啊!”
牛郎的面上微微有些暖色,说道:“说起那老牛,我也是糊里糊涂的。
那年我还小,看牛的时候睡着了,醒来找不到牛,害怕嫂嫂打骂,担心得要死,恰巧碰到一个黑瘦老头,牵着一头红牛走过来。
我问他有没有见到我的黄牛,他将我上下打量了两眼,‘嘿嘿’干笑两声,自言自语道:“老君一去三十万年,怕是死在外面了吧。这牛天天跟着我,搞得我堂堂的……嘿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人见人烦,我这是何苦呢?不如就交给这苦难深重的小子好了,也算他的造化。’然后他瞪大了眼睛对我说道:“这就是你的牛哎!’
我说毛色不对。
他‘嘿嘿’干笑着,狡黠地说道:“牛皮不是吹出来的,牛毛却是会变的。这牛三年脱一层皮,先青后黄再红,然后再从红转黄转青,循环千遍之后,就会恢复到开始时的青色,才算进化完毕。哎,你看你看,它又开始脱皮了……”
说话之间,那牛真的脱下一层皮来,毛色竟然从棕红变为鲜黄。
那人将牛皮收了,留下一句:“好好看护神牛,异日重回天宫别忘了谢我。’然后就头也不会地走了。
我只好牵了牛回去,没想到黄牛竟然能说话,还给我出了馊点子……呵呵……拿了人家的衣服……再后来……后来……三年之后,黄牛再度脱皮。这一次它脱了半月才完成,然后让我将它埋在土里,说是要借助地气将土黄、棕红二色完全吸去,才能彻底完成轮回千遍的修炼,转化为世间第一神牛!
我以为它要死了,便将它埋了起来。没成想后来它又复活了,而且带了一群青牛飞到天界来找我!”
至此叶昊天和兰儿才终于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怪不得牛郎出口成章,原来是玉帝驾前的金童!怪不得那青牛有够神奇的,看来真的是太上老君的神牛!
叶昊天打起精神向着一道又一道布幔一般的云霞望去,看了半天,只能看懂阵法的一半,另一半佛门阵法却看得糊里糊涂。
他有龟镜在身,人都变得懒了,当即吩咐道:“阿镜引路!我们要快些进入云房!别再让牵牛星君多等了!”
龟镜一面嘟囔着:“好事多磨,姻缘难测……”一面发出一道淡淡的白光,直透云霞指向前方。
叶昊天好整以暇地驾着神舟沿着白光指引的方向前行。
兰儿接着问牛郎道:“你现在知道那黑瘦的老头是谁了吗?”
牛郎道:“我后来问过一些人,大家都说不知道,后来还是风伯告诉我,说那老头可能是云中君的化身,织女的同僚,负责管理云彩的天官!不过,我却从来没见过他,不知道这么多年他都到哪里去了。”
正在这时忽见一人头戴五彩霞冠,身绕红黄相间的彩绸,脚踏祥云从前方飞来,一路放声高歌:“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龙驾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正唱之间忽然看见牛郎,于是歌声骤歇,高声叫道:“牵牛星君,别来无恙乎?老夫云中君,送你的青牛是否还在?”
神舟上的三人全都注目凝视着他。
牛郎一时不敢相信面前依着光鲜的中年人便是当日干瘦的老头,不由得愣住了。
叶昊天代他问道:“云先生,您老是否从云房出来?有没有见到织女?”
云中君并没有看他一眼,而是目注牛郎说道:“你家娘子正领着三十六位仙女全力织锦,恐怕没空与你相会呢!”
牛郎心中气苦,说不出话来。
叶昊天忿忿不平,语带讥讽地道:“织锦再忙,也不能一别家人上千年吧?云先生是不是也将老婆孩子扔在家里呢?”
云中君远远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阁下何人?请教尊姓大名。”
兰儿很为牛郎气恼,闻言大声道:“我家公子乃独闯昆仑七关、勇破万年难题、独闯魔窟救出近万神仙、官居二品上仙的昊天大帝神州子是也!”
神舟上的牛郎先自一惊,接着满心欢喜,似乎对见到娘子骤然增添了不少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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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6-5-2007 12:0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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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君也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大魔头真神?你竟然找到这里来?大事不好!我的天呐,牛郎将真神请来了!”话未说完掉头就走,急急沿远路返回。
兰儿忘了叶昊天的仙号见不得人,见此情景不觉很是懊悔。
叶昊天却没怎么在意,回头看见牛郎面色微变,赶紧安慰他道:“这其中有些误会,星君但请放心,在下不是坏人。”
牛郎看他说话时浑身焕发出一股顶天立地的浩然正气,点点头道:“曲为心声,先前听你的‘春眠不觉晓’,我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再说,我现在只想见到娘子,恨不得自己都想做个魔头,还怕什么真神不成?”
叶昊天听得暗暗心惊,很是庆幸自己先找到牛郎,不然一场更大的悲剧恐怕要降临在牛郎身上!
正在这时,周围的云彩忽然天翻地覆般地飘浮旋转起来。
龟镜有些紧张地道:“对方启动了阵法,我们更要小心了。主人请按照我的指示前行,一步也走错不得!”
神舟缓缓地曲折前行,仿佛进入了一个五彩透明的琉璃之中,分不清东西南北。云霞越转越快,仿佛一个个彩色的陀螺一般,甚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不久强烈的飓风真的从天而降,将瀚海神州刮得动摇西晃,几乎难以保持前进的方向。
兰儿不由自主地靠近叶昊天,双目紧张地盯着周围变幻莫测的云朵。
叶昊天将功聚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龟镜发出的白光,任凭风吹浪打身躯纹丝不动。
周围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那感觉好像一叶扁舟在大海上漂泊,随时都会沉入海底一般。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地波涛起伏的感觉小了下来,厚厚的云层也变得稀薄了很多,再往前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巍峨高大的宫殿。
神舟逐渐靠了上去。来到近处,三人才发现那是一个无门无窗的宫殿,墙壁五颜六色,似乎绸布织就一般,四周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出入的通道。
叶昊天将神舟停泊在宫墙边,伸手摸了摸墙壁,吃惊地发现那真的是一种罕见的云锦,极其细腻,却又柔中带刚,比人间任何彩绸都要华丽,也更柔韧。
他们正待仔细察看门户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忽见云中君带着一队人马围过来,领头的还有一人,手托宝塔,头戴高冠,国字脸不怒而威,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还在数十丈之外,那人忽然高声断喝:“托塔天王李靖在此,牵牛星君,你莫要一时糊涂葬送了数世修行!还不与妖孽划清界限,难道想被我收入宝塔不成?”
牛郎略微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向叶昊天靠近了一些,愤然答道:“我已经完全糊涂了!不知道甚么是黑白混淆、善恶不明,我只知道你们全都是王母的帮凶,将织女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让我们一别千年、妻离子散!究竟谁是善人?谁是魔鬼?你们分得清吗?”
李靖闻言一怔,面色微变道:“星君的事……咳咳,在下无法置评,我是奉命行事,请您还是退开了吧。”
牛郎冷冷地看着他,再不愿说一句话。
叶昊天拱手道:“李天王在上,在下神州子,乃货真价实的二品上仙。天王不要误会了,自相残杀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靖为人还算谨慎,先自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行止端庄,并没有一丝妖气,于是拱手还礼道:“我奉玉帝之名镇守此地,任何人不得闯入云房,骚扰织女织锦,哪怕是五老帝君亲至也不可放行。所以不管阁下是二品上仙,还是大魔头真神,都请退回去吧。阁下如是真的昊天大帝,自当遵循玉帝的旨意,莫让在下为难。”说完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淡黄色的帛书,迎风一展,让叶昊天等人观看。
叶昊天一眼看到帛书上写着:“今将织女关入云房织锦,任何人不得打扰,违令者斩!钦此。”然后是玉帝的印章!
兰儿也看到了,顿时感到很是绝望,难过地看了牛郎一眼,差点要痛哭起来。
牛郎的凄苦达到了顶点,禁不住仰天长嚎:“老天!你为何如此跟我过不去?我究竟上辈子欠了你们什么债……”
叶昊天面色铁青,强忍着不能发作。那可是玉帝的圣旨啊!若是不遵,只怕后果极其严重!自己虽然身为天尊弟子,不怕玉帝会把自己怎么着,但如果当面作对,未免有违天尊的嘱托。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看了牛郎一眼,劝道:“我们先回去吧,待我见了玉帝,求他将织女放出来,相信用不了几个月,你就可以见到娘子了。”
牛郎大声痛哭着一头撞向宫墙,口中喊道:“我一天也不愿再等,救不出妻子,我宁愿死在这里……”
宫墙为云锦织就,所以在他的撞击之下只是凹陷了下去,然后很快恢复了原状。
牛郎自己也没有丝毫损伤。
这一切本来很滑稽,然而围观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发出笑声。每个人都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叶昊天看牛郎实在凄惨,再也隐忍不住,对着托塔天王李靖道:“请天王通融一下,让牵牛星君见织女一面。抗旨不遵之事便由在下一力承担。”说着他将通行天下的令牌和昆仑神山的上仙金牌都拿了出来,道:“这两件令牌就留在这里,一面为王母制成,一面为玉帝钦赐,就请您呈给玉帝,若有罪责就落在我神州子的头上吧。”
这时,旁边有人道:“即便如此,我们天王也有失职之责,免不了受到惩处!”
话音未落却被李靖挥手止住。
李靖目注令牌沉吟片刻道:“还请尊驾接我宝塔一招,若能接得住,我便一切依您所言,接不住吗……还是请您退回去吧。”
叶昊天将心一横道:“好,请天王出手吧!”说完径自走到一个空旷的角落站定。兰儿要跟过去,却被他挥手止住。
李靖待他准备妥当,才抖手将宝塔祭了起来,向着叶昊天当头罩落。
叶昊天自知功力不足,不敢大意,当即将自己的镇妖宝塔也祭了起来。
两个宝塔形态相似,连空中盘旋的姿态都差不多。
众人无不睁大了眼睛。李靖也惊讶地看着宝塔,从未见过如此情形。
眼见叶昊天的镇妖宝塔越转越大,而李靖的宝塔却越来越小,最后两塔在空中飞舞,如影随形仿佛父子在街上漫步一般。
最后叶昊天将手一招,两个宝塔就全部落在他的手里。
李靖急得手足无措,双目紧盯着叶昊天,一时之间只想让手下人快点动手。
叶昊天缓缓走了过来,手捧宝塔归还李靖,笑道:“承让了。”
李靖接过宝塔呆呆地看了好大一会儿,最后将手一挥,号令手下:“我们不是昊天大帝的对手,走吧!”
那些人“呼啦”一声走个一干二净,只剩下云中君还站在那里没动,不好意思地对叶昊天等人道:“老夫知道云房的入口,让我带你们去吧。老实说,看着织女那孩子每天愁眉不展、呕心沥血,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兰儿听得心花怒放;叶昊天喜不自胜;牛郎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正在这时,忽然一道彩霞从天边飘来,同时一个无比柔和亲切的声音传了过来:“可怜的孩子,请等等。”
兰儿回头看时,不由得惊喜地大叫道:“师傅,我师傅来了!”
叶昊天也兴奋地叫道:“女娲娘娘!女娲娘娘来了,这下织女可以放出来了!”
却见女娲娘娘从云端冉冉降下,先在兰儿的面颊上亲吻了一下,随后拍了拍叶昊天的肩膀,接着便来到牛郎面前,用十分愧疚的语气道:“可怜的孩子,你现在不能打开云房!还不到打开的时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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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9-5-2007 09: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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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绝地难阻玄宫月,通天微览白云乡
女娲娘娘的话仿佛晴天霹雳一般响在三人耳边,牛郎炙热如火的心一下子变得冰冷;兰儿也彻底呆住了,一时之间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叶昊天也觉得心里憋得慌,一口气喘不上来,就像梦魇住了一般。
女娲看见三人无比失望的表情,脸上的愧疚之色更加浓了。
她先对云中君低声说了两句,轻轻挥手让其退下,然后从袖中翻出一截天蓝色的丝绢来,走近两步递给牛郎,心情沉重地说道:“个中原因实难解说。这是千年之前王母给我的帛书,你看看吧,看看就明白了。”
牛郎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兰儿伸手接过帛书,往牛郎手里塞去,劝道:“星君,事关织女的安危,无论如何你都要看看啊。”
牛郎双手颤抖,想接却不敢接,口中呜咽道:“你帮我看看……”
兰儿展看帛书定睛看去,但见上面朱书写就一行行小字:“字呈女娲娘娘:近年来,魔势连绵愈演愈烈,除魔之法愈用愈少,目前已现捉襟见肘之势。为消魔劫,玉帝未雨绸缪苦研天尊秘技。余虽不明其理,但知其一旦施展,必将天崩地裂、玉石俱焚,百世苦修毁于一旦。
余不忍见此惨剧发生,故苦思良久,独辟蹊径,创出‘云锦困魔大法’, 风从云聚,聚云成锦,以锦布阵,奇阵困魔。该法可随时施展,变化万千,不受天时地利制约,适于围困精通阵法、狡猾绝顶之超级魔头。唯其需云锦万幅,非心灵手巧之人难以织就。更有甚者,云锦灿灿,愁苦绵绵!非愁肠百结、思虑绵绵之人难织云锦!盖因喜则气散,思则气结;气结则云聚,气散则云消;云聚则成锦,云消则成空。
余查天界诸女,心灵手巧者首推外孙织女!然其情窦初开,乍识金童、心喜神散,实难当此重任。
余意从中作梗,令其诸事不顺,饱尝艰辛,夫妻分离,肝肠寸断,如此方可成就大业。然则此举必大伤织女、金童之心,故余犹豫再三不忍行之。
值此危难之际,大是大非之前,该当如何处置?还请娘娘教我。”
兰儿将这些话一字一句地读给牛郎听,读完之后一切都明白了,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惋惜,本来的悲愤之感却已经消失了。
原来如此!身为女仙之长的王母并不是心胸狭隘、不分黑白的老虔婆,而是敢做敢为、行大事不拘小节的奇女子。这样一来,受尽折磨的牛郎、织女将成为为消魔劫鞠躬尽瘁的英雄,苦等千年再不是一腔热血蹉跎岁月!如能这样想,他们受尽创伤的心灵也可以略微抚平一些。至于无法抚平的部分,只好等玉帝、王母日后想办法补偿了。
牛郎听完之后浑身颤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仿佛哑巴吃黄连一般。
女娲自然明白他心中的苦楚,当下安慰他道:“织女已经完成九千九百九十三块云锦,剩下的七块不出半年就会全部完工,那时,你们夫妻就可以团聚了。”说到这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无论多少财富都无法换来感情的损失,无论什么官职也无法抚平受伤的心灵……时间,或许只有时间才能抚平一切。当你们到了我这般年岁,回忆起如今的苦难,想起的或许只有美丽。”
过了好半天,牛郎颤抖的身躯渐渐平静了下来,哑着嗓子道:“娘娘,我的儿子何在?我想先去看看他们。”然后他朝着云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恨恨地道:“我牛郎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能明白其中的原因,别说千年,万年我也可以忍受。最令我想不通的是,天下没有一个神仙愿意帮我!他们见我就躲,好像我得了疯牛病一般,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女娲见他的情绪缓和了很多,于是接着劝道:“你的两个儿子都很聪明,如今已是上清天神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他们一直在真武大帝门下修炼,如今也该出徒了。至于无人能够帮你,那是因为佛祖和五老帝君都曾接到王母的手书,明白其中的原委。所以你也不要痛恨他们。”
牛郎的心情变得舒坦了很多,对着女娲躬身施礼,说道:“多谢娘娘明言相告。”
直到这时,兰儿才放下心来,走近女娲将近来的行程叙述了一遍。
女娲听完点点头,嘱咐道:“你们就留下来帮赤帝一把。不过别忘了,六月初十到我的补天宫来,预计那时鼎中的群仙就要出来了。”
叶昊天和兰儿连忙点头应是。
女娲又对他们交待了好半天,叮嘱他们事事小心,然后才驾起彩虹悠然而去。
眼见女娲去远,牛郎转头对叶昊天和兰儿道:“走吧,跟我去取青牛奶。除了牛奶之外,我没有别的可以感谢你们的方法。”
叶昊天笑道:“那已经足够了!再说,我们也没能帮您什么,您现在不还是没有见到夫人啊!”
牛郎用力地摇头,说道:“你们不晓得。千年以来,我心中的悲愤越来越重,行为举止已经堕入魔道,若非你们,我可能过不多久就去找真神了!真要那么做,将来我怎么收场啊?想想就觉得后怕!”
叶昊天一面招呼他进入神舟,一面劝解道:“这也怨不得你,个中缘由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兰儿眼看神舟飞了起来,也在旁边帮着叶昊天安慰牛郎:“星君有所不知,您在人间的声望很高呢!你们的故事广为流传,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这些声望或许对您日后修行有着莫大的好处。”
牛郎闻言一怔,接着显得略微高兴了一点,自嘲道:“我说呢,这些年来自己从不练功,功力却依然没有落下,尤其是佛心数一个劲往上长,原来竟然是这么回事!如此说来,老虔……喔,不对,王母做的也不全是坏事啦?”
三个人渐渐有说有笑起来,等到抵达牵牛星的时候,每个人都感到很是轻松。
牛郎从茅屋边的地窖里取出五大坛密封的牛奶,总共约有上千斤。
兰儿惊讶地道:“怎么这么多?这些青牛一年能产多少奶?”
牛郎道:“产不了多少。千年以来所产的牛奶共有六坛,我只在开始的时候跟两个儿子一起喝了半坛,后来一个人活得没劲,就一口也没喝。青牛奶的神效非只一端,不但能增强功力、改变人的体质,还能安神定志、补血养颜。所以我建议你们除了送给赤帝之外,自己别忘了留下一坛,每天喝一小杯,将会有莫大的好处!”
叶昊天过意不去地道:“星君将牛奶都给了我们,自己的损失未免太大了。这样吧,我这里还有几颗太上神丹,送您两颗算作补偿。”说完从乾坤锦囊中找出神丹来递了过去。
牛郎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自豪地道:“我有神牛在此,牛奶自然不缺。若肯出售青牛奶,换来九大神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太上神丹已成绝品,恐怕想买也买不到了。”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接着道:“这两颗神丹我就厚颜收下,算是给两个儿子的见面礼。那么多年没见,我怕他们不认我这个老爹。有了神丹至少好说话点。唉!也不知道他们都长成什么样了?不行,我急着离开此地,有缘日后再见吧!”
叶昊天和兰儿随即告辞,乘着瀚海神舟离开了牵牛星。
三个时辰之后,当他们来到赤帝宫,将五坛青牛奶摆在赤帝面前时,赤帝顿时像吃了大补丸一样,脸上的颓色一扫而光,现出几分兴奋的表情,叫道:“这下好了!不用怕真神了!哈哈!真神之所以越战越强,是因为每次战斗结束,他都将大批神仙转化为魔众的缘故。我们一旦熬出‘弱水三珠奶茶’,他的鬼雨、魔雾就不管用了。那样以来,我们即使打不过他,也会大大削弱他的实力。他手下兵将越战越少,到头来终究会变成孤家寡人一个!”
叶昊天听了也很高兴,跟着摩拳擦掌道:“帝君,我们还有一个月的空闲,您若有事尽管吩咐!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到张宿去吧?”
赤帝沉吟片刻,面色凝重地道:“打仗嘛,就不麻烦你们了。不过我确实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目前战事进展极为不利,由于玉帝不在,五老帝君各自为战,相互观望,缺乏配合,极易被真神逐个击破。因此,我想配制完奶茶之后,麻烦两位送点儿给其余几位帝君,顺便请他们出兵助我,莫要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打死……”
叶昊天觉得整合天下兵马确实很重要,同时想到能够拜见几位帝君,心里就觉得很高兴,当即说道:“好!我们先帮您煮茶!”
赤帝说做就做,随即走到院子里,解开腰间的褡裢,取出一只金光闪闪的锅子。他先念动咒语将锅化作丈许大小,进而高高架起,大声吩咐道:“取几坛王母赠送的‘九泉圣水’来!”
话音未落,便有人匆匆忙忙跑了出去,接着是五六人依次进来,每人捧了一大坛泉水。
赤帝亲自动手,向锅中倒入五六百斤的泉水,再用三味真火将水煮沸,接着让人扛来一大袋约有三四十斤神农茶,一股脑投入锅中;随后又将十五颗百碧珠磨成谷粒大小,全部撒入锅内;又煮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撤了三味真火,向锅中倒入三坛青牛奶,将珍珠茶与牛奶混匀,小心翼翼地分装在十个坛中
最后,他自己留了三坛,将其余七坛交给叶昊天,满意地哈哈大笑道:“大功告成矣!稀释千倍刚好可用。你拿去给黑帝、青帝每人两坛!至于黄帝嘛,他已有‘定神丹’,只给他一坛奶茶算了!那老家伙一向很拽,当年屡屡欺负我,让我一想起来就觉得不爽。嘿嘿。剩下两坛你自己看着安排。至于余下的两坛青牛奶,你也带回去吧,等将来有了儿子,哈哈……”说到这里他肆无忌惮地瞄了兰儿一眼。兰儿顿时羞红了脸。
叶昊天也不客气,当即依从吩咐将奶茶和牛奶都收起来,呵呵笑道:“帝君,我受人诬陷,‘神州子’的道号不太好用,若是黑帝、青帝不相信怎么办?”
赤帝听了,探手从褡裢中摸出根尺许长的木棍来,随即以指代笔“嗤嗤”不停,瞬间在木棍上题了一行字:“烈山木主,见木如见神农!”然后递给叶昊天道:“烈山是我的别号,就是刀耕火种时烧山的意思;木主为柱,这根木棍本是点种棒。本人名为神农,这根木棍便是我的表印。有了它,就跟我自己亲临一样,相信玉清天神都知道的,他们应该会给几分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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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9-5-2007 09:3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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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昊天接过“烈山木主”瞄了一眼,但见木棍呈碧绿色,一头尖锐,一头圆润,用来点种的确比较顺手,于是迅速收入乾坤锦囊,开玩笑道:“这下好,我可以凭着它狐假虎威,到处招摇撞骗了。”
赤帝笑道:“我先前答应你三个要求,如今可以兑现了。你说吧,想要什么?快些提出来啊!否则万一我被真神打得形神俱灭,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叶昊天知道他说的并非全是笑话,当下宽慰对方道:“帝君纵横天下数十万年,什么样的困难没有见过?三个要求我现在不用,要留着放长线钓大鱼!嗯,要不这样,我先用一个:能不能请帝君将‘烈火炎炎’神功传我三招两式?”
赤帝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说道:“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我的内功心法早被封在‘烈山木主’里了!你白白浪费一个要求,亏不亏啊?”
叶昊天闻言一怔,连忙将“烈山木主”又取了出来,翻来覆去仔细察看,不久终于看到木棍圆润的一端有个针眼大的小孔,木棍中心竟然是空的!
还没来得及仔细察看,就听赤帝说道:“里面存放的东西不少呢!早些年我用其点种,曾经耕种四方走遍天下,收集的灵药就顺便放在里面。直到后来有了百草园,灵药越来越多,才不得不另找地方存放。然而‘烈山木主’中的灵药我一直不忍扔掉,因为那都是野外采集的药材,不但种类繁多,而且药效比园中栽培有过之而无不及,适于挑选后炼丹配药。现在我将灵药连同烈山木主一并送给你,免得尸骨无存时落在妖人手里。”
叶昊天和兰儿听得心中恻然,想安慰他却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要想让他开心,只有早些去搬来救兵。
赤帝似乎也明白他们的心意,一摆手道:“好了!就此别过,我要立即将奶茶分发下去。真神每次战后都要休整五天,现在该轮到他进攻张宿了!”
叶昊天和兰儿忙道:“帝君多保重!”随后依依不舍地告辞而去。
出了赤帝宫,兰儿忧心忡忡地问道:“公子,你说赤帝此去战局将会如何?”
叶昊天望着宫前百草园中绿草如茵、繁花似锦、生机勃勃、和平安详的景象,沉思片刻,叹了口气道:“即使不用魔功,真神的实力也在赤帝之上,兼且他麾下兵马数倍于赤帝,此战前景不问可知。赤帝的兵马即使在五老帝君中也算是比较少的,只比黄帝略微多点。他唯一的希望是凭借地利尽力抵抗,一直坚持到援兵的到来。”
兰儿闻言沉默了下来,心中很替赤帝不安。良久之后,她忽然‘哎呀’一声,紧张地道:“记得少康曾经说过,大夏庄就在赤帝宫附近。我们要不要前去通知一声,让他们早做准备,不行就赶紧撤走?”
叶昊天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竟然忘了此事!少康和大禹都是我们的人,若是真神赢了,大夏庄必然凶多吉少。我们是应该跑一趟。”说完,他将龟镜取了出来,吩咐道:“查找大夏庄的位置。”
龟镜很快传来消息:“大夏庄,世家排行榜一千两百名,位于五十万里之外的九鼎星。”
叶昊天和兰儿当即乘着瀚海神州赶往九鼎星。
九鼎星是一颗不大的小星,山清水秀,景色迷人。
大夏庄坐落在一个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所在,周围种满了各式果树,引来无数鸟雀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
两人很快来到庄门前,将赤帝的“烈山木主”亮了出来,用以求见庄主夫人。
守门人见了急忙入内禀报。
时候不大,一个相貌端庄、举止优雅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远远地招呼道:“快请进!请入内奉茶!”然后一面领两人往里走,一面笑道:“我是本庄庄主的夫人。赤帝跟我家老太爷原是旧识,若是有事只需传呼一声,我等自会前去拜见。烦劳两位亲自前来,实在愧不敢当。”说话之间,她将两人领入正厅之中,吩咐下人敬茶。
叶昊天迅速收起“烈山木主”,躬身答道:“我们并不是赤帝的属下,此行也非出于赤帝的指示。”
夫人闻言甚是诧异,随即问道:“贵客临门,不知有何贵干?”
叶昊天十分恭谨地答道:“我们是少康的朋友,此来有要事容禀。先报告一个好消息!好叫夫人得知,贵庄老太爷依然健在!只是目前身体较弱,不出一月就可恢复如初了!”
夫人闻言身躯一震,端茶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差点将茶水溅出来。她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一时不敢相信叶昊天所说的话,半信半疑地问道:“是真的吗?那么多年了,老太爷依然无恙?少康呢? 他怎么还不回来?”
叶昊天随即将结识少康、寻找万灭王鼎以及前往仙岩谷的事讲述了一遍。
夫人一直静静地听着,最后反复询问了好大一会儿,直到叶昊天取出玉帝钦赐的通行天下的令牌,才彻底相信他说的一切,转身走了出去。
没多久,她扶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妪走了进来,一面走一面道:“婆婆,这两位是少康的朋友,看来所言不虚!老太爷要回来了!”
老妪用昏花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叶昊天和兰儿。毫无疑问,她从这对玉人身上看到的是真诚和坦荡,于是也跟着相信了。
虽然如此,她还是拉住兰儿问长问短,从少康问到大禹,从大禹问到万灭王鼎,然后又问女娲娘娘,害得兰儿不得不将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老妪问了大半天,低头瞧见自己伛偻的身材,忽然惶恐起来,对妇人道:“去买点灵芝雪莲琼玉膏吧……老爷要回来了,我……你看我这样……怎么见人啊?”
夫人深表同情地道:“婆婆,您老也是神界中人,要不是这么多年日夕煎熬……唉,不提了。您放心吧,外貌变换很容易,只要仙基未损就不要紧。”
老妪一摸自己花白的头发,着急起来:“哎呀呀,荒废这么多年,我的仙基几乎全没了。要想恢复容貌,只怕单用灵芝雪莲琼玉膏还不行,哎……”
夫人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忙道:“婆婆莫急,我听说用紫桃花、金盏花、牛蒡根、款冬叶,木贼草等十种灵药可以配成祛湿活血美容的‘桃花膏’,服下之后能达到‘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效果,那些灵药大多都能买到,若是不行我们也可以找赤帝要些来。”
老妪连连摆手,说道:“那方子我知道。‘桃花丹’治标不治本,只有美容之效,并无滋补之功,常服之下对身体反而有害。比较而言,灵芝雪莲琼玉膏功效虽然差点,却是以内养外的正道,只是对我来说,没有几十年的调养是不行的了。唉!要是有传说中的天心莲、青牛奶就好了,再配上我们家养的金冠乌骨鸡,就可以熬成‘青奶莲鸡汤’,具有枯木逢春、青春永驻的神效。”
夫人笑道:“只要有方子就成,没有灵药可以去买,这年头,只要有神丹币,什么东西买不到?”
听说还有这样的美容方子,兰儿也来了精神,兴奋地道:“不用买了,这两样我们刚好都有。公子,快些取出来吧。”
叶昊天“呵呵”笑着取出数颗天心莲放在桌上,然后又捧出一坛青牛奶,说道:“这是牛郎赠送的青牛奶,货真价实!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夫人吩咐下人拿大碗来。却有丫鬟拿来一个大大的玉瓶。
叶昊天小心翼翼地将玉瓶装得满满的,最少装了十余斤。
夫人还没觉得什么,老妪却感激地道:“不要那么多!这要加水的,不然就浪费了!一斤牛奶足够熬百斤鸡汤!这些牛奶简直比琼汁玉叶都要贵重,甚至可说是无价之宝,想买也买不到!”
夫人这才明白其中的价值,一面连声道谢,一面将玉瓶收了起来。
老妪心情激动,一直唠叨个不停。
叶昊天觉得时光宝贵,不得不打断她道:“我还有比青牛奶更加珍贵的东西,那是赤帝熬出的‘弱水三珠奶茶’,可以抵御鬼雨、魔雾的侵蚀。”说着他将奶茶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倒了一酒盅,十分郑重地说道:“大魔头真神就要到了,你们留在这里很危险,我看还是早点撤吧,最好在二十天内收拾完毕,找个无人的星球隐居起来。” 随后他将真神势如破竹、赤帝惨败而归的事仔细描述了一遍,听得两人大惊失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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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9-5-2007 09:3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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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看看雕梁画栋的房顶,叹息道:“好不容易才置办了这些家业,若是就这么抛弃,真有些舍不得。”
没想到老妪却很开通:“只要人没事就好,身外之物有甚么要紧?想当年,我们从中土来到这里,一片荒芜……”然后又开始唠叨起来,吓得叶昊天赶紧领着兰儿起身告辞。
瀚海神舟直往东北方飞去。
叶昊天再度将龟镜取了出来,想多了解一下黑帝的背景来历,见面之后也好沟通。
龟镜道:“黑帝颛顼是黄帝的孙子,他曾经做过两件大事。一个是与水神共工打了一架,害得共工又气又恼,用头撞倒了不周山,导致天塌地陷。另一个是他觉得人神混居有害于百姓,便命一个名叫‘重’ 的孙子两手托天上举,另一个名叫‘黎’的孙子两手抚地下按,将天与地的通路阻断,使人再也上不得天,神祗也被禁止私自下界,故称做‘绝地天通’。”
叶昊天觉得,共工撞倒不周山的事已经没什么好说的,‘绝地天通’倒是很有意思,若是有机会不妨逮住黑帝问个明白。
兰儿的神识可以跟他连在一起,因而能够清楚地知道龟镜的说法,此时她忽然问道:“公子,你说官居二品上仙的‘真武大帝’是怎么回事?我听到很多关于这个人来历的传言,不知道哪个说法正确。他跟黑帝共同进退,说不定我们此行能碰到他。”
叶昊天笑道:“据《太上说玄天大圣真武本传神咒妙经》中说,真武大帝是太上老君第八十二次变化之身,托生於大罗境上无欲天宫,凈乐国王善胜皇后之子。 后梦而吞日,觉而怀孕,经一十四月及四百馀辰,降诞於王宫。後既长成,遂舍家辞父母,入武当山修道,历四十二年功成果满,白日升天。玉皇有诏,封为太玄,镇於北方。”
话音未落,他的心底忽然响起龟镜破锣般的声音:“纯粹是鬼扯!真武大帝,又称玄武神。玄武谓龟蛇,位在北方,故曰玄,身有鳞甲,故曰武!至于其本身来历,嘿嘿,世间无人能知!我也不想说,你们尽管去猜!”
听他这么说,叶昊天的心里越发想知道其中的究竟,于是央求道:“镜兄,跟我说说好吗?你不说我从此睡不安稳。快说吧,我给你天青石……”
过了好大一会儿,龟镜似乎被磨得不耐烦了,说道:“我可以提示一下,但你知道后切莫传扬出去,否则若是被人打扁可别怪我!”
叶昊天呵呵笑道 :“好,我保证,除了兰儿之外,不向任何人提起!”
龟镜“嘎嘎”笑道:“以前我曾经说过,盘古开天辟地时有一物相伴,那物将我负在背上,它在前面爬,盘古在后面开天。开天结束时,我耗尽了神力,经过数百万年都无法恢复。那物一直背着我,历尽千劫万变,最后一变时才把我扔了。于是我就躺在王屋山,一直等到落在你的手里!”
叶昊天惊讶得合不拢嘴:真武大帝竟然是开天辟地第一神龟演化出来的,这话要是被人知道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觉得这说法未免太牵强了,于是问道:“盘古开天辟地时没有任何生命,怎会有什么万年神龟?你别蒙我!”
龟镜反驳道:“盘古自己是不是生命?他后来能分解自己化生万物,难道先前就不能造出小小的神龟?当年,万灭王鼎中的原生物质极其丰富,盘古取之造出开天九宝,同时也造出了神龟。他自己法力无边,可以随心所欲地制造神器,因此也就不怎么爱惜,甚至在开天结束时将我们东一个西一个的乱丢,再也不管我们的死活。要不然我怎会那么久都无法恢复神力?”
叶昊天想起王屋山取得龟镜的经过,感到还有很多疑问,接着问道:“据说太上老君曾经在王屋炼丹,若是他早就将你们抛弃了,你怎能到了那里?难道只是巧合不成?”
龟镜极其罕见地叹了口气,说道:“说起来很可怜。神龟一直对盘古念念不忘,所以总是千方百计寻找盘古化身三天尊的下落,希望能回到他的身边。可惜它走得实在慢了点,每次听到消息赶去时,盘古都已经离开了。试想,一腔热诚却屡受打击,这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谁能受得了?要是我肯定放弃了。可它依旧无怨无悔锲而不舍,一直追赶了数百万年。终于,它在王屋山老君炼丹池边找到了一颗散落的灵丹,正是由于那颗灵丹,它才完成了千劫万变的最后一变,化成人形升天而去,将我连同他自己的背壳留在当地。我虽然被他舍弃,却并不怨他。毕竟,它将废物一般的我背在身上那么多年,也算对得起我了。”
叶昊天望了兰儿一眼,见她十分钦佩地点点头,很快便明白她在想什么。神龟经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挫折,依旧坚忍不拔,百折不挠,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得成大道,这才叫修真!这样修成的人形比真正的人还要伟大!相比之下,有些人长着人样,却不做人事,甚至连牲畜都不如!
八个时辰之后,两人终于赶到了玄武七星的第六星室宿。
室宿据说是宇宙间最适宜人类居住的星球之一,不但气候极佳,四季如春,而且遍布绿水,河流纵横如网,湖泊星罗棋布,将整个星球分割为一个又一个小区,每个小区都依水搭建了各式各样的房屋,有的是样式别致的别墅,有的是低矮的土坯茅屋,大都住满了来自天南海北的仙人散客。
比较奇怪的是,整个室宿没有一座高山,最高的土丘也只有十余丈高。
正当两人发愁如何才能找到黑帝宫的时候,龟镜及时提醒道:“大荒之中,河水之间,有一小丘,方圆三百里,颛顼赤帝宫之所在。该处竹林环绕,南有封渊,西有沈渊,百鸟争鸣,虎踞龙盘,龟蛇潜匿。”
按照龟镜的指引,两人很快找到一个方圆三百里的小丘。在这水网交错的星球上,那样的小丘真的不多。
刚一接近小丘,就有一队兵丁走了过来,为首的天将远远地问道:“两位仙长请留步。此处乃是禁地,非战事紧要人员不得入内。”
叶昊天上前拱手道:“我等奉赤帝之命前来,有要事求见黑帝。”说着将赤帝的烈山木主展示了一下。
那天将一见便肃然起敬,躬身行礼道:“原来是赤帝的属下,快请进!黑帝正与真武大帝一起在宫中议事,先前还提起贵主人呢!”说着转身往前走,招呼两人跟着前行,同时一边走一边说道:“在下是黑帝的孙子‘黎’。我爷爷这两天快愁死了,脾气差得要命,看谁都不顺眼,吓得我只好远远地躲到这里来。”
叶昊天听说面前之人就是‘绝地天通’的关键人物之一,不禁多看了对方两眼,连声恭维道:“久仰前辈大名,如雷贯耳,皓月当空。前辈两手抚地下按以‘绝地天通’的丰功伟绩早已传遍人间了!”
黎闻言之下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问道:“你是从中土来的吧?”
叶昊天奇道:“你怎么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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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9-5-2007 09:4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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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笑道:“宇宙间星球那么多,只有中土实行了‘绝地天通’,别的星球全都允许人神混居。中土是宇内圣地之一,不但盘古大帝从该处开始开天,而且五老帝君和很多玉清天神都来自该处。为了保护普通百姓不受侵害,天神们讨论许久,最后决定将中土和天界分开,不准天神下界捣乱,违者共讨之。实际上,分离天地不是我和重两个人完成的,而是众位天神共同努力的结果。”
叶昊天接着问道:“前辈,您说‘绝地天通’对中土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黎略微放慢了脚步,跟他走了个肩并肩,笑道:“总体来说利大于弊。你知道,天神的交战往往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危害极大。‘绝地天通’之前,中土的大灾难很多。比如共工一怒之下撞倒不周山,引得地上洪水泛滥,百姓死伤无数,大禹花了好多年才将洪水驯服。自从人神分离,这种大规模的灾难再没有发生过。你说分离天地是不是有莫大的好处?”
叶昊天先是点头表示同意,接着又道:“在下还有些不太明白。窃以为,‘绝地天通’对天神的限制恐怕仅限于道义,而对中土百姓来说却是道以难逾越的鸿沟,修仙之途从此变得十分艰难。您说是不是?”
黎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中土的修真人大概都在抱怨我和‘重’吧。我也不说别的,仅举个例子:某些国度规定:小孩子不足十二岁,必须时刻有成年人监护,否则便算家长失职。修真也是一样,未修到神界,只能算作小孩子,出门就会遇到危险。根据天庭的统计资料发现,‘绝地天通’之后,来自中土的三清天神并没有减少,而且整体实力比别处的神仙高明得多。”
叶昊天想想也是,人性便是如此,越是困难的东西越有人喜欢挑战。正是因为修真艰难,修成的才越是高手。
正在这时,兰儿忽然手指前方的天空叫道:“那些鸟好漂亮!哎呀,好像还有凤凰在呢!”
叶昊天抬头望去,但见空中飞舞着好几种美丽的鸟儿,五颜六色,绚烂夺目,不时发出婉转动听的鸣叫声。其中有两只跟传说中的凤凰有些相似。他没见过真的凤凰,所以不知道究竟是不是。
黎却叹了口气道:“那是我爷爷豢养的八只神鸟,名之为‘黑帝八凤’,分别是鸾鸟、皇鸟、青鸟、琅鸟、玄鸟、黄鸟、石鸟、黑鸟。那并不是真的凤凰,而只是凤凰的变种而已。真正的凤凰天下只有四对,分别被玉帝、佛祖、王母、赤帝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或者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所在。我爷爷一直梦寐以求想得到真正的凤凰,可是却无法得到,所以只能豢养八凤聊以自慰。”
叶昊天和兰儿相视一眼,想起再过些日子自己就将拥有第五对凤凰,不禁感到很是兴奋。
他们一路往前走,穿过层层竹林,看到不少虎、豹、熊、罴,偏偏没有看到龟、蛇!
叶昊天想问却没敢问,怕被人怀疑刺探军情。想来龟、蛇也是黑帝和真武大帝的手下兵将,此刻正潜伏在这纵横交错的水网之中吧。
不久他们来到一个黑色玉石垒成的宫殿前。
黎跟守门的兵将打了个招呼,便领着两人径直进入黑帝宫,来到议事厅门口,通过侍卫向内禀报:“赤帝之使求见帝君!”
话音刚落,就听里面传来很是洪亮的声音:“快快有请!”
黎忙催促两人进去,自己却只是远远地守在门外。
叶昊天和兰儿进入大厅,首先看到一人头戴玄精玉冠,衣玄羽飞衣,身材又高又瘦,面色黑中透亮,仿佛黑色的玉石一般,双眉如山,不怒而威。正是传说中黑帝的样子。
他们刚想上前大礼参拜,却被黑帝阻住。
黑帝面色焦急地问道:“赤帝怎样了?战事进展如何?”
叶昊天躬身答道:“启禀帝君,赤帝连折两阵,如今正退守张宿,亟待援兵!”
黑帝早就急坏了,此时更是连连搓手道:“老夫比他还惨!他有正规天兵三十万,私兵五十万,总人马八十万以上。我呢,我现在残余人马不足十万,想帮也帮不上忙!再说,东王公和真神四大魔使麻康、木坦等人率领的五十万大军就驻扎在据此不远的危宿。老夫进退不得,只能据守此地,若是稍有异动,必为妖人所乘!”
叶昊天没想到形势这么严峻,真神虽然不在,他手下还有这么多人围着黑帝,所以黑帝的情况恐怕比赤帝还差。
此刻厅中还有一人,生得夹面兑头,深目厚耳,身着黑衣,适时走近黑帝道:“帝君莫要忘了,我们还有三十万大军潜在水下,所以妖人要想拿下室宿恐怕没那么容易!”
黑帝闻言道:“真武大帝说得不错,这正是我们固守此地的根本。无奈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水军,无法远离本土作战,所以我们实在是有心无力,没法支援赤帝。”说到这里,他竟然情不自禁地捶胸顿足起来:“想当初,老夫本有正规天兵五十万,非正规私兵七十万,加起来一百多万,如今竟然大都被化成恶魔!这仗没法打了!死来死去都是自己人……怎么下得了手啊!最头痛的就是阴风、魔雾、鬼雨,中者无救……”
叶昊天感到自己来得恰是时候,于是急忙道:“帝君莫急!我等奉赤帝之命来此,带来了他新近配置的‘弱水三珠奶茶’!据说可以清心除魔,不惧魔雾、鬼雨!”说着,他按照赤帝的吩咐取出两坛奶茶来,小心地摆在地上。
黑帝还在半信半疑,真武大帝却已经走上前来打开封喝了一口,回头咂咂嘴,惊异地笑道:“真的是极品神农茶!啊喔,这也太浓了吧?嗯,还有百碧珠的味道……弱水三珠,嘿嘿,要取弱水三珠倒也不难。不过这青牛奶嘛……牛郎的儿子曾经说过,只有他们家才有青牛奶,如今竟然被赤帝讨来,恐怕不太容易。”
见真武大帝推崇备至,黑帝也上前尝了一口,随后闭目回味,口中喃喃自语道:“神农茶,百碧珠,青牛奶,菩提子,并称为‘提神坚心炼性涤魔四灵药’,据说一药在手就能将魔气消除一半,如今三药相配,说不定真的会有神效!”说到这里他募地睁大双目,放出咄咄逼人的神芒,厉声道:“黎,速将奶茶发放下去,令所有天兵饮用!”
叶昊天忙提醒道:“别忘了稀释千倍!余下的千万别浪费了。留着给入魔之人服用,说不定能将他们所中的魔性消除点,即使能消除一半也好啊!”
黑帝听了“嚯地”跳了起来,叫道:“十万天兵一人一口,哪里用得着那么多奶茶?剩下的留起来!哎,我那百万大军……若能挽救回来就太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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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07 11: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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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静以修丹行舟缓,检以养德水流急
正在这时,忽听有人传报:“东王公来了,正在宫外等候,想要求见帝君!”
黑帝诧异地道:“东王宫他已入了魔道,追随真神比谁都紧,还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来劝降的不成胆子不小啊!让他进来!”
时候不大,门外走进一位老者,身高丈二,头发皓白,面色红润如童子,一双眼睛放出异彩,正是风先生曾经见过的东王的样子。
叶昊天急任拉兰3儿退得远远的。因为东王公是居于神仙榜五十名之内的人物,功力深不可侧,不见得比黑帝差得了多少。双方一旦动手,说不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东王公若是战败,或许奇骤然发难将他们扣做人质。所以还是离的远些比较妥当。
东王公先扫视了厅中众人一眼,然后对黑帝揖手道:“帝君别来无恙乎?许久不见,做兄弟的很是挂念,因此过来看看,想来叙叙旧。”
黑帝冷冷的讽刺道:“你已另攀高触,抱住真神的大腿不放,还来见我败军之将做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情断义绝,没什么可说的!”
东王公打着哈哈道:“不要那么说嘛。你我同殿为臣数万年,抬头不见低头见,兄弟之情比山还高,比海还深!总不能因为这么两天没见,就变得生疏了吧,”随后他又望了一眼旁边的真武大帝,笑道:“难得大帝也在,简直是我的荣幸,大家可以一起聊聊。喔,还有这两位年轻人,想来是两位的心腹爱将吧。”
黑帝谈谈道:“他们是我的子侄。你究竞有什么事,快说。说完还请速去,我今天脾气不好,不想留难你。”
东王公磨磨蹭蹭地道:“不用这么急我赶走!我跑了那么这的路,连口茶也讨不到,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黑帝冷冷地道:“我这里只有加工粗糙第黑茶,你喝不惯的,还是快走吧!”
东王公兴兴致勃勃地笑道:“黑茶好啊!我喜欢的就是黑茶。请问你有砖茶,沱茶,还是六堡茶,不管是什么茶。随便上点来啊!”
黑帝尚未答话,忽见兰儿,上前一步,笑语嫣然地轻声道:“婢子刚刚熬出的珍珠奶茶,您老想不想尝尝?”
叶昊天一时没有拉住,不禁吓了一跳。
黑帝还是第一次听她开口。见她说括间倒了一杯奶茶在手。当下觉得有些奇怜,连忙道:“快放下,那茶有毒。是我喂龟蛇用的,轮不到给他喝的……”
话音未落,就见东王公大步走上前来,神手接过兰儿递来的奶茶,凑近鼻子闻了闻,放声笑道:“都已经是玉清天神,连三灾九难都多年不见。还怕什么毒药,咦,这茶味道不错!我要慢慢品尝品尝!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宇,心肠不错。”
兰儿一边缓缓退回,一边轻声笑道:“婢女兰儿,是我家公子的丫鬟,什么都不懂,还请前辈多多提携。”
东王公并没没当即喝茶,而是呵呵笑道:“好说,好说!我不会跟小辈为难,尤其是讨人喜欢的丫头。你家公子是什么人,难道是黑帝地小孙子吗,几时不见,黑帝竟然又多了个孙子,真是可喜可贺啊。”
兰儿甜甜地一笑,道:“前辈猜得不错,我们都是黑帝的子孙。”这时她已退至叶昊天身边,握住叶昊天的手臂摇了摇。
叶昊天满惫点点头,意思是答得很好。
黑帝却有些意外,不过心中却感受用,不觉用慈爱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
这时,东王公双目炯炯地望向黑帝,朗声笑道:“我今天来的目,是为了化解敌意、加深兄弟情谊地。请帝君不要i误会。”
黑帝“喔”了一声,随即讽刺道:“这么说,你准备幡然悔悟了不成,果能改恶向善,我们未尝不能做对兄弟。”
东王公仿佛没有听见他说的括,话题一转说道:“帝君在玉帝手下干了这么多年,有没有觉得很受委屈?老实说,玉帝除了手握超级神器监天御印之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他有何德何能?凭什么一人独揽大权,视天下众神为奴仆?都是玉清天神,还像人间的皇上一样,在神霄宝殿一坐是那么多年,一点民主第精神都没有!是不是该换换位子了?”
黑帝“I嘿嘿”冷笑道:“怎么着,是你想坐龙座,还是你的主子想坐啊,”
东王公白眉掀动了两下,口放豪言道:“玉帝龙于轮流做,大家有机会!别说我主真神乃天下少有的俊杰,文韬武略都在玉帝之上,就连你我也应有公平竟选的机会,不是吗?”
黑帝目放神光,目不转睛盯着对方,说道:“老夫能力有限,自知不是那块科。我倒想问一句,贵主人杀人如麻,赤地千里,血流成河,视人命如草芥,这是人君应该做的事吗?不管是谁当政,不管是民主还是专政,执政者都要以民为本,难道不是吗?”
东王公浅笑道:“政权交替总要流血的,等政局稳定下来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请问帝君还有多少兵马可堪一战?如果奋死力战是否值得?帝君可曾想过,若是改从我主会有什么好处?您黑帝的身份一样可以保留,不见得比现在差!”
黑帝冷笑着没有说括。
旁边真武大帝斩钉截铁地道:“你不要花言巧语了!哪怕战至最后只剩下我和帝君两个人,也不会轻易放弃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是为民而战!为天下正道沧桑而战!怎么像你,以身事魔,认贼作父!”
东王公被他骂得有些上火,跟着提高了声音道:“大帝只是官居二品而已,脾气倒是不小,却不知功力究竞如何,在神仙榜上排在第几位,”
真武大帝傲然笑道:“不高,只是第三十位而已!”
东王公未置可否。又转头对黑帝道:“想来帝君位于十五名左右吧?”
黑帝的脸色有些尴尬,旋即坦然道:“老夫只排在二十六位。怎么着,难道你已经进入十五名之内了?”
东王公将头高高扬起,神气活现地说道:“老夫的排名一度跌落到五十名之后,本已惶恐不安百般无奈,幸而结识了真神,然后就进境飞速,一日千里了。如今刚刚升到第十六位!嘿嘿,,所以我才敢孤身来此!”说到这里,他端起茶杯凑近嘴边。
黑帝勃然大怒。沉声喝道:“原来如此!敢情是欺我黑帝宫无人,以为这里是你任意来去的地方!好,我今天就豁出去了,不论死伤多少人,也要把你留下来!”
东王公不慌不忙喝了口奶茶。反口相激道:“若是留不下来又当如何,你可愿意率众来降。我东王公的属下?嘿嘿,,放心吧,我会重用你地。决不奇亏待你!”说到后来,他的口气变得轻慢起来,好似在调戏黑帝和真武大帝一般。
黑帝既然决定将此人留下,心情反倒平静了下来,语气谈谈道:“请到宫外动手。我花了不少功夫建造此宫,可不想就这么毁了。”
东王公不紧不慢地摆摆手,轻篾笑道:“且慢。等我喝了这杯茶,然后再依次请教帝君和真武大帝手底的功夫,相信也花不了一盏茶的时闻。”说完之后他又连喝了两口奶茶,正想将剩下的一口喝干,忽然神色大变,倒吸一口冷气,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骂道:“堂堂的黑帝竟然也会骗人!这哪是黑茶?这……这……好似赤帝的神农茶!”
黑帝也不说括,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叶昊天和兰儿也十分紧张地看着东王公,想知道他喝下“弱水三珠奶茶”的效果如何。
只见东王公眉头紧镇浑身颤抖,口中喃喃自语道:“种农茶……提神醒脑,定心涤魔……啊呀,上了黑老贼地当!”他一边说一边无法控制地他扭动着身子,同时冷汗沐漓,浑身上下渗出墨汁一般的浓浓的液体。
见此情景,叶昊天中大定,禁不住拉住兰儿的玉手凑近唇边吻了一下,夸赞道:“兰儿好聪明,竟然想出不战而胜的妙方。”
兰儿嫣然一笑,道:“跟着公子这么久,总会变得聪明些地。”随后她又提高声音对东王公道:“前辈喝地是百碧珠、青牛奶熬出的神农茶。我家公子从昆仑仙境巧得百碧珠,又别处费尽心机求得青牛奶,然后请赤帝配出清心除魔的‘弱水三珠奶茶’!这样神品您老也能尝到,真是好福气啊!”
东王公很想破口大骂,可是知道骂了也不顶用,反而有失身份,于是恨恨瞪了一眼,一面尽力控制颤抖的四肤,一面缓缓*近两步,问道:“你家公子究竞是谁?难道是缩头乌龟不成,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让你丫头片子代答?”
叶昊天警觉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知道对方已壮急了,想从自乙和兰儿这里找到逃生的途径,于是朗声笑道:“在下神州子,是玉帝最近加封的昊天大帝!尊驾魔功夫已毁,道基不复以前,想逃走很困难了!我看你还是死了心吧!与其自取其辱,不如老老实实地听候黑帝发落!”
黑帝和真武大帝都十分惊异地望了他一眼,没想到自乙竟然看走了眼,没有认出这个名动天下的人物。
东王公看了看周围蓄势以待的几人,忽然了口乞,面如死灰,说道:“魔由心生,无心不成魔!一杯奶茶竟然破了我‘噬心化魔’大法,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唉!以身事魔,噬心化魔,残神成魔……修魔快是很松,可是魔功毁损得更快!还不如修道来得稳当。天哪,我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神仙不做,偏要去作恶魔?”
真武大帝怒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杀伤我那么多弟兄,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东王公将双手背在后面,面色一时羞愧,一时狰狞,显然内心深处挣扣得厉害。
黑帝从腰间抽下一条银灰色的带子,小心戒备走上前去,一面走一面道:“我用蛟筋捆仙索将你缚住,并封住你的功力,然后留待玉帝将来发落。你身为玉清境接待男仙的长者,身份太高,老夫无法自作生张。”
这时真武大帝也走近对方一丈之内,扛开架势准备动手。
东王公想动手却知道不行,不动手又心中不甘,一犹豫的功夫大身上已经被黑帝捆了十余道,这才万念俱灰,呆呆地站在那里,脑中完全是一片空白。
真武大帝训斥道:“身为资格最老的玉清天神之一,竟然落到这步田地,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按照天条,你得被关入天牢,尝遍酷刑,能不能保得住元神都很难说!”
东王公面色灰败,眉聚如山,口中几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就像做了一场梦,脑子总是糊里糊涂的,老也不太清醒。唉!事已至此,能否让我再喝一口奶茶,”
真武大帝根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还在气他先前的张狂,因而没有理他。
黑帝微微摇头,既感痛恨又觉怜惜,说道:“你我相交多年,实在不忍见你如此。败就败了,讨饶的话就不用说了,免得被人笑括。”
兰儿看着东王公白发苍苍的样子,觉得此刻的他跟一个走投无路的普通老汉没有什么区别,于是心中怜悯,又给他倒了小牛杯奶茶,走近前去给他喝。
东王公功夫力被封,更兼被五花大绑捆着,所以只能笨拙地将兰儿递近嘴边的奶茶喝了下去,然后闭目沉思起来。片刻功夫,他身上的汗水再度冉冉而下,不仁湿透了衣衫,而且打湿了脚下的青砖。汗水的色译也已经变成浓墨般的黑色,变成了粘粘腻腻的黄色,然后逐渐变稀,进而变成晶莹的水珠。直到这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如梦初醒般地道:“外魔易去,心魔难除,若非此茶,我这一辈子也醒不了了。”
真武大帝喝道:“少废话,你就准备呆在天牢之中一辈子吧!要不,就舍弃教十万年的修行转世重修!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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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07 11:0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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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昊天的心里一直有很多疑问,觉得不该放过任何增长见闻的机会,于是上前问东王公道:“尊驾乃是玉清天神,按理应该心如磐石、三谛圆融、毫无破绽才是,怎么会生出心魔的呢?”
东王公双目无神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瞄瞄黑帝和真武大帝,自我解嘲道:“大家都是修道入手的神仙,比不得佛祖的四大昔空无欲无求。修道者一生追求的是神丹,丹成则喜,丹毁则悲,难免有贪真之心,因此容易坠入魔道。”说到这里,他再度摇头叹息:“心魔难除啊!纵然是玉清天神又怎样?只不过积累的神丹多点,修炼的时间长点而已。高处不胜寒,当你站到神仙榜前列就知道了,越到顶端越是斤斤计较名次的升降!你们都不知道,最近万年以来,我的功力进展极慢,排名不升反降。眼看别人一个个跑到自已前面,我心里急啊,一急就入了魔道……不惜取经于排名爬升最快的真神,被其诱入魔门,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黑帝缓缓地用力摇头,义正词严地大声道:“你连修道的本质都搞错了!天尊临走前怎么说的?他留下的是一本《道德经》,其中有道有德,并非只有神丹道基!<道德经>第十二章说得明明白白:”道生之,德蓄之,物形之,器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故道生之,德蓄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生而不有。若而不恃,长而不牢,是谓玄德!你的脑子里只有道而没有德,怎能怪得了别人,非止如此,你万年以来功力增长缓慢,恐怕也因系于此!以道为舟,以德为水,无水何以行舟。”
这番话仿佛睛天霹雳一般在大殿中回荡,听的人无不肃然而惊。
东王公摇头顿足后悔不已。埋怨道:“我以为那本书是别人杜撰的!天尊不是早就到天外去了吗?怎么会留下书来,我只是瞄过一眼就扔在一边了,哪里想到还有这么深的道理?”
黑帝喝道:“天尊化身千万,你怎知道他究竞在哪,你连天尊手书都认不出来,看来平日就没有好好用功,怪不得功力进境缓慢!”
叶昊天的心里也震惊不已。原来天庭现有的神丹佛心的管理方式竟然出自<道德经>!看来很多神仙只注意修道,而忘记修德了。这从神丹币与佛心币一比十的兑换关系就能看得来。他很吃惊的是,东王公修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悟通这一点,而黑帝却能三言两语阐述得清清楚楚。看来身为五老帝君之一,果然不同凡响。
只是这么一盏茶的功夫,东王公连受重挫,整个人也变得伛偻起来,再没有先前咄咄逼人的气势。他懊悔不迭地道:“事到如今,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黑帝轻叹一声。道:“你算算自已伤了多少条人命?做了多少孽?你说如何才能挽回?”
东王公把头垂得低低的,过了好半天才忽然招起头,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天牢不是人呆的第方,去一趟就很难出来,我不想去。再说,我自毁前程,即始不被治罪,也没脸出现在众神面前,还不如一含往生重新做人算了。如果运气好,说不定百年之内就可以修成小仙……”
叶昊天灵机一动,忽然道:“我有一策,可令前辈非但能免受责罚,还能保全声誊,不知您可愿意?”
此言一出,厅内几个人全都惊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出了甚么计策。
东王公更是神情一振,睁大了眼睛道:“若能如此,我愿归入昊天大帝门下,为您效力三千年!”
叶昊天先看了黑帝一眼,微微一笑,问道:“假如东王公能戴罪立功,化解驻扎在危宿地五十万妖孽,帮帝君夺回斗、牛、女、虚、危五宿,您说他能否功过相抵,免受责罚?”
黑帝双目放光,声若洪钟说道:“果真如此,非止是功过相抵,实乃功大于过,值得嘉奖。我愿向玉帝保奏,令其恢复男仙之长的身份!”
叶昊天又看看真武大帝,问道:“您老怎么说?”
真武大帝正色道:“我一向嫉恶如仇,但也知道尊重功巨。别说夺回五宿,只要能重挫妖人,给我方创造胜机就够了。”
叶昊天这才目注东王公道:“既然前辈饮茶之后魔心顿消,看来弱水三珠奶茶确有清心除魔之功。若能将其偷偷注入别的魔头的饮食之中,您说会不会大大消除他们的功力?”
黑帝和真武大帝当即击掌叫好:“说得不错。只要为首的魔头饮了奶茶,我们就有乱中取胜的机会了!”
东王公却显得没有那么兴奋,而是皱着眉头道:此法看似容易,做起来却不容易。驻扎在危宿的大军是真神的三大主力之一,单是进入神仙榜五万名内地高手就有三千人。要想让整个大军瓦解,应该让九成的高手同时服下奶茶,这一点很难做到。要知道,每个魔头都很警觉,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不会听话饮下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再加上他们都到了不吃不喝能活千年的地步,你们说这容易吗?”
兰儿不解地问道:“您不是军中的大统领吗?您说的话他们也敢不听?”
东王公看她一眼,答道:“魔众个个桀骜不驯,会听谁的话?听话的就不是魔了!他们有的是不甘寂寞,有的是急于杀人增长功力,有的是看事成之后会得到便宜,也有的是为了追逐偶像,也就是追逐那些超级魔头而来的。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其实是乌合之众!他们组织很松散,打仗时一哄而上,顺利时无人能挡,不利时拔腿就跑,这就是魔性!”
叶昊天听得若有所思。随口说道:“魔门有没有大型的聚众活动,比如誓师大会歃血为盟等?”
东王公眼睛一亮,说道:“每年的九月十一日,魔门有一个重要节日,名之为‘万圣归宗节’,那时群魔聚集,竟相服食人心制成的‘千心饼’,喝百种灵兽的鲜血浸出‘百血酒’,随后肆意枉欢三天也许我可以将弱水三珠奶茶倒入‘百血酒’中,骗他们喝下。”
黑帝看了真武大帝一眼,用力点点头,道:“还有近乎四个月的时间,如果不出问题,我们应该能守得住。”
真武大帝毅然道:“只要赤帝能将大魔头真神拖住。单是危宿的五十万妖人并不是太可怕。”
黑帝走上前去给东王公松绑。同时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若能成此大事,我与你八拜结交认作兄弟;若是再度变节出卖我们,我也没什么好害怕的!自古邪不胜正。妖魔虽能强极一时,但终究逃不过落败的下场。你看看,自古以来数十位大魔头,他们的下场最后都怎样了?”
叶昊天也觉得有必要坚定东王公的信心,跟着朗声说道:“帝君说得不挫。正道群雄奋起抗争,已经想出了多种方式。玉帝苦研天尊秘技,试图与真神玉石俱焚;王母为创‘云锦困魔’,不惜让牛郎织女受尽折磨苦恋千年;女娲娘娘闭关苦思,琢磨炼制‘招魂幡’、‘监天神尺’;天尊已从天外返回,正与真神的师傅‘魔祖’缠斗在一起;黄帝蓄势以待,寻找多种超级神器以待灭敌;赤帝苦苦奋战,力争坚持到最后一息;还有佛祖,始终未见动静,想必正在召集门下高僧酝酿良策……所以,我们决不是被动挨打毫无办法的。根据在下判断,不出三年……甚至连一年都不用,真神的势力就会威极而衰,最终将落个孤家寡人四处逃窜的下场。”
一席话说得众人群情激昂,热血沸腾。
真武大帝雄心大起,笑道:“我们玄武七星也不会就此颓废下去!哪怕战至最后只到下我和黑帝,也不会让妖人随心所欲的。”
东王公整整衣衫,对黑帝鞠了一躬,诚恳道:“感谢帝君给我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放心吧,喝了奶茶之后,我神智已经完全清醒了;更兼听了帝君关于‘修德’地一番话,直似如雷贯耳,皓月当空,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唯一担心的是妖人警觉性极高,很难让他们同时喝下奶茶。我只能尽力去做,若不成,只好再来负荆请罪,老老实实到天牢报到。”随后他又转头对叶昊天施礼道:“昊天大帝年纪轻轻,却处事老练,隐然有大家风范,假以时日必将是天界人人敬仰的人物。在下决不食言:如蒙玉帝从轻发落,便拜在您地门下,为您效力三千年!”
叶昊天连忙躬身还礼道:“不敢当!前辈只是说笑罢了。”话音未落,他从乾坤锦囊中又取出一坛青牛奶,小心翼翼地倒了二、三十斤,装入黑帝提供的银瓶历。余下的又十分珍惜地收了回去。
东王公手捧装了青牛奶的银瓶向众人拜了两拜,然后转身出门而去。
叶昊天觉得自已也该走了,于是躬身告辞道:“帝君请保重,我们急着求见青帝,好让赤帝请到救兵。因此无法多做盘桓,真是好生遗憾!”
黑帝呵呵笑道:“老实说,你来得既是时候,又不是时候。我被打得灰头土脸地龟缩在这里,这种难堪的景象也被你一览无余,从这点来说你来得真不巧!巴不得你早点走。不过你万望迢迢送来青牛奶,而且一来就劝化了东王公,让剿灭真神大军的前景出见了一丝曙光,从这点来说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恨不得你一直留在这里,好给我带来更多的福气。”
叶昊天跟着哈哈大笑,说道:“我还是快点走吧,等帝君收复失地、大展神威地时候再来,也好欣赏一代帝王的丰功伟债。”
黑帝沉思了片刘,探手取出一件八寸长短形如斧子的玉器,爽朗地笑道:“五老帝君都是心胸宽广之人。既然赤帝不忘提携于你,甚至将他身份的象征——烈山木主都交给了你,我也不能太过小气。这是我当年所用的权柄——玄宫玉钺,上面刻有我独门内功‘寒冰凝止’的要义。若不嫌弃,我就将其送给你了。”
叶昊天大喜过望,同时又心中不安:“如此贵重之物晚辈愧不敢当。”
黑帝手摸玉钺回忆道:“这件玉钺伴我很多年了。当年我在中土的玄宫之中观天象、制历法、悟出天地之道,改革原始宗教,‘绝地天通,人神分离’,‘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火正黎司地以属民’。这玉钺都是见证。那时玉钺所命,天下昔从。直到今天这玉钺还受人尊重。”
叶昊天听了更不敢接了,连连摆手道:“帝君心爱之物,晚辈不能接受。”
黑帝将玉钺递了过来,面色变得暗淡下来,语气低沉地道:“我送你此物还有一层含义。如个魔势汹汹,非比寻常,没有人可以预计战争的结果。我虽然始终都有‘邪不胜正’的信念,但却知自已不一定能坚持到胜利的那一刻。”
叶昊天听得不忍,张口欲说些安慰的话,却被黑帝摆手阻住。
黑帝接着道:“万一我和真武大帝都不行了。你可以手持玄宫玉钺,登高一呼号今群雄,相信还有些失散的天兵天将和隐居各地的神仙前来追随。对你收复玄武七星有些好处。我想,这也正是赤帝将烈山木主交给你的缘故吧。”
叶昊天心中一惊,伸手将白帝赠送的开天通真之印取了出来,心情激动地道:“白帝老早便将此物交我,原来竟然是这个意思!可怜我这么长时间都不明白!真是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黑帝见了,越发肯定自已的判断不错,于是上前一步将玄宫玉钺放在叶昊天手中,语重心长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表。中土传出的这些诗描述得都很形象。我们五老帝君纵横天下这么多年,即使今天战死也没又什么可后悔的。”
叶昊天再也忍不住了,叫道:“帝君莫要这么说。您老是擎天一柱,玄武七星还要靠您收拾残局呢。我相信,不但您老人家没事,就连赤帝、白帝也能闯过这一关的!”
兰儿却建议道:“若是战事不利,帝君何不远走他乡待机再来?相信如果您老全力突围,没有几个人能困得住您。”
黑帝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道:“那不符合我的性格。我练的功夫是‘寒冰凝止’,就像冬天的水凝结成冰一样,讲究的是至饮至寒,杀伐无情,置之死地而后生。若是事先存有逃走之心,我的功力难以发挥三成!”
这时只见真武大帝向黑帝靠近了一步,气势不凡说道:“只要真神本人不在,以我二人的功力相信可以在妖人大军之中杀他三五个来回。即使最后力竭而死,也会灭掉几十、上百的魔头,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叶昊天见劝无所劝,只得道声“珍重”,然后挽着兰儿的纤纤玉手出门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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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07 11:0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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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从此道山春困少,寰中遍响爆竹声
瀚海神舟一路向东飞去。
兰二静静地坐在叶昊天身边,思前想后,越来越觉得发愁,到后来不得不轻叹一声道:“公子,前景不容乐观啊!玉帝 孤身远遁,佛祖无声无息,白帝身陷魔窟,赤帝。黑帝苦苦挣扎,目前正是道消魔长。魔烟汹汹的时候,不知何时才能摆脱劫难。”
叶昊天看着他忧心忡忡花容失色的样子,故做轻松地笑了小,说道:“你说得也不算错。好在青帝和黄帝尚算无恙,希望他们能于危急关头力挽狂澜。黄帝治今年严谨,兵精粮足,可惜人数太少,连三桓都守不过来,更别提派兵支援赤帝和黑 帝了。要想借兵,看来还要指望青帝。青帝麾下拥有正规天兵九十万,是五老帝君中最多的一个,若是再加上他私下训练的兵丁,总兵力恐怕不下两百多万!够真神喝一壶的。”
看他说话口气坚定分析又十分合理,兰儿的心中略微安定了一点。想到不久便将见到青帝,他有变得兴奋起来,娇笑道:“趁此空闲,我来讲个故事给公子听,你若是听过不笑我喔!”
叶昊天看着他忘却忧虑,笑语嫣然的样子,心中跟着高兴,连忙夸张地道:“请娘子慢慢道来,小生洗耳恭听!”
兰儿娇嗲地望了他一眼,却将身躯靠了过来,目注星空缓缓说道:“在久远的上古时代,有位美丽的姑娘叫华胥氏。她性格开朗,无忧无虑,有一天来到东方一个叫做雷泽的大沼泽地玩耍。那里的风景十分秀丽,把他迷住了华胥氏乐而忘,玩着玩着。忽然看见沼泽边有一只硕大无比的脚印。她十分好奇,便抬脚在巨大地足印上踩了踩。不料这一踩,她的身子马上产生了特别奇怪的反应。回去之后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伏羲。伏羲生着人的头,龙的婶子,落地就跑,见风就长,一眨眼就长成高大无比的巨人。”说到这里,她坐直了婶子看着叶昊天道:“有人说华胥氏在泪泽踩踏的脚印是雷神留下的,伏粞实际上是一条龙,龙神的儿子,不知道这说法是否有道理?”
叶昊天想了想道:“闪电为龙之形,雷声为龙之音,雷神就是龙神,龙神的儿子当然也是龙。非但如此,很多古书上都说伏羲生就一副龙相。《拾遗记》称其长头修目,龟齿龙唇;《春秋元命苞》称其有龙颜;《春秋合诚图》言其龙身牛首;《白虎通》说他鼻龙状;《云中记》直言伏羲龙身。《三皇本纪》说伏羲降生的时候。有龙瑞出现。故以龙纪官,号龙师。伏羲怎样以龙纪官呢?《三坟》称伏羲任命飞龙氏造六书,潜龙氏做甲历。水龙氏平治水土,火龙氏炮制起用,降龙氏倡率万民。所以,青帝伏羲与龙的关系真的是很密切。”
兰而一直目不转睛看着他,听他一字不差的讲述前人的记载,不禁由衷地夸奖道:“公子记得好生仔细!我却有个问题,华夏民族以龙为图腾,自认为龙的子孙。不知是否始自伏羲?”
叶昊天微微一笑,用一种十分钦佩地口气道:“不管伏羲本人是不是龙,他正姓氏,自姓为风;制嫁娶,男婚女嫁;做网,教民渔猎;画八卦,代替结绳;造琴瑟,功成做乐;定官职,分理海内。。。。。。从此,我们地先人从蛮荒转入了早期文明。而且,他自称龙师并将龙作为华夏民族的族徽,为此中华民族始称龙的传人。知道今天,他仍执掌东方其宿,号为青帝,意为青龙七宿之帝!”
兰儿凝神注视着东方地天空,发现那里果然有七颗非常明亮的星星,蜿蜒曲折,仿佛一条栩栩如生的天龙,一十之间感到很是新奇。
叶昊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觉那条龙活灵活现,跟往日缩减淡淡的印迹大不相同。
兰儿闭上双眼,任非龙的形象在脑中盘旋,好大一会儿才睁开双眼说道:“从我记事开始,就被灌输了不少关于龙袍,龙椅,真龙天资等有关龙的教条,所以我对龙感触很深。但我却不太明白,人们威吓如果崇拜龙?到底崇拜它什么呢?”
叶昊天沉思片刻答道“着问题比较复杂。简单说来,龙既可以舒畅地在水中游,矫捷地在地上走,更可以潇洒地在天上飞。想想看皎洁地明月,雪白的云团,艳丽的霞光,更有长风千里,电驰万仞,雷霹八方。。。。。。天龙,实际上是人心想高飞,在高飞啊。作为图腾,龙是神秘的是强大的自然力形象化,能够携雷闪电,呼风唤雨,疏江导河,止涝放霖。。。。。。"两人从青帝聊到龙,从龙聊到图腾,又从图腾聊到借兵的事,不禁对青帝寄予厚望。尤其叶昊天最拿手的春风化雨神功便是出自青帝,自然将青帝看成了自己的偶像。
八个时辰之后,神舟抵达青帝宫所在的心宿五。
心宿是青龙七宿的第四颗星,不仅压力极大,而且太过炙热,所以不适合人类居住。
心宿五是心宿的卫星气候条件极其温和,跟叶昊天想象的一样,到处都是芳草绿树,鸟语花香,甚至还有一个极大的交易场所---青龙仙墟!
看见仙墟兰儿就觉得高兴,他喜欢逛街的悠闲感觉。
叶昊天也喜欢仙墟每他喜欢的是那份热闹。
毕竟修仙是一件很寂寞的事,远不如跟别人嘻嘻哈哈聊天来得痛快。想来青帝和白帝都是居于同样的想法吧,所以他们才将自己的宫殿建在仙墟的附近。
在青龙仙墟的大街上走了一会儿之后,叶昊天忽然觉得不太对劲。街上的行人不多,走路的样子却很奇怪,一个个东倒西歪,仿佛喝醉了酒一般;开门的店铺也很少,推门进去,看到的往往是趴在柜台上睡觉的伙计。好不容易将其叫醒,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正在午夜梦游一般。
他们走了好几家店铺都差不多。最后只得一路往前走,直奔青帝宫而去。
走着走着,忽然身侧驶过一辆华丽的马车,有人低声轻呤:“为余驾飞龙兮,杂瑶象以为车;何离心之可用兮,吾将远适以自疏。
屯余车其千乘兮,齐玉拔而奔驰;驾八龙之婉婉兮,载云旗之委蛇。”
叶昊天刚刚听出着是出自《离骚》的诗句,兰儿已经高声叫道“屈先生,那是屈先生的声音!”
声音刚落,马车在他们身前不原处嘎然停下,一人峨冠博带,宽袍大袖,脚蹬方履,腰悬长剑,前额宽大突出,神态平静而坚毅,眼窝深陷,目光深邃,赫然正是昆仑神山所见到的屈原的样子。
屈原微笑招手道:“天下看似很大,其实却也很小,万里之外得见故人,实乃人生一大快事。你们是去青帝宫的吗?来吧,快上车!”
叶昊天上前几步拉着屈原的手用力地摇着,高兴地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先生,本想九月初九去昆仑山拜见您呢!”
屈原一面寒暄一面拉他上车,随即请兰儿上来。
上车之后叶昊天才发现,车厢之内还有一位熟人,白发飘料,身形高瘦,竟然是凭借招魂守护昆仑东门第三关的巫阳,此时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
当下他急忙上前行礼,口中说道:“人生和出不相逢!前辈别来无恙?”
巫阳笑着还礼:“好小子短短几月不见,竟然成了天下闻名的昊天大帝!牛!幸亏我们巫家七龙没有刁难你,不然以后可麻烦了,哈哈!”
叶昊天忙躬身道:“多谢几位前辈的栽培,小子才有今天的运气。哎,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屈原代答道:“青帝一纸相招,说是请天下名医速到青帝宫,有要事相商。巫老是昆仑仙境首屈一指的神医,我自己也想出来走走,所以就结伴一起来了。”
叶昊天指着街上东到西歪有气无力的行人道:“你们看那些人骨软筋麻,面色绯红,是不是中了毒了?”
巫阳盯着行人看了一会儿,沉呤道:“不好说,要仔细辨证之后才能判断。嗯,几乎每个人都是这样,或许便是青帝邀请天下名医的原因了。”
叶昊天和兰儿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不知道借兵的事会不会又泡汤了。
屈原吩咐驭者道:“加速前行,快些到青帝宫。”然后从行人身上收回目光,望着叶昊天道:“九月初九的王母大回被取消了。王母说今年为多事之秋,不宜歌舞升平,且待来年灭了真神再说。”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叶昊天说:“这是天师张盛给你留下的十颗龙虎丹,他已经升入天界,具体到哪里却没有交代。”
叶昊天接着锦盒,心中既替张盛高兴,也有些许担心。不过想想修仙之路对每个人来说都不容易,如果不敢走出家门,就一辈子没有进步,过多担心未来的路并不是什么好事。
[ 本帖最后由 阴谋师 于 3-6-2007 11:23 AM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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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07 11:3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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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心潮起伏的时候,巫阳忽然道:“今年不知是咋的了,竟然有好几个人从昆仑东门连闯六关。除了你们俩之外,上个月又来了四个老夫子,轻轻松松进了昆仑神山,三天之后又原路返回,说是‘环流曲径四通幽,鱼虾龟蟹水上浮。百里清波千点翠,人间仙境在五湖’。你们说怪不怪?竟然还有留恋人间不愿升天的!”
叶昊天心中一阵激动,连忙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巫阳想也不想便道:“闯关成功之后,我问他们如何刻碑留念。他们每人留下一个名字,分别是‘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和‘止于至善’,你说怪不怪?不过我听说他们互称呼为‘孔老’、‘程老’、‘朱先生’、‘王先生’什么的,大概那才是他们的真实姓氏。”
兰儿惊喜地道:“四位大儒竟然到了神界,他们的功力增长好快啊!”
叶昊天却听得呆住了,口中喃喃道:“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于至善……还是这些老话!不过他们将这些字留在碑上,显然不会是无的放矢,定然含有旁人难解的道理。难道这就是王献臣修成亚圣的心得?还是他醒转之后,四人合参又有了新的解法?”
正在他心神不定的时候,青帝宫已经到了。
那是依山而建的一群宫殿,楼阁重重,白玉雕栏,红墙绿瓦,金碧辉煌。正殿门口立着十八根盘龙玉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四人下了车,早有宫廷侍卫前来迎接,他们似乎认识屈原。因此问也没问便将几人请到“庖羲殿”,说是青帝一会儿就来。
殿内已经坐了十七八人,有几个见过屈原,赶紧起身招呼。
听众人一阵寒暄之后,叶昊天大体明白了他们的身份,都是当世名医和各大医药世家的家主。
不一会儿青帝果然来了。跟众人一一见礼。
叶昊天盯着青帝看了看,见是一个头戴青精玉冠,身着九气青羽衣的长者,除了腮旁的胡子略微长点,好似龙须之外,其余看不出一丝“龙像”。
青帝一一寒暄下来。最后来到他和兰儿面前,问道:“两位跟屈大夫同来,是他门下的高弟吗?”
屈原刚想出言介绍,却听叶昊天道:“屈大夫是我们师叔祖,我们师傅是神医扁鹊的后人,没什么名气。”他见在场的人这么多。不想现在就表明身份。
屈原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一切就像叶昊天说的那样。
巫阳哈哈笑道:“真没想到,小哥天资这么高,原来是扁神医后人的徒弟!扁三雀。扁三雀今天怎么没来?”
叶昊天哪里想到天界也有扁家的人,不禁‘呵呵’笑着四处观瞧,心道这回闹笑话了。
青帝却对巫阳摆摆手,苦笑道:“先生别叫了!当世三大神医一个也没有请到,非但请不来长桑神君和扁三雀,就连华小佗也没来!派去的人说他们失踪好几年了!”然后他看了众人一眼,朗声道:“我遍邀医药名医,是为了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想请诸位帮我出出主意。青龙七宿能不能逃过这场大劫。就看诸位的能耐了。”
在场之人哄然叫道:“好说,帝君请讲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帝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声音低沉地说道:“春温,夏热,秋凉,冬寒,本乃四季之常。春天阳气升腾,人的肌肤揍理疏散,血液流向四肢,脑中血液不足,因此常有困乏之感,这是完全正常的,可是今年就明显不对了,今年的春困延续这么久,从一月到五月,而且症状非常严重,显然有什么问题。目前的情况是,不单百姓昏睡如死,就连我麾下大军也有三分之二的人受到影响,大都感到四肢酸软,经脉舒缓,难以发挥一半的功力。我眼看大劫将临却无能为力,心里着急啊!”随后他将手一挥,吩咐亲兵道:“抬几个昏睡不醒的人来,让众位神医看看。”
话音未落,门外鱼贯抬入四五个兵丁,缓缓放在厅中早已备好的长桌上。
众位神医急忙上前去探查,接着是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摇头道:“无寒无热,无痛无痒,这肯定不是春瘟了!”
随后是一个四旬汉子道:“药王孙先生说得不错,这些人经脉通畅,没有丝毫阻塞不通,也不像中毒的样子。”
接着有人道:“主症是经脉舒缓,萎靡不振!他们经脉中的元气丝毫无损,可是却推动无力,仿佛是一潭死水,这事好生奇怪。”
众人将昏睡的士兵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仿佛在解剖尸体一样。即便如此,那些人也没有醒来,依旧沉浸在梦中。
叶昊天也悄悄走近前去,伸手摸了摸士兵的腕脉。他一连放出十余道神识,同时在患者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和四海之内游走,结果发现只有髓海深处的黄髓岛有些异状,“魂、神、魄、意、志”五灵之一的神灵懒洋洋地半躺在宫殿中,仿佛喝得半醉的样子,浑身无力,偏又觉得很是舒服,所以根本不想醒过来。
他仔细察看了很久,试了好几种法印都不见效,心想这大概是一种魔门罕见的手段,于是暗暗催问龟镜道:“阿镜,该你出场了,快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龟镜当即叫道:“这病很是奇特,病变之处极其微妙,至少有三种可能病因。我在锦囊内看不清楚,不敢贸然判断,你将这些人全部撵出去吧,看我大展神威查个明白!”
叶昊天看了看那些名医,发现大家正讨论得如火如荼,显然不想在这种时候被人打断。他只好退开两步静静地听众人发表自己的 看法。
就听巫阳叫道:“真奇怪,我连搜神、招魂的大法都用上了,竟然也没用!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有人道:“我用‘活血通经大寰丹’试试看。”
此后又有人道:“我还有几颗能提神醒脑的‘百起丹’,看看管不管用。”
众人各出绝招整了两个时辰,也没见到明显的效果,最多就是使患者清醒片刻,没多久又回复到先前酣睡的状态。
最后群医束手,一一遗憾地告辞而去。
青帝一直在旁边看着,显然是只要有一分都不肯放弃。
直到最后所有神医都退了出去,就连巫阳也灰头土脸地出宫去了,现场只剩下屈原、叶昊天和兰儿,青帝眼中充满的神采才渐渐熄灭了,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
屈原走上前安慰他道:“帝君莫急,除了三大神医之外,十大世家只来了六个,说不定剩下的几家会有法子呢!”
青帝声音低沉有气无力地答道:“另外几家早就来过了,都跟今天的人一样,来时志得意满,走时灰头土脸。”
屈原听了也没有办法,只是焦急地道:“三大神医怎能在这个时候失踪呢?”
青帝意兴索然地说道:“真神算无异策,好几年前就准备好了,拿下几个神医算得了什么?”
屈原的心里很是憋闷,回头看见叶昊天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兰儿也一言不发,禁不住埋怨道:“神州子,‘昊天大帝’,难道你也没法子了吗?”
青帝听见“昊天大帝”几个字,目光不禁凌厉地望了过去。
叶昊天见了连忙上前躬身施礼,同时说道:“帝君在上,在下和兰儿姑娘没能早些表明身份,还请您老多多包涵。”说着他亮出赤帝的烈山木主,又捧出两大坛青牛奶,说道:“这是赤帝配制的‘弱水三珠奶茶’,能够提神醒脑,坚心定志,祛除阴风、鬼雨,想来您老将来会用得着。”
青帝闻言“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双掌按住叶昊天的臂膀,问道:“赤帝还好吗?我听说他战局不利,具体情形究竟怎样?”
叶昊天见其如此关切赤帝,不禁心生好感,忙将赤帝的情形仔细描述了一遍,最后道:“我们奉赤帝之命来此,本来是搬救兵的,却没想到帝君的情形偏又如此。”
青帝拍开盛着奶茶的坛子闻了闻,既感高兴又有些担心,说道:“能够驱魔当然是无价之宝!不过,现在这些人并非中魔的样子,恐怕不一定有效。而且,青龙七宿染病之人多达数亿,这些恐怕也不够啊!”说着他亲自拿起茶杯,准备给士兵灌服奶茶。
旁边当即现出一人,将他手中的杯子接了过去,同时说道:“还是让属下来吧。”
叶昊天让那人稍等片刻,随即对青帝道:“在下有几句话,想跟帝君单独说。救人的事等下不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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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6-2007 11:3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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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看了看殿门口站立的兵丁,然后对手拿茶杯之人一挥手,说道:“句芒,你去门口看着,让所有人等一律退出三十丈外!”
见此情形,屈原也要退出厅去,却被叶昊天一把拉住。
青帝凝神注视着叶昊天,沉声道:“小兄弟的名字已经传遍天下,可谓炙手可热的人物,做事当然要小心一些。好了,有话请说。木神句芒是是跟我多年的老臣,不会走漏消息的。”
叶昊天却一言不发地走到酣睡地士兵旁边,探手取出龟镜,同时将全身功力灌注进入,龟镜随即迅速地旋转起来。
兰儿静静看他催动龟镜,心知龟镜是天下第一探测法器,不论如何都会有些结果。青帝和屈原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不知道在多位神医束手无策地情况下叶昊天能看出什么来。
龟镜一面旋转,一面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的范围开始时很大,然后渐渐集中为一束,通过酣睡士兵的天门进入其髓海深处。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龟镜渐渐停下转动,随后镜面上现出一行行字迹,引得几个人全都探头观看。
叶昊天一眼看到镜面上分明写着“魔门密技,不外乎魔禁、魔淫、魔虫三类。魔禁者九阴锁魂之类是也;魔淫者‘风、寒、暑、湿、燥、火’六淫是也,也就是阴风、鬼雨、魔雾之类;魔虫者变化万千最为难治。这些人昏睡不醒,乃是受到魔虫中‘昏虫’困扰的缘故。”
几个人看得面面相惧,旋即集中精神接着往下看去。
龟镜将先前一幅字迹隐去,接着显示道:“昏虫在三九魔虫中排在第20位,本身不是最可怕的,不过此处出现的却是昏虫中的极品,叫做‘六阴昏虫’,乃是用六六三十六种毒品和一种叫做‘福寿膏’的强兴奋剂配起来,制成一种所谓的‘神丹’,然后用神丹培育原始昏虫。等到361天后,昏虫将所有的毒性和福寿膏的药性全部克服,变得再强的药物都难以将其驱除,也难使其清醒,然后再用到人身上,就成了这个样子!”
叶昊天吃了一惊,不禁想起了当年在华清宫捣毁的神丹来。那种可怕的神丹剧毒无比,却毒不死原始昏虫,还能使其进化到极品昏虫!这昏虫果然厉害,不愧于魔虫之名!
殿内的几个人心里都很沉重,不知如何才能将这昏虫制服。
这时龟镜又显示出一些字来:
“欲驱昏虫,其实也很简单。昏虫不怕百毒,却喜欢香料。只要见了香料就会一头扑进去。其中有10种香料是它最喜欢的,包括紫檀香、龙麝香、广母香、海豹炼魂香、幽兰、香茅、白芝、桉叶油、黄漳油,香叶油。如果能将昏虫诱入香囊之中,然后以极快速度焚烧香囊,便能将昏虫完全灭绝。”
看到这里,大家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了。
青帝哈哈大笑:“原来如此简单!竟然害得我几个月不得安生。×××,真神想出这种东西来,算他有种!”随即他招手让句芒进来,吩咐他去边上得青龙仙墟买那香料,有多少就买多少。
句芒答应一声去了。
青帝变得及其开心,接着叫道:“拿我那凤桐茶来,我要好好地迎接贵客!”当即有人答应一声,看来是忙着煮茶去了。
兰儿见大家都很开心,也就忘了面前站着的乃是天下闻名的青帝伏羲,轻声笑到:“我这儿有个想法,比制作香囊来得简单。”
青帝喔了一声:“说来听听。我们集思广益。只要说得有道理,我们立即执行。”
兰儿忽然一笑道:“小的时候,我就常常惋惜,觉得自己不是男孩,不能像他们一样肆意抛头露面燃放焰火,所以对焰火、鞭炮总是十分好奇。我刚才想,若是将香料与火药混在一起,制成焰火、鞭炮之类的东西,用时先将其挂在屋外,把昏虫吸引过来,然后再开始点放,这样又有趣又能掩人耳目。事成后帝君可悄悄出兵,说不定能让真神吃点苦头。”
青帝不假思索地鼓掌叫好:“好孩子!难得你想出此等妙计!我,我……将你推荐到王母门下如何?她宫里仙女虽多,却没有得意的弟子,时常让我留心帮她招徒呢。”
叶昊天哈哈笑道:“帝君有所不知,兰儿姑娘是女娲娘娘的弟子呢!”
青帝惊异地看看兰儿,然后又回过头看看叶昊天,简直难以相信他说地话。
兰儿重新上前见礼,不好意思地道:“婢子才跟娘娘学了几天,什么都不懂,还请帝君多多提携。”
这时,香气扑鼻的凤桐茶端了上来。青帝一面招呼众人喝茶,一面笑道:“这是从凤凰栖息的梧桐树上摘下来的,是茶中神品。跟赤帝的神农茶有异曲同工之妙。”说到这里,他已经高兴地收不住口,滔滔不绝地讲起故事来:
“想当年,我巡视西山桐林,只见金木水火土五星之精纷纷飘落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上。随即是仙乐飘飘,香风习习。继而又见瑞气千条,霞光万道。天空彩屏开处,祥云托着两只美丽的大鸟,翩翩降落在那棵梧桐树上,其余诸鸟纷纷飞集到各处树上,朝着两只美丽的大鸟齐声鸣叫。我见到如此奇异现象,忙招玉帝派来辅佐我的木神句芒问个究竟。句芒曾做过玉帝的书童,见识比我还多。
句芒告诉我:“这两只最大的鸟就是凤凰呀!这个叫起来‘即即即’的是雄鸟,就是凤;那个叫起来‘足足足’的是雌鸟,就是凰。它们头圆像天,目明像日,背偃像月、翼舒像风、足方像地、尾五色据全像纬。除此之外,他们头上的文彩像‘德’字,翼上的文彩像‘顺’字,背上的文彩像‘义’字、腹上的文彩像‘信’字、胸前的文彩像‘仁’字。戴德、拥顺、背义、抱信、履仁,所以说它们是五德俱备德灵鸟。‘
我看了看,觉得果然像是凤凰,于是到:“听说凤凰能通天地,应地灵,律五音,览九德。它非竹不食、非泉不饮、非梧桐不栖。而今,不仅五星之精下降,而且云托凤凰来朝,此树必是梧桐中的极品,堪为雅乐!‘
句芒道:“有其应者,必有其德,帝君所言极是!地上树木林千万种,只有梧桐才能招来凤凰。用这种神木做乐器,必千年而不衰!而且树顶上德梧桐籽可摘下来,那是极品香茶。‘
于是我们一起收集梧桐籽,并将梧桐砍乐下来。我按照33天之数,将梧桐截为三段。用手扣上段,其音太清;扣下段,其音太拙;取中段扣之,其音清浊相济。然后我便将中段桐木浸在长流水中,经历了72个昼夜,卜得吉日良辰,按周天365度之数将桐木削成三尺六寸五分长,又按四时八节之数,定为后宽四寸,前宽八寸,然后按阴阳两仪之数定下高度,外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内按宫商角徽羽五音安上五根弦。就这样,我制成了四大仙音之一的凤凰琴。“
话音未落,就见兰儿托琴在手轻轻拨动两下琴弦。琴音在兰儿指下跳动,灵动欢快得仿佛在庆祝与青帝的重逢。
青帝又惊又喜,脱口而出:“我将凤琴赠给了黄帝,甚至为他亲手在琴上刻了轩辕字样。后来却竟然给他弄丢了。气得我好几年都不想理睬他。你们在哪里找到的?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兰儿紧紧抱住凤琴,可怜兮兮地道:“承蒙黄帝眷顾,已将凤琴赐给了弟子。却没想到他还做不了主,您才是琴地主人。惨了。帝君,这琴……您真要收回去吗?”
青帝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呵呵笑道:“我怎么会那么不长进呢?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怎能收回来?你放心吧,凤琴是你的了,别人抢不去。”
说到这里,他忽然从身上取出一片玉简来。笑到:“这是百鸟朝凤合鸣之音,名曰‘驾辨’,是我当年记录下来的,也一起送给你吧。可惜没有凤凰,若是凤凰护驾,凭着这曲子,你就可以走遍天下百邪莫侵了!纵然是神仙榜百名之内的玉清天神,也没有几个能将你怎么样!”
兰儿大喜过望,连忙再拜接过曲谱,喜不自禁地阅读起来。
旁边的屈原看得连连惊叹,只觉得两个年轻人果然神奇,举手投足都不同凡响。
正在此时,木神句芒回来禀报:“十种香料只买到四种,其中紫檀香、龙麝香、广母香、海豹炼魂香早给人买光了。上品的白芷和幽兰也没买到。”殿内的气氛又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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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6-2007 02:5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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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黄帝土德三元正,济世佛心万国同
青帝禁皱眉头道:“这下麻烦了,估计这几种香料全被真神收集去了,或许昆仑山的苗圃和赤帝的百草园中还有幽兰、白芷,只是另外几种香料很难找了!”说着便焦急地在殿内走来走去。
叶昊天急忙翻看乾坤锦囊,结果找出两三百云霄个龙麝香和小半瓶海豹炼魂香来,十分庆幸地道:“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没有将所有宝贝都卖出去!”
青帝一个箭步跑了过来,说捧装了海豹炼魂香的玉瓶道:“我最怕的就是找不到这2种。因为是动物香料。仙界很少有人饲养收集。其余几种嘛……”
话未说完,就听屈原笑道:“我向来朝饮木兰之缀露西,西餐犰狳之落英,白芷,幽兰和木香就交给我吧!我这里带来一些,如果不够再命人回昆去取!”说着打开身上的香囊,源源不绝地取出香料来。
青帝大喜过望,夸赞到:“屈原先生果然名不虚传,竟然将那么多香料随身带着,而且全是上品。随即又沉吟道:紫杉香,恩,只缺这一种了,相信总能找到的!不然就让人焚烧赡木卓椅,相信总能炼制出一点来。”
叶旱天笑道:“我知道一个所在,不但有擅木,还是擅木中的神品,适宜指炼紫杉香。不过,那个人指望赚一笔得呢!”
青帝胡子一翘道:在哪里?我出10倍价格去买。再高了就是贪得无厌,我派人砍了他!
叶昊天赶紧将西门龙所在的星球说了出来。
青帝轻松的笑道:“老龙啊,那是熟人。我不会亏了他的,句芒,你派人去跑一趟,请西门龙停下别的业务,全力帮我炼制紫檀香,我出五倍的价格购买!”
句芒又急匆匆的跑了下去。
青帝再度招呼众人喝茶。
屈原却道:“我有个同伴还在宫外,就是巫家七老中的巫阳,我跟他说几句话,让他回昆仑多弄点香料来。”说完出门去了。
青帝将目光集中在叶昊天身上,盯着他看了又看。饶有兴趣的道:“小兄弟是哪家的高弟?怎能修仙没几天就被封为二品上仙?玉帝的眼光还真的不错呢!”
叶昊天打着哈哈道:“我是您老人家的弟子呢!不信?我的春风化雨神功已经有了几分火候了!”说着伸手遥指窗前的兰花,一枝兰花当即落在地上。他又潜运春风化雨神功,没多久断枝重生,含苞待放。渐渐的花朵张开,恢复到先前的样子。
青帝点点头道:“不错,这已经是春风化雨的中级工夫了。你从散落人间的零星功法中悟出那么多,很是难能可贵,果然是玉帝挑选出来的昊天大帝。”说到这里。他探手驱除一块雕刻成耆草模样的佩玉,往叶昊天手里一塞,说道:“我将佩戴多年的‘龙师神耆’交给你。上面有我的神功功法的详细描述。你有空不妨好好琢磨一下。”
叶昊天手握佩玉心中激动,没想到青帝二话不说便将这种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不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青帝叮嘱道:“小心看护,不要遗失了。我自号‘龙师’,曾经以蓍草画卦,‘决定诸疑,参以下筮,断以蓍龟’。蓍草能够通神,尤其是生长千年长出三百茎的神蓍,能知吉凶。我按照蓍草的形状刻成玉佩,作为自己身份的象征,见‘龙师神蓍’如见青帝,知道今天仍然通用。”
叶昊天的心中有些惶恐,当下将黑帝的‘玄宫玉钺’和白帝的‘开天通真之印’也展示出来,郑重其事地道:“五老帝君委我以重任,我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请帝君放心。”
青帝看了一眼叶昊天手中的几种神器,哑然失笑道:“老夫反而成了最后献宝的人,让小兄弟见笑了。”
三个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最后叶昊天和兰儿起身告辞,说是急着去见黄帝,需要将青牛奶交给他。
青帝并未挽留,只是道:“你们放心。一旦我麾下大军恢复如初,便去救助黄帝,希望他能坚持一段时间,不要败得太快。”
出了青帝宫,两人未再见到屈原,也没看到巫阳的人影。一问才知道他们都已经回昆仑神山了。屈原说要亲自准备极品的香料,别人准备他不放心。
叶昊天和兰儿只好略带遗憾地离开心宿五,乘着瀚海神舟飞往壤息星。
一路之上,兰儿不停地弹奏乐曲《驾辩》,想早点掌握其中的神髓。
叶昊天却将春风化雨神功扔在一边,静心琢磨起四位大儒留在石碑上的那些字来:“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止于至善。”这几句简单的格言究竟蕴藏着什么道理?为何会被那些大儒们推崇备至?难道仅凭这几句话,就能使功力突飞猛进了吗?
他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久,最后也没有找到问题的答案,于是只好暂时作罢,留待将来慢慢参悟。
半天之后,瀚海神舟轻车熟路地抵达壤息星。
这次他们没有受到一点阻挠,很快见到了黄帝本人。
令人惊奇的事,皇帝竟然在书房中伏案著书!他用的是大大的符笔,蘸了朱砂写在金箔之上,身边堆满了一叠又一叠厚厚的金箔,身后是一整排的书架,上面摆着数百本金箔制成的书册。
见到如此情形,叶昊天心生感慨,看来外面流传挂名黄帝的著作差不多都是他本人撰写的了,这位千古传颂的人间帝王、仙简捷五老帝君竟然笔耕不辍,不遗余力地总结经验著书立说,怎不令人万分钦佩!
黄帝抬头看见两人,招手令他们近来落座,接着很是随和地问起别后地情形。叶昊天将找到玉帝、面见几位帝君的事说了一下,随后捧出一坛弱水三珠奶茶,小心地放在书房之内。
见此情景,黄帝波澜不惊的心也有些激动起来,很是欣慰地点点头,说道:“只要赤帝、黑帝能再坚持三、五个月,我就能准备好数十种超级神器,到时候来一番饱和攻击,哪怕真神功力再高也会吃不消。不过这种饱和攻击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一击不中,真神必将飘然远去遁,再想捉他可就难了,所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小心行事,精心准备,务求一击致命。”
随后他用手抚摩着盛有弱水三珠奶茶的坛子,十分兴奋地道:“有了它,我们就是如虎添翼啊!若能将真神的爪牙先行剪除,最后决战的时候就会方便很多。”
不知何故,兰儿忽然想起赤帝所说的话:“那老家伙很拽,给他一坛奶茶就行了!”赤帝当时文物神态非常有趣。令人一想起来就觉得好笑。此时此刻,她看着黄帝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样子,不觉为其深感不平,轻声笑道:“赤帝说您老曾经欺负过他,所以只给您一坛奶茶。您老真的欺负他了?不知道一坛茶够不够?”
黄帝听后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脸上顿时浮现出略显得意的笑容,说道:“我手下天兵不多,一坛奶茶足够了。赤帝就是民间传颂的炎帝,他跟我是亲兄弟。我在姬水边长大,所以姓姬。他在姜水边长大,所以姓姜。我们从小就经常打着玩。那里大家都很年轻,闲着无聊,所以经常故意找些鸡毛蒜皮的事活动活动筋骨。有一次两人打得上火,约定一战决胜负,便在×(这个字打不出来)鹿之野认认真真打了几个月,结果我赢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一直念念不忘。”
叶昊天听得哈哈大笑。
兰儿也跟着浅笑不止,然后又有些担忧地道:“这声浩劫非同小可,赤帝也很不容易,真怕他会有什么不测。您知道吗?他连烈山木主都交给我家公子了呢!”
听到这里,黄帝脸上的笑容凝住了,一面微微摇头,一面吧道:“赤帝跟黑帝一样,都是直性子的人,喜欢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肯变通行事。黑帝属水,水势下行,所炼神功讲究至阴至寒,杀伐无情。而赤帝则属火,火性炎上,阳气蒸腾,往往为了一件事不眠不休,废寝忘食。他们都太过倔强,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你们担心的很有道理。唉!天下大劫啊!赤帝……不好说……其实,交出烈山木主也是好事,也算是未雨绸缪嘛。”
叶旱天心情沉重地摸出烈山木主,龙狮神如……玄宫玉饿和开天通真之印,双手捧着献给黄帝,恭恭敬敬地道:4位帝君得信物都在这里,小子无德无能,更缣功力太低,不敢持有如此神器,敢请您老一并掌控!您老人家居于中央,阳中有阴,阴有有阳,主中曲云转,演化万物,自然负有掌控天下,整合天下兵马的重任。
黄帝探手接过4种神器,一个又一个翻来妇去得看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得看着叶旱天,说道:上次你一语道破天机,令我骤然之间功力大进,所用的转换方法简直是神奇无比,如此秒法你是怎么知道地?
叶旱天坦城想告:弟子有幸拜读天尊手书,又得菩萨树之助,才偶然领悟了丹心互化的方法。
黄帝眼睛紧盯着他不放,紧接着问道:女涡娘娘闭关很9了,仙岩谷正发奇特,王母都无法进入,你们又是怎么进去的呢?
叶旱天不想再隐瞒下去,于是毅然取出龟境,双目回望对方,十分诚恳得答道:弟子幸得观天宝镜之助,才能屡有奇遇,并突破仙岩谷的正发见到女涡娘娘。
黄帝满意得点点头,随即瞄了龟境一眼,禁不住连声赞叹道:传说中的百晓宝镜也出现了!,这又是一件开天神器!9宝之中你有5,6种了吧?
叶旱天不折不扣得回答:弟子以有7宝,尚缺开天神斧和阴阳法轮。可惜法轮已经被真正变为魔器,不能算在9宝之内了,若是代之以见天神尺,也可以说弟子有8宝在身了。
黄帝微笑着点点头,说道:“不错,我练的功法第一重,也是最重要的一重叫做‘面土明心’。‘黄天厚土神功’正是从息壤中领悟出来的,给你的息壤便是传你神功了。”
叶昊天心中猛的一震,觉得一下子明白了很多,可是又不是十分清晰。也知道面前的机会十分难得,于是躬身施礼道:“笛子愚钝,还请帝君明示!”
黄帝的目光凝视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黄天厚土’,其中包含了两层含义。一是‘聚德华天’,‘厚德载物’,追求的是宽广的胸襟、博大的胸怀;二是生生不息,奋斗不止,讲究的是坚韧不拔的毅力、百折不挠的执着精神。黄天为阳,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厚土为阴,广包容而孕育万物。二者相配,则能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互根,阴阳互化,阴平阳泌,神功乃成;阴阳平衡,天下乃治………”
他不紧不慢的讲了大半个时辰,先是总纲,接着是修炼方法,最后是修炼时的注意事项,只听的叶昊天心花怒放,感慨万千,自觉收获良多,不但明白了黄天厚土神功的炼法,而且对虚怀若谷的土德精神有了更深的了解。
兰儿在旁听的也觉得十分有益,感到黄帝所说的厚德载物、生生不息的道理与女娲娘娘传下的炼石补天、烤土造人的功法有着很多相同的地方,对于自己日后的修炼可能会有莫大的好处。
传授完功法之后,黄帝似乎变的轻松了起来,目光在两人面上扫过,微微一笑道:“我没有什么身份令牌交给你们,也从未将功法刻在法器上,你们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兰儿很快答道:“刻在外面的东西总不如记在心里可靠,得到您老人家的亲传,简直不什么都好。”
叶昊天略做沉思答道:“您老功力极高,很少有人是您的对手,再加上麾下战将如云,谋臣如雨,算无异策算无遗策,自然用不着准备那些东西未雨绸缪。”
黄帝听了摇摇头,笑道:“你们说得都不算错,不过最关键得还不在此。每个五老帝君都有自己的长处。我的长处不在于功力高,也不在于手下能人多,而是在于我能够见势不好及时逃避!”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片刻,见两人显出若有所思的TT神态,才又接着道:“赤帝、黑帝性格刚烈有余,韧性不足,受到打击就想着舍身取义。而我则有刚有柔,刚柔相济。打得过就拼命打,打不过就快点逃,逃到别处就跟妖人接着斗。天下这么大,真神不可能面面俱到,总有力量薄弱得地方。我们要做的就是避实击虚,寻找对方的弱点进行攻击。”
叶昊天顿觉眼界大开,灵机一动道:“能否派出一批精锐人马,驾着天际飞帆、宇内飞梭、金鹏神翼或者骑着天马奇袭奎木狼星,将真神的老窝端了,顺便将白帝救出来?”
黄帝沉吟片刻道:“此计甚佳,不过目前还不是时候。因为Y真神将三分之一的兵力留守奎木狼星,白帝宫的防守很实稳固。随着战事的进展,他手下兵力可能日渐减少,势必要动用那里的兵将,那时我们就可以趁虚以入了。不过,战至后来我方也会筋疲力尽,到那时只怕就没有偷袭白帝宫的兵力了!”
叶昊天想起正在九天神鼎中修炼的神仙,觉得偷袭敌营开辟另一战场的事或许可以由自己麾下的人马完成,于是住口不言,起身告辞道:“帝君还有什么吩咐?如若没有,弟子想去须弥神山看看。佛宗一直静悄悄的,令人觉得好生奇怪!”
黄帝闻言也跟着站起身来,口说:“且慢!”然后转身到书架上取了C本《黄帝内经》,略一抖动,找出一片淡黄色的树叶。他将树叶递给叶昊天,嘱咐道:“把这个带上,可以用来求见佛祖。这是他八千年前亲手给我的贝叶,相信不至于这么快便忘了。”
叶昊天一见大喜,连忙伸手接过,再次致谢之后,挽着兰儿告辞而去。
[ 本帖最后由 阴谋师 于 6-6-2007 03:05 PM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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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6-2007 03: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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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不久就将抵达传说中的须弥神山,兰儿就觉得很是兴奋。当瀚海神舟再次起航的时候,她伸手接过黄帝赐予的贝叶,一边端详一边说:“我也算是半个佛宗弟子,师父浩梵神尼每天诵经礼佛,除了教我武功之外,也给了我几本佛经,耳濡目染之下我也算略通佛理。每年春秋之际,我都会在九华山住上一两个月,每天看着无数的善男信女上山礼佛,听他们口诵佛号,梦想往生极乐世界,我就一直想,菩萨究竟是什么样子?佛祖是不是真的法力无边?极乐世界是否真的无忧无虑?听师父说,上得须弥神山的都是菩萨或者金身罗汉,最少也是大德高僧,普通人是上不去的。如今有了这片贝叶,我也能一睹神山的风采,真的好高兴。说到这里,她忽然将贝叶伸至叶昊天眼前,惊奇的说:”公子情看,这片贝叶上有一个针孔形成的‘佛’字,正在隐隐发光呢!“叶昊天凝神看去,果然发现树叶之上有一个用细针刺出的大大的”佛“字,除此之外还有几行小字,分明是”一花一念无量劫,大千俱在一毫间,我纳须弥入芥子,明悟四谛证涅磐。“每个字都隐隐放出金光,看来这片贝叶竟然是件十分珍贵的佛宝。兰儿看得似懂非懂,眉峰微蹙的说到:”这首诗包含了很多佛理。第三句还好理解,讲的是将须弥神山纳入小小的芥子之中,另外几句话说的是什么呢?”
叶昊天想了想自己以前读过的经文,同时回味在九华山跟几位肉身菩萨之间的交流,试着解释道:“第一局的意思似乎可以这样理解:一花一世界,一念一菩提,将一花一念的短暂与无量劫地久远等同起来,体现的是时空圆融的概念、佛家的劫分为小劫、中劫和大劫三种,分别代表不同的时间段。具体有多长。我也算不清楚。”兰儿忽然笑道:“关于劫的计算倒知道一些。据说修佛修到第28层境界。叫做‘非想非非想处天’,寿命可以是普通人的八万四千倍。假如普通人可以活100年,那佛界的人就能活八百四十万年。
从八万四千岁的长寿开始,每一百年减短一岁,减至寿命仅有十岁,称为一个减劫;在从10岁,每一百年增加一岁,直至八万四千岁,称为一个增劫。如此一减一增的时间过程,宗称为一个小劫,就是说差不多一千六百万年才算一个小劫,一个中劫等于20个小劫,相当于三亿多年。一个大劫包括“成、住、坏、空”四个中劫,大约有十多亿年。“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不住摇头:”十亿年太久了?菩萨竟然能活那么久?”
叶昊天也想不明白佛经里动不动就提到多少个大劫究竟是什么意思。加入一个大劫需要十亿年,若干个大劫又有什么意义?正在这时,他的心底忽然传来九品莲台低低的声音:“大劫是针对宇宙间星球的变迁所说的。你看眼前的星球,那个不是经历了好几劫的时间才从形成到稳定到衰变到消失的?”成、住、坏、空“四个中劫,指的就是这个变化的过程。在这四个阶段中,唯有星球处于‘住’的阶段比较稳定,气候:温和,可以供人类生存。初‘成’的阶段,由气体而液体,由液体而凝固,温度极高,人类无法生存,到了‘坏’的阶段,正在剧烈的破坏之中,灾难一个接一个,也不适合人类居住。‘坏’劫终了接着便是‘空’劫开始,在空无一物中再经20个小劫,另一新的星球便又逐渐形成,进入另一期‘成’的阶段。这就是佛宗的时空观。”
叶昊天听得恍然大悟,兰儿接收了他心底传来的神识,也跟着频频点头,觉得这样解释还比较容易理解。难得九品莲台现身说法,叶昊天十分高兴,连忙问道:“‘大千俱在一毫端’这句话是说大千世界等同于秋毫之末。是吗?”九品莲台的声音再度传来:“不错,这句话和‘我纳须弥入芥子’合在一起,就是大小相即、事事圆融的意思。佛经中说,一个日月系为一个小世界,一千个小世界,称为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成为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称为大千世:界。每一个大千世界,都有一个主管的佛,称为大梵天王,大千世界有无量无数,大梵天王也有无量无数,整个宇宙包括无数的大千世界,所有的佛区都归佛祖管理,最后的执行者就是我了!嘿嘿嘿嘿……”说道这里它竟然也得意的笑了起来。
叶昊天很是好奇的问道:“宇宙那么大,佛祖只有一个人,能管得过来吗?”九品莲台收住笑声答道:“佛祖化身千百亿,又有众位菩萨帮他管理,他自身轻松得很呢!每年六月初六,宇宙间所有大梵天王都要须弥神山开会,将自己辖区的相关资料分别交给增长天王、多闻天王、持国天王和广目天王,然后交给菩萨们汇总,完了交到佛祖手里,最后有佛祖跑到海底交给我处理。佛祖一年只跑一趟,你说他是不是很轻松?”
叶昊天觉得很是神奇,忽然转头问兰儿道:“今天是五月底了吧?希望能赶上六月初六的佛宗大会。”兰儿笑道:“我也有些糊涂,似乎是五月三十,又像是六月初一。问问你的大‘巡天仪’,它掌管天地万物,四季变迁,自然不会弄错了时间。”叶昊天一时没有明白她指的是哪件神器,忽然听见监天御印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启禀主人,今天已经是六月初二了!我正想提醒您呢,天界没有日出日落,单*感觉有时候很不准确,所以我才给每个三清天神发一个巡天仪,就是用来确定时间和空间的。”叶昊天故意责问道:“我和兰儿的巡天仪呢?偷工减料,蒙骗主人,该当何罪?”监天御印叫屈道:“巡天仪都是我的子孙!主人有我,就等于有了成千上万的巡天仪……”
叶昊天笑道:“哪就算了,我就不追究了。你先安静一会,我有事问阿莲。阿莲,你说哪诗最后一句,‘明悟四谛证涅磐’何解?”停了片刻,九品莲台的声音才一字一顿的传了过来:“四谛又称为四圣谛。圣谛即‘真理’之意。四圣谛为苦谛、集谛、道谛和灭谛。苦谛说人有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然烦苦、怨憎会苦、恩爱别离苦和所欲不得苦等八苦。人丛生到死,一直在苦海中沉浮。
集谛是因缘论,认为一切事物并无实体,只不过是因缘的组合而已。一切因缘皆起源于‘无明’,‘无明’是所有恶事的根源。如果通过修行,把‘无明’除掉,就除掉一切痛苦,不会再生、再死,得意从生死轮回中超脱。
道谛主要讲人如何才能脱离因缘的束缚而超脱轮回之苦,就是佛宗修行的具体方法,主要是戒、定、慧三学,包括四念住、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等修行法门,共称三十七道品。
四圣谛的最后一谛是灭谛,修成后便可以进入“涅磐”的地步。佛祖已经达到大般涅磐的境界。“听了这么复杂的佛理,叶昊天也感到有些吃不消,禁不住闭目沉思起来。兰儿也在低头苦思,觉得明白大半,可是还有些不太清楚。这时,九品莲台的声音不断传过来:至于什么是涅磐,我就不说了,你们见了菩萨或者佛祖再问吧,那是佛宗最大的秘密,也是真神灭了玄都玉京七宝山却不敢闯上须弥神山的原因之一。”
叶昊天闻言眼前一亮,连忙追问道:“真神也有害怕的东西?什么是涅磐,阿莲跟我说说好吗?”九品莲台断然拒绝:“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叶昊天追问了好大一会儿,九品莲台却一个劲的道:”不要那么刨根问底,给佛祖留点隐私好不好?要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叶昊天作出气乎乎的样子说道:”好,我去问佛祖,不告诉我拉到!哼哼,看我回头慢慢收拾你。“没想到九品莲台竟然嘿嘿笑道:”主人最好不要跟我过不去,否则我号召兄弟们罢工,看谁先受不了!“
叶昊天没想到反被对方耍了一道,可是人家说得又有些道理,很难一下子驳斥回去于是只好自我解嘲的干笑了两声就此作罢。他明白自己,对神器的依赖还是太重了。虽然说有了神器可以无往而不利,但如果太过依赖也不行。要想逐渐摆脱对神器分依赖性,只有大幅提高功力方可。普天之下,视神器如无物,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大概只有盘古大帝一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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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6-2007 03:0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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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穹窿星距离黄帝所在的壤息星不远,所以他们很快便飞临须弥神山的脚下,远远看去整个须弥神山仿佛一只硕大的莲花一般,万顷碧波之中笔直的伸向空中,一层层,一瓣瓣不知道有多么高大,多么深邃。
九品莲台难得找到了发挥自己才能的机会,忙着介绍须弥神山的大体情形:“神山居于大海之中,高出睡眠八万四千由旬。其外分布七香海、七金山,再外有咸海,铁围山。四方咸海各有一大洲咸海之外有铁围山环绕如外城,是为一小世界。
铁围山共有八个门户,分别由天龙八部中的一部守护,分别是天众、龙众、夜*、乾闼婆、阿修罗、迦搂罗、紧罗那和摩喉罗迦。
天众即神,著名的大梵天、帝释天、大自在天、吉祥天等皆属于天众。
龙众由八大龙王,以难陀、跋难陀最为著名。
夜茶对人类态度友善,被称为“真诚者”。其形象有时是美貌健壮的青年,有时是腹部下垂的侏儒,有时则面目狰狞如恶鬼。
乾闼婆是乐神,女形象,形态丰满,飘带飞扬,凌空飘荡,极为优美。阿修罗是一种非神、非鬼、非人,又极端丑恶的怪物。
迦搂罗就是金翅鸟。其形象为半人半鸟,生又鹰首、利爪和蝝,身躯和四肢则与人无异,两翅展开有三百万里。
紧罗那是歌神,人躯马首。
摩喉罗迦是大蟒神,也是一种乐神。
上述天龙八部是佛宗的护法神。佛宗护法神规模庞大,不下百万之众。
没想到佛宗还有这么多人马,看来自己还针来对了地方!叶昊天心中高兴,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兰儿一眼道:“夫人想走哪一关?”
兰儿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笑道:“我想看看传说中的夜茶究竟生得什么样子。”
叶昊天哈哈大笑道:“夜茶有什么好看的,有人说家家屋里都有一个夜*在……”话未说完便被兰儿一拳打在肩上。
此时的兰儿笑厣生春。娇嗔道:“瞎说什么!公子原来是花心鬼!只喜欢外面的姑娘……”
叶昊天急忙笑着矢口否认:“夫人想歪了。那是说别人家的女子都是夜*,我们还未成亲,娘子还是花儿一样……”
兰儿柳眉一竖,怒道:“越说越难听,难道成亲之后就变成夜*了?”
叶昊天还是第一次见她生气的样子,不觉得多瞟了两眼。争辩道:“夜*是半人半神的怪物,夫人早已成了三清天神,想坐夜*也做不成。你看看,生气的时候也这么美丽,夜*要能这么美,人人都想要一个放在家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舒猿臂将兰儿搂了过来,轻轻的在面颊上吻了一下。
兰儿也知道他在开玩笑,于是不再追究下去,转怒为笑道:“你想走 哪一关?”
叶昊天沉吟道:“我们去看看迦搂罗,也就是传说中的金翅大鹏。因为大鹏是中华民族心中的神鸟之一,蕴含的文化底蕴非常深厚,对于儒家在天界的崛起说不定有些启发意义。大鹏代表了逍遥、豪放、智慧、勇猛的精神。比如李白被誉为‘诗国大鹏’,20来岁就写出这样的诗句:“大鹏一同风起,扶摇直上玖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世人见我但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到他临死的时候还写出‘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余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左袂,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兰儿也兴趣十足的道:“我最爱听故事,听说宋徽宗祭祀上天,误将玉皇大帝‘玉‘字上一点写在大字上了,变成了‘王皇犬帝’。玉帝听了大怒,说:“王皇可恕,犬帝难绕!’就派遣吃须龙下凡,降生于金国,成为金国老狼主四太子金兀术,让其搅乱中原,以报‘犬帝’之恨,佛祖唯恐赤须龙下界荼毒生灵,就派遣专门吃龙的大鹏鸟下界,转世为岳飞,保全宋室江山。岳飞表字鹏举,正应大鹏转世之意。“
叶昊天想起岳飞就想起监天尺。不觉心生感慨,叹道:“岳飞功力那么高,却甘心受死,这又与大鹏的精神有些相背。唉,算了,不提了,提了就让人难过。我们就走迦搂罗这一关。“说着他吩咐九品莲台指引方向。
瀚海神舟围着铁围山转了一圈,缓缓降落在一个半圆形高大的门洞前。
叶昊天收起神舟,与兰儿并肩向前走去。
两人很快来到门洞前,被一个头戴金冠、上镶如意珠,身材及其高大的汉子拦住去路。
大汉相貌粗犷,待人却很是客气,面带笑容问道:“两位居士如此年轻,便已功德圆满,得证佛果了吗?”
叶昊天不知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于是谦逊的道:“我们粗通佛理,能摸到这里来,实在是运气好。听说进入须弥神山的都是大德高僧,不知我们能不能进去?”
大汉笑着摇头:“佛国大门是敞开着的,只要心中有佛都能进去,无论是四方咸海之中的四大洲,还是七香海、七金山、都可以无限延展,来多少人都能住的下。我们须弥神仙只重佛心,佛心数越高,居住的地方越*近山顶。来,让我测一下你们的佛心数,也好看看将你们安排道哪里去。”
叶昊天想好好了解一下佛宗的事情,于是不忙取出贝叶,准备老老实实的接收对方的检测。
却见大汉忽然拿出一个寸许大的莲座来,笑道:“伸出你的手,用掌心托住莲台,一呼一吸就可以了。”
叶昊天依言照做,刚刚接过莲座来,心底再度传来九品莲台的声音:“主人要多少佛心数?我虽不能徇私舞弊帮你任意增减,但可以让子孙们显示出虚假的数字来,蒙骗他们还是没问题的。”
叶昊天将一道神识传了过去:“不用了,到了神山,没什么好隐瞒的。”
一呼一吸很快就好,大汉接过莲座看了看,惊讶的道:“哇!你的佛心数这么高,已经达到二级罗汉的水平了,可以直入七香海,七金山,抵达须弥神山的山腰,四大天王所在的捷陀罗山继续修行!难得,十分难得啊!”
兰儿也跟着测了一下,结果又引来一声惊呼,相当于三级罗汉,也可以进入捷陀罗山修行。“
兰儿听得很是高兴,问道:“什么是三级罗汉?这是怎么划分的?”
大汉答道:“你们初来乍到,可能不大明白,我就略微解释一下。佛国神仙最高等是佛,其次是菩萨,再次是罗汉,罗汉以下是护法神祗。等级划分标准依据是证得的佛果,也就是‘觉’的程度,其实就是佛心。觉有自觉,觉他(使他人觉悟)和觉行圆满三层境界。其中佛使三项俱全,菩萨缺最后一项,罗汉缺最后两项,凡夫俗子三项俱缺。由于觉的程度跟佛心直接相关,所以根据佛心数的高低,把菩萨分为十个等级,从初地菩萨直到十地菩萨。十地菩萨眼看就是佛了。罗汉则分为ha三十三个等级,最高的为一级,最低的为三十三级,所以你们的年个都算很高的了。”
叶昊天听得津津有味,禁不住问道:“我听说佛国神祗很多,总数不下百万之众,是真的吗?”
大汉朗身笑道:“那是当然!单是佛就有很多,一切觉行圆满者都可以称作佛。三世十方有不少佛呢,总数不下千余人,跟仙家玉清天神的数量差不多,菩萨更多,除了文殊、普贤、地藏、观音等八位十地大菩萨之外,还有上万的中菩萨、小菩萨,数量跟上清天神的总数相当。至于罗汉,大概佛心排行榜上十万名之内的佛家弟子,除了佛和菩萨之外,都可以称作罗汉了。走吧,我作向导,带你们到捷陀罗山的修行处。”说完他侧身让开,请两人入内,自己则不紧不慢的走在两人身侧。
叶昊天一面前行,一面四处观望,想知道金翅大鹏在哪,可是看来看去没有丝毫发现,只好问大汉道:“请问师父贵姓,迦搂罗天王在哪里?我们能不能拜见一下?”
大汉答道:“天王常伴佛祖身侧,等你修到菩萨界就能见到他了。我是迦搂罗众之一,是天王的子侄,你们唤我迦垄好了。”
叶昊天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却发现除了身材高大一点之外,怎么也看不出一丝金翅大鹏鸟的样子。不知面前之人本来就是人类,抑或是金翅鸟化成的人形。可是这种话又不好开口,他只好心有不甘的笑了笑,打算就此作罢。
回头看看兰儿,兰儿对他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没想到会是这样,想见金翅大鹏鸟竟然这么难。
他们很快来到半圆形的门洞处,沿着门洞走了里许还没有走出铁围山的范围。
迦垄一面走一面介绍:“铁围山说是一座山,其实相当于一堵厚厚的城墙,高不见顶,直入云霄。这是须弥神山的第一道防护,八个门洞每个都有上万的兵将护卫着。一旦有事,八门可以迅速关闭,使里面的世界与外界完全隔绝。这是使里面的人无忧无虑、无灾无难的基础,是构成极乐世界的要素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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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13-6-2007 12:4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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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梦至宝山千万次,今番不可又空回
一直走了五六里,三人才出现了铁围山腹,但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入目是一片浩瀚的大海,极目遥天,只能见到些许山峦起伏的影子。看来要到须弥神山,只有先行渡海再说了。
略一转头,却见迦垄从袖中取出一本经书来,抖手抛落于水面之上。
眨眼之间经书化作丈许大小,仿佛一叶扁舟泊在岸边。
迦垄率先上了扁舟,随即招呼两人上船。
叶昊天和兰儿心中惊奇,依言跳了上去,盘膝坐好,静静地看迦垄操舟。扁舟之上无帆无桨,却不知他如何操舟。
只见迦垄伸出手掌向后挥动了两下,扁舟便如离弦之箭向前驶去。
在迦垄挥动手掌的时候,叶昊天看到的不是清晰的五根手指,而是如薄扇一般致密的一片,好像鸟儿的翅膀一样。
兰儿显然也注意到了,看了叶昊天一眼,轻轻地点点头。
迦垄回头看见两人凝视的目光,很快明白他们在想什么,当下毫不在意的朗声笑道:“佛光普渡,众生平等,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必着于外想。我身为枷楼罗众,跟两位相比,形貌或有差异,向佛之心并无区别。”
叶昊天被说得很不好意思,只得躬身施礼道:“谢大师体型,晚辈受教了。”一低头间,他看到脚下的经书上印着一行大字:“般若波罗蜜多!”禁不住呆了一下,喃喃自语道:“这经我也读过,只是有些囫囵吞枣。‘般若’应该是智慧的意思,‘波罗蜜多’乃到彼岸之意。若以渡海为喻意,动身处为此岸,欲到处为彼岸,以舟渡海直至彼岸,这便是‘般若波罗蜜多’……然而此岸是什么?彼岸又是什么呢?这大海是为何海?次舟又是何舟呢?”
话音未落,忽听兰儿惊呼道:“快看,左边有一个绿洲,似乎有很多民居房舍呢!”
叶昊天抬头望去,发现左前方果然现出一片十分广袤的绿地,绿地之上似乎有个集市,不但能看到红墙绿瓦,还可见到川流不息的行人。
迦垄看也不看便笑着介绍到:“这片大海便是四方咸海之一,那洲叫做南瞻部洲。四方咸海各有一大洲,其名分别为东胜神洲、南瞻部洲、西牛货洲、北俱卢洲,每洲旁各有二中洲,住的都是六根未净的善男信女。”
叶昊天很是疑惑地问道:“很多书上记载南瞻部洲便是中土,怎么这里也有南瞻部洲?难道那些书都错了不成?”
迦垄闻言愣了一下。反问道:“中土就是南瞻部洲?这我倒不知道。不过,南瞻部洲上住的都是从中土来的善男信女,这倒是真的。”
兰儿也觉得奇怪:“极乐世界怎会有六根未净的善男信女?”
迦垄看了她一眼,说道:“过了七香海、七金山,才能算作真正的极乐世界,四大洲还是极乐世界的边缘。只能算作‘少忧世界’而已。苦由心生,如果六根未净,哪能享受真正的极乐?”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道:“四大洲和八中洲的存在,是为了广开佛路,保护佛心高地善男信女。佛国的大门始终敞开着,只要佛心数是人类平均佛心数的十倍,再加上临死前心中有佛,就能不入轮回,往生此间,若能认真修行,终究可以身登极乐世界。”
叶昊天看着绿洲上穿梭来往的行人道:“宇宙间总人口无法计数,即使是佛心数十倍高的人也有很多。只怕这些洲要住不下了。”
迦垄答道:“‘一花一念无量劫,大千俱在一毫端。’若能将整个须弥神山纳入小小的芥子之内,如此四大洲又能容纳得下多少芥子?”
叶昊天嘡目结舌,无以作答。
兰儿迅速岔开话题,望着四周淡蓝色的海水道:“此海名为四方咸海,是不是海水特别咸?”
迦垄微微一笑道:“你尝尝。”
兰儿真个凑近舟边,伸出纤纤玉指在水中掠过,然后放入唇间尝了尝。海水方一入唇,她便皱起眉头,痛苦不堪地连连摇头:“这哪是咸海,明明是苦海嘛!”
迦垄哈哈大笑起来,笑毕解释道:“不错,咸海就是苦海;此舟叫做‘般若舟’;此岸代表苦海无边,轮回生死;彼岸标志着圆满佛果,离苦得乐;般若波罗蜜多意为‘慧到彼岸’,即彻见诸法实相,渡生死此岸至涅磐彼岸之菩萨妙慧。”
叶昊天顿觉恍然大悟,仿佛一下子明白很多。
般若舟行得飞速,很快将那片绿洲甩在身后,再前方已经可见大片的草地了。
没多久,三人上得岸来,继续往前走。
迦垄一面走一面道:“那些善男信女只要佛心数积累到普通人的一百倍,就会被引至此间,品尝七香海的圣水。再前面就是七香海了,你看前面那个小湖,那是七香海的第一海,叫做‘老苦一香海’。”
叶昊天听得皱眉,道:“名字好怪!那是什么意思?”
迦垄含笑不语,领着他们一直往前走,来到一个香气四溢的小湖边,探手取出一只木勺,舀了些湖水,递给叶昊天道:“喝了就可以永葆青春,无衰老之苦,故名老苦一香海。所谓老苦,就是苦于衰老的意思。”
叶昊天接过木勺尝了尝,入口芳香滑润,口感极佳,于是一口喝个精光,笑道:“仅凭一勺水就可以长生不老,端的是佛家圣水!看来佛宗的宝贝不少啊!”
迦垄看着兰儿也缓缓地喝了湖水,这才呵呵笑道:“我可没说长生不老啊!我说的是永葆青春!跟长生不老不是一个概念。”
兰儿诧异地道:“永葆青春不就是长生不老吗?”
迦垄道:“所谓老,主要还好是个人心里的感觉。有人三十岁就觉得自己老了,有人六十岁还觉得人生刚刚还是。七香海的圣水是七种忘情水,不是什么大补液!喝了此水,人们可以忘记衰老,也就是永葆青春了。”说着他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叶昊天和兰儿紧跟其后感觉七香海很有意思。
不久来到第二个小湖边,迦垄同样取了湖水给他们喝。看着两人喝完才介绍道:“这里是病苦二香海,喝了此水可以身体康健!”
叶昊天呵呵笑道:“看来又是心理因素了,并不一定能真的无病。”
迦垄意味深长地道:“并由心生。如果心中保持一分安宁,就容易健康长寿;如果心中总是不平,也很难有好的身体。”
叶昊天想想也是,不得不点头道:“师傅所言极是。”
当他们来到第三个芳香扑鼻的小湖边时,迦垄先行介绍道:“这是死苦三香海,喝了此水可以增加十次轮回的机会,而且很容易往生极乐世界,不用担心轮回结束化作飞灰。这是免除死苦的圣水,是很多人非常向往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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