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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yiyi^^

【表妹~我们这样做是在乱伦呀~】(★真正的爱情没必要在意彼此过去★Pg530更新2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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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6-8-2009 03:2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经常在那家餐厅吃饭,所以时常相遇,有时像遵守什么约定似的,她总会准时出现在那个位子,见了面我们会默契地相视一笑,有一次因为公司有事我几天没去,她竟然打听到住处跑来找我,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后来总是主动找我,或是打电话联系,每次很关切地问这问那,或帮我收拾狗窝一样脏乱不堪的屋子,我不讨厌也不表示反对,任由她去,同屋的阿钟却高兴地要死,因为他可以随心所欲将宿舍弄成垃圾站而不怕被苍蝇围追堵截、被蚊子啃成森森白骨,不用担心没有人将他苦心创造的垃圾做彻底的清理,而被居委会大妈追在身后喋喋不休地作思想教育工作,且抱怨美女偏爱我这样的傻蛋而不钟情于他这般的帅哥,预言我马上要抱得美人归了,我骂他是超级懒虫加变种*,告诉他我现在的心境犹如佛家般宁静,因为佛陀说:“缘生不再,变化不起,绵延终止,无成无毁,世间之人,每每执意现在,那是因为厌死之情所致,所以对生有无限的恋情,但人终究难免一死,生死是自然界一切山川草木无常之相。舍弃恩爱的束缚,解脱情执的枷锁,将来一定免除不幸的果报、、所以我不会被人间一切情欲所左右,《金刚经》上还说“色即使空,空即使色”你懂吗?他翻着白眼,眼角的眼屎清晰可见:“你少给我扯淡,看你现在穿的人模狗样与以前判若两人,你以为你凡心不动就不是人?”。说话间门外响起敲门声,我下意识地摸了把头发,阿钟看着我坏笑着向外走“该走了哦,别坏你们好事。


”我气急败坏地拿起鞋子冲他掷过去,他笑着躲闪着,目标没中却投在门上。开门正与那张笑眯眯地脸相对,阿钟招呼着像只老鼠溜出去接着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尴尬地站着一言不发。她笑道:“怎么不欢迎我?”我悻悻地闪身请她进,却匆忙将头碰到门框上,她看了爽朗地大笑,又抿着嘴小声问我:“疼吗?”然后一双关切的眼睛靠近我,又一次闻到久违且熟悉地气息,还有淡淡的茉莉花香,眼前浮现出一幕幕往事,心在一点点下坠,心乱如麻,摇摇头没有回答。
金色的阳光透过阳台撒满她的全身,她正忙着帮我洗衣服,看她一脸单纯,我觉得她应该属于阳光下飞翔的白鸽吧?而我只是黑夜中一匹孤独流浪的野狼。

  一股西西伯里亚寒流悄然袭击了这个城市,天气骤然变冷,街上行人不厌其烦将身上穿的密密麻麻如同南极洲冰天雪地里的企鹅,看上去臃肿而滑稽,宿舍里冰冷如窖,阿钟最终没有接受住大自然对人类意志的考验,可耻而勇敢地当了逃兵,跑到女友家去住。一个人的宿舍更加冷寂,很奇怪他在时那般讨厌他的懒惰和散漫,而不在又执著地怀念他制造垃圾时的辛苦和锲而不舍。周末睡到10 点才醒,起床感觉头晕目眩,摸摸额头烫的要命,知道流感*第n次与我亲密接触,哆嗦着摸出感冒药干咽下喉咙,里面感到火辣辣地难受,浑身乏力腰酸腿疼,索性倒下又闭上眼睛,这时手机响起,里面传来她很阳光地声音:


  “你好,我是依依,几天不见 ,还好吗?”


  “很好,本人尚且幸福地活在人世。”

  “哈哈,声音沙哑,是不是感冒了?”

  “是啊,正在发功,体温估计达到39度左右。”

  “哦,吃饭没有?”

  “吃了,是昨天晚上的”

  略停片刻。

  “那好,你等着,我会过去,”

  “别,别劳你大驾、、”可对方电话已挂断。

  握着手机一会迷迷糊糊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睁开眼,却见她眼睛流着泪如梨花带雨凝视着我出神,我强打精神打趣道:

  “怎么要学林黛玉哭哭啼啼了?”

  “我那会学她啊,人家是为她的宝哥哥,我是为我的鸡汤”

  “啊!晕!不过至于你这样吗?”

  她几乎带着哭腔冲我说:

  “人家花好长时间辛辛苦苦为你做好,不想半路摔了一脚,你看洒得只剩一半了。”

  说完用手指着保温瓶哭丧着脸,我赫然看到她手背上有道浅浅的血迹,不自主伸出手,一把抓住她苍白冰凉地小手,放到嘴边呵气,看那赌气地模样令我产生一种可笑又心疼的感觉,还夹杂着说不出的复杂情感,在这样寒冷的季节,只有她如此关心牵挂我!她慢慢抽回手,羞涩的笑着将眼睛眯成细细的一条“快吃,不许剩下,不然往你脖子里灌。


”她呵呵笑着像只听话的小猫,乖乖地坐在我的旁边,托着腮帮看我狼吞虎咽。此时肚子正在咕咕作响,看来真是饿了。我边吃边说:“你也来点?”她眼神柔柔地看着我摇摇头。当我风卷残云般吃完,感觉身体舒服多了,故意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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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6-8-2009 03:2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怪不得吃饭老是噎着,是你在看我啊?你看什么啊?”

  她调皮地笑笑:“因为我愿意哦。”

  温暖再次涌上我几近冰封的内心。

  我问:“为什么你对我这样好?”

  她迷惑地摇摇头“不知道,也许以前上帝对你不公平,所以派我来帮助你。”

  “那我是不是对上帝他老人家应该爱着并恨着?”

  “哈哈,也许是哭着并唱着。”

  “你这丫头,真拿你没辙!”

  日子过的飞快,渐渐地我的生活发生了许多变化,我不再消极避世,不再碌碌无为,每天日程排的满满当当,虽然感觉累,但很充实,她总是不停督促监督我,让我无奈的驱除掉多年相依为命的惰性,而每天看完天气预报,都会准时发短信给我:“007注意,明天是个好天气,请让你的被子接受紫外线照射。”或“舒克,我是贝特,请别忘记明天穿加厚防弹衣。”。她的言行时常让我感觉哭笑不得,对这个坦率幽默不作秀的女子,竟让我不由产生一种依赖的心理,没有理由也没有人不喜欢她的性格,只是更有种想爱又不敢爱的煎熬与折磨.

  在我眼中,她属于那种不折不扣的性情女子,待人真诚坦率,不会掩饰自我感情,不会矫情造作,看上去有点像《野蛮女友》中的女主角菜子,时而活泼开朗如天真无邪的孩子,时而沉默寡言像城府颇深的老者,幽默的语言轻松的调侃不凡的才华,惹人发笑,令人沉思。不具备出色的容貌却具有独特的气质,与之相处让你感到轻松也感到压力,即喜欢又害怕她的多情,但有一点勿容置疑,那就是她有一颗善良的心灵有双多情的眼睛,在她的注视下几乎无处隐藏你内心的秘密。

  冬之夜音乐会首场演出期间,我约她前去观看,看完节目已是深夜时分,送她回去,仰望城市的夜空竟然可以看到繁星点点,并排走在人行道上缓缓前行。我想着心事一言不发,而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却像孩子一样不时伸手去摘树上的冰挂,然后将一小块攥在手里暖和,一会伸开掌心看有没有融化成水,双手冻得通红,依然乐此不疲。看她的可爱忍不住笑笑,装做不经意的样子对她说:

  “如果你面对的是数年不化的巨冰,你如何去融化它?”

  “我会用心一点点去温暖它。”

  心弦不由一动。

  “如果你面对的是顽固不化的石头哪?”

  她一脸的忧郁和哀愁,思考片刻。

  “那我就变成水,做百年滴水穿石的努力,即使有一天在世间蒸发。”

  她慢慢说完这句话,将视线缓缓转向我,我赶紧避开去看远方高楼林立下的霓虹灯闪烁变幻,心情异样复杂,我能说吗,我不想伤害她,曾经沧海难为水,我已经不敢相信和奢望爱情,那曾经的一幕,留给我的是耻辱,尽管我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如此痴情的人,上帝总是这样阴差阳错。

  送她走到楼下我转身就走,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声:


  “阿冬!”她在喊,我站住,并不回头,

  “阿冬````”她的声音在颤抖,


  “什么事?明天早上我还事去办,我要回去了,你早休息吧。”

  “阿冬,明天、、天很冷、、你别忘了、、多穿衣服。”我听她说的很艰难。

  我心头一热回过身去,却见她满脸泪痕。

  她再也控制不住冲他喊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为什么?你知道我这样的人不配!因为我不会去爱任何人了,不会了。”我几乎歇斯底里。

  她哭着不顾一切地跑过来,搂着我的脖子趴在我的肩头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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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6-8-2009 03:2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阿冬,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可这一切不是你的错,经历让你不复有爱可言,可你不应该这样折磨自己,自从第一次遇到你,我就知道你曾经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只是被伤的太深,所以成这样,我不能设想一颗历经坎坷与倍感孤独的灵魂,在得不到爱与关心的情况下如何去度过他的每一天,看你当初的消沉,看你当初的落魄,也许当初出自一种女人的天性,让我关心帮助你,并且心甘情愿,但最终是我自己堕入情网无力自拔,我默默爱着你,为你高兴而快乐,为你难过而流泪,阿冬,我知道也许我们没有结果,也根本不在乎这些,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感到幸福,答应我好吗?”

  眼里流出一滴浑浊的泪,滴落在她瑟瑟发抖的肩上,我紧紧拥抱着她,似乎听到她“咚咚”的心跳声,为什么我一再伤害这颗善良的心灵,在我这除了得到伤害委屈为我牵挂,她得到过什么?可怜的人啊,傻女子,你何苦替人受过?可怜的女人啊,你可曾爱过你自己? 我仰望着漫天的繁星,感叹着人类真是奇妙的动物,总是阴差阳错上演这一幕幕悲欢离合。

  就这样我们相爱了。我不知道,这爱情里包含着多少无奈,或者更多的是被她的真情所感化。不然为什么我的感激总是多于爱?不然为什么我的叹息总是多于快乐,也许我仅仅为了维护一个男人的自尊和生理需求,在宿舍那张床上,她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我,在我进入她身体的一瞬间,她紧紧抱着我泪流满面,对她的爱,我一半怀着感激,一半怀着内疚,也许这一切仅仅是我的一场做秀,只是用正常人的行为,证明我的思维与常人一样,在她及朋友面前饰起我所有的沧桑,但心境凄凄然,却如秋后的野草凌乱着疯长成一团,多少次重复着相同的梦,皑皑白雪,还有那个雪地里的长发女人,绝情飘然走出我的视野,义无返顾,而纷飞的大雪将我淹没,醒来,浑身冰凉几欲虚脱,却见依依瞪着无邪的眼睛关切地看着我,我回避她的目光,如同我不敢说我其实就是一块石头你在做着无谓的努力,可是我的另一种思想却让我感觉我需要她,渴望她的爱和关心。

我是矛盾的统一体,思想里不断的有两个我进行着抗争,让她离开,离不开!让她别爱,需要爱!

  从那以后,她再不像过去一样幽默开朗,时常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我的脸色惟恐说话伤及我敏感的神经或惹我不高兴,变的像一个神经兮兮体贴入微的小妻子,整天跟在我的身后,对我呵护备至,出差几天她天天打电话给我,反反复复问我吃好没有?住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无可奈何,一半感激着她的牵挂,一半又不胜其烦。觉得她再不像过去那朝气蓬勃积极向上的女子,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我身上,那就是只想对我好,别无其它。我相信那句:“女人如果恋爱,她的智商为零。


”昔日那个谈吐幽默举止洒脱的依依逐渐被平庸和枯燥所代替,也许我已经适应了以往天马行空独来独往的生活,不愿意受制与人更没有被别人所左右的习惯,表现出一种被动和无奈的迁就,尽管对许多人来说,这也许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只是那时的我从不曾体会。

  平淡而宁静的生活被一电话打乱了,那是来自遥远的慕尼黑的一个国际长途,如果没有这个电话,我认为我的一生可以这样在平静中度过,曾经,无情背叛我的那个女人在电话里放声大哭,后悔当初的虚荣与孟浪,也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并认为这是自己应有的报应,那个男人结婚后对她并不好,经常酒后辱骂殴打她,直至遍体鳞伤,现在她迫切地想离婚回国,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只是不知道一切能不能回到从前?拿电话的手在颤抖,我发现我竟然可以轻易原谅这个曾经让我痛恨终生的人,起码现在我已经不会去恨了。


她断断续续的哭声,把我曾经冰冷如铁的心击成粉末,世事沧桑谁料到有多少变化,谁又想到当初得意忘形变成现在的失魂落魄,许多相处的往事交替浮现,我发现我没有忘记她,毕竟她曾是我最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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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6-8-2009 03:2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电话那头她急切地说:“我知道,我过去所作所为伤害了你,求你原谅我,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沉默,那一刻我的脑海浮现出一双哀怨的眼睛,但无法确定到底是谁的目光。

  她哭的更厉害:“难道你就不能看在过去相处多年的情分上,原谅我的过错吗?”

  我艰难地调整着纷乱的思绪,拢拢头发说:“我不知道,我们能否回到从前。”

  她似乎听到了希望,带着几分欣喜,用坚定的口吻说:

  “能,一定能,让我们从回忆美好的时光开始吧,我会给你经常联系的,下次谈。再见。”
手拿听筒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盲音,我的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痴情地依依,该不该让她知道这一切?出神的工夫,依依走进屋,一身白色的装束,像一只洁白的鸽子,只是变成忧郁而折翅的鸽子,猫一样悄无声息走到我面前,黑亮的眼睛,睫毛闪动着,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柔情:

  “阿东,中午吃什么?我来做好吗?”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一只温暖的小手轻轻放到我的额头。

  “没事,随便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

  “好哦,你等我,累了就休息吧!”

  看为爱而改变自己的依依像个妻子一样挽起袖子悄悄走进厨房,高高的身影忙碌不停,我想,命运注定与她之间只是一段短暂的缘分,生命中必定要经历这情深缘浅的过客吧,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让她接受这一事实,并且平静地离开我,我知道那将对她是一种致命的伤害,所以我不能主动提出,我在思索着,同时感到自己的阴暗和龌龊。

  从那以后,远在慕尼黑的她经常给我打越洋电话,一打就是半小时,刚离婚的她很寂寞,她向我讲叙初恋时光:温馨地校园漫步,浪漫的生日晚会、、如同魔术师应用奇妙的催眠术,挥舞着神奇魔杖将潜意识中蛰伏的点点滴滴渐渐唤醒,且让人陶醉其间,这个魔女般的女人用她的心志左右着我的思想牵引着我的行为,使我无路可逃。她的心计与依依截然不同,如同《红楼梦》中的宝钗与黛玉,前者应用的是理智,后者具备的是性情,依依单纯执著地认为爱就能改变一切,即使被欺骗也浑然不觉,这让我想起来感到惭愧,但走火入魔的我固执地认为重找回失落的爱很不容易,所以不再轻言放弃。下一步要做地,是要依依离开我,而且理由要合情合理,许多次我鼓起勇气想直接告诉她,但话到嘴边犹豫着咽下,我知道这样很残忍,伤害迟早要来,但我没有勇气。

  几天来一直躲避依依,一次次来电话不接,最后干脆关机,直到她满脸憔悴地找到我面前,瞪着惊恐的眼神问我出了什么事,我知道她一直为我担心,失败而无奈告诉她没带手机,她竟然毫不怀疑欺骗的谎言,没有任何戒心对待她深爱的一切,也许爱已让她丧失辨别真伪的能力,不管找什么理由,水晶般透明的她总能理解并宽容我,这使我不止一次的骂自己不是东西。

  那天依依来找我,我接完来自异国的电话,刚刚谈完回国后的打算,正沉浸在无限遐想和憧憬中,她的到来无疑让我感到不悦,看她怀抱一盆花,顿时觉得憋闷只顾低头吸烟,我对自己说:该是时候了,不要再犹豫了。下定决心恶狠狠地掐灭烟头,抬起头对她面无表情地说:
“我对这玩意过敏,你不要将这些东西弄到这来,拿走!”

  她心无芥蒂:“哦,我马上拿到外面去,对不起!”

  “依依----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

  “为什么?”

  “因为她要回来了,我们马上要结婚。”

  “啪”的一声,花盆掉到地上摔成碎片。

  “谢谢你陪我这段时间,我心里很感激你,是你给我生活信心,感受到世间的真情,相信我不会忘记你。”

  “那我做错了什么?”她惶恐的眼神让人难过。

  “没有,原因就是对我太好!再见吧依依,希望你以后幸福。”

  “你为什么才告诉我?会不会你骗我?”

  她在无声地哭。

  “不,这是事实,很快她就要回来了!”

  “你早该告诉我啊阿东!”她泪流满面。

  “希望现在不晚,我们只能说今生无缘,来世等我,好吗?”

  我一副很有风度的样子耸耸肩,但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

  “不,阿东,与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要求什么,更不敢奢望一生的厮守,只是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充满怜悯,你的不幸和消沉让我难过,不自觉的扮演起一个救世主的角色,希望用自己的心来点燃你生活的信心,可是当我爱上了你,毫无理由的爱上你时,才发觉从来没有真正走进你的内心,从来没有。


不管我做什么努力都是枉然。天若有情天亦老,你如果是石头也会被感化,但你没有!你只是在逢场作戏,自始而终是我自做多情!如果说走到今天这步错的话,错在我当初不该认识你!恨的话,恨我不该爱上你!”说完,转身跑出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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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6-8-2009 03:3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说我那时尚有良知的话,我会跟着她出去看看,但我没有,我只站在阳台看她跑到远处蹲在树下抱头哭泣,两肩起伏着,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凄凉,然后看到有人上前询问,她起身跑开,高高的身影渐渐淡出视野,我叹了口气,没有丝毫解脱后的轻松,反心事重重坐卧不宁。原谅我吧依依,不是我不爱你,只是现实让我不能。

  许多日子过去了,我忽然觉得我的生活其实一片空白,生命中什么也没有留下,如风过无痕,再听不到她关切的叮咛,再看不到她熟悉的身影,让我怅然若失。在千回百折的梦中,我不止一次的见到美丽的依依那双关切的目光,还有离开时满面的泪痕,反反复复,梦醒后一头汗水。我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随时间推移,我清醒意识到自己多么残忍的伤害了一颗善良的心灵,如同一个侩子手挥舞着冰冷的大刀,自私冷酷地将一个女子的善良剁成支离破碎。依依你现在好吗?

  很久异国的她没有电话给我,我不再期盼什么,因为我渐渐悟到有些失去时你会揪心的思念,但再次拥有却不是你真正的追求,它的意义仅仅存在于回忆中,而身边的真实你熟视无睹被愚蠢的忽略,那才会懊悔终生。想起大学看过的《大话西游》中的经典:“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但失去了我才知道它的价值,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一定会说我爱她”。可对于我,有什么资格再去言爱?

  当国际长途再次飘扬过海却是她支吾着告诉我:她不会回来,因为她好不容易混到今天,怎能善罢甘休。现在认识了一名年约40的当地华人,且有别墅香车,经营皮革生意,在德算得上是中产阶级,她已经答应他的求婚,所以请我原谅,因为空间的距离毕竟无可逾越等等。我平静地打断:“我尊重你的选择,祝你幸福,再见。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电话挂断,全然没有她想象中被再次愚弄的气急败坏或愤怒。其实这早是预料中的结局,人生本来如戏,你爱他不爱,他爱你不爱。人是多么变化多端的高级生物啊,尤其感情空白的时候总喜欢寻找替代,我没有资格去指责别人,如同以前的我。更没有勇气去面对那天使般的面容,只愿我心的忏悔你能感受到!依依,可怜的依依,你现在在哪里?

  《大话西游》中,至尊宝为了找回500年前的娘子白晶晶,历经千辛万苦穿越时空来找寻她的真爱,但时光经历了500年,他发现她的良心里留下另一个女子紫霞的一滴眼泪,那是一颗悲戚绝望地眼泪,因为他一直欺骗她,对依依我何尚不是如此?我近乎自虐地对待自己, 有句成语叫“行尸走肉”。它准确表达一个没有理想和追求的人真实存在的生活状态,而今应用到我身上恰如其分!

  那天我在一个郁闷地午后独斟独饮着,敲门声响起,原来是阿钟来宿舍找我,不是因为怀念我这当初臭味相投的朋友,而是通知我后天参加他的婚礼,我爽快的答应,真诚地祝福他爱情美满,百年好合。他看我宿舍脏乱不堪一片狼籍奇怪地问:“依依怎么没来?”我苦笑着说:“她永远不会来了,她被我赶走了。”阿钟听了涨红着脸骂说:“你TMD 真不是玩意!这样好的人你也忍心?”我说“你骂的好,为你的骂干杯!”然后醉醺醺斜着眼向他举起酒杯,阿钟从我手里夺过杯子狠狠掷到地上摔个粉碎,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认为你这叫男人?有种你活出样来,然后去找她。


也不辜负人家当初一片心意,你别给我装熊!混蛋!”我趴在桌上眼泪汹涌,我是男人吗?我是男人吗?我不停问自己,我应该重新开始,否则我对不起那离我而去的依依啊。

  经过深思熟滤,我很快给原公司递交辞职,应聘到一家药业公司成为n市经销代理商,自此开始了艰难的创业,为了寻找到自己的位置尽快成为浮游商海中一条鱼;为了与客户建立良好的关系,我默默无闻不辞辛苦推销着产品也推销着自己,商场如战场,摸爬滚打的商场生涯我学会了察言观色,洞悉客户微妙的心理,利用各种条件与客户达成协议,甚至把自己想象成西班牙作家塞万提斯笔下的堂吉可德,而客户则是我的“假想敌”风车,在愈挫愈勇的情况下,我真的如一名精神的斗士,驰骋疆场,不停征战南北,与之不同的是唐最终以失败告终,而我却用毅力和恒心换来胜利。


现在我什么都有了,惟独没有爱情;现在我什么都不缺,惟独缺少真情。曾经无数次,在我感到疲惫受到挫折遭受失败时,我想要退却,这时依依的影子会浮现在我面前,使我不敢有半点松懈。我所有的奋斗都是怀着一种赎罪的心理;都是为了给依依证明:我会好好活着,为了她,为了她当初的期望。可我如今一如她期望中的模样,却无处找寻她的踪影!依依你在哪里??
 
  社交面在逐日扩大,与众多客户交往的过程中,无形中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关系网络,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姿态各异风情万种的女子,因为每个人都可能是一个潜在的市场,但我已经完全封锁起我的内心,定性比柳下惠尤过而无之不及,那个叫爱情美好的东西曾经被我无情的扼杀和践踏,我不敢再玷污它的神圣和圣洁,所以我将风景永远密封在心之深处,别人无法触及,用不停的努力洗涤我的内心的阴暗和丑陋,以此减少我精神上的内疚。许多次大醉而归,闭上眼睛想起那个婉约的女子,心就会流血,事隔多年,也许此时此刻她呆在温暖而洁净的家中已经相夫教子了吧,而我物质丰厚的背后却是精神上的极度贫穷,如同一个流浪汉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穿梭,谁又能原谅我犯下的错误?


当车子行驶过街头,我蓦然看到一酷似依依的高高女子与我迎面飘然而过,我会不由打个激灵,酒立刻醒可一半,刹车、倒车将头探出车窗外细看,原来不是!这样的错觉出现过多少次已记不清,在无数次酒醉的夜不停呼唤她的名字然后慢慢睡去,期望梦中依依与我能够相逢。
时光流逝,一种想法在心中变的越来越迫切:我一定要找到她,不奢望和好如初,只求今世听到我的忏悔能原谅我的过错,不然今世不得安宁。自此我对依依开始了锲而不舍的寻找!

  费尽周折终于找到她曾经工作的那家公司,向一位平时与之关系不错的老大姐打听,她告诉我因为一次失败的爱情依依辞职离开了这做令她伤心的城市,回到了老家。事隔多年她仍然清晰地记得,大家去车站为她送行的情景:她一步三回头,哭成了泪人,因为这城市留下她太多的牵挂。我闻听眼圈发红急切地问“具体地址知道吗?大姐。”“说是回老家A城,详细地点说不清了。”大姐摇着头。我忽然记起她曾经给我说起过她的老家坐落在一个美丽的北国城市,与大连相邻,冬天异常寒冷,依依大学毕业后来到n城发展,但最终带着冰冷的心回到生她养她的地方。我谢过当天起程踏上了开往A城的高速列车。

  经过一天一夜的旅途奔波,我终于踏上了北国A城这片土地,此时正是冰天雪地,但我感到陌生而亲切,因为这就是依依出生的地方,就是这一方水土养育了依依,所以我对这城市产生熟悉而温暖的感觉,而今我来了,带着内疚和激动,带着不安和期待,我祈祷着此行能如愿以偿,能见到朝思幕想的爱人依依,但愿一切还不算晚。

  寻找并不顺利,原来她居住的楼房已重建为居民小区,原住户早以搬迁,周围居民更无从知道下落,几天下来没有丝毫进展,我下榻在A市宾馆装有暖气四季如春的高级客房里心急如焚,一次次询问宾馆经理,一次次没有消息,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依依呢?我沉闷不语的吸烟,精神看上去萎靡不振,值班经理走进来:“先生,不要老这样闷闷不乐,出去散散心吧,明天我市金茂商城举行隆重地开业典礼,届时有大型歌舞表演,你不妨去看看,也顺便看看我们这边良好的投资环境。”想来精明的经理不放过任何一个宣传招商引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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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6-8-2009 03:3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天我怀着侥幸的心理来到金茂商城,此时人山人海万头瓒动,在如水的人潮中,我感觉自己如孤独的小舟,行驶在在茫茫海域,周围沧海一线,茫茫而无际,我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搜寻着那张熟悉地面孔,直至寻找的目酸泪流。

  开业典礼开始。市主要领导上台正在讲话,其身后一字排开的特约嘉宾中,我蓦然发现一个女子极像依依,我为我的发现激动不已,以为是幻觉,瞪大眼睛仔细看。是她!果然是她!依然如初的美丽,只是略显消瘦,一头黑亮的长发垂至腰际,只是那熟悉的让我思念多年的目光带着一种陌生的沉稳。我在心里低低呼唤着:“依依,我来了!曾经伤害你的那个人来向你赎罪了!”

  好不容易等到开幕式结束,其间像经历了漫长的一世纪,此时我再也无法保持头脑的冷静,拨开人群拼命向前挤,可人流如潮涌进商场的人群将逆向而行的我冲击着节节后退,我眼睁睁看他们陆续退场,越离越远,却无能为力。那时的情景像极了恶梦情形的真实再现,让人欲哭不能,我最后放开嗓子高喊:“依依----依依”声音很快被周围嘈杂的声淹没,也许她隐约听到叫声,也许是心灵感应,我看到她蓦然浑身一颤,停住脚步转头向人群找寻,脸上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迷惑和凄凉,但没有看到我,表情很快恢复正常接着迅速离开商场。那惊鸿一瞥如雷雨如闪电深深地烙刻在我的脑海。

  回到宾馆我找到经理如实告之情形,他略一思考,恍然大悟般道:“你说的可是我市经营装饰材料的女经理宋倩?那可是当地很有名气!”我点头道:是她!她是姓宋,但改名了”我急切地向经理表示,尽快与她取得联系,经理说:你稍等片刻,我去查询一下她的联系方式。”说完去总台询问值班人员,经查找当地电话号码,很快将一串手机号码交给我:“你自己联系吧,祝你好运”经理由衷地对我说。“谢谢你的大力协助!”我微笑着说。

  紧紧纂着号码我乘电梯回到房间,由于紧张和激动,感觉手心出汗湿漉漉的,像握着一条新生命般小心翼翼,惟恐出丝毫差错,抬头仰望电梯的顶部,我从心里欢呼着:“依依,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手颤抖着拨过去那串号码,我似乎听到我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喂,你好,请问宋倩在吗?”

  “你好,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位?”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依依,果然是你,我是阿东!”我几乎失控。

  对方在沉默。

  “依依,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思念你!我知道你恨我,我当初对不起你!依依,我是来向你赎罪的,依依,我爱你!“

  仍然在沉默。

  “依依,求你说话好吗?能让我见你一面吗?”我的声音在发抖。

  里面传来一声幽幽地叹息。

  “请问,你现在在哪?”她终于说话了。

  “在A市宾馆”我急忙回答。

  “对不起我正在工作,请将电子信箱留给我,我会及时给你联系,

  "好,我的信箱是
siyi@dzwww.com


  “我记下了,再见。”对方干脆地挂断。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盲音,我心潮澎湃,却又无从话起,真庆幸来时带着手提电脑,赶紧开机上网查找电子邮箱,一遍遍刷新,期待着她的消息。她会说些什么哪?我激动地猜测着。只是感觉曾经魂牵梦绕的依依已经活生生在我生活的周围且如此真实,只是她处于我触摸不到地方,如同在泱泱河水中央,没有舟楫可以到达她心的彼岸。我期待着,用我整个生命虔诚地期待着!!

  经过一天漫长的等待,终于在傍晚时分收到她的电子邮件,标题:“往事不堪回首”,我凝神屏气点击题目,很快显示出全部来信内容,心跟着狂跳不止:

  阿东,你好;

  猜的出你一直在焦急等待我的来信,接到你的电话时正忙于公务,言语多有不便,所以用这种方式联系,挂断后也无法静下心做事,于是将工作交代给别人,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沉思静想,细细梳理着思绪,此时心情异常复杂。你的到来让我感到震惊,本以为在彼此的世界中已彻底消失,或你早已把我遗忘,没有想到你找寻到这里,一切在我的意料之外。

  时光如梭,往事如梦,转眼已是数年,期间经历许多变化。不堪回首的过去,此时历历在目。记得第一次见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梦呓般呼唤着离去的那个女人,既让人哀其不幸恨其不争,又使人心痛,自幼接受的家庭教育,让我知道应该去真诚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基于这种思想,我尽心尽力关心照顾你,希望你能面对现实振作起来,当看到你脱胎换骨的样子,我为你感到由衷的高兴,也为自己有意义地行为感到欣慰。


当我毫无理由地爱上;默默无望爱上了你时,始知你心里仍然有那个人的影子,曾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淡忘,为此我不惜改变自己,包括舍弃自尊改变个性,正如那首《牵手》“爱着你的爱,梦着你的梦,悲伤着你的悲伤,幸福着你的幸福、、”我认为爱就是付出就是牺牲就是一切,但我错了,一味的爱让人窒息也让人逃避,何况我那时那样无知。

  仍然怀念相处的时光,那时我的心近乎透明,单纯如孩子,与你走在积雪未融的路上,呵气成霜,侧目看身旁戴眼镜的男子,心被一种美好而新奇的感觉充盈着。


我曾经真的认为你就是我一生至爱,即使没有未来,我也不会在意,人说贫穷没有爱情,不富有依然让爱情温暖的存在,那时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很有钱过上奢侈的生活,也许爱情就不复存在,有的是虚伪与索取,欺骗与算计吧,那还是让这样的生活长久吧,我甘心在贫穷中拥有这份爱不管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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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6-8-2009 03:3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你告诉我你要结婚,我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更不明白自己扮演一个什么角色,也许这结局是我自做多情后的咎由自取,我从没有、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你的内心,是吗?告诉我阿东!我跑回宿舍当晚发起高烧,一直迷迷糊糊说胡话,直到第2天同事发现将我送进医院,一个人孤独地躺在病床上看周围病友家属无微不至的关心,感觉自己孤苦无助,那时不明原因的发热,化验室检查血小板高达2万多,经过7天治疗好转出院,这个城市再没有我值得牵挂的人留恋的事,所以我要逃离。野兽受伤尚有一舔舐伤口的洞穴,而孤独的我到哪里擦拭心灵的创伤?我想到了家,想到年迈的父母,于是辞职离开了那座令我伤心的城市,回到生我养我的家乡。

  很长时间我很痛苦,身体很差,面容憔悴,经常闭门不出,在寂静的黑夜我恨你无情无意,但太阳升起又刻骨铭心的思念你,躲在家中无数次临窗而立,看外面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我处于矛盾中一再反思着自己,鲁迅说:人首先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如果只知道捶着一个人的衣角,即使战士也一同灭亡。因为爱已迷失自己太久。

  我甚至拿自己与异国的她相比,也的确知道了自己的不足,那就是我视感情为唯一,丧失了进取心,成为别人的附庸。论心志教养我不比别人差,所以没有理由这样对待自己,我要调整好心态开始新的生活,擦干眼泪,我开始努力工作,因为我对居室装修感兴趣,所以投身到建筑装饰和居室装修行业中,本来身体虚弱,不知道吃过多少苦流过多少汗,信仰支持着我在艰难的人生道路上前进,而今我走到今天,成为拥有自己公司的老板,很大方面源与你给我的动力,你伤害过我但我真诚的向你表示感激,没有过去的经历,也不会有那些让我奋发的潜动力,谁见天意怜幽草,机会也只偏向向命运抗争的人。写到这我感到很累,让我休息一会再给你写吧。

  多少年来,我不再言爱,我认为爱情一个人只有一次,当成为镜中花水中月,我只能默默凭吊它,让那些如梦如幻的往事埋藏在心里,我以为我会忘记你,但我没有,从来没有!一次在餐厅看到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竟然与你有相似的长相,更令人吃惊的是他竟然有双与你一样的手,长长的手指如竹节般细长白皙,曾经听你笑说:“我应该搞音乐弹钢琴,可惜小时没有条件。”我知道那不是你,忍不住想起你,转身跑出餐厅回到家无声的哭泣,时光不能淡忘一切,你蛰伏在我记忆深处,不时跳出来将我的心刺痛,几十年的经历没有什么让我值得回忆,惟有你让我刻骨铭心。

  现在的我已经习惯了默默想你,默默想念那个咫尺天涯的城市让我魂牵梦饶人,我甚至认为你已经为为人夫为人父,过着幸福快乐的家庭生活,我想我没有爱情就珍惜亲情吧,为了父母我也应该好好活着,所以多少年我一直拒绝着异性的关心,爱情只有一次,它在我流泪的心里。我不想见你,有好多原因,还有一点时光相隔多年,我不可能重新回到从前,相间不如怀念。分飞两处,一场离恨,何计再相随?希望你明天离开这里,不要再做无谓的努力,切切!

  依依

  看完信我心如刀绞,依依我曾经多么残酷地伤害了脆弱的你,是我逼你变成今天的样子,如果时光倒流我会用行动弥补我对你的伤害,只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吗?不,不!不见你我死不瞑目。我拨打她的手机但提示关机,于是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将分手后的一切情况如实相告,最后告诉她我一直找她,希望她能见我一面。点击发送,我陷入无望的等待中,打开电视正播送天气预报:明天天气,中到大雪,最底气温零下12度。

  第2天醒来窗外果然雪花飞舞,放眼望去,天地一色白雪皑皑,看远处栉此临彼的楼房披上了洁白盛装如童话中的仙景,北国的雪景让人心旷神怡。这是一个美丽的城市,一个富于幻想的城市,尤其对于我,它的俄罗斯情调它有若飘零般的浪漫常常使我感动,更重要的这里有我的爱和梦。不知道依依在干什么,吃完早餐,习惯性打开电脑浏览信箱果然看到她的回信,精神随之一振,点击细看:

  阿东,你好:

  我一直等你的回信,现在已是凌晨2点,看完信我很感动,流着泪在给你写信,因为爱,才有深深的遗恨,因为那么多磨难才知道彼此的真心,我曾经在生命中最美的季节等待过你,默默等待过你,但生不逢时,造物弄人,错过的注定不能再拥有。我真的不能去爱,如果你答应我离开这里,我会见你一面,原因也会在以后告诉你,明天9点在你居住地宾馆南500米,新湖公园门口我会在那等你,不见不散!

  依依

  我赶紧看表,现在是北京时间8点30分,离见面时间还有30分钟,我跳起来换好衣服来不及坐电梯,以最快的速度向楼下冲去。外面大雪纷飞,我在马跑上飞跑着,听到耳旁“呼呼”的风声夹着雪花落到我的脸上,摸把脸湿湿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融化的雪水,等我气喘吁吁来到公园门口,果然看到一女子撑着一把雨伞在雪中默立,远看上去如一樽冰雕玉砌的雕塑,美地使人望而却步,也让人感觉凄美。我不敢向前,低低地呼唤着:“依依~~~~~~~”惟恐是梦,惊吓了她会飘然离我而去。

  伞慢慢抬高,露出一头长发一张苍白的面孔一双蓄满泪水的眼睛,果然是我千百次梦中找寻的依依!

  “依依,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找你找的好苦。”我声音哽咽。

  “阿东”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

  我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上前紧紧拥抱住她“依依,我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


  “阿东,答应我见了我你就离开这!”她紧紧伏在我的肩头。

  我点点头,感觉她浑身颤抖,把她搂的更紧,用我的全部身心去真真切切拥抱她,用我整个生命真真实实感受她,直觉告诉我,今生今世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相拥,转眼我们会消失在茫茫人海永远不再相逢,雪落无声我的眼前浮现初识她那如水的目光天真的笑脸,分手时哀怨的眼神满脸的泪痕以及相处的点点滴滴,我的心在流泪,我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啊,这么多年她为我受了多少委屈,忍受多少磨难,我,还配爱她吗?“依依,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可以吗?”

  “不,今生我们无缘,好好活着!来世,我在雪地里等你!”依依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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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6-8-2009 03:3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雪越下越大,空水漫漫,依依就这样与我拥抱着,像生离死别,周围一切对我们都不复存在,真恨时光不能停留,哪怕我们这样相拥着慢慢死去。年少的痴狂无知的岁月蹉跎年华伤透情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啊,命运,你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第2天我悄然离开了这坐北方城市,这里留下我太多的爱恋和思念,留下我一生难以磨灭地回忆。记着依依来世的约定,等待着她揭开那不能爱的谜底,而我更多的认为是因为伤害太深,我不配再去拥有这份爱。

  一天两天、、我期待中度日如年。想起台湾一名作家说过的话:星星与星星之间往往相隔数万光年,人与人之间何尝不是?许多相爱的人终其一生也只能遥遥相望,看的见婉转殷勤的心愿,却为银河所阻,无船可渡,无路可通。依依,这银河是我一手造成的吗?我为了一时的软弱和背叛要用一生去弥补吗?

  两个月后,终于收到她的电子邮件,题目是“告诉你答案”:

  阿东,你好:

  其实我早就原谅了你,今世能见你一面,我死也无撼,只恨命运无情,我的体质一直不好,医生说肌体免疫力低下,半年前去医院检查,诊断为“粒细胞性白血病”。当时我的心情你可想而知,清楚自己大去之日不远,没有告诉你及外人,偷偷定期化疗,苦不堪言,还记得曾经你喜欢长发,我多年一直小心翼翼维护保养,但现在脱落的厉害,身体愈加不如从前、、、写信时断时续,感觉很累、、知道你一直爱着我,感到很欣慰,也让我明白懂的爱情的人是诚实的人,为爱的人做事是幸福的事,真的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有太多牵挂和不舍,尤其是你,希望你珍惜生命,珍惜时间,记得你我的约定;好好活着,来世我在雪中等你!

  爱你的依依匆匆于病房

  我在心里急急叫了声:“依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看的出这封信费了好长时间才艰难地写成,终于幡然醒悟她所有的言行,只是为了给我诀别,为了留给我一个最完美的印象,心被撕撤着透不过气来,知道她含着满足的微笑与折磨了她很久的等待告别,那么她也就快要燃尽了生命中最后一支蜡烛,依依等等我,等等我!我这就去找你,让我尽心尽力去照顾你,直到你带着我的爱离去,依依,等等我!

  当再次踏上这美丽的小城,我的心情变的异常沉重。依然冰天雪地,依然雪落无声,依旧树上挂着美丽的树挂,只是“物是人非事事非”行走在路上,脚下厚厚的积雪发出吱吱的声响,身后留下我深浅不一的脚印。曾经,我不懂如何呵护我生命中的珍爱,当我已经懂得却无力挽留她的消失,如同手心的积雪眼睁睁看它一点点融化而无能为力,欲哭不能.


曾经,在彼此的生命中拥有,曾经在彼此的生命中照亮,只是我从不曾陪她度过人生那一段段艰难和困苦,但她依然对这世界充满感激。所有的情绪都不能化为语言,细细的述说其实是在蚕食自己,12月本不该是一个忧郁的季节,但这世界又太多太多的无奈和心痛,我惟有缄默不语。赶到医院最终没有见到依依,去时病房已经人去床空,她已经于昨晚永远离我而去。


  依依的墓地在一条河的上方,河水尚未封冻,在茫茫的雪野中静静流淌,江水在我面前流过,我看到偶尔有一两块冰排向我告别,顺流而下,当冰排在我面前缓缓而去,我对她的留恋犹如久盼的人擦肩而过的情结不可追悔。

  墓碑上被积雪覆盖,我用手轻轻的擦拭掉,将一束火红的玫瑰放在她墓前,‘看破红尘滚滚,却愁芳魂飘飘’,照片上她灿烂的对我笑着,一如当初见她的模样,可是你自此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吗?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去了吗?我缓缓地跪下了,望着那张年轻活泼的脸,我呼唤着她:“依依,我来晚了!依依,我来看你了!”。她笑望着我,一言不发。我的眼前浮现出昔日她看我吃饭的模样,还有她苍白冰凉的小手以及手背上浅浅的血迹、、、我不能相信那个温暖过我、真心爱我、帮助我、为我受过百般折磨和痛苦的依依已经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下,不相信!我用手抚摩着她的照片感觉手指冰凉,我问:你为什么不说话?她还是不回答。


我将头久久触着积雪的地面,希望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依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为什么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我会好好珍惜我们的爱,可现在你留给我的是无尽的思念和终身的遗恨啊。一切无可追悔。“上帝你待我太不公平,你为什么要将我爱的人收回去?”我抬头仰望天空,悲痛地呼喊着,苍茫的墓地回荡着我悲戚地声音,无人应答。依依,相信我今生会好好活着,因为来世的相约,你说过你会在雪中等我,对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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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7-8-2009 12:4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完了。。。
好长哦。。。
看得很累。。。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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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7-8-2009 03:0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lz最近贴的都好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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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7-8-2009 03:0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lz最近贴的都好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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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09 03:1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半个海洋

楔子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思念,却还得故意装做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思念,却还得故意装做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用固执的心在自己与所爱的人之间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而当我们克服了所有相守在一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便不复存在。

第一章

对于一个健康、向上、有活力、有魄力、有魅力的男人而言,每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景色,不是灿烂的阳光,也不是雪白柔软的棉被,而是可爱的妻子趴在床边,专心致志地在写生本上涂抹着一张以你为模特的人物素描时,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快乐?

  奇怪?

  还是无奈?

  至少,对于我——俞虞,一个正处于新婚期的幸福男人而言,这并非是一种不快,虽然最初确实有几分诧异,但我的新婚妻子——向语歆的这个爱好很快便成为了我每天早晨起床时乐于欣赏的一道亮丽风景。

  “小语……”

  动了动陷于柔软枕头里的脑袋,我努力地睁着尚未完全适应光线的眼睛凝视着那抹优雅的倩影。

  “唔?”

  歪了歪臻首,从形状优美的唇里逸出模糊的回应。

  “……你已经连着两个多星期每天早晨坚持练习了,还没有画够啊……”

  将呈现出惬意无比的大字型转了个九十度,我侧着身,面对着我那苦追了两年多,直到两个多星期前才名正言顺地替她冠上‘夫人’头衔的爱妻喃喃道。

  “不会啊。”

  放下碳笔和临时充当画板用的硬质封面乐谱,小语朝我眨眨美眸后跃上床,来了个‘泰山压顶式’。

  “我的亲亲夫君这么英俊,又怎么潇洒,初步估计,我可以画上一年也不厌烦!”

  “甜言蜜语?”

  “一半一半。”点了一下我的鼻子,小语露出带着一丝恶作剧的灿烂笑容,“好了,渔夫也该起床了,不然就没有鱼儿可捕了!”

  “这儿不就有一条吗?”拉下那美丽的头颅,在粉色的唇上来了个蜻蜓点水,“而且还是条送上门来的美人鱼。”

  “不跟你东拉西扯!起床了!起床了!”

  笑着奋力将我自温暖的棉被里拖起来,而后又象推一只大木箱那样把我推进了盥洗室。

  “鱼鱼,我和爸爸在餐厅等你哦!”

  “好。”

  应了她一声,在拧开莲蓬的同时,听到了房间门被拉又被关的响声——美人鱼溜去餐厅喝牛奶了。

  被水流冲刷了十来分钟,顿觉精神倍增。拉下挂在正前方的浴巾擦干身体;拎起放在置衣架上的棉质T恤和牛仔裤套上后,又对着镜子墙用电动剃须刀将下巴上方露出尖尖头的‘小荷’赶尽杀绝。

  刷牙、漱口、洗脸、擦干——

  万事OK!

  哼着‘No Matter When And Where’优美的旋律,自回旋扶梯轻松而下,没剩几阶时就瞧见我那世上最可爱的妻子和世上最完美的岳父大人正坐在欧式延伸阳台上喝着香气四溢的蓝山咖啡,而在这和谐画面中缺少的那一个优雅倩影,早在五年前便插上了属于天使的羽翼,飞向象征着纯净与安宁的天堂。

  “早,爸爸。”

  轻快地打完招呼,我惬意地在小语的身边坐下,加入这和谐的氛围中。

  “早,小虞。”

  岳父朝我微微举了举咖啡杯,完全看不出已年近四十的英俊脸庞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两条家鱼,早餐想吃什么?”

  “我要火腿三明制和鲜奶色拉。”小语兴高采烈地举起右手。

  “小虞呢?”岳父沉稳的视线转向我。

  “烤面包就可以了。”

  对于早晨有低血压的人来说,只要食物不油腻、不甜腻,一切都好商量。

  “加杯牛奶如何?”

  “谢谢爸爸。”

  岳父修长到令人嫉妒的高大身形从舒适休闲的意大利制卡罗利沙发上站起,向宽敞明亮的厨房走去。

  “鱼鱼,你还没有习惯爸爸的样子?”小语发现了我投在岳父身上的眼神,笑容里多了一丝小小的坏。

  “是啊。倘若我们并肩走在大街上,好事的路人甲乙丙丁怀疑他是我的兄弟,我想我也不会太惊讶的。”

  毕竟,作为一名在T型舞台上叱咤了近十五年时光的国际名模,即便他的年龄已迈入了四十大关,并且正朝着五十大关逼进,也不会在退休后的短短五年里变成一个庸俗平凡的中年欧吉桑——当然,我是指如果他本身就深谙保养之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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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09 03:1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羡慕?”笑得更开怀了。

  “那是当然。”端起香浓的卡桑布兰卡喝了一口,我十分坦率地承认自己对岳父保养之道的万分仰慕之情。

  “如果是鱼鱼的话,完全不用担心啊。”小语怀抱着软软的垫子靠在我的肩上,漂亮的柳叶眉高高地扬起。

  “这算是在调侃我吗?”我斜睨着她。

  “怎么会?”小语失笑,白皙的手指‘攀’上我的脸庞,“我是说真的,鱼鱼的外表是我最喜欢的那个类型——虽然不是混血儿,却有着比混血儿更鲜明的轮廓——你的父母,或者是祖父祖母当中真的没有一个是法国人吗?”

  “如假包换。”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还不信的话,我可以请爸妈马上把我们家的族谱从香港传真过来哦。”

  “罗蜜欧啊罗蜜欧,你为什么会这么英俊呢……”朱丽叶陶醉地凝视着英俊的情人。

  “朱丽叶啊朱丽叶,你又为何会如此美丽呢?”罗蜜欧由衷地赞美着爱人。

  “好恶心的台词!”

  笑着将她搂入怀中,“我还以为要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才会停止让莎士比亚大师抓兔子的剧本预演。”

  窝在我的怀中呵呵直笑,“今天哲也会不会打电话来?”

  “应该吧……”

  虽然我非常希望今天他忙得不可开交。

  小语用‘惨了啊你’的幸灾乐祸眼神瞅着我,“曲子还没有完成?”

  “对。”点点头,我用一种十分伤脑筋的口吻深沉道,“没有灵感,怎能成方圆?”

  “没有?”小语不禁睁大了眼睛。

  “虽然我得承认我们的新婚生活给了我不少创意,但哲也现在需要的是无病呻吟,大谈失恋是如何苦楚的曲子。”

  “难怪……”小语笑得前俯后仰,“原来他的制作主题来得刚好不是时候!”

  “而且这次他要为之量身定做的偶像歌手是NARAKI OKARA。”我耸耸肩,继续干掉诱人大快朵颐的拿铁咖啡。

  “哦哦哦~” 一条正呈现出溺水状的鱼儿惬意地伏在我的膝上哈哈大笑,“虽说NARAKI OKARA现在是日本顶尖的影视偶像,但他的嗓子,哈哈……实在是有够特别的,怪不得哲也会特别拜托你为他作曲!”

  “所以,如果哲也真得想从我这边拿到曲子的话,NARAKI就得委屈一下忧郁王子的形象改唱比较轻快的曲子。”

  放下空空如也的杯子,我下意识地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唔,有点饿了。

  “再五分钟就好,忍耐一下。”

  像是感应了我的视线般地,岳父从宽敞明亮的欧式厨房里探出头来给了我一个倾倒众生的迷人微笑。

  “鱼鱼,早餐还没有出炉……”小语亮晶晶的眼睛里闪出了别有意味的光芒。

  “好吧,想听哪一首?”我站起身,向着客厅正中央那架雪白的‘李斯特’走去。

  “你的新作。”

  小语伏在沙发背上,神采奕奕地瞧着我的一举一动。

  一串流畅的音符从我手指下的琴键中滑翔而出,淡淡的爵士曲风随之轻快地回旋在偌大的客厅内,渲染出一个分外欢快和谐的早晨。

  一曲完毕,小语的脸上满是陶醉——

  “……听你弹这首曲子时,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了北海道的那一大片随风摇曳的薰衣草田。”

  我故作深沉——

  “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有个好点子。”

  “是什么?”小语果然上当了,她睁着好奇的眼望着我。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方法省下去欧洲度蜜月的银子。”

  闻言,小语先是瞪大眼,而后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对噢!然后我们可以利用这些钱到N多个Pub去吃喝玩乐一年多还有剩。”

  “一点不错!”我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反复地弹落,一个个跳跃的音符奏出了我的好心情。

  “我似乎听到我家的两条鱼儿在动蜜月基金的歪脑筋?”

  端着法式银质托盘的岳父恰在此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那标准可媲美一流咖啡馆服务生的优雅姿态简直可谓是倾倒众生。

  “小语的火腿三明治和鲜奶色拉,小虞的烤面包和鲜奶。”

  将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食物放在我们面前,岳父绝妙的早餐手艺让人赞不绝口。

  “呵呵,怎么会?爸爸你听错了。”小语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嘿嘿地接下话茬。

  “哦?”拿起一个贝鲁纳面包,岳父的眼里泛起揶揄的笑意,“一年份的Pub基金固然诱人,但被誉为‘音乐之都’的维也纳和法国的绘画艺术应该更有吸引力吧?”

  “还有西班牙和奥地利。”小语用叉子叉起鲜奶色拉。

  “所以,考虑一下吧。”岳父继续调侃我们。

  “嘿嘿!”小语吐吐舌,津津有味地吃着一流面包料理大师随手拈来的杰作。

  岳父用宠爱的眼神凝视着我们,“想走海路还是航空?”

  “当然是海路!”小语立即不假思索地高呼口号。

  “能省下一个月的Pub基金对不对?”岳父的笑透进了眼底,连手中的半个贝鲁纳面包也在微微地抖动。

  “太可惜了!小语,我们的‘阴谋’又被戳穿了!”我以万分‘无奈’的表情‘黯然’道。

  岳父爽朗地笑了起来,“既然你们俩强烈要求积攒居酒屋挥霍用基金,那我就成全你们。”

  “‘椰子号’?”小语的眼睛闪闪发亮。

  “‘乘风号’的设备不是更舒适?”

  “唔,‘乘风号’虽然比较豪华,但它没有‘椰子号’特有的超大平台。”

  “话是没错,但‘椰子号’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定下了下周长途旅行的航程,终点站是墨西哥。”岳父想了想,“虽然途中经过欧洲,但不是专程送你们去……这样没关系吗?”

  “人多比较热闹啊,你觉得呢,鱼鱼?”小语的视线转向我。

  “只要能到欧洲,路程的遥远与否或是人的多少都无所谓。”和着鲜奶吞下最后一口烤面包,我随意地答道。

  “本来是想为你们创造一个两人世界,不过既然你们俩都不在意的话,那我就通知公司的员工在‘椰子号’上准备你们的特别套房。”

  “爸爸,要顶层的大平台哦。”小语神神秘秘地朝岳父眨了眨眼。

  先是一怔,但随即岳父大人便心领神会地笑道,“没问题。”

  看着这父女俩一脸开心的表情,我并不急着去探究谜底。因为根据二年的实践经验,虽说小语鬼点子多多,但总得来说都是令人惊喜的占大多数。初步估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对了,爸爸,你要不要一起去?”小语突发奇想。

  “你们去度蜜月,我这个老头子夹在中间做飞利普牌特亮电灯泡?”岳父笑着调侃她。

  “不是啦。”小语大力地摆了摆手,“‘椰子号’去欧洲的途中不是会经过埃及吗?你可以顺道去埃及扫一扫妈妈的墓啊,反正下个月你也打算过去一趟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岳父犹豫了一下。

  小语趁势追击,“反正‘椰子号’上本来就有许多的‘飞利普’了,再加一颗也不嫌多。”

  “那,这个月谁来照看‘Blue Melody’?”岳父瞧着她撒娇的模样,一阵好笑,“别忘了,我跟你晟茗叔叔说好的,一个人照看咖啡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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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09 03:1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我去跟晟茗叔叔请假?”眨巴着眼,一脸的谄媚。

  “你这丫头,为什么一定要拖着我去?”岳父笑骂。

  “去嘛,去嘛。”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小语的‘俞氏’杀手锏第三条。

  “顺路去的话,既节省时间又节省体力。”我适时地助了小语一臂之力。

  岳父含笑的眼睛转向我,“真的不介意我打扰你们?”

  “完全不会。”

  “那好吧,到时候你们要是觉得我这支‘飞利普’太过耀眼的话,我可不负责任哦。”

  小语非常干脆地点点头。

  “既然说定了,那我就去公司安排相关事项了。”岳父站起身,“收拾餐具的事就麻烦你们夫妇俩了。”

  “好。”

  ***

  目送着岳父的凯迪拉克Cien以一道完美的紫檀色弧线驶出车库,迅速消失在花园外路的尽头。收回视线后,我利落地将使用过的餐具一一放置在银制的雕花托盘上。

  “今天轮到我洗碗,鱼鱼去一边寻找灵感就好了。”小语端起托盘,轻松快活地朝着流理台‘游曳’而去。

  站起身借着一个懒腰舒展开身体,我打开放置在专用支架上的小提琴盒,取出有着完美身躯的本尊开始即兴的练习。

  “好久没有听到鱼鱼拉小提琴了。”

  当我拉完第三首曲子时,不知什么时候已回到客厅的小语正怀抱着柔软的沙发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因为小提琴的声音容易让人上瘾,就像咖啡因一样。”我半开玩笑。

  “嗯,我能了解。”小语认真地点点头,“我想听‘The Charming Seacoast’。”

  我笑了笑,转过头去眺望着远处的同时在银色的弦上拉出轻颤的音律,而小语则用无比专注的神情倾听着小提琴那清醇的音色。

  其实,我偶尔会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我知道小语最心爱的曲子其实是一首在很早以前曾经脍炙人口的Pop Song——虽不记得名字,但那以小提琴音色为主的前奏旋律确实很美,曲子的歌词主题是叙述一见钟情的单恋心情。

  我之所以会对那首曲子留下印象,是因为那是小语带着我去‘Blue Melody’拜访岳父时她特别要求我用来代替求婚词当众演奏给她听的曲子;而这首曲子对于我的最大贡献,就是让小语毫不犹豫地答应成为我的亲亲爱妻。

  恋爱两年,新婚两个星期,在这七百多个日子里,她有无数个机会可以让我拉这首曲子给她听,但那一天却是第一次,也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如果我的直觉没有错的话,那也会是最后一次。

  ……也许在小语的心里,最心爱的东西同时也是最不愿意轻易得到的东西。

  一曲完毕,小语忍不住轻轻地叹息——

  “真的好好听……”

  “偏爱小提琴的鱼。”我将小提琴放回原处后,弯下腰在她的唇上点了个吻,“今天不用继续完成大作?”

  “嘿,我差点忘了!”扔下垫子,小语赶紧拖着毛茸茸的熊拖鞋朝底楼的画室跑去,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鱼鱼,如果罗素教授打电话来催,告诉他我正在努力!”

  “好。”

  好笑地目送着她消失在螺旋型楼梯口后,我从琉璃书架上随意地抽取了一本散文,泡上一杯清绿的碧螺春开始了闲情阅读。

  十分钟后,电话铃声果然像小语预料的那样勤快地响了起来,提起话筒的我尽量忍住想要发笑的欲望。

  “喂,我是俞虞。”

  “鱼鱼?”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精神奕奕的声音,“——哦,你是向语歆的小丈夫!”

  我不禁哑然失笑——

  “小丈夫?”

  “咳咳,先别管这个了。”罗素教授咳了两声,“小伙子,你那条懒散鱼太太呢?”

  “她正在画室里‘努力’。”

  “哦?知道反省了啊!”罗素教授顿时师心大悦,“虽然如此,但依那丫头贪玩的秉性还是不太能放心……唔,小伙子,你告诉她:如果她想尽快和你去度蜜月的话,就快点把参加国际绘画大赛的作品完成!”

  “哦,好。”

  “对了,小伙子,你是不是搞音乐的?”罗素教授忽然来了兴致。

  “……算是吧。”

  “擅长拉小提琴?”

  “是会一点。”

  感觉自己左右两边的脸部肌肉都因为长时间闷笑而有些发酸,唔。

  “哦——”罗素教授忽然拖长了别有深意的尾音。

  “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完全没有。”罗素教授肯定的语气反而助长了我的小小怀疑,“最后一个问题,小伙子,你有没有和你岳父一起演奏过?”

  回想了一下——

  “一次而已。”

  “果然……”罗素教授像是恍然大悟般地叹息,“好啦,小伙子,谢谢你的情报。”

  “不客气。”

  挂上电话,我在重拾书本的同时,便将这位有趣教授的好奇心抛在了脑后。

  十五分钟后,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芋鱼?”

  从那一头传来了夹带着日语口音的中文,会用这么奇怪的发音叫我的名字,除了我的好友兼代理人小室哲也外,不做第二人想。

  “哲也,我这边有金鱼、鲤鱼、美人鱼,就是没有芋头做的鱼。”为了避免让耳朵继续受到蹩脚国语的袭击,我改用日语。

  “美人鱼?!”哲也的口吻兴味十足,“是指你那个漂亮的妻子吗?”

  “明知顾问。”

  “呵呵,虽然拜工作所赐,没有这个荣幸见到真人,但只看你们E-Mail过来的结婚相片也知道这确实是名副其实的赞美。”哲也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不过,如果是我的话,你的岳父可能会更吸引我。”

  “看样子我得把岳父看紧一点,免得他被你这只Japanese Gay Wolf夜袭了去。”我不怀好意地调侃他


电话那头传来了哲也的大笑,“那我就改变战略,换做‘日袭’好了。”

  “下次我过来日本的时候,一定会记得带上银子弹猎枪的。”

  “过分啊!我又不是吸血狼。”

  “八九不离十。”

  待哲也笑够了,没忘记正事的他终于转换了话题,“对了,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两首曲子有眉目了吗?”

  “No Way。”

  说完这句,我适时地稍稍掩住耳朵。下一刻,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哲也的哀号——

  “怎么这样?SAKANA,你是要亡我吗?”

  “这倒不失为是一个消灭祸害的好办法。”我掏了掏耳朵,“开玩笑的。”

  哲也的语调里顿生一丝希望。

  “——意思是说你有完成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哲也,你似乎忘了目前我正处于什么状态。”

  思考了三秒,哲也再度哀叹——

  “我是天生劳碌命,居然忘了你现在是身处新婚期的幸福男人……”

  “我手边的曲子是有两首,但不适合走‘忧郁王子’线路的NARAKI OKARA。”末了,我不忘落井下石,“所以,你还是死心吧。”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直到一分钟后哲也才再度开口:“SAKANA,你先把乐谱传真过来这边,让我看一看再做定夺怎么样?”

  “无所谓,我现在就传给你,你稍等一下。”

  “好。”

  放下话筒,我从工作室里取来乐谱,按下哲也那边的传真号码。

  “收到,谢啦,SAKANA。”

  再度拎起话筒时,那一头传来哲也稍稍明朗的嗓音。

  “可以给我一天时间吗?”

  “没问题。”我整理了一下乐谱,“那就这样。”

  “好,再见。”

  端详了手中的曲子五分钟,我站起身拿着乐谱走到钢琴边,单手弹奏了一遍,果然在第五和第八小节发现了几个不流畅之处,拿起放置在琴架上的铅笔,我对这几处稍做了改动。

  带着放松而悠闲的心情,我将修改后的乐谱随性地弹了几遍,曲风也由Pop Song渐渐过度到Cool Jazz。最后一遍时,我甚至一时兴起将它改换到拉丁风格来弹奏。

  也可算是灵感顿现、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意外地在充满拉丁风格的曲子中找了第三首曲子的灵感。抽出空白的谱子,我逐一记下浮现在脑海中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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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09 03:1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时间在专心致志的工作中流逝得飞快,等到我将新曲子初步修饰完毕,灿烂的阳光已从斜射变为了直射。

  想来岳父也应该快从公司回来了。看了看墙上蔚蓝色的孔雀石钟面,我下意识地思忖道。

  其实,我时常会对我这个几乎可算得上是‘十项全能’的岳父大人产生由衷的敬仰之情。因为只以他当年在国际T形台上的辉煌,所赚得的银子就足以令他下半生衣食无忧——或许说下半生衣食无忧还是保守的估计,但这并不重要,我所要强调的是我的岳父向修聿不仅仅有着黄金比例的外表特征和与生俱来的厨师天分,更有着叫人不容小窥的商业头脑。

  自五年前从T台上退役之后,他并没有像其他的国际知名模特那样,随遇而安地过着混吃等死的奢靡生活,或者是在全球十亿电视电影观众面前买弄自己迟暮的青春以赚取更多的金钱;而是凭着自己和兴趣和商业IQ,在悉尼的中心区域开了一家名为‘Blue Melody’的爵士咖啡馆和一家名为‘Sail’的海运公司。前者以Cool Jazz、品种繁多的咖啡以及令人垂涎三尺的可口面包为主打商品,后者则以商务运输、普通客运和豪华游轮之旅为主要服务项目。

  尽管岳父只是将这两家店当作自己退休后的兴趣,因此他一年中至少有半年时间不在悉尼,而是跟着自己的海运客轮去环游世界各地,然而‘Blue Melody’和‘Sail’海运却以惊人的速度在发展,并且自创业第一年起就盈利颇丰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当我第一次从小语口中听到这些时,唯一浮现在我脑海中的就只有‘天赋’这两个字。在我看来,没有什么能比这两个字更能概括岳父数年以来的成功,这是一个卓越的男人一生最大的财富。

  与岳父相比,我是一个出生优渥、在音乐领域略能施展所长的普通小市民。拜作曲者的光辉头衔所赐,终日得以游手好闲,只在灵感现身时才会动笔写下充满自我理念的音乐作品,而后借助流行音乐界的不景气和某位当红歌手的卖力演绎才能养家糊口,安然度日。

  而我的爱妻,岳父的爱女——小语,全然不折不扣是我的同类,也就是俗话所说的一丘之貉。正像她的大学导师罗素教授所说的那样,小语虽然是个天赋极佳的画者,但玩心颇重,打着慢工出细活的幌子到处吃喝玩乐,就算教授本人一再亲自威吓她如果她再这样就不让她顺利拿到国际绘画学院的硕士学位也完全没有效果。

  我和小语这一对游手好闲的三文鱼夫妇(既然有菜鸟之说,对于我和小语‘菜鱼’的代号可能会更合适),在岳父强而有利的鱼鳍庇护下,在家里悠然自得地游曳,完全不必担心来自物质或者是精神上的纷扰。

  ——所谓纨绔子弟,说的也许就是这么回事儿吧。

  正在冥想之际,已经忙碌了一个上午的电话再度高唱,初步估计,十有八九会是岳父打电话来催促我们吃午餐。

  “小虞吗?”

  稳重的悦耳嗓音,我的猜测果然不错。

  “是我。”

  “你和小语一定还没吃过午餐对吧?”

  “对。”

  就像我猜测岳父现在正在边打电话边制作向氏独门料理一样准。

  “过来‘Blue Melody’如何?”

  “再好不过了。”

  低沉的笑声自电话的那头清晰地传了过来,“懒鱼两条!”

  “香饵有没有?现在下线的话,百分百满载而归。”

  “已经准备好了。”岳父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揶揄。

  “那我们马上就来。”

  搁下电话,顺着螺旋阶梯而下,扣响小语专用的绘画工作室的大门。

  “小语,吃饭了哦!”

  旋转门把,伸进半个脑袋。说是迟那时快,一块巨大的白色画布已在我开口的当儿从天花板上飞落下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小语正在‘扫荡’的作品。

  “这么神秘?”

  虽然对于自己可媲美飞行员的视力相当有自信,却也只看见两大块主色系——蓝与红。

  “对啊,在完成之前谁都不准看,不然灵感会从画里跑掉!”

  小语手持着尺寸惊人的调色盘和数支型号各异的水彩画笔从高高的逃生椅上跳了下来,调皮地朝我眨眨眼。

  “哦?那向大师的作品是不是要角逐十一月在巴黎举行的第二届‘梵’——国际写实派绘画大赛的最高荣誉——金葵奖?”

  “一点不错!”用受过颜料‘荼毒’的手拉住我的,小语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开心表情瞅着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亲爱的罗素教授刚刚已经跟我数落过你的秉性,并且揭露了你最近的‘阴谋’。” 我斜睨着笑得神神秘秘的小语。

  “哦,难怪!”心情极好地拉着我走出画室,“鱼鱼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美味的空气料理。”

  “嗳?不会吧!”小语顿时瞪大眼睛,会有如此可爱的笨表情——很显然,她还没有从高度集中的绘画情绪里完全地回过神来。

  “当然是假的!”我调侃她道。

  “吓!”

  “爸刚才打电话来,叫我们去‘Blue Melody’。”

  小语的眼里顿时放射出兴高采烈的光芒——

  “耶!老爸万岁!”

  ***

  开着保养非常不错的中古BMW,带着去郊外野餐的好心情,哼着在‘Blue Melody’常能听到的Cool Jazz乐曲‘Nothing But Love’, 我和小语朝位于市中心的咖啡馆悠然而去。

  将车停在附近的地下停车场后,我们犹如饥饿的难民一般向岳父的‘大本营’进军。

  贝壳形状的琉璃铃在头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才一踏入充满复古味道的橡木大门另一侧,一股叫人垂涎的食物香味便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店内一如往常那般有八、九成的客人在享用简单却又美味一等一的午餐。

  其实,作为一家咖啡馆,午餐只是‘Blue Melody’在主打商品外附加的一个次要服务,但不知是店里两位点心师和一位咖啡研磨师的料理手艺了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个顺便的午餐服务竟出乎意料地受人欢迎,尤其是受在附近商业区工作的高级企业人员们的欢迎。

  穿过呈贝壳纹理状分布的数块小区域,我们走进料理专用室,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将最后一块时令水果放入盆中的岳父。

  “来了啊。”抬起头,岳父笑眯眯地看向我们。

  “哇咧,蛋包饭!”眼尖的小语瞟见了桌上那三盆金黄色的月牙儿,顿时激动不已,“还有香喷喷的烩鸡腿!!”

  “鱼儿,来,擦擦口水。”我非常应景地拿起一张纸巾,用以调侃爱妻。

  “哼!”小语从鼻子里出气,下一个动作便是作势要‘独吞’两盆蛋包饭料理。

  “一对活宝!”岳父直笑,“好了,个人拿个人的一份,我们去外面大快朵颐。”

  “No Problem!”

  虽然采光良好、视野颇佳的座位都已被人占据,但因为在‘Blue Melody’里有岳父特别为我们保留的专区,所以我们无须委屈自己坐在比较昏暗的区域吃午餐。

  “……不管看几次,这些画永远都是那么漂亮……”

  细嚼慢咽地吃着饭,小语的眼睛凝视着固定在金色沙砾墙面上的六幅以海洋为主题的画——这是唯有在我们的专区里才能看得见的风景。

  这六幅画皆出自一位香消玉殒已有五年的埃及美女之手——我的岳母,米莲娜?奥菲,虽然小语时常会开玩笑地猜疑我有法国血统,其实说到底,她才是真正的混血儿,至于小语出众的绘画才能,我想应该也是遗传自这位早已成为天堂公民的美丽女性。

  “是啊……”岳父眉宇间漾着一抹深深的怀念。

  “如果我也能画出像妈妈这样的作品,那该多好……”吃着鸡腿,小语的眼里冒出梦幻的泡泡。

  “会的。”岳父慈爱地摸摸她的头,“顺便跟你们俩说一声,‘椰子号’上的特别专区我已经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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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09 03:1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嘿嘿~”小语得意地笑呵呵。

  “为什么有一种被算计的飕飕冷风从我的背部直窜而上?”将鸡腿啃成骨头,我从容地将撒着番茄酱的饭送进嘴里。

  “有吗有吗?”小语装无辜。

  “有啊。”

  “哦呵呵呵……”我那有着天使外表的爱妻忽然发出暧昧的奸笑声,“鱼鱼真是太敏锐了!——想知道吗?”

  因为嘴巴尚在忙碌,所以我用眼神做肯定回答。

  “给我一块钱,我就告诉你——”小语故意停顿了一下,“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这可不可以视作是深海雌性鱼类特有的狡诈?

  欢迎光临的琉璃铃发出悦耳的声响,从我们的角度很容易就能看到顾客的外型,高大英俊的客人在服务生充满爱慕的视线里笔直朝我们走来——

  “修聿,你终于带着你家那两条小鱼仔出现了!”

  莫晟茗,四十二岁,身高一百八十七公分,中意混血俊男,在退休之前与岳父同是国际T型台上的知名模特,退休后与岳父共同投资开了这家‘Blue Melody’。身为岳父的挚友,即使现下他的年龄有些‘危言耸听’,但也仍是不可被归入欧吉桑的那一类。

  对于这两名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士的存在,我只有一个感触:他们生来是就为了刺激我们这些无论是在身高还是外型上都是‘鸡’立‘鹤’群的小市民,让安居乐业的我们深切地体会到何为自惭形秽。

  微笑着与莫晟茗击掌,岳父在身边腾出比较宽敞的空间让他坐下。

  “晟茗叔叔无论是在什么时候出现,都是抢人眼球的焦点。”满足地将最后一口蛋包饭咽下肚子,小语放下叉子开始施展‘阿谀’***。

  “是吗?”莫晟茗沉稳的笑中带着一丝成熟男人特有的狡黠,“那为什么那个六岁时嚷嚷着长大以后要做莫叔叔新娘的小小美人鱼现在却成了别人的人鱼公主了呢?”

  ——什么?竟有这等事?

  我将佯装怀疑的视线投向正在偷偷吐舌的爱妻。

  “嘿嘿~,关于这个嘛,说来话长——”

  “那就挑最简单的说。”岳父笑着落井下石,“关于这件事,既然被拆穿了,那么你就一定要给你新上任的‘鱼夫’一个交代。”

  我喝了一口服务生刚刚送来的冰镇薄荷汁,决定顺水推舟,坐享其成。

  “太极拳是没有用的,马虎眼现在也禁止使用。”莫晟茗的眼里既有宠溺,也有着浓浓的调侃和揶揄。

  岂料,我那聪明的爱妻却在下一分钟宛如失散多年的恋人那样牢牢地、紧紧地抱住我的左臂——

  “呜呜,这都是鱼鱼的错,如果没有他,我一定会嫁给晟茗叔叔做新娘的。”

  声‘泪’俱下、唱做俱佳——若以这样的演技角逐今年好莱坞的电影‘金刺莓’奖,铁定会将天后级的巨星麦当娜也比下去。

  “这么说来,是小虞的错?”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当莫晟茗将眼神转向我时,除了隐去那份对小语的宠爱外,深沉里还多了几分评估的意味,变得复杂而迷离。

  不明了是什么原因,但我直觉性地将之简单归结于对于小语的过度保护与宠爱——虽然身边围绕着数名红颜知己,但莫晟茗至今仍没有正式娶妻,因此膝下无子的他对于挚友的爱女格外疼爱也是顺理成章的结果。

  “没错。可怜的小虞扔鱼钩扔错了地方,结果好料没有钓到,却钓到了一条净爱给人惹麻烦的美人鱼。”

  在我开口之前,岳父非常顺口地接下了话题。

  “嘿——”被结结实实揶揄了一把的小语故意拖长了尾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算是飞来艳福。”看了一眼死死地‘粘’在我左臂上的‘美人章鱼’,无法抑制的笑已爬上了我的嘴角。

  “嗯,这还差不多。”

  公主殿下终于满意了,松开手拿起已有点溶化了的冰淇淋大快朵颐。

  “小夫妻俩决定去哪里度蜜月了吗?”莫晟茗喝着香气四溢的拿铁咖啡,笑望着小语。

  “欧洲!”兴高采烈地,小语用小匙敲敲绿色的树叶型冰淇淋容器,“计划要经过晟茗叔叔的第二故乡——意大利哦。”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呐,晟茗叔叔——”小语的语调忽然比原先谄媚了一倍有多,“因为爸爸要跟我们搭‘椰子号’一起去埃及看望外公外婆,所以,呵呵~”

  “哦?”扬起眉,莫晟茗好笑地瞧着卖力表演的小语,“该不会是想叫我继续管理‘Blue Melody’一个月吧?”

  小语露出了‘叔叔,你真是太聪明了’的阿谀表情,“呐,好不好。我保证,只是临时调换而已,到时候爸爸会连续工作两个月的!”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莫晟茗露出‘算计’的笑容。

  转了转眼珠,聪明如小语者立即很自觉地举起手,“我保证,在我们停留在意大利的期间,我和鱼鱼会去看莫爷爷和莫奶奶的!”

  “哦——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再卖一个月的劳动力好了。”

  “就知道晟茗叔叔是大好人!”小语朝我和岳父比了个‘搞定了’的手势。

  “谄媚的丫头!”莫晟茗先是开怀地大笑,而后将视线转向岳父,“修聿,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提早去埃及?”

  “是我怂恿的哦!”抢在岳父之亲,小语用手指指自己的鼻子,“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一次旅行能做两次的事情不是很划得来吗?而且我们也可以顺路去扫一扫妈妈的墓,看一看外公外婆,说不定还能帮爸爸挡掉爱莲娜阿姨哦。”

  “这倒也是。”莫晟茗扬起嘴角,“如果不是‘Blue Melody’需要老板亲自坐镇的话,我也想凑这个热闹。”

  语毕,他朝岳父投去若有所思的一瞥,至于这一瞥的蕴意,或许也只有两位当事者才明白。

  “麻烦你了。”岳父从容应对。

  “在祝你一路顺风之前,容我提醒你两件事,修聿。”莫晟茗依然用别有深意的目光注视着岳父,“注意你的小姨子爱莲娜,别让她太靠近你身边;还有,有些事过去了就无法挽回,不要执迷于其中。”

  “前者的话,经过多年实践,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至于后者……我尽量吧。”岳父淡淡一苦笑。

  我和小语对望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摇摇头——不懂哑谜!

  “小鬼!”莫晟茗笑着亏了小语一句,“要是你能听懂,那就天下大乱了。”

  “哦,哦,哦!”小语立即装乖巧地拿起匙子继续‘消灭’薄荷味道的冰淇淋,吃了两口,她忽然抬头唤我,“鱼鱼。”

  “什么?”我将四处游弋的视线收回。

  “我想听——”拖长的尾音和举起的匙子代表的是同一个含义——她想听音乐——而且还是要现场版的,用来增加食欲。

  “好吧,哪一首?”

  不知道‘宠坏爱妻’这一项,可不可以被列为一个男人一生最大的荣耀之一?

  “和蓝色回旋曲。”

  不假思索的回答泄露了某条鱼儿的早有预谋。

  走向正对着我们的贝壳形表演台,我的目标是正中央的那一家身价不菲的施特劳斯豪华型钢琴。

  试了几个音,感觉还不错。

  ‘Blue Melody’里弥漫着的Cool Jazz乐曲和随处可闻的微小谈话声都随着蓝色回旋曲第一个音的响起消失不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集到了表演台上。

  习以为常地忽略掉这些无声的干扰,我的即兴发挥依然充满着极浓的个人色彩,自然、随性、无拘无束。

  当‘海边的阿狄丽雅’的最后一个音悠然消失在宁谧的空气中后,我穿过热烈而又不失文雅的掌声,回到了小语身边。

  “冰淇淋吃完了吗?”我朝她的碟子里瞅了一眼,果然一干二净了。

  “鱼鱼的演奏果然让我胃口大增。”晃了晃手里的鲜蔬果汁,小语露出洁白的贝齿,“这已经是第二杯了!”

  “还算不枉我的劳动力。”端起面前的杯子,刚想将剩下的薄荷汁一饮而尽,却有点惊讶地发现眼前的这杯显然不是原先的那杯。

  “你‘劳动’了那么久,冰镇薄荷汁早就变暖了,所以我让服务生换了一杯。”岳父适时地解除我的疑惑。

  “谢谢爸。”坐下,吸入一口冰凉的饮料,感觉很不坏。

  “不愧是在国际小提琴大赛上获得过优胜的小提琴手,连钢琴都弹得无懈可击。”

  虽然话语是称赞,但莫晟茗的语调却让人下意识地觉得这是一种挑衅,尽管表面看来他并非刻意为之。

  “谢谢莫先生的称赞。”基于礼尚往来的原则,我客套地做了回应。

  “哪里。我以为,像小虞这样有为的青年应该在国际这个大舞台上充分施展自己的才华,而不是安于待在斗室中作作曲而已。”

  “不好意思,我生性懒散,过于刺激的生活显然不适合我。”

  尽管人群之于我,只像是无色无味的气体。但即便只是气体,多了也会影响健康。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一颗巨星就这样被埋没了。”

  “不敢当,与莫先生的成就相比,我只是一个略通音律的小小市民而已。”

  “小虞真是太谦虚了,现在日本流行音乐界不少脍炙人口的作品应该都是出自你的笔下吧。”一丝锐利从莫晟茗的眼中一闪而过。

  “哪里,这只是拜兴趣与不景气所赐而已。”

  明来暗去,唇枪舌战,口蜜腹剑,尔虞我诈。

  “小虞说得有道理,近来不光是音乐界,很多市场都不太景气,经济呈直线下滑趋势。”喝完了咖啡,岳父顺水推舟地转开了话题。

  “没错,与去年的这个月相比,这次‘椰子号’的乘客少了近一成!”小语不平地大呼小叫。

  “说是少了一成,但也差不多满客了吧。”莫晟茗似笑非笑。

  “但营业额还是下降了咩!”小语理直气壮,“我也是有投资的哦,这直接关系到我零用钱的多少,可怜我的小荷包又要瘪了一圈,不用吃减肥药它都能瘦下去,唉~”

  “有那么夸张吗?”岳父忍不住失笑。

  “有啊,万一今年我的大作不能在国际大赛上得奖,那么我岂不是要坐吃山空了?”小语义愤填膺地,“人家还打算明年拿到硕士学位后去法国留学哩,多存点Money难道不对吗?”

  “哦——?”很有默契地,我和岳父自一个鼻孔里出气。

  “呀?一激动就说漏嘴了!”小语搔搔头。

  “我好像听到某人准备抛弃‘鱼夫(父)’,一个人去逍遥快活?”

  再一次地,我和岳父不约而同地用了同一句台词。

  “嘿嘿,只是计划,计划而已。”干笑数声,小语一脸的无辜,“如果明年我不能存够钱的话,那就推迟到后年了啊!”

  “明年和后年有什么区别吗?”我用‘危险’的眼光瞅着她。

  “我们都不知道某人原来还有这么个‘伟大’的计划!”岳父也斜睨着她。

  “呜呜~”小语从桌上的面纸盒里抽出一张,先是装模做样地擦擦眼角,“爱情诚可贵,亲情价更高,若为艺术故,两者皆可抛!”

  语毕,趁我们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抹抹嘴后,将纸巾扔进沙发边的纸篓中。

  “怪丫头!”莫晟茗爽朗地大笑,“一遇上有关画画的事儿,简直是六亲不认!”

  “对!”

  “我是早认清这个事实了,所以有了免疫力。可怜了小虞,被你打击得不轻啊!”岳父也笑开了。

  “我是新时代新女性的新好丈夫,所以即使被打击到了也不能实施颠覆新女性新理想的新举措。”

  慢条斯理地喝完薄荷汁,我舒展开手脚。但下一刻,‘美人章鱼’的杀手锏再度重现江湖——我的左手臂再度被小语的纤纤玉‘爪’牢牢地抱住。

  “亲爱的鱼鱼,”小语用谄媚之极的声音阿谀道,“我真是太感动了~~~~你竟然这么理解我!”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正所谓:儿女情短,英雄气长。

  而我们精彩的双簧果然不负众望,引来了岳父忍俊不禁的笑骂——

  “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一对活宝!”

  转首,却在无意间发现莫晟茗的视线正停驻在我那完美的岳父身上,那眼光,蕴涵着太多复杂的情绪,焦虑、烦躁、心疼、爱怜,甚至还有着淡淡的依恋——尽管,那只是转瞬即逝。

  并非不能接受,但别人的爱恋与我无关。

  所以,我依然选择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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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09 03:1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晴朗的十月,我家那条美人鱼终于完成了历时约一个月的旷世杰作,在罗素教授充满赞叹的眼光中背着包裹得犹如木乃伊一般的画作上了‘椰子号’,和我一起去欧洲度蜜月。

顺便值得一提的是,那幅长达2米,宽度约为1米5的巨画在上船途中险些要了她的小命——虽然重量尚可承受,但庞大的体积不但遮住了她的视线,而且还让她的平衡感顿失,险些因此而坠入海中,成为有史以来第一条溺死在海里的美人鱼。

  ——对于她有勇无谋的‘任性妄为’,我和岳父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

  “鱼鱼,你在生气?”

  ‘椰子号’顶层的超大型平台被布置成古欧洲宫廷式的花园,此刻的我和小语正置身于其中——我躺在长椅上看书,而小语则蹲在我身边瞅着我。

  “岂敢?”

  “果然是生气了!”小语皱皱鼻子,做出苦瓜脸,“好啦,我承认我不应该冒险把画弄上船,可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不想让别人来搬嘛。”

  “即使那个人是我?”

  “那是不一样的。”小语的眼神很认真,“你和爸爸一样,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但就像音乐对你的意义那样,绘画也是我身体的一个部分。只有这个部分,最终的结果我可以展示,可以与你们分享,但这其中的过程却只能由我自己来完成。”

  蹲累了,小语盘腿席地而坐。

  “鱼鱼,你知道我在某些方面特别骄傲,尤其是在绘画的领域。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幅画是我有生以来倾注心血最多,最用心力,也是最用感情去完成的作品,它对我的意义非同一般。所以,我希望我能亲手护送它到法国去参赛。”

  “有信心拿回本届的‘金葵奖’吗?”我放下书本,坐到她身后抱着她。

  “如果评委们有眼光的话。”小语将臻首放在我的肩上,仰头望着天空。

  我笑着揶揄她,“果然是只骄傲的小母鸡!”

  “嘿嘿,谢谢赞美。”

  天很蓝,风吹着白衬衫,心情也像涨满风的帆。

  “鱼鱼。”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人比我更合适做你的终生伴侣,你会怎么办?”

  “这算是脑筋急转弯吗?”我低下头,凝视着一脸昏昏欲睡的小语。

  “唔……”

  “那我们不妨私奔到无人岛学习鲁宾逊漂流。”

  不太炽热的阳光使人春眠不觉晓,我和小语肩并肩地平躺在可移动型天然草坪上,半闭着眼感受海洋的气息。

  “很像鱼鱼的回答。”小语轻轻地笑了,“那,我们来换一下角色,如果你发现有人比你更适合做我的终生伴侣,你会怎么办?”

  “干掉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如果他很爱我,我也比你更爱他呢?”

  有几秒钟,我下意识地沉默了。

  “很犹豫对不对?”翻了个身,小语朝我嫣然一笑,“既想让我幸福,又不愿轻易辜负自己。”

  “对。”

  “我和鱼鱼果然很有默契,嘿嘿!”小语得意地笑。

  “那是自然,谁叫我们是一丘之貉?”

  “居然把这种话讲得这么理所当然,不愧是鱼鱼!”小语吃吃地笑。

  “彼此彼此。”

  海上的逍遥生活之所以多姿多彩,除了‘椰子号’本身就配备的大量游乐和休闲设施外,海洋赋予的魅力也不可小窥。

  和小语在情侣专用的小型影视厅里看完《The Lord of Rings》II后,我们手牵着手悠闲地漫步到了甲板上。

  此时的船舷右侧平台正在举行一场小型的垂钓比赛,数十支特制的钓竿随着‘椰子号’的破浪前进而呈现出倾斜的角度,而垂钓者们或漫不经心,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鱼线与海水交接处的浮标,期待着鱼儿上钩。

  岳父也在其中,而且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似乎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爸爸。”小语兴奋地朝岳父挥手。

  “要不要下来试一试?”岳父转过头来,举起左手做成喇叭状朝我们喊道。

  “嘿嘿,正中我下怀!”说完,小语便拉着我朝右侧平台跑去。

  十五分钟后,我和小语人手一根钓竿一左一右地坐在了岳父的身边。

  “为什么分开坐?”岳父在好笑的同时不免有点疑惑。

  “因为我和鱼鱼都没有钓过海鱼,万一到时候应付不来,爸爸也能帮忙啊!”某条鱼儿‘居心叵测’。

  “哦,原来如此!”岳父恍然大悟。

  “怎么样,我想得周到吧!”小语沾沾自喜。

  “是哦,精明的鱼儿!”岳父爽朗地开怀而笑。

  海风迎面而来,带着淡淡咸味的空气有着印度洋特有的味道。将钓竿固定在特制的支架上后,我体内的懒惰因子再度开始漫游。

  一串音符从我的口中哼出,等意识到时却发现是小语最爱的那首曲子。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岳父的背脊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而小语的容颜上也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抱歉,下意识地哼了这首曲子。”

  “不,我很喜欢。”岳父将脸庞转向我时,神色已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我也一样。”小语的笑,有一丝难以觉察的落寞。

  “小虞对钓鱼有兴趣吗?”为了避免气氛继续冷下去,岳父适时地转移话题。

  “还算喜欢。虽然以前只在度假俱乐部里钓过放养的淡水鱼。”

  基本上,那就跟小时候玩过的游戏‘你丢我捡’差不多,百分之百缺乏刺激性和趣味性。

  岳父笑了,“那是过家家式的垂钓。”

  “一点不错。”

  言语间,岳父敏锐地察觉了浮标的异动,集中精力的那一刹那,岳父猛地提起钓竿,一条重约五、六公斤的石斑鱼便随之露出水面,平台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真是太厉害了!”小语目不转睛地看着岳父将鱼儿从钩子上取下,放进折叠式的帆布水池中。

  “这条石斑鱼还是青年而已,和你们一样。”

  岳父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小虞,你的浮标有动静!”

  “哦?”

  朝着岳父的眼神看过去,白色的浮标果然以一种不同于刚才的频率急速地上下攒动,用力上提,却发现沉得不象话。

  “小虞,你的着力点不对。”

  岳父适时出手援助,协助我一同用力上提,比先前那条大上一倍有余的金枪鱼赫然跃出水面,带着海水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好大一条!”小语惊叹。

  “不错的战利品!”将鱼放入水池后,岳父边擦干手边赞许道。

  擦干了带着海洋味道的双手,我回到岳父身边坐下,“真枪实弹的感觉确实很刺激。”

  “是啊。”岳父笑道。

  有了开门红,接下来的一小时里,其他垂钓者们的鱼钩也陆陆续续地钩上了大大小小数尾鱼儿。在这些被猎获的近五十条鱼类中,最重的一条约有二十公斤,是岳父继两尾石斑,一尾真鲷以及三尾金枪鱼后的第七条战利品。而小语也有模有样地钓起了两尾三、四公斤的小金枪鱼。

  “看情形,今晚我们可以在宴会厅里开一场海鲜派对。”看着水池里热闹非凡的景象,岳父心情颇佳地提议道。

  “赞成!”小语立刻跳起来表示强烈拥护。

  “各位觉得如何?”岳父笑眯眯地望向其他垂钓者和围观者,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致勃勃的神情。

  因此,海鲜派对的提议全票通过,无人反对。

  既然是派对,即使是非正式的,也不会有人穿着便装入场。身为这场派对主人的子女夫妇,我和小语当然更不能套着休闲的T恤和牛仔裤在宴会上晃来晃去,即使我并不喜欢把象征着桎梏的华丽燕尾服或者做工异常精良的西服套在身上。

  “是个好男人,至少在表面上。”

  看见我出现在希腊殿堂式的餐厅里,身穿复古式样燕尾服的岳父有型得叫人无法挪开视线,丝毫无愧于世界一流模特的头衔。

  “如果我单独在这儿的话,这句话或许还能成立。”接过岳父递过来的鸡尾酒,我说了声谢谢。

  “待会儿准你多吃渡边做的料理。”岳父的幽默来自成熟男人的智慧。

  渡边是‘椰子号’上负责日本料理部分的厨师,与负责法国菜的路易、意大利菜的布鲁和中国菜的江一样,都是自己所属的料理领域的佼佼者,他尤其擅长对生鱼片和寿司的料理。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笑着朝岳父举了举杯,他也给予了同样的回应。

  “小语呢?”啜了一口红酒后,岳父发现爱女芳踪杳然。

  “她的SPA和美容应该还有一会儿才能做完。”

  “哦。”岳父失笑,“不知道会不会是个惊喜?”

  “机率约为百分之九十。”

  “那我就期待一下好了。”岳父扬眉,“对了,小虞,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明天下午的潜水活动?”

  我想了想,“我有考过潜水执照,不过大约有一年多没有潜过了。”

  “会有问题?”

  “基本上是不会。”我喝了一口醇香的红酒,然后做了决定,“那好吧,能活动活动筋骨也不坏。”

  “这话听起来像老头子的台词。”岳父的眼神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如果我再拒绝做适量运动的话,很快就会有老头子的嫌疑了。”

  “这倒是。”岳父爽朗地笑了起来。

  “嘿,爸爸和鱼鱼居然聊得这么高兴!”

  言语间,小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偷偷地绕到了我们背后,来了个一鸣惊人。而后,她得意地在我们面前转了个圈,展示一下她新出炉的欧洲中世纪公主的形象。

  “不错。”我称赞。

  “不坏。”岳父的眼中笑意昂然。

  小语的闪亮登场,在吸引了众多目光的同时,也宣告了这场海鲜宴会的开始。由三名小提琴手和一名大提琴手组成的乐队奏起了轻快的华尔兹乐曲。

  “美丽的公主殿下,可否邀请你跳支舞?”放下酒杯,我朝我那万人迷的娇妻伸出骑士之手。

  “好的,英俊的王子殿下。”小语一边窃笑着,一边故作优雅地将手放了上来。

  在岳父带着微笑的凝视下,我们随着优美的旋律溶入了蓝色多瑙河的流动之中。

  一曲完毕,等到我们再回到原处时,却发现史上最有魅力的‘国王陛下’已被环肥燕瘦的各式美女军团包围住了。从他那迷人的微笑上便可推测出,接下来还会有数不清的莺莺燕燕、狂蜂浪蝶前赴后继地向着他所站立的方向飞扑而去,全然不顾前方早已有一大堆挤在那边等着被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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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09 03:1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所谓:俊男裤下死,做鬼也风流。

  “呵!”见此情景,小语立刻掩住嘴偷笑。

  “不拯救国王陛下于水深火热之中没有关系吗?”我端起酒杯,看向岳父所在的方向。

  “放心好了,虽然这花花世间早有俗话云:帅哥本就多情,折遍名花无数,但这条定理显然不适用于我那简直可媲美柳下惠的老爸。”

  “怎么说?”

  “就以我十二岁那年的那件‘美女事件’为例好了。”

  小语的笑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传闻当时国际上有名的黄金三围名模莉芙?凯特为老爸的魅力神魂颠倒,某日她趁着妈妈去意大利参赛,而我正在画室作画之时溜进我家,然后脱掉外衣穿着布料少得可怜的泳衣闯进老爸的浴室,企图色诱老爸。但结果却是她为眼前的美景兴奋到晕倒,而老爸则面不改色地拨打急救电话,请人来将香艳性感的她抬走,然后继续悠闲地泡澡、看杂志。”

  “酷,而且精彩。”这是我的评语。

  “所以喽,眼前这种小CASE根本算不上什么。”

  小语耸耸肩,然后趁侍者不注意,‘偷’了两块鱼子酱饼干,一块给自己,另一块则放进我嘴里。

  “‘偷’来的鱼子酱饼干味道如何?”

  某条鱼儿看着不远处侍者困惑的表情奸笑不已。

  “很不错。”

  正所谓送不如拿,拿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人类的本性就是如此奇妙的东西。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说话之间,小语再度眼明手快地‘偷’了一块,“呵呵,这块是留给国王陛下的。”

  “要不要包好当作礼物?”

  既然要恶作剧,那当然是要做到底才有趣味性。

  “好主意!”小语对我的玩笑大加赞赏,“呐,干脆鱼鱼也偷一块送给爸爸好了。”

  随手拿了一块放进小语准备好的镂花纸巾里,然后看着她仔仔细细地将饼干包好,藏到随身的蕾丝包里。

  “等Party结束以后,我们溜到老爸房间里放在他的枕头下如何?”小语兴致勃勃。

  “好。”

  十支舞曲过后,丰盛的海鲜大餐终于在众宾客期待的眼光中新鲜上桌,以自助的形式供人取用。而此时岳父也终于摆脱了美女军团的包围,手持着盘子回到我们身边。

  “味道如何?”

  “好吃。”小语眯眯笑。

  “渡边的手艺很不错。”薄得近乎透明的生鱼片入口即化,但鱼肉的甘甜和鲜美却让人回味无穷。

  “喜欢就多吃一点,以一米七十八的身高来说,小虞目前的体型还是偏瘦。”岳父朝我微微一笑。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岳父瞳中的自己,却不料有短暂的一瞬间我的视线竟不由自主地被吸入了那两潭深邃的湖水中。

  “是有一点咧。”小语捏捏我的手臂,以兹证明。

  “今天的食材都很新鲜,兼具营养和美味,是增肥的大好时机。”岳父试了一块真鲷寿司,赞不绝口。

  “唔,我会好好把握的。”扬了扬眉,我叉起一块金枪鱼寿司送进嘴里——味道果然好得没法挑剔,令人胃口大开。

  铺着鲜花和蕾丝布料的长桌上放置了近百道鱼料理,绕着长桌走一圈,原本空空如也的肚腩也有了七、八分饱。

  “鱼鱼。”小语忽然拉拉我的衣角,朝我眨眨眼。

  转头一看,在距我们五米开外的地方,岳父再度被美女小分队列为‘猎获目标’。

  “好机会咩?”

  “要去送‘礼物’?”

  “对啊。”

  放下盘子和叉子后,我被小语偷偷地拉出了大厅。

  夜晚的海风带着微微的湿,甲板上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和恋人们在散步。穿过旖旎的夜色,我们犹如蒙面夜行者一般溜进了岳父的房间。

  整个房间的格调简单而舒适,以冷色调为主。除了那张看起来极为舒适的床以外,一组Poggy沙发和几盏色泽柔和的立地台灯便是所有的陈列。

  小语坏笑了几声,从蕾丝包里拿出饼干。转了转眼睛,她又从纸手帕里拿出其中的一块掰掉了一个角,使三角形的饼干看起来更具有‘艺术’的气质。

  “呐,我送的这块上有我的记号哦。”小语得意洋洋,“鱼鱼也在你送的那块上做个记号吧。”

  我把饼干掰掉一半放进嘴里,另一半则放回纸手帕里。

  “我来写张字条,让老爸猜一猜哪一块是我送的,哪一块是鱼鱼送的。”小语简直玩得不亦乐乎。

  “无聊的公主殿下。”笑亏了她一句,我坐在Poggy沙发的扶手上等她完成最后的附注。

  我的视线不经意地停留在床头柜上的两个像框上,其中之一显现的是岳母米莲娜生前的动人笑颜,而另一个则摆放着我和小语的结婚相片。这张相片里,占了大部分画面的主角是我,而小语则是从我的肩上探出一颗俏皮的脑袋,笑得犹如有一颗馅饼掉在了她的嘴里。

  “好了好了!”

  小语将纸条包进纸手帕里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岳父的枕头下面。做完这一切,她兴高采烈地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

  “嘿嘿,大功告成。”

  “溜之大吉?”

  “还会有比这更好的主意吗?”

  小语奸奸一笑——

  “那我们还等什么?”

  ***

  第二天下午,我和小语在草地上惬意地午睡过后,如约来到昨天垂钓的右侧平台。岳父早已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睡醒了?”看见我们下来,岳父从舱里走出来。

  “对啊。”小语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爸爸,夜宵好吃吗?”

  岳父先是一怔,而后便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很好吃,就是少了点。”

  “那下一次我和鱼鱼会记得多‘偷’一点的。”

  “长不大的鱼仔!”笑着亏了她一句,岳父脱下防水的外衣,“在下水之前先做一下柔软体操。”

  “好!”小语也干脆利落地脱掉裙子,露出穿着两截式贴身运动衣的曼妙身材。

  基本上,我自认为自己的体格虽称不上是肌肉纠结,强健有力,但隐约可见的腹肌和修长有力的手腿一应俱全。所以,我对当众除去外套和长裤,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做热身运动并不持排斥态度。

  “看不出来,小虞的身材还是颇有看头的。”岳父看了我一眼后笑道。

  “和爸一比就黯然失色了。”

  并非出于恭维。身高超过一百八十五公分、四肢与身躯是黄金分割的完美比例、因为经常接触海洋阳光而呈现出小麦色的肌肤、由于长期从事户外锻炼而展现出最佳状态的身体肌理,当这样一个男人站在你面前时,我相信即使是对自己的身体条件极度有自信的人也不会轻易地去班门弄斧。

  这就好比云吞之于鲍鱼,蔷薇之于牡丹,虽不至是天壤之别,却也相去无几。硬是想要与之争锋的话,无疑是自取其辱。

  “我家这两条鱼都是马屁高手。”岳父下了结论。

  “有吗有吗?”小语用无辜的眼神瞅着我。

  “应该没有吧。”我顺水推舟。

  “还一搭一档呐!”岳父失笑。

  ‘三’簧过后,热身运动正式宣告结束。花了数十分钟套上潜水衣和供氧设备,‘椰子号’也在这期间缓缓地停止了前进。

  充分准备完毕后,三只蛙人分别沉入水中,开始领略海洋深处的奇妙景象。

  水中的光线是一种奇妙的颜色,成群的海洋鱼类自我们身边游过,全然不在乎入侵者好奇的视线。由于此处是中海,所以想要踏到海底的礁石简直是天方夜潭,巨大的水压会在你企图穿越人类所能够承受的极限之前就将你压成凶猛鱼类的饼状晚餐。

  我们被禁止游出绳索所能够到的最远距离,以防有意外发生时无法采取急救措施。但这并不影响我欣赏眼前那片鲜有人能看到的奇特景象。

  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注视着我,我转头,发现是岳父,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应该是在检查我背后的供氧设备有无异常。

  因为海水流动的关系,我只能向他缓缓地招招手,而岳父则朝我露出一个微笑。

  一只海龟从不远处游来,吸引了我的注意。几乎是目中无人地,这只大家伙从小语的身边经过,划动扁平的四肢朝着我游过来,我伸出手用三分力敲了敲它庞大而又坚硬的龟壳,它依然爱理不理地游了过去。

  在继续下潜的过程中,一些奇特的生物不断自我眼前掠过:近乎透明的伞状水母抖动着无数根触须在水中婀娜前进,扁平到令人不可置信的带状水生物以乌贼的方式快速后退,肥硕到令人垂涎三尺的海鲳睁着好奇的小眼贴着我的面罩朝里张望,一伸手便抓住了一条——此番过程可以理解为‘好奇心能杀死一条鱼’。只可惜没有带上袋子,不然把这家伙塞进袋子里带回船上做成美味的酱汁鲳鱼当晚餐。

  不知是不是海水的压力逐渐增大的关系,我渐渐觉得呼吸开始有些不太顺畅,肺部的挤压感也越来越强。我立即停止了下潜,朝不远处的岳父和小语比了个手势。但下一刻,我却看到了小语惊恐的眼神。

  在我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岳父已迅速朝我游来。在他到达我身边的同一时刻,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朝我扑面而来,我的视域顿时被一片漆黑笼罩得严严实实。

  岳父当机立断,迅速脱去我的氧气面罩,并带着我全速向上游去。

  海水的流动在我耳边哗哗作响,想睁开眼,咸苦的海水却深深地刺痛了视网膜。强烈的窒息感使我的肺部发胀……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我的生命之火便能被轻易地覆灭……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稍稍地看了一眼岳父奋力上游的身影。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安心和信赖感忽然毫无缘由地涌上了心头……

  ……然下一秒钟,一切思绪都归于混沌,所有的感觉都在同一刻消失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终于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缓慢地回到了我的脑海里,而与此同时,莫名的痛感也开始冲击我的胸口。

  ……浓重的疲倦使得我无法顺利地睁开眼,至少在这一刻是如此。

  ……属于肢体的其它四种感觉渐渐归来——我的耳朵听到了周围嘈杂的声音,鼻子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的海腥味,皮肤感觉到了海风带来的森冷——关于这三种感觉,我想应该是我的身体技能对周围环境的正常反馈。然,最奇异的却是第四种……

  ……基本上,我不认为我会在溺水的过程中张开嘴……好吧,即使我不幸下意识地张开了,也不应该会有水母之类的生物觉得这个‘洞穴’很有趣而自作主张地占地为王……

  ……两分钟后,近乎白痴的模糊逻辑在思考能力渐渐恢复之际终于开始变得明朗起来——如果我的‘口觉’没有出错的话,覆在我嘴上的柔软生物应该是‘唇’这个字眼所代表的实体物质,而从唇与唇相交之处传来的气息则清晰地表明:此时的我正在‘被’做人工呼吸。

  或许我该庆幸一番,我的意思是说——假如对方并不是我的妻子向语歆的话。

  因为笼罩在我头顶上方的纯男性化气息异常鲜明地昭示了对方的性别,所以对于对方既没有吸烟的癖好,也没有嚼槟榔的恶趣味,我着实心存感激——虽然从眼下的情形来看,他实在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长时间的休息为我睁开眼储备了足够的体力,但不足以让我使上三分力推开这位‘好心人’。于是,我决定用眼神恐吓,不,是感激对方的义举。

  “小虞?你醒了吗?”

  令人意外——对方是我的岳父向修聿。

  “醒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嗓子哑得犹如一只感冒的公鸭。

  “觉得怎么样?”

  “活得还不错,就是状态有点欠佳。”

  岳父关切的眼神异常真挚,一丝暖意下意识地从心底拂过。

  “能说出长句的话,应该是没事了。”岳父的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继而转向蹲在我另一侧的小语道,“小语,小虞的状况还不错,至少肺部没有积水,不用太担心。”

  顺着岳父的视线,我看向小语,她的眼眶红红的,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我试着伸出手,替她拭去泪水。

  “现在的我像不像腌咸鱼?”

  “有人这么说话的吗?”小语忍不住破涕而笑,“现在能走吗?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好。”

  嘴上虽然回答得很英勇,但事实上挪动双脚是一项大考验,就只短短的两步就险些累瘫了小语。

  “我来吧。”

  言语间,我全身的重量已被移动到了岳父的肩上。

  与小语纤弱的肩膀不同,现在我`着的是一堵坚实的墙,完全不必担心会压垮了对方。为此,我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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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09 03:2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因为供养氧设备的脆化和龟裂,导致我差点葬身海底,成为鲨鱼们的一顿美餐——虽说历生死劫数自然会伤少许元气,但我自认为是九命怪鱼,只需休息一个晚上便又是绿林好汉一条。

  可问题在于——别人并不这么认为。

  至少,我的爱妻和岳父大人不这么认为。

  于是,在两人甜言蜜语、晓以大义、动之以情,诉之以理等一百零八招无敌杀手锏的威胁利诱之下,我不得不躺在花园里的白色沙滩椅上,以看书和大吃大喝的方式来度过两天的无聊时光。

  当第三天清晨来临的时候,我终于被大赦,重新拥抱久违了的自由。

  所以,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地平线时,我已站在甲板上吹着清凉的海风,喝着今天的第一杯咖啡,看着小语全神贯注地用手中的画笔挥洒出日出绚烂的美景。

  老实说,我从来没有注意到画者眼中的景象与普通人所看到的景色是如此的不同。映入我眼帘的日出是自然赐予的美景,不具有任何感*彩;而浮现在小语笔下的却是一幕带着鲜明情绪的画作——欢快中带着丝丝缕缕的惆怅,愉悦中带着淡淡的悲伤。

  无数的矛盾构成了这个世界,有了矛盾才有了美的一切。

  记不清是在哪一本哲理论著上看过这句话,而从小语的画上,我却得到了感性和理性的双重领悟。

  熟悉的食物香味从岳父的私人小露台上袅袅地飘了上来,饥肠辘辘的我禁不住这小小的诱惑,忍不住从栏杆边探头往下看去。

  形状雅致的培根卷,弧度优美的荷包蛋,色彩艳丽的蔬菜色拉,香味四溢的英式吐司,赛雪欺霜的牛奶布丁,明黄澄亮的柳橙汁,还有六、七个品种的奶酪和抹酱,众多的美味以一个非常艺术的造型有序地摆放在白色的餐桌上——就算还没有吃到嘴里,就只这缤纷亮丽的餐桌景致也足够让人大饱眼福的了。

  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可以毫无条件地征服我那挑剔的胃,估计除了这一桌子的丰盛早餐外别无它想。

  “这是慰劳小虞的。”

  眼角的余光看到我们非常自觉地‘偷袭’露台,岳父笑着将三人份的餐具摆放到位。

  “我已经窥探了好久了。”拿起一片吐司,我选择口味比较清淡的鲑鱼酱做为它的亲密恋人。

  “揩油揩油!”最爱蓝莓的小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甜味较重的意大利蓝莓酱。

  “你们俩一个压惊,一个调养。”岳父早就安排好了。

  说话间,我的面前已没有丝毫反驳余地地放了一杯冷热适中的鲜奶,而小语则是一杯柳橙汁。

  “如果这些食物不吃完的话,你们可是被禁止离开这里哦。”

  “吓!”前一秒刚吞掉吐司的最后一个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小语险些呛到自己,“这么多!”

  “想去玩?”岳父眯起眼,露出成熟男人特有的狡黠微笑,“那你就拜托小虞全部吃掉。”

  叉起外脆里嫩的培根卷送进嘴里,果然是色、香、味俱全,“我尽力而为。”

  “这还差不多。”岳父满意了。

  因为小语不爱吃荷包蛋,所以浅蓝色瓷盘里那两只看来非常精致的荷包蛋很荣幸地全部归我所有。叉起一只,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流质蛋黄缓缓而出,让人胃口大开。

  这种顶尖的手艺在我所认识的人中也唯有力求凡事完美的岳父才能做到。因此,我对岳父的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还对胃口吗?”岳父喝了一口咖啡,看着我。

  “再对没有了。”

  连小语都不知道我对于流质蛋黄有近乎变态的强烈嗜好。

  岳父的心情似乎因为我不假思索的回答而变得很好,连眼中都有了隐约的笑意。不可否认,人类有时确是很容易满足的生物,一如现在的我和岳父。

  风卷残云般地喝完杯中仅剩的牛奶,所有的碗碟几乎都处于空空如也的状态,而我的胃则呈现出罐头沙丁鱼般的拥塞状态。

  “谁负责清洗工作?”岳父笑眯眯。

  “我。”

  我和小语不约而同地自告奋勇。

  “鱼鱼吃太多了,估计他走不动,更不用说洗盘子了。”小语振振有辞。

  “基于多吃多做的原理,吃最少的人应该在一边纳凉。”这是我的理由。

  “我个人比较赞同小虞的理论。”岳父一槌定音。

  将小语收集成堆的碗碟搬入厨房,我打开水流开始洗涤工作。不一会儿,岳父便过来探班了,并临时决定义务担任‘小工’。

  “还有多久才能到埃及?”数十天的海上生活让我对时间概念有些模糊起来。

  “以‘椰子号’的速度,应该会在后天傍晚时候到吧。”接过我递去的盘子,岳父将它们一一擦干。

  居然是出乎意料的快,我的心情顿时HIGH起来——

  “重温踏上陆地的感觉值得期待。”

  “海上待腻了?”

  “不排除这个因素。”洗完最后一只碟子,我关上流水,“不过,更重要的是——”

  “是想去看看世界文明的发源地?”仿佛是从我的神情里发现了什么端倪,岳父很自然地接口。

  “对。”我擦干手后靠在流离台上,面对着岳父。

  岳父的嘴角边浮现起一抹释然的笑意,“看来八成是肖想很久了。”

  “一点不错。”

  将消毒完毕的碗碟归于原位,岳父按下自动咖啡壶的按钮,取了两杯纯咖啡。

  “到了埃及以后,让小语做你的导游如何?”岳父将其中的一杯递给我。

  “呵,我正有这个企图。”

  “自小大到以小语过去胡夫金子塔的次数来看,估计连金子塔有多少阶石梯,石梯旁有多少只蚂蚁窝她都一清二楚。”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尽管岳父在说笑,但他的视线却并不与我面对面,而是以一个微妙的角度在我的侧面徘徊。

  喝了一口苦中带香的清咖啡,微小的疑云油然而生。

  “那鱼儿肯定知道金子塔里有几条暗道。”我继续从容地应对话题,“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有惊无险地演出一场金字塔探险记。”

  “别忘了带上V8拍下你们精彩的‘演出’。”

  “No Problem!”我与岳父碰了一下咖啡杯。

  “喝完咖啡我们就去甲板上吧,这里的空气流通条件不太好。”

  尽管岳父的口吻自然得与平常并无两样,但他刻意错开的视线却让我心中的疑云慢慢扩大。

  “好。”

  将饮尽的空杯子冲洗干净后,我尾随着岳父出了厨房。

  阳光灿烂的早晨在小语的大笔挥洒中悠然而过,吃过午餐又小憩了两小时后,我们一头钻进了‘椰子号’游乐城的电脑游戏宫里,消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光。

  等我们走出游乐城时,蓝黛色的夜空里已看得到月亮模糊的身形。小语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鱼鱼,我想去做个SPA放松一下,玩太久全身都僵了!”

  “要我等你一起吃晚餐吗?”看着小语在自己身上东捶西敲以显示她的僵化状态,我扬起嘴角。

  “不用了,估计我会在浴池里看一会儿杂志。”

  “那好吧,房里见。”

  “房里见。”小语笑眯眯地在我嘴上点了个吻,雀跃着消失在回旋式的楼梯口。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饿,所以决定暂时不去餐厅吃饭。

  回到我和小语的私人平台,我以一个舒适的姿态坐在离欧式雕花扶栏最近的沙滩椅上,仰望着夜幕慢慢降临的天空——生性懒散的我在这样的状态下最容易放松。

  数声简洁的手机铃声突兀地从下飘上来,紧接着一个沉稳的男声便在安宁的空气里响起。

  “是我。”

  “勉强。”

  也许是对方问了有关于近来生活状况如何的问题,岳父的回答言简意赅。

  “小语很好。”

  “我没有逃避话题,如果你想问的是俞虞,那就说清楚。”

  岳父的语气中多了一份锐利,但紧随其后的却是出人意料的叹息。

  “……也许你是对的,晟茗,我确实不该跟他们一起来……”

  至此,来电者身份已确凿,基于再坐着不动就有偷听别人隐私之嫌,因此我站起身准备不动声色地离开。

  “……身为一个父亲,我不希望小语因为我而失去幸福……更何况,俞虞并不是那个世界的人。”

  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这本该不会频繁地出现我姓名的对话中发现有关于我的谈话内容,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晟茗,你是知道的。以我们的身份,有时候感情不仅仅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也许四处流浪直到人生结束,确实是最适合我的生存方式……”

  我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岳父与莫晟茗的这段话已模模糊糊地指向了一个令我万分意外的答案——如果我早一分钟离开这里,这将会是个永远的秘密。

  我有预感,我也许会为此遗憾一生。

  思及此,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并且希望不会为时太晚。

  因为所谓秘密,可以泄露,可以揭穿,可以公诸于世,也可以风干乃至烟消云散,但毫无疑问地,对我来说,后者是最好的选择。

  ***

  “小虞,小语应该有教过你一些埃及话吧?”岳父的眼睛望着前方,边平稳地驾驶着车子边问道。

  “我学习语言的智能比较驽钝,到现在只会说‘祖父’、‘祖母’、还有就是‘你好’而已。”我耸耸肩。

  岳父透过后视镜朝我微微一笑,“不用着急,以后来多了,你自然就能慢慢地学会了。”

  自然地避开视线接触,我投向车窗外的注意力渐渐集中到了在我们周围来来往往的车辆上。因为我发现,大部分从我们身边经过,或者是朝我们迎面而来的车子——无论豪华与否,车体上都至少有一个以上的坑洞,只不过洞的圆扁深浅、直径的大小长短有所区别而已。最夸张的一辆上甚至连右车灯也深深地凹了进去,以那种程度还能亮真可算得上是个奇迹。

  正在兴味昂然之际,巧遇红灯乍亮,岳父稳稳地踩下刹车,却不料紧紧尾随我们车后的某个冒失司机却一时没能来得及停稳,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我们的车尾。虽说是不轻不重,但以这样的力道一个圆扁的坑洞是决计免不了的——至此,我终于了解了埃及大部分车辆之所以会千疮百孔的‘奥密’。

  探出头去,岳父用埃及语朝后面的乌龙司机说了句什么,对方满脸堆笑地朝他挥了挥手,却丝毫也没有下车过来谈一谈赔偿问题的模样。这时绿灯刚巧亮了,而岳父居然也毫不犹豫地踩下了油门,继续向前驶去。

  “不用索赔?”我挑眉。

  “没有这个必要。”岳父的笑容看来像是早已料到了我的疑惑,“类似这样的‘小车祸’对埃及人来说是家常便饭,几乎没有什么人会为了这种程度的损伤而去大动干戈要求赔偿,或是大费周章地把车送去修车厂修理。”

  解开了疑云,我的视线继续游弋在那些连绵起伏的清真寺建筑上。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结束极具埃及本土风味的家常晚餐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了,洗完了一个舒服的薄荷浴后,我穿着睡衣惬意地躺在床上看汽车杂志。

  不知为什么,我的注意力一时却无法集中到杂志上最新款的车型上,而是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琐碎的事件里。

  基本上,我自认为并不是一个神经纤细敏锐的人。

  生存在这样的世界上,太敏感的人往往会经受不起严苛的压力和法则,所以对于许多不重要,或者是次重要的事,我常常会大而化小,小而化了——为了我自身的轻松和愉快。

  我必须承认,对于岳父,我有着由衷的敬仰之情;而且对于同性相恋,我没有特别排斥的想法,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有尝试着成为其一员的念头。

  当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时,他的真诚、亲切、无所谓是发自于内心的自然;而当他知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时,为了自身的轻松和安宁,那种相安无事、无所谓的态度却是源于一种刻意的伪装,一种既是出于善意又是出于自私的狡猾。

  以假乱真的伪装和欺骗固然可以欺瞒一时,但却无法欺瞒一世。

  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这种伪装毫无疑问是一种高难度的表演,生活上的许多蛛丝马迹都会出卖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若想要一劳永逸,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岳父的生活圈,但这亦是一项难度系数较高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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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7-8-2009 03:2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或许,小语去法国留学会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鱼鱼在动坏脑筋!”

  凭空出现的小语嗓音让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为什么这么说?”看着洗完泡泡浴,一身清爽的小语爬上床盘腿坐在我身边,我扬起眉。

  “因为鱼鱼的眼神闪烁不定。”

  “哦?”

  “心理杂志上说,人的眼神向左,代表他说的是真话,向右是说假话,而闪烁不定则是在动坏脑筋。”某条鱼儿振振有辞。

  “原来如此。”我闻言将眼神挪向左边,“那现在如何?”

  小语大笑。

  “呐,鱼鱼,我们明天的第一站是妈妈那里哦。”

  “没问题。”

  笑完了的小语双手撑脸凝视着我,“鱼鱼,老实说,我觉得蛮奇怪的……”

  “奇怪什么?”

  “你还记得爱莲娜阿姨吗?”

  我微微颔首,“有印象,我记得她跟你有六分像。”

  其实,除此之外,那位女士之所以会让我记忆深刻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爱莲娜和妈妈是双胞胎。”小语嘟哝着,“……也许就是因为是双胞胎之间太相象的关系吧,所以爸爸每一次过来埃及都会有麻烦……”

  “你是指感情方面的纠葛?”有点意外。

  “对。”小语点头,“我记得我有告诉过你,爱莲娜阿姨至今都是独身吧。”

  “是为了岳父?”

  “猜对了。”小语叹,“所以,这次我们过来,她居然刚好不在。这让我觉得很意外……”

  “你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从小语的表情上,我看出了端倪。

  “嗯……也算是一种直觉吧,我觉得如果这次爸爸要是有麻烦的话,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了……”

  “为什么这么说?”

  “爱莲娜跟妈妈虽然外表几乎一模一样,但他们的个性却南辕北辙。她是那种容易钻牛角尖,固执到令人不可思议的类型,而这种个性恰恰又是最危险的那一种……”

  “虽然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对于可能会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的事,还是不要杞人忧天的好。”

  我拍拍小语忧心忡忡的脸蛋。

  “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我们再来冷静面对也不算迟。因为爱莲娜毕竟是你们的亲人,应该不会对你们做出实质性的伤害。”

  “……也对哦。”

  “所以先安心地休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烦恼。”

  “好。”小语挪动着爬到我身边的枕头上,并且自觉地盖好棉被。

  碰触床头柜上的台灯,灯灭了。房间顿时被微弱的月光所笼罩,宣泄出一片宁静安逸的夜。

  ***

  我想,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能轻易地置我于危险之中的话,一定就是我那过分乐观而又懒散的性子使然。

  因为在等候小语和岳父买咖啡时打个盹,所以此刻本该前往金子塔游玩的我却正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蜗行而去。或者说明白一点,我正被挟持着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而去。

  至于挟持者,自然就是那位据说已经去了希腊办事的爱莲娜女士。

  身为一位女人,她很漂亮,一如我的岳母;身为一名挟持者,她很冷静,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身为一个智慧型罪犯,她很出色,基于我和她身高上的明显差异,她没有选择用枪抵住我的太阳穴,而是我背后的心脏部位,足见她对于这场绑架早已十拿九稳。

  至于她为什么会选择我作为挟持对象,而不是更容易对付的小语,我能猜得到八、九分——握在手中的棋子,胜算越大保险系数也就越高,相对地,她的目的也就越容易达成。

  只是我不明白,一个用这样的手段得到的男人,对她而言真的有价值吗?

  “俞虞,你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冷静。”

  与她温婉形象截然相反的凌厉眼神与我记忆中的完全一样,尽管那只是她在我和小语的婚礼上对我绝无仅有的一瞥。

  “彼此彼此。”自背胛上传来的冰冷已渐渐模糊,只剩下异物存在的强硬触感。

  “小语的眼光确实不错。”

  “谢谢。”

  “不担心性命?”爱莲娜的口吻是嘲讽的。

  “担心有用的话,我一定会照办。”

  至少在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之前,我不会有任何危险,关于这一点,我确信无疑。

  我能感觉到爱莲娜在微笑,如果不是背对着她的话,我想我一定会看到一张英国极富盛名的蜡像脸庞——栩栩如生,但却没有温度。这样的联想令我下意识地起了一阵恶寒。

  “时间差不多了。”爱莲娜的嗓音里有了一丝自得。

  看向我们爬上来的小径,两个急速向这里而来的身影进入了我的视域,越来越近。

  终于,岳父和小语站定在我们面前,和我保持着3米的距离——这是爱莲娜的要求。

  “修聿,你知道我要什么。”透过我的肩膀,爱莲娜凝视岳父。

  “是的,我知道。”

  岳父的眼神虽然焦虑,却也不失冷静。随后,爱莲娜将一个文件袋扔向他。抽出文件袋里的纸张,岳父浏览了片刻——

  “爱莲娜,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我不想谈这些。”

  思考了片刻,岳父断然道,“好吧。”

  “爸爸!”小语惊叫。

  岳父拿出笔,从容地在纸下签下自己的名字后,由小语交还给爱莲娜。

  “很好。”爱莲娜笑了,“现在,你们退到5米之外,我按照约定把俞虞还给你们。”

  就在这一刹那,一种不好的预感猛然涌上脑海,清晰的滴答声亦在同一时刻从爱莲娜的手袋里传出。

  “修聿,我和俞虞一起死的话。即使你不爱我,相信你也会永远记得我。”

  当最后一声滴答响起的时候,爱莲娜的笑绽放出最后的绝美。

  下一秒钟,我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狠狠地推开后又被牢牢地扑到在地,沉重的钝痛感顿时侵袭了全身。

  随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便湮没了我所有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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