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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诡异故事标题:墙+园艺系毕业的女生+讨厌的狗+女儿的洋娃娃+变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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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0-3-2010 12:1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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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joy10 于 10-3-2010 12:17 PM 编辑
一連幾個夜晚,同樣的噩夢殘食著我的睡眠。而且,一次比一次感覺驚心,但我還是弄不明白,我為什么要跑?我想抓住的是什么?落水后我的結局如何?這些我都不明白,只知道我是在一個大大的花園里奔跑。又一個被噩夢驚醒的夜晚,我躺在床上,用手在桌上摸索著煙,每天我都是這樣用煙來鎮定我脆弱的神經,然后坐等黎明的到來。我想今夜又該如此度過了。“哐啷”一聲脆響使我徹底清醒過來,我的手撞翻了新買的古董花瓶,花瓶摔成了一地碎片,我懊惱地一錘砸在桌子上,百年古物就這么報廢了,我想起了胖老板那惋惜的眼。
我翻下床,將碎片一個個撿到垃圾箱里,抬起頭,卻看見客廳里傳出微弱的光芒,難道我睡覺之前沒有關上電視機?走進客廳,我就看見電視機還在賣力地播放著港臺連續劇,一個紅色的身影牢牢地釘在電視機前,我最近腦子雖然不太好使,可我知道那絕對不是小雯,小雯很新潮,清爽的短發挑染了幾縷黃色,而這個女孩卻是一頭黑發瀑布一樣披散在肩頭。我大喝一聲:“你是誰?”女孩驚惶地回過頭來,一雙眸子漆黑如一汪深潭,潭底印著惱怒的我。她穿著紅色的斜襟短衫,紅色的繡花灑腿褲,親切得就象是走錯了家門的鄰家小妹。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相公,是你帶我回來的呀。”世上再沒有任何一句話語比我現在聽到的這一句更怪異了,我懷疑她是從精神病院偷逃出來的。
我坐上沙發,然后拍拍我的身邊,示意她坐下,我決定耐心的誘導她說出她的來歷,然后將她送到她該去的地方。她很高興也很順從的坐在我的旁邊,我問她來這里之前住在什么地方?她用手指指花瓶的碎片,我笑著揉了揉她絲緞一般的長發:“小女孩可不能撒謊喲。”她看起來頂多十五六歲,這個年紀的小孩是最愛幻想的,那么小的花瓶怎么裝得下一個人呢?她頑皮的眨眨眼,將兩臂平舉,兩手在胸前圈成一個圓圈,這時候,一股詭異的光環繞著她的手飛快地轉動起來,光環的顏色變換莫定。慢慢的,女孩化為一股白煙,漸漸變淡變細,直至所有的一切消失不見。我半晌才回過神來,下頜張得隱隱有些發酸,我今夜又繼續在沙發上做了一個夢嗎?而且還是一個美夢。
我站起來想關上電視機繼續去睡一覺,“別關。”紅衣女孩突兀的擋在我的面前,我“蹬,蹬,蹬”連退幾步,駭異的望著她說不出半句話來。她有些委屈的撅著嘴:“我學了好久的畫皮才恢復我生前的容貌,你怎么還是如此害怕呢?”我的腦子里斷斷續續的鉆進“畫皮”.“生前”幾個字眼,那么,眼前嬌俏的人兒竟然是個鬼了?我還是萬分不情愿相信眼前的事實。我定了定了神,要看她畫皮之前真實的鬼臉,她考慮了幾秒鐘,慢慢從臉上撥下一層薄薄的面皮,一張腫脹得幾近透明的臉出現在我面前,死魚一般的眼睛突兀的瞪著,潰爛的嘴角掩不住一道道的血絲。我的媽呀,沒有人會生就這樣一副尊容,只有地獄里偷逃出來的鬼才是如此模樣,我跌坐在沙發上,真不明白我沖撞了哪路煞星,惹來這般兇神惡煞。我憤憤的看著花瓶的碎片,想起古董店老板急欲脫手的神態,原來我做了他的替死鬼,不然哪里去買這么便宜的古董?
她好象看透了我的心事,將手在臉上一抹,青春靚麗的神態又回到她的身上,可我心里就象剛吃了幾十條咀蟲一般的惡心難受,沒有人在看過那樣一副潰爛的臉后還會相信眼前的人是麗質佳人。她盯著我,眼珠由墨黑變幻成一種幽幽的暗藍色,如果目光可以殺死人,我早已溺斃在她的怨毒中:“我本來也是一個美麗女子,是什么使我變成這副惡魔的模樣?”她問我我問誰?我現在一心只想著怎么去找古董店的胖老頭算帳。“你不用去找他,這個花瓶在一百年前本來就是你的,而他最終還是會落回你的手上,這是生死命定,循環往復的,與他人何尤?”聽了這話,我哈哈大笑,原來我的前世竟然真是富貴人家的大少爺,可我的今生呢?為什么這么倒霉?在人群中掙扎求存,隨時可能被老板炒魷魚,現在,還惹來這么個丑陋兇惡的女鬼,唉,丑是夠丑了,兇惡不兇惡還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時候一不小心惹得她發起飚來,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我期待著天亮,聽說鬼都是日落而作,日出而息的,到了天明,我就可以好好想想怎么對付她了。好容易到了天光亮透,我掙扎著走出家門,無論如何,班還是要去上的,否則,鬼沒趕走卻丟了前程那就得不償失了。奇怪的是,我做什么事那鬼也并不攔我,她看起來也沒什么惡意,但家里藏著這么個東西,我總是不放心的,在等電梯的空隙,我收腸刮肚的想著我僅有的看過的那幾個鬼片中最后鬼都是怎么消失的?她會是鬼界什么官的兒媳嗎?她會是受制與樹精的冤魂嗎?到哪里才可以找得到鐘馗?在我苦思冥想的時候,電梯門在我眼前打開,我回過神來,正打算進去, 從我身后沖過來一個小子,撞得我一個趔趄,而電梯門在他進去之后無聲的關上了。我懊喪的咒罵了一句:“趕著去撞車丫。”我等到另一個電梯下去,卻看見公寓門前的大道上圍了一群人,我瞟了一眼,看見人群中捂著腰“哎喲哎喲”呻吟著的人正是在電梯門口撞我的小子。天,我什么時候有這樣的神通了?我捂住了嘴,心虛的看了看周圍的人,幸虧我當時說的不是趕著去投胎,那人也只是受了點輕傷而已,我現在終于明白了擁有特異功能的人的悲哀了。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得意洋洋坐在汽車頂棚上的紅衣女鬼,原來是她在搗鬼。我氣呼呼的招她下來,她用了一種極其優美的姿勢飛落在我的身邊,期待的眼神熱烈的望著我,象在等著我的夸獎。我一手指著她的鼻子,大聲呼喝著:“你馬上給我消失。”她很委屈,眼神亮晶晶的:“你不是希望他撞車嗎?我是在幫你呀,不是每個人都希望夢想成真嗎?”我幾乎以為她的眼淚就要低落下來,可半天還只見她眼睛里有亮亮的東西在滾動,始終不見落下來,我這才想起鬼是沒有淚水的,看,她畢竟不是我的同類,一個連眼淚都沒有的鬼,又如何能明白人的七情六欲?人可以在高興的時候大笑,可以在傷心的時候哭泣,也可以在失意的時候用惡毒的話語咒罵別人,可心里卻并不一定希望這些話落定到對方頭上的。我說的這些,她能明白嗎?也許鬼的世界相對單純,愛就是愛,恨就是恨,她不會明白人間還有介于愛恨之間無愛無恨,即愛且恨的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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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0-3-2010 12:1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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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聲呵斥引來許多路人的側目,我可不希望別人以為我在欺負小女孩,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快速地向前走去,她則悠閑地飄在我的身邊,好奇地觀看著路旁的一切,我讓她好好走路,不要做出驚世駭俗之舉,她咯咯笑著說:“除了你,沒有人看得見我。”我不服氣:“為什么?難道是我特別衰?我就不信這滿大街就沒有一個比我更衰的人。”她好笑地望著我:“不為什么,就因為你是打破花瓶的人。”又是花瓶,一提起它我的頭就一個變成兩個大,我的一切災難都由它而起。
她一邊觀賞著街景,一邊喋喋不休地問這問那,我不耐煩地應付著她,可轉念一想,鬼不是萬能的嗎?怎么會沒有見過汽車?沒有看過電視?沒有見過氫氣球做成的大幅廣告標語?甚至沒有見過女人燙發?我知道她可以看懂我的思想,所以我沒有向她提出我的疑問,其實我知道我不該對她表示出任何好奇,她只是誤入我生命的一個靈魂,等一切回歸正常軌道,她就會消失在我的眼前,我堅信鬼不可能長期生活在人的世界里,這是上帝所不允許的。
她嘆著氣說:“你怎么想象得到呢?我在不見天光的花瓶幽閉了一百年。”我的確有些不明白,她怎么會被花瓶幽閉起來的?她的目光有些零散,穿過我的身體好象在看另一個虛空的世界:“一百年前,我本是一個叫玲瓏的待嫁新娘,可就在新婚那天淹死在湖里,女子如果身穿紅色的衣服死于非命,她就凝聚天地怨唳之氣,化為厲鬼,永世不得超生,就這樣我成了一個陰魂不散的孤魂野鬼。”我機伶伶打了個寒戰,我隱隱覺得她口中這名叫玲瓏的女子一定與我有關,我的夢境漸漸清晰起來。“如果你想知道整個故事,我可以帶你進入你的夢境。”玲瓏又一次看透我的心事,這中誘惑是我無法抵擋的,我不得不向她低頭,由著她跟在我的身邊,我真的很想去看看我的夢中究竟發生了一些什么事。
一整天我都有些心不在焉,本來打算去查查資料看怎么將玲瓏遣送回陰間的,可現在我只盼望著黑夜快快到來,我要做一件聞所未聞的大事,自己進入自己的夢境。哈,說出去可真不會有人相信。黃昏的時候我就早早上了床,玲瓏也沒有來打擾我,我還真猜不出她會怎么做?可偏偏越是想快點睡,越是睡不著。這時候,玲瓏在我耳邊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搖籃曲,輕柔的歌聲彌漫在屋子里,讓我的心也跟著寧靜祥和起來,我睡著的最后一個念頭就是:玲瓏生前也是個美麗溫柔的女子吧。
過了盞茶時分,我聽見玲瓏在叫我:“子言,子言。”我很奇怪,我不是叫方健嗎?可我怎么就知道她是在叫我呢?我輕輕的坐起來,她拉住我的手,我象失去重量一樣隨著她飄了起來,和她一同浮在屋頂的上方。我看見方健還在床上呼呼大睡,飄在屋頂上空的我其實只是一個靈魂,也許是一個叫子言的靈魂吧。
玲瓏指著籠罩在方健頭上的一團青霧說:“這就是你的夢。”原來夢本身就是這樣模糊不清的,玲瓏放開我的手,奇怪的是她不拉我我也沒往下掉,她將兩臂平舉,兩手在胸前圈成一個圓圈,一道皈依的光環繞著她飛快地轉動起來,我明白這是她在做法了。漸漸地,光環越轉越快,越轉越大,將我們兩個籠罩在她變換莫定的色彩當中,忽然,光環“呼”地一下撞進了那團青霧中,我們都進入了方健的夢。
我努力睜大雙眼,可夢里的能見度很低,我象是走進了一個終年沼氣彌漫的森林。我摸索著前進,慢慢的看見周圍有亭臺,樓閣,果然是一座大花園。這時候我看見了玲瓏,滿身的鳳冠霞帔,她靜靜的站在一扇緊閉的門外,似是在偷聽什么。她也有好奇的時候?她還需要躲在外面偷聽?我走過起在她的肩頭重重地拍了一下,可我發現她的身體好象是透明的,我的手穿過她的身體從她的肩頭直拍到腰際,可她卻渾然未覺。她的腮上掛滿淚珠,手上紐絞著一方紅巾,看樣子象是遮頭的喜帕。咦?她什么時候會哭了?我正百思不解,玲瓏的聲音在我耳后傳來:“我們是在你的夢中,不要試圖去改變這里發生的一切,否則我們誰也別想回去了。”我一轉頭,赫然又是一個玲瓏在我眼前,原來身著喜服的那個是玲瓏的前生。我更加如墜五里霧中,她的前生為什么會出現在我的夢中?這與我有什么關系?
為了緩和一下氣氛,我打趣她說:“原來你前世喜歡聽人壁角丫。”她泫然欲泣,我想她如果有眼淚的話,現在早已流成一條河了:“我寧愿我從沒有聽過這些話。” 我無話可說,這才想起去看看門里的人到底在說些什么。我穿墻而入,原來進入一個人的夢境可以這樣為所欲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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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0-3-2010 12:2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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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joy10 于 10-3-2010 12:24 PM 编辑
有一個一臉慈祥的婦人在默默飲泣著,看見她,我的心里竟溫柔的牽動了一下。堂下站著一個滿面怒容的老者,手指顫抖的指著跪在面前的一對男女,氣憤得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跪在地上的男子青儒白衫,凜然一股氣勢,不屈的望著老者:“父親,我的心里只有蝶衣,您就成全我們吧。”看那男子的眉眼,赫然不就是我嗎?只是要去我現在還年輕一些,二十左右,書生模樣,弱質纖纖卻別有傲氣,這就是我的前世嗎?我見過玲瓏,那么嬌俏,那么美麗,那蝶衣呢?是什么女子可以讓他義無返顧,讓他在新婚之日冒如此大不韙去愛的?我看向他身邊的女子,素衣裹身低垂著頭,看不清相貌,只能見她嬌好的身姿瑟縮在威儀之下。
老者收回手背轉身,冷冷的丟下一句:“如果你一定要娶這個青樓女子為妻,你從此就不準叫方子言這個名字,也不準再踏進我們方家半步。你們走吧,只當我沒有生你這個不孝子。”青樓女子?蝶衣是青樓女子?難怪老爺子生這么大氣,我不禁佩服起方子言了,沒想到我也曾經是個情圣。
這時候門“哐啷”響了一下,接著傳來女子壓抑的哭聲和急速奔跑的腳步聲,有被撞倒的丫鬟驚呼著:“少奶奶!少奶奶!”跪在地上的方子言倏的站了起來,方老爺一疊連聲叫喚著:“快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我用最快的速度穿出了墻壁,看見女鬼玲瓏怔怔的站在門外,我急急地推她:“你為什么不拉住她?你難道不知道她會去跳湖的嗎?”她卻反手抓住我,冷冷的說:“我們只是看客,我們有什么能力改變一百年前既定的事實?我無言,眼看著方子言從我身邊跑過,眼看著他在抓住玲瓏的瞬間,兩人一起沉入湖底。有一種積聚了百年的悲哀從我心底升起。我看著玲瓏漠然地平舉雙臂,圈起雙手,漠然的讓流動的光圈將我倆籠罩...... 我渾身一震,驚坐起來,我看見了我熟悉的一切,我和小雯共同的房間,寬大的席夢思床,麻紗的落地窗簾,還有冷氣機在絲絲的冒著冷氣。我不明白我是剛剛從我的夢境中出來,還是我只是做了一個比較清晰的夢而已?我到底是一百年前的方子言,還是一百年后的方健?我放聲大叫著:“玲瓏?玲瓏?”我好象明白了一切,卻又好象什么都沒有明白,不管怎么樣,我想了解真相,我再也顧不得不可對鬼產生好奇的告誡了。
大川,尋來得道高僧降伏水鬼,就這樣,玲瓏在花瓶中被鎮一百年。
為了化解她的戾氣,大師每日都向她講解佛經。要她明白因果循環的道理,既有今日之果,必有往日之因,既種下今日之因,必得來日之果。當她知道方子言的來世必定會放自己的靈魂自由時,她就專心在瓶里靜修等待著那天的到來,這一等就是百年,而她的暴戾鬼氣也慢慢消磨殆盡。我很奇怪,既是高僧,如何不能將她送入鬼界?對于這個問題,她總是微笑不答,只說高僧對此無能為力。我在心中暗下決心,就是遍訪佛門圣地,我也要想法子讓玲瓏重投輪回,再不讓她飄蕩于紅塵。
我知道我的前世曾有負于她之后,也就再沒有強行趕她走了。她從不吃飯,自從離開花瓶之后只吃香火,而買香我還是供應得起的,她也不睡覺,不用我讓出床來自己去睡沙發。食宿既然都不成問題,她對于我來說就沒有什么麻煩而言。她到是還給我做過一頓飯,可看起來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吃起來不是磕蹦了牙齒,就是滑膩膩的惡心得想吐,敢情這不是臭蟲就是石子變的。這以后,我再也不敢勞動她的大架了,寧肯餐餐吃泡面。在吃泡面的日子里,我越來越深切的思念起小雯來,兩個人在一起也可以商量著如何將一個鬼送走。
玲瓏時不時總會冒出來一句:“你愿意娶我為妻嗎?”我哈哈大笑,看來她的接受能力還蠻快的,這不都是從電視里學來的嗎?如果多一些象她這樣的人,那個個電視臺就都不用愁沒有收視率了。她可以一整天從早到晚做在電視機前眼睛都不眨一下,當然還免去上廁所,吃飯,睡覺等雜事,是典型的電視癡。我告訴她我的女朋友就快回來了,她一回來我們就結婚,我是不能娶你的。她不厭其煩的問,我就不厭其煩的答,每一次她的目光都閃閃爍爍,讓我看不清悲喜,我就寧愿相信她只是一時好玩。其實,即使沒有小雯的存在,我又怎會娶一個鬼妻呢?生活和電視畢竟不同。
我從來沒有見過玲瓏狂躁的一面,有時候我甚至在想她就是我的一個寵物,一只玩具娃娃,和小雯養的波斯貓沒什么區別。可就在小雯回來的那一天,她終于暴露出了她鬼性的一面。本來我已經囑咐好了她要乖乖地叫小雯大嫂,我就把她當妹妹介紹給小雯,誰知道她見到小雯的霎那,頭上就開始絲絲向外冒著血氣,臉上也回復了她的腫脹和慘白,死魚一樣的眼珠狠很地盯著小雯,小雯被眼前的一切嚇呆了,我死命抱住玲瓏,大叫著她的名字,我不明白她為什么會突然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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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0-3-2010 12:2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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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從潰爛的嘴中近乎瘋狂的吐出三個字:“沈蝶衣。”我不知道是被眼前的玲瓏嚇住了,還是被命運的游戲規則給嚇住了。小雯竟然就是蝶衣?那么我的今生是為前世而活了?在輪回中輾轉一周,原來也只是在原地打了個圈。那么,我們每個人的命運是早就在輪回盤上寫好的了?我們營營役役辛苦經營的又是些什么呢?只有上帝一個人躲在我們的背后偷笑。
玲瓏已經揮舞著長長的指甲向小雯撲了過去,小雯楞楞的看著這個突如其來的怪物不知道躲閃,即使她知道躲閃又如何?人怎么斗得過鬼呢?我不及細想,隨手在床腳摸到一樣硬物就向玲瓏的后腦勺砸了過去。無論如何,小雯是我兩世的愛人,我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硬物擊中了玲瓏,并深深插入了她的腦袋,黑色的膿液四散濺開,玲瓏的身體化為一道白光消失不見。一切歸于平靜,連剛剛明明濺到我身上的黑液都無影無蹤。這個家里好象從來沒有住過一個鬼一樣。小雯似乎腦子里沒有留下剛才發生的一切,興奮的向我講述著別后的思念,我卻仍然弄不清楚我所見過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幻?“叮”的一聲,有一片陶瓷的碎片掉落在地上,小雯撿起來細看,自語著:“這不是我們家的東西呀,怎么憑空落了下來?”她抬頭看看毫無異樣的天花板,又推開窗戶看看外面澄藍的天空,依然沒有弄明白。我頹然跌坐在地上,那是沒有清掃干凈的古董花瓶的碎片,遺忘在床腳,被我情急之下撿起來砸向了玲瓏的頭部,我并沒有想過要傷害她分毫,我只想讓她停止對小雯的傷害,我本來以為鬼是無可傷害的,哪里知道我向她舉起的是致命的武器。我前世害她做不成人,今生害她做不了鬼,我對她欠下的債是幾生幾世都償還不了的。
我拿過陶瓷碎片,將它遠遠的仍出窗外,我不會將玲瓏害怕的東西留在我的身邊。小雯看見我的樣子,擔心的問我怎么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象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需要做一些什么事來證實我生存的意義。如果我前世打算帶著小雯遠走高飛的話,今生就讓我們去完成這個心愿吧。我已經負了玲瓏,不可再負蝶衣。我誠懇的對小雯說:“嫁給我吧。”我希望能有一個女孩因了我的這句話而得到幸福。小雯的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而我,分明聽到一聲輕輕的嘆息,來自宇宙洪荒之外,漫不經心然而卻實實在在地飄進了我的耳膜。
說行動就行動,第二天我就和小雯坐上出租車直奔婚證所,我緊緊拉著小雯的手,怕這遲到了一世的因緣又會從掌中溜走,司機也感染了我們的幸福,一邊開著車,一邊打趣著小雯。突然,在拐彎處沖出來一輛載重卡車撞上了我們的出租車,出租車被卡車帶出了幾十米,然后向路旁翻滾下去。我們被翻滾得渾身要散了架,出租車好不容易被一塊大石擋住,卻來了個底朝天,小雯早已暈了過去,再看看司機,頭撞上了方向盤,碎骨都已露了出來,眼看是沒有救了。我勉強伸出手推了推車門,車門紋絲不動,再看看車外,油箱里的油正在點點滴滴漫開來。我大叫著:“救命啊!救命啊!”可這截高速公路下面半個人影也沒有,而肇事卡車早逃遁無蹤。我的預感終于應驗了,我悔不該向小雯求婚,害她搭上一條性命。
這時候,一個透明的影子出現在車窗外,說她透明,一點也不為過,整個人就象是用虛線畫出來的一樣,穿透她的身體,我還能看見藍的天,黃的地,她就是玲瓏,而此時此地看見她,我的心中是百感交集。我的每一世的新婚之日都會成就三個鬼魂,而我的來生,不知道還能不能這么幸運。玲瓏看起來極度的虛弱,搖搖晃晃的站都站不穩,可見那歲片的傷害對她有多重,我對她的負疚之情無以復加,可我不對她說“對不起”,我知道這三個字太輕,不足以承擔我對她的傷害,我只希望,她看見我和小雯的下場,心里會舒服一點。
玲瓏又慢慢的將兩臂平舉,兩手在胸前圈成圓圈,她又在做法了,可這次再也沒有流動的光環出現在她的周圍了。她有些急切的甩甩手,重來一次,不行,再重來一次,還是不行。我不忍了,勸她不要再做,我說:“如果你是想救我們,那么你不必這樣做,你大可以恨我,我再死一百次,也不能贖回你所失去的一切。”她坐下來,喘著氣,幽幽的說:“我早就不恨你了,大師見過你的前世的尸身后曾說過,你不知道在哪一世的時候被人下過咒,你在每一世的新婚之日,都會和新娘一起死于非命。我積聚著這最后一口真氣,就是要在今天救你,破掉你所受的詛咒。”我仰天長笑,我不明白這樣的時候我為什么還能笑得出來?天既生我,又何苦讓我生生世世受這等折磨?我倒寧愿象玲瓏一樣超然于三界之外,做個無主孤魂,到也逍遙自在,然而,玲瓏又何曾逍遙過呢?天地萬物難道都逃不脫上天的操控嗎?
玲瓏的眼里滴落下一粒水珠,水珠也是晶瑩透明的,那是一滴淚水,這時我知道,玲瓏雖然成不了人,但她已絕非昔日的鬼了,她已發生了質的變化,但變成了什么我卻無從知曉。玲瓏站了起來,再一次平舉雙臂,將兩手在胸前圈成圓圈,她咬斷了舌頭,噴出一道透明的水液,水液流動起來,化成變換的光環,她將手臂伸向我和小雯,光環飛轉過來圈住了我們,漸漸越轉越快,越縮越緊,在光環消失的一瞬間,我和小雯已到了車外,“哄”的一聲,出租車在我們身后爆炸,翻起滾滾濃煙。而玲瓏在濃煙里的虛線卻在急速的減退著,我大叫:“玲瓏。”她凄然的笑著:“你本來只需說一聲愿娶我為妻,我就可以進入鬼界,得出生門,重回人間,哪里知道你這樣吝嗇,我等了一百年,盼了一百年,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在最后一句話音落地的時候,所有的虛線已消退干凈,我癡癡的坐在地上,望著這天地蒼穹,小雯醒來后,莫名其妙的望著這劫后的一切,而她看到的只是一片虛空。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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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0-3-2010 12:2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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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joy10 于 19-11-2010 07:11 PM 编辑
★588恐怖故事标题★〜樓道里的木盒
這個故事發生在一個平靜安寧的院子里。那是個大院子,里面有四棟樓,每棟樓有七層。
它發生在第三單元四至五樓的緩步臺上。。。。。。
“哎 呀,又過了一天,還要上七樓,真是累死了!”她叫小可,是一明初二的女生,雖然膽子很大,好奇心很強并且有很高的洞察力,但是一聽到鬼心里就不由生起一股 寒氣了。
她上呀上,來到了四樓至五樓的緩步臺。那原來有一口大缸,是別人家不要的 ,它的口倒著放在角上。“唉~,這缸上怎么有個木盒??從哪來的??”小可不由自主地伸手上前摸摸。“不像是木匠做的,好像是自己打的,怎么還潮乎乎 的。”小可想著想著后背就冒涼風,它控制自己不再想,使勁往樓上跑去。那木盒長不到半米,約一仗高,上面結了厚厚的蜘蛛網,看起來年代久遠好像還有字。回 家后,小可想了很多,她也是帶著所有對木盒的疑問入睡的。
第二天的清晨,小可背著沉重的書包往樓下走,一眼便瞧見了那個顯眼的木盒。那木和處處 透著詭異,好像在吸引著她,她不敢再看就跑著下了樓。
到學校后,她立刻把此事拿出來與小豬探討 .小豬正在吃著早餐面百,牛奶,冰淇凌,鍋巴。。。。。“小可,你也太多心了,你不會懷疑世界上有鬼吧?”
小豬一邊吃一邊說“我想那是不可能 的,你可不要向別人瞎說。”“誰說世界上沒鬼,連我都不告訴嗎?”這時,大米進來了,她試小可,小豬的好友,長的一般不是太聰明。小豬就不同了,她長得還 好伶牙俐齒,鬼點子很多,可就是愛吃。“呀,大米,什么時候來得這么早呀?又沒寫完作業吧。”小豬喝著奶說。
夜晚來了,小可背著沉甸甸的書包回 家了,當她邁進樓門口第一步她就害怕了。就像昨天一樣,她又來到了四樓至五樓的緩步臺上。她使勁跺著腳,可樓道里的感應燈怎么也不亮。
她在黑暗 里向樓上摸去。
回到家里“媽,四樓的燈怎么不亮了,嚇死我了。”“沒停電,燈也是昨天剛換的,誰知道它怎么就不亮。”小可的媽媽回答道這可怪了 小可尋思著。“哎,小可又想什么呢?家里要來客人了,去下樓買酒去,快點!”小可沒有辦法拒絕,只好下樓。現在是星期五的11:55分~~這么晚還要下 樓,四樓的燈還不亮。她一步一個臺階地往下走,四樓顯得比哪一層都要黑。正是因為這樣,她隱隱約約的看見前面的得小木盒里有一絲微弱的綠光。她小心翼翼地 從盒子邊走過,摒住呼吸,對盒子里的東西是又好奇又恐懼。“~鐺”清脆而悠揚的聲音在黑夜里回蕩,原來是午夜的鐘聲已經敲響了。小可深吸一口氣,又下了四 級臺階。
“救救我呀,我好冤枉,救我~~”聲音十分微弱但很清晰,正是從那神秘的盒子中傳出的。小可嚇得回頭猛看盒子,卻被一片綠光刺痛了眼睛。她現在頭 腦里一片空白扔下瓶子就像樓上跑去。。。。。。。
“我怎么了?這是在哪里”翌日清晨,小可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對了,昨天我好像見鬼了,扔了瓶 子就往樓上跑,然后~~然后~~”“然后你就在六樓的緩步臺暈倒了,我們下樓把你臺上來的。”小可的父母不知從哪走了出來“哪有什么鬼呀?這孩子整天迷迷 糊糊的。”“叔叔,阿姨,這可說不準!”小可這才發現原來小豬,大米,臭屁迪也都在。“怎么樣?今晚有空嗎?”小可奇怪地看著發話的大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們四個今晚一起去捉那個女鬼,好嗎?”“啊~天啊~~”小可又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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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0-3-2010 12:2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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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很快地降臨了,她么在11點左右又來到了那一層。“天吶!我不要 再噩夢重演了!大米,我們上樓好嗎?我給你們下方便面,OK?“好唉!正好我肚子餓了。小豬在一旁起哄。“喂,你們是不是想小可下次還見鬼?那就沒人救她 了呀。我帶了幾個護身符還有十字架,一人一個,分了之后一定要拿好。”大米說“一會兒我們下去,我和臭屁迪會把盒子撬開。”
你一言我一語,轉眼 間便到了11:15。一行人躡手躡腳地摸近了木盒子,12:00就要到了,神秘的木和近在咫尺“喂,你們看,流水了~~”小主拍了拍臭屁迪,用微弱并且顫 抖的聲音說。果然,木盒里又射出了微弱的綠光,說時遲那時快,大米和臭屁迪在同一時刻拿起工具沖了上去。眼看就要撬開了,木盒里的光愈來愈盛,女人的聲音 又回蕩在了樓道里。盒蓋倏地打開,強烈的光芒刺得他們睜不開眼,身體晃了幾晃,便眼前一黑。。。。。。
“快醒醒呀,快點!”大米搖動著每一個 人,小可,抽屁迪,小住都醒了“啊!我們怎么還在這兒?現在都一點多了。”小豬喊叫著。突然,盒子又一次搖晃起來,發出劇烈的響聲。大米卻鎮定地說:“吧 你們的十字架沖著這個盒子,快!”他們每個人都舉起十字架,對著那個木盒。那個木和好像沒什么反應,它還是使勁搖著,突然之間,綠光不見了,盒子也不動 了,一切恢復了正常。樓道里還是那么安靜,那種死的安靜。“喂,我們沒事了吧?”小可問著。“嗯,我剛剛只是讓你們穩住它,它并沒有消失。我們趕快去找 人。”一行人快步跟著大米下了樓。
小可家附近有一家小店,里面昏暗暗的,煞是神秘。雖然牌匾上的文字沒有誰能看得懂 ,但是人人都知道那是一家驅鬼店。現在小可他們正站在店內的黑暗之中“大師,幫我們一個忙好嗎?”大米說著,大師從簾子后走了出來。他的臉仿佛被燒過一 樣,那樣子好嚇人。他的長發吧他的另一半臉擋住了,那眼神像鷹一樣犀利,不斷掃視著小可等人。“說吧~”那聲音是那樣的低沉。知道了來龍去脈后,大師答應 幫他們的忙。到了小可加的院子后,大師說:“去叫警察,然后點上一堆火,在下面等我。“他獨自一人上了樓。小可等人在樓下仿佛能看見樓上的綠光。
半小時過去了,大師抱著個盒子下了樓。“啊!大師好厲害啊~太棒了!”小豬鼓著掌說。只見大師吧貼了好幾張黃符的盒子放在了火堆上。忽然,盒子里發出了凄厲 的叫聲“救救我~不要~不要啊~~”不過過一會就沒聲了,盒子也燒沒了,只剩下屢屢輕煙。大師轉頭囑咐警察說調查一下一年前失蹤的人,就走了。
一 個星期后,小可他們約好一塊去警察局看結果。“您好,我們~嗯~想查一下那個女鬼的身份與死因。警察看了看我們,同意了“她叫李梅,一年前因為父母離異的 緣故,她獨自生活。那年她21歲,它與一個叫劉強的男生戀愛了。處了2個月后,六強第一次開口向她要錢,李梅很愛他,當然會給。可是以后劉強向她要錢非常 頻繁,她覺得很奇怪。一天,六強向李梅要完錢后,李梅跟上了他,發現他在拿錢買**,和什么所謂的“老大”一起吸。很不巧,李梅被發現了。
他們把她分尸, 釘在了盒子里。然后扔進大海。被一個老太太弄上了岸,一直放在樓道里。
出了警察局,大米說:“好了,最近大家也挺累的,好好休息一下,別想太 多。“小可走到家門口,她深吸了一口氣,上了六樓。她突然發現墻角有一塊青石板。好奇心趨勢她向里看去。一個血淋林的人頭正對她笑啊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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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0-3-2010 12:2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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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joy10 于 19-11-2010 07:11 PM 编辑
★589恐怖故事标题★〜狐 精
周德东没事,一个人去看电影:《狐精》.
其实这个电影没狐狸什么事, 是一群女人的故事.她们专门利用美色,骗取男人的钱财......
周德东越看越愤慨,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
看着看着,他把视线从银幕收回来,开始左顾右盼--- 今天真是怪了,影院里都是女性观众,只有他一个男的!
这些女人都在专心致志地看电影.
他假装系鞋带,多疑地弯下腰去看了看,竟然发现每个座椅下都垂着一条毛烘烘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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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0-3-2010 02:0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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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279# joy10
对呀对呀!所以说,男人还是不太可靠也。。。X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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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0-3-2010 02:1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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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魔瓶好看,但结局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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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0-3-2010 02:4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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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魔瓶好看,但结局不好
pwtan0308 发表于 10-3-2010 02:17 PM 
可憐的玲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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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1-3-2010 01:2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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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故事完了吗?我终于追完了也~好好看啊~
那个"我是不会回头的" 的女主角是还没有死吧?
好像有点混乱的感觉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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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12-3-2010 02:1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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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joy10 于 19-11-2010 07:12 PM 编辑
★590恐怖故事标题★〜鬼屋殺人案
一
齊生吃掉最后一口老媽烙的餅,拿起一旁的旅行包出了門,反正在老媽出去鍛煉身體之前他已經告過別了。警局難得給假期,但是被頂頭上司李森給換到了這個根本就不會有人出去游玩的季節,齊生是喜歡熱鬧的人,在這個季節休假讓他很是頭疼,但是沒辦法,頭兒的決定誰敢違抗?無奈的齊生一邊念念有詞詛咒著那個名字里有四根木頭的頭兒在旅游時遇上點什么不順心的事,一邊登上了前往J省N市的火車。雖然這不是一個旅游的季節,但齊生還是不想錯過這個假期,正在他苦惱的時候,發現在一個旅游探險的BBS上有人留言組織去前幾年網上盛傳的N市鬼屋探險,已經有四人報名,齊生是一個大腦比較白的人,也很喜歡一些刺激的事情,加上這個假期如果一個人去玩,肯定沒意思,于是索性就報名參加了這個小小的鬼屋探險隊。
據說這個所謂的鬼屋其實是某機關單位在九十年代建造的福利房,在1999年,這棟單位職工樓曾經發生了一起入室搶劫案件,兩名劫匪在一個下著大雨的夜晚撬開五樓的一個房間的門,潛入房間,被房主發現,隨即殘忍殺害了房主一家,其中還包括一個年僅12歲的小姑娘,據勘查現場的某個警察透露,一家三口,死狀最慘的就是那個小姑娘,脖子被利器劃開,只剩下一半還連接著腦袋,小姑娘穿著前襟已經被血染紅的睡衣橫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腦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掛在床邊,空洞的喉管暴露在空氣中,雙目圓睜,看久了還會給人一種腦袋還在晃蕩的感覺;當時小姑娘六平米的臥室地板上墻壁上到處都是噴濺出來的鮮血;據說在勘查現場的警察中有位女警察當場昏厥,蘇醒后就寫了辭職報告,現在已不知去向。后來由于兇手遲遲沒有抓住,這件案子也就成了懸案不了了之了;在接下來的日子,整棟樓的居民就陷入了極大的恐慌當中,因為傳說有人在案發一個月后的雷雨夜從樓對面50米開外的另一棟居民樓發現這間五樓的房間有燈光,于是這個人因為好奇,就用望遠鏡觀察,他看到窗前有一個穿著白色睡裙小女孩兒頭朝下看著他,正在他好奇的時候,那個小女孩兒側過了身子,他這才看清,小女孩兒其實不是在故意頭朝下,而是在他一開始看到小女孩兒的時候,小女孩兒是背對著他,之所以頭朝下是因為脖子前面被割開,那顆頭當時是翻過去掛在后背上的。
這個人不久之后就因精神崩潰進了精神病院,而這片地區也開始傳說每當雨夜,那個房間就會發出燈光以及窗口會有一個頭掛在后背上的女孩兒朝外面看著。最終這片的居民忍受不了這股壓力,紛紛搬出了這個只有兩棟樓的職工大院,大院荒廢了,傳說也開始越來越離奇,后來有人把這個傳說放到了網上,曾經引起數以萬計的網友討論,這個發生命案的房間也成為當年首屈一指的傳說鬼屋,更有記者前去調查,但都沒什么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也漸漸淡忘了這個地區,也淡忘了那個腦袋掛在后背的小女孩兒。直到今年年初,當地政府要規劃開發區,這片荒廢的地區也在規劃之內,這才有好事者重新揀起了這段陳年往事,齊生所參加的這個探險小組就是其中之一,說是要在鬼屋拆掉之前去見證一下那個傳說,在參加者中居然還有兩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這讓齊生有點感慨自己是不是老了或者那兩個人的心靈太年輕了。
齊生來到了與網友們約定了集合地點,N市的一家三星級賓館,原來他是最后一個到達的,剩下的五名隊員都已到齊。與網友們互道姓名寒暄之后,齊生坐在酒店房間里默默記著隊友的名字。
這次所謂的探險的發起者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女孩兒,名叫王思琪,在N市開了一家極限運動器材店,同時也是極限登山運動愛好者,雖然長相一般,但是因為長期戶外運動而形成的古銅色皮膚與動感的身材,加上其與火辣身材完全相反的溫柔性格(至少齊生是這么認為),更加使她增色不少,這個年代,這種辣妹外表淑女內心的女人不正是男人們前赴后繼所追求的么?就連齊生也在幻想著這次探險能有意外的收獲。
那兩名中年男人是發起者王思琪邀請來的,身材較高的那位名叫孫耀華,較矮的名叫任衛國;兩人在與J省相鄰的S省Q市也是經營極限運動器材店,同時兩人也都是登山愛好者,與王思琪是在一次全國極限登山活動中認識的,王思琪創業之前還曾經在他們店里打過工。齊生很不喜歡這兩人,仗著自己年齡大有點倚老賣老的味道,說話大大咧咧,極其沒有教養。
剩下的兩人是一對戀人,都是某網站靈異板塊兒的職業寫手,專門杜撰一些鬼啊怪啊之類的故事發表,這一次,兩人都希望能有些什么發現,好可以使自己的文章更加的逼真。兩人長相都很普通,沒有什么特點,男人叫洪飛,女人戴著一副厚厚的無邊眼鏡,名叫常嵐。
齊生隨著這個所謂的探險小隊在賓館住下,因為傳說鬼屋只有在雨夜才會有靈異現象,所以隊員們也只能在賓館等待有雨的夜晚。所幸這個季節在南方是雨季,雨水不會太少;在等待的這幾天里,隊長王思琪又強調了一遍他們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所謂的計劃,根據計劃:在一個雨夜,隊員中除了常嵐留在賓館作接應,其余五人都要進入鬼屋居住,時間長短根據雨水持續的長短來定,如果大雨當晚就停,他們第二天就離開,如果大雨持續幾天,他們就要在里面呆上幾天。而且隊員都不準帶任何通訊工具,手機電腦都要留在賓館由常嵐保管,就連從那個大院看門的老人手里得到的鑰匙也要在隊員都進去后由常嵐在外面鎖上帶回賓館,直到雨停的時候才由常嵐前來打開。也就是說,齊生五人要在里面度過一段或長或短的與世隔絕的生活。這讓兩名中年人有些害怕,但礙于面子,兩人也沒有過多的阻撓計劃,只要求要帶進去一個PSP(SONY出品的掌上游戲機)。對于這個計劃,齊生到沒有什么反對的,因為他滿腦子所想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與王思琪是隊員中唯一的單身。
南方的雨季不像北方要下雨時那樣要刮風烏云悶熱的醞釀半天才下,而是說來就來,要么是黏黏的毛毛細雨;要么是街道變汪洋的狂風暴雨;很幸運,探險小隊等來的雨夜不是讓他們感到無趣的毛毛細雨,而是受東南部臺風的影響對于鬼屋探險最有氣氛的雷雨;在電閃雷鳴中,與傳說中的后背倒掛著頭顱的小女孩兒親密接觸。懷著這樣的心情,隊員們坐上白天從汽車租賃公司租來的帕薩特往風雨飄搖的N市城鄉接合部而去。
寂靜的大院門口,有一間小小的平房,雷雨中平房小窗散發出來的微弱燈光顯得不堪一擊,二十米開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一位老人坐在桌子前,戴著一副老花鏡,借著燈光,雙手撫摸著一把黃色的鑰匙,口中念念有詞:“又有人要來了,爺爺知道你是個乖孩子,他們也都是乖孩子,對你沒有惡意的……”
突然一道閃電劃破漆黑的夜空,大院深處的那棟紅色磚墻的居民樓,在閃電的光線中散發出慘白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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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12-3-2010 02:1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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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帕薩特在大院門口停下,齊生眾人穿著雨衣從車上下來,站在大院的院門前,微弱的頭燈根本無法透過厚重的雨幕照射到一百米開外的樓房,只有在偶爾的閃電經過時,眾人才可以隱約看到那面隱藏在黑暗中慘白的墻。
這個時候大家都有些害怕,兩個中年男人首先開始動搖,孫耀華拉了拉王思琪的雨衣因為大雨不得不大聲地喊道,“我們回去拿上手機吧!萬一遇上點什么事,也好處理啊!”
“不可以!”王思琪一反常態的有些生氣的對孫耀華大喊道,“拿著通訊設備,那這個探險還有什么意義?如果你們害怕了,現在還來得及退出!”
王思琪這么一說,孫耀華的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悻悻的看了任衛國一眼不再說話。
“你們就是先前電話里的那些人吧!”
突然在眾人身后傳來一句有些沙啞模糊的問話,不是很大,但也足以使所有人聽到,站在六人最后面的齊生率先回過頭,由于他沒有準備頭燈,所以一開始并沒有看清說話的人的長相,就在這時,突然一道閃電劃過,瞬間照亮了來人的臉。
“啊!”齊生驚叫一聲坐在地上,臉上掛著極度恐懼的表情。
原來說話的人是一個矮個子老頭,穿著一件厚重的軍用雨衣,布滿皺紋的臉上有一道刀疤從他嘴唇的左下角一直延伸到脖子,致使他的嘴有些歪斜并且合不攏,左眼只有右眼的二分之一大,黑乎乎的眼窩中間有一個看起來像是玻璃球似的眼珠,瞳孔部分在閃電的照耀下呈現出一種乳白色。整張臉除了那只完好無損的右眼還能分辨出是一個人類以外,其余的部分因傷疤的緣故扭曲的都不成樣子了。也難怪齊生會害怕,這樣的一張人臉別說是在這樣的雨夜,即使是在白天,也會讓人汗毛直豎的。
見到被自己嚇倒的齊生,老人并沒有絲毫的生氣或者奇怪,反而很慈祥的笑了笑,并向渾身沾滿泥水的齊生伸出手,齊生有些猶豫的握住了那雙布滿皺紋的右手借力站了起來,他覺得眼前的老人雖然看起來年紀很大,但還是蠻有力氣的。
“嚇到你了吧!年輕人!”老人爽朗的笑了笑,那只完好的右眼瞇了起來,“呵呵!別見怪,我這副樣子是在抗美援朝的時候留下來的,就是因為太嚇人了,才來到這個沒人會來的地方看大門的。叫我老李就行;不要害怕,我是人,哈哈哈”
齊生抓抓帶著雨帽的后腦勺,尷尬的笑笑,‘老李?怎么姓李的都是怪人?’緊接著他就徹底忘記了老人那張可怕的臉,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居然在那個女孩兒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要不是因為天黑加上下雨,其他人一定可以看到齊生那張紅的都有些發黑的臉了。
“李大爺,我就是給您打電話的琪兒,”王思琪看都沒看齊生一眼,跑上前去拉住了老李的左手。“您看我們都來了,有這么多人,您應該可以放心的給我們鑰匙了吧!”
老李用有些寵愛的目光看著拉著自己左 手的女孩兒,臉上充滿了笑意。就連在一旁只顧自己尷尬的齊生也看呆了,這是王思琪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現出可愛小女孩兒的一面,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時瞇成了月牙兒,雪白的牙齒在微弱的頭燈照耀下也仿佛閃閃發光,往下看,低胸吊帶露臍背心下面的皮膚在透明的雨衣里面若隱若現,小巧的雨靴上面那一小節本來是古銅色的緊繃小腿,此時也好似變的雪白,刺的齊生不得不閉上眼睛,滿臉仍未消褪的紅色更是延伸到脖頸。
“呵呵!從電話里就聽出來你是個難纏的鬼丫頭,沒想到還真的這么麻煩!”老李有些無可奈何的笑一笑,“咳!來吧!我帶你們去,順便跟小雪打聲招呼,免得他打擾你們。”
本來因為王思琪的一番可愛的舉動放松下來的眾人,因為老李的這句看似平平常常卻陰森森的話語再次緊張起來,只有仍然沉浸在剛才那種別樣風景下的齊生還呆在原地。
“走了!膽小鬼!”
齊生被人拍了一下肩膀,睜開眼突然發現王思琪的臉就靠在離自己的耳朵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小聲地說了一句就轉身跟著老李向院內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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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3-2010 02:1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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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剛才撲鼻而來的那種女孩兒特有的香氣徹底讓齊生眩暈了,那一刻他仿佛有種戀愛的感覺。從未戀愛過的齊生跟在眾人后面慢慢的往前走著,不過,那腳步怎么看都有些機械。
“噼……”一道閃電再次劃過夜空,雨也越下越大,N市的上空完全籠罩在黑暗之中,城市的霓虹燈照射不了多遠就被厚重的雨幕吞噬。路上的行人舉步維艱的前進著,仿佛這并不是單純的一場雨,而是要阻擋所發生的一切似的。
“吱呀……”二單元五樓501室房門被推開,頓時一陣夾雜著灰塵的發霉氣味兒撲面而來,陰森森的穿堂風吹的眾人皮膚陣陣發涼。齊生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老李好像對這陣風很奇怪,率先走進房間,用手電筒來回照射著,赫然發現陽臺上的一扇窗戶居然是開著的,這讓老李也忍不住脊背發涼,因為就在上個月他來給小雪一家人燒紙錢的時候,窗戶明明是關著的。
“啪!”房間里的燈突然亮了,這可把房間里的人嚇得不輕,跟著老李走進來的眾人都一起往房門看去,只見洪飛有些尷尬的站在那里,“對……對不起!我習慣了,回家就會往門邊的墻上摸電燈開關開燈,剛才也只是下意識的動作,燈亮了我才反應過來。沒……沒想到,這間荒廢了八年的房子居然還有電。嘿……嘿嘿!”
他的女友常嵐一步走到他面前,揪著他的耳朵就說,“你那只賤手就不能老實點兒啊!”
“哦!是我!”老李關上打開的窗戶,轉過身來抹了一把被雨水打濕的臉,“這兩棟樓都已經斷了電,只有我的那個大門口小屋里有電,小雪那孩子很怕黑,所以我在斷電之后就自己扯了一條電線接到這個房間的電盒里。想著要是那孩子回來,還可以打開燈,不會害怕。”
大家都明白老李口中的小雪是誰,也都不由自主地在腦中勾畫著那個身穿白色睡裙,頭掛在后背,站在開著燈的窗前對外面很懂事的笑著得漂亮小女孩兒。
“啊!”一旁的任衛國突然尖叫一聲坐在地上,他的頭燈也摔碎了,顯然是被自己剛才的想象給嚇到了。
王思琪看了一眼被孫耀華扶起的還在打顫的任衛國,轉頭對齊生和洪飛說,“我們到處看看吧!你們倆去那兩個臥室,我去那一個”齊洪二人看了看她所指的兩個房間,相視一眼就向房間走去。緊接著她又對孫任兩人說,“你們二位去廚房看看。”
看著四個男人走向自己所指的區域,王思琪對于這種領導權力有些飄飄然,看了一眼門口的常嵐,遞過去一個手電筒,“麻煩你查看一下外面的電盒,看看保險絲有沒有老化。”說完就轉身向安排給自己的那個房間走去。
齊生來到布滿灰塵的主臥門前,從背包中掏出一個數碼攝像機,打開電源,等前面的鏡頭下面的小紅燈亮起后,推開門走了進去。整棟居民樓都是普通的三室一廳格局,陽臺連著客廳,主臥和客臥相鄰,對面是面積較小的兒童房。整個房間都空無一物,顯得空間很大的樣子,齊生用攝像機在主臥里拍攝了一圈就走了出來,看到洪飛以及孫任二人都站在客廳中央,片刻之后,常嵐也從外面回來,緊接著王思琪也從兒童房里出來。
“好了,常嵐你可以回去了,”王思琪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四下看了看,對著門口的常嵐說道,“李大爺好像已經走了吧?!你看看鑰匙在門上嗎?”
“在!”常嵐看了看鎖孔里的鑰匙,伸手拔了下來,揣進衣兜。
“那你回去吧!雨停了再來接我們。”
“好的。”常嵐和洪飛吻別之后,關上門出去了。因為房門接口處已經生銹,所以關起來有些費勁,眾人看著房門像慢動作一樣在自己眼前慢慢合上,心底都不由自主地涌出一種想要沖出去的沖動,直到那聲清脆的鎖扣合上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開始回蕩,眾人那微小的希望也瞬間破滅。
房間在那一瞬間突然寂靜下來,五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有一道道閃電的聲音劃過夜空。
“啊!那個……不知道衛生間能不能用呢!呵呵!我去看看。”齊生率先打破寂靜,尷尬的笑了笑,拿起攝像機轉身向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他打開衛生間房門的時候,一張恐怖至極人臉突然出現在他的攝像機鏡頭里。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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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3-2010 02:1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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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衛生間里的那張人臉看到又一次坐在地上的齊生,爽朗的笑了,“小伙子,不到二十分鐘你就被我嚇到兩次,你可真給我面子。哈哈”
齊生聽到這熟悉的笑聲,剛剛被嚇跑的三魂七魄才歸位,尷尬的笑著爬起來,拍拍屁股,看了看手里的攝像機并沒有摔到地上才松了一口氣。突然他又抬起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老李。
“李大爺,你……您怎么還在這里?我們以為您走了,連門都鎖了。”
“啊?”老李的臉因為損傷的太過厲害,幾乎看不出有任何表情,只是從語氣中能讓人感覺到些許的驚訝,但是更多的是釋然。“是嘛!呵呵!看來我要留下來陪你們了,也好!有我在,小雪會很乖的!呵呵!”
“李大爺!你……你真是的。”見狀,王思琪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接受,總不能讓一個老頭子從樓上跳下去吧!她再次環視了一下眾人,“同志們,我們每人都帶了一周的水糧,這場雨應該不會下這么久,雖然即使多一個人也應該夠,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們最好還是酌量減少一下每次吃東西的分量。”
“好吧好吧!”任衛國厭惡的看了老人一眼,轉過頭去小聲嘀咕著,“這個老不死的。”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大家都聽到了,仿佛是他故意讓大家聽到的。這時,端著攝像機的齊生一抬頭正好對上老李射向任衛國的那道陰森的目光,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好了,”王思琪看了看孫任兩人,拍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現在多了一個人,那我就睡最小的兒童房吧!你們四個分睡主臥和客臥,李大爺,就委屈您跟小生和小飛睡在主臥吧!”然后又看著齊生和洪飛,“你們一人分出一條毯子來,李大爺年齡大了,不能著涼。”
“呵呵!琪丫頭!你嫌我老啊!告訴你,我可硬朗著呢!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李大爺!您參過軍,曾經徒手干掉四個美國大兵,您最厲害了。呵呵!這里我是頭兒,既然您參過軍,就應該知道服從命令,明白了么?” 王思琪一聽到老李又要講他的光輝歷史了,連忙制止了老人,撒嬌般的要老人聽從她的安排。
“呵呵!好好好!說不過你!遵命!長官!”老李顯得非常得開心,一連幾年了,都沒人跟他說過話,現在突然來一個這么可愛的女孩子,而且還一點都不討厭自己,這讓他的眼眶不免有了少許濕潤。
“好了,孫大哥!”王思琪沖老李吐了吐舌頭,又笑著轉頭面向孫耀華,“為咱們鬼屋生活第一天開始準備的香檳拿出來吧!”
“好嘞!”一聽到喝酒,孫耀華和任衛國都顯的很興奮,孫耀華從背包中掏出一個不大的酒瓶子和一打一次性紙杯。他把酒瓶交給任衛國,自己撕開紙杯包裝袋,掏出兩個紙杯放在自己面前,把剩下的交給一旁的洪飛,洪飛給每人都發了一只,最后給自己也拿出一只端在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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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3-2010 02:1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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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香檳木塞彈了出去,任衛國給自己和孫耀華倒了半杯,就把酒瓶子一把塞給了他旁邊的王思琪,王思琪也沒在意,拿著酒瓶給眾人依次倒上酒,也給自己倒上了一杯。
“干杯!”眾人碰了一下紙杯喝下了杯中的香檳,雖然香檳酒的度數很低,但是王思琪的臉上還是顯現出一點小小的紅暈,這讓一直都在偷偷注意著她的齊生心又不由自主地怦怦跳起來,手里一直端著的攝像機也開始顫抖。
“好了!大家都不愛喝酒吧!”喝完自己杯中酒的孫耀華笑著從地上拿起還剩下一半的香檳酒,拉著任衛國向他們晚上休息的客臥走去。“這酒就歸我們哥倆兒了。你們慢慢聊,我們去休息了。”
“哼!”看著客臥的房門關上之后,洪飛從鼻子里厭惡的哼出一聲,“自私自利的家伙,遲早遭報應。”說完就走進主臥關上了房門。
留在客廳中的三人愣在那里,當然他們也很討厭孫任二人的做法,但是對洪飛的反應卻更加的奇怪,‘不就是把酒獨占了么?至于用那么嚴重的詛咒么?’“好了,”王思琪把紙杯放到客廳地板上,“時間也不早了,李大爺,你們去休息吧!小生,你一定要把最厚的毯子給李大爺哦!”說完,朝齊生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轉身向兒童房走去。
“那個……”齊生紅著臉往前走了一步,叫住王思琪,“王小姐,你……你一個人住那個房間害怕嗎?我……我……”
王思琪轉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齊生,“你想干什么呢?”
齊生以為王思琪誤會了。連忙解釋,“我……我……你……你別誤會,我是說……我是說,我可以在客廳睡,這……這樣你有什么事,可以隨時叫我。”艱難的說完這句話的齊生,此時連鎖骨處都感覺陣陣發熱了,攝像機的鏡頭里也只剩下了自己的雙腳。
老李看到齊生這副樣子,笑著搖搖頭,轉身向主臥走去。
其實齊生這些天的拙劣的表現,王思琪早就心知肚明了,但她是個調皮的女孩兒,總是有意無意的捉弄齊生,剛才在大門口離齊生那么近的說話就是她故意的。她喜歡看這個靦腆的大男孩兒面紅耳赤的樣子。而此時,面對齊生笨拙的話語,王思琪突然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暖流,她笑了笑,往回走了幾步來到齊生面前,踮起腳在齊生臉上親了一下,雖然很輕,但仍然使齊生像觸電一樣,徹底的木了。
“呵呵!謝拉!小生。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要是你在客廳睡,說不定到時候還得我出來保護你呢!我可不想惹麻煩。”王思琪像個妖精一樣曖昧的拍了拍齊生火熱僵硬的臉蛋兒,轉身走進了兒童房關上了房門。
十分鐘后,齊生機械的回到了主臥,老李看看他的樣子,也不理他,自顧自的翻起齊生的旅行包來,找到兩條厚毯子兩條薄毯子,自己隨手拿了一薄一厚的兩條毯子走到墻角鋪上就睡。而先前進來的洪飛仿佛已經睡著了,在主臥的另一角已經鼾聲大作。
夜越來越深,閃電仍然時不時地從玻璃上劃過,肆無忌憚的釋放著能量,雖然聲音很大,但是眾人仿佛都很疲倦,一個個很快就進入夢鄉。整個房間,再次陷入如同這八年間的每一晚一樣的黑暗!
深夜,熟睡的任衛國迷迷糊糊的覺得有人在不停的搖晃自己的身體,他艱難的睜開仿佛黏上的雙眼,用了好半天才看清自己面前蹲著一個人影。
“啊!”頓時,所有的睡意全消,他倒抽一口涼氣坐了起來,待他看清那個人影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怎么是你?干嗎啊?”
那個人影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窗戶的方向,任衛國揉揉沾滿眼屎的眼睛看向窗戶,這一看,他就再也無法動擔了。雙眼緩緩的睜到最大,布滿血絲的白眼球幾乎要突出來,恐懼像舞蹈一樣在他的瞳孔中旋轉,在一道道閃電下顯得格外的妖嬈。突然他覺得自己脖子一涼,緊接著喉嚨就開始發熱,體內好像有什么東西從脖子噴涌而出,漸漸的自己的胸膛也感覺熱熱的黏黏的,可他始終沒有低頭去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么,直到那雙圓睜的瞳孔放到最大,失去光彩……
狂風暴雨依然在肆虐著這棟被人們遺忘的居民樓,也吹動著五樓一個房間的窗外緊貼著玻璃飄浮著的白色物體,近看,像是一個睡裙,背向墻面的衣襟完全被血染紅,在閃電下散發出黑色的光芒,而正向窗戶里面張望的那張倒掛著的小臉,此刻正溫柔的笑著,雨水像淚珠一樣從她卷曲的長發一滴滴的落進樓下那無盡的黑暗虛空,或許,更像血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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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3-2010 02:1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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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齊生艱難的睜開像黏住一樣的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灰暗的天花板和窗外因大雨而變得有些發白的天空,這讓他突然想起了前段時間頭兒破獲的一個情殺投尸案,最后那具在水里被泡了多天的尸體打撈上來之后,那皮膚的顏色,就和現在的天空一樣,還有那雙一直都沒有合上的眼睛……想到這里,齊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搖了搖腦袋,把思緒拉回現實,轉頭看見老李的毯子已經疊好,想必早就起了吧!他又轉到右邊,卻發現洪飛還躺在那里,只不過也是醒著的,雙手枕在腦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天花板,突然,一滴淚珠從洪飛的眼角悄悄滑落。
“小飛?”齊生側起身子,用右手肘支住上半身嬉皮笑臉的看著洪飛,“你怎么了?不會是想老婆了吧?!這才分開一夜就……”
“關你什么事?”洪飛顯得非常生氣,打斷齊生的搭訕,一把抹掉眼角的淚水,站起身摔門出去了,只留下一臉茫然的齊生愣在那里。好在齊生是個好脾氣,坐起身聳聳肩,伸手從包里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具。
陽臺上,洪飛默默的站在那里,眼眶里的淚水不停的打著轉,身體兩側的拳頭也緊緊地攥著,用力大到甚至帶動著身體也開始抖動。窗外的大雨依然沖刷著明凈的玻璃,卻怎么也沖刷不掉洪飛心中那股蠢蠢欲動的仇恨……
兩年前,正在電腦前碼字的洪飛接到一個噩耗,他的妹妹洪蕾在一次登山攀巖過程中墜落山崖,據警察說,當時有四個人一起到某市的某山攀巖,途中有一個人不幸踩空,滑落山崖,由于四人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那個人的下墜也帶著洪蕾踩空,緊接著排在第二的任衛國也被拽下,多虧最上面的孫耀華早已釘好了釘子,才使墜落的三人沒有馬上摔落山崖。但是一顆最多只能承受兩個人的釘子又怎能禁得住四個人的重量?面對搖搖欲墜的釘子,為了減少傷亡,洪蕾義無反顧的割斷了自己面前的繩子,與那個最先踩空的人一起掉了下去,當場死亡。面對妹妹那已經無法辨認的身體,洪飛一家人痛不欲生,另洪飛氣憤的是,獲救的那兩個人別說道謝了,居然連妹妹的葬禮都不來參加;正在他安慰悲痛欲絕的母親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警察所說的割斷繩子的那把小刀,他曾經陪妹妹去買過登山用品,商店里也有這種刀子,可妹妹卻對其的設計樣式及其討厭,說不夠可愛,看起來太兇。當時他還嘲笑妹妹說,一把刀子能可愛到什么地方?如此討厭這種刀子的妹妹,又怎么會擁有?更加不可能用它去割斷自己的生命之繩了。滿帶疑惑的洪飛開始暗中跟蹤孫任二人,沒多久他明白了一切:那天割斷繩子的根本就不是妹妹,而是最喜歡這種刀子的任衛國,使這兩個人為了活命害死了妹妹。想通這一切的洪飛頓時被仇恨淹沒,他想報仇,他想親手殺掉這兩個自私自利的人。可是,敏感的母親發現了兒子的異樣,在一個夜晚來到兒子身邊說了一段讓洪飛一生難忘的話,至今每一句,每一個字他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一道閃電劃過,因為這是白天,所以并沒有引起洪飛的注意,何況,他的思緒也已經飛到了那個夏日的夜晚:被仇恨淹沒的洪飛一整天都沒吃飯,雙眼通紅的坐在電腦前策劃著自己的報仇計劃,完全沒注意到背后的母親早已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小飛!”
“啊?”洪飛被身后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過身來才看清是雙眼紅腫得媽媽,“媽!您怎么來了?怎么還沒休息?”
“哦!我睡不著,想找你說說話。”善良的母親顫巍巍的坐在洪飛的床上,洪飛看到年齡并不算大的母親在短短幾天就憔悴成這樣,心里仇恨的火焰燃燒的更加旺盛。
“媽!這幾天您都沒休息好,快去休息吧!有什么話明天再說也不遲啊!”
“我沒事,媽來也沒什么事,就是想問問你,你覺得小蕾會割斷繩子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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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3-2010 02:1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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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件事您不用管,讓我來辦,我一定不會放過害死小蕾的混蛋。”雙眼通紅的洪飛一拳砸到了電腦鍵盤上,脆弱的按鍵碎片飛起,一滴滴的血也開始從他的右手滴落,但是他根本就沒感覺到,腦袋里全部都是妹妹最后絕望的眼神以及那兩個兇手卑鄙的面孔。
在兒子擊打鍵盤的時候,可憐的母親心里也跟著咯噔一下,刀割一樣的疼痛從胸口一瞬間蔓延全身,但是她并沒有因為兒子手中留下的鮮血而動搖,咬了咬嘴唇, “小飛,你沒聽懂我的問話,我問的是,你覺得小蕾會割斷繩子么?”
面對母親第二次的詢問,洪飛頓時醒悟,‘是啊!即使那兩個人沒有割斷繩子,善良的妹妹也一定會這么做。她一定會為了那兩個人的生命而割斷自己的繩子。在另一個世界的妹妹一定不會有絲毫的怨恨。那兩個人并沒有錯……’想明白這一切的洪飛,滿腔的仇恨一瞬間化成了劇烈的疼痛,雙腿一軟,撲在母親腿上大聲痛哭起來。
母親含著淚,溫柔的撫摸著洪飛的頭發,“小飛啊!你能理解就好,雖然那兩個人的做法很自私,但是在那種情況下,他們的做法是唯一正確的啊!兩個人換四個人,這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明白的道理。怎么到你這里就糊涂了呢?忘掉那兩個人吧!他們沒有什么錯,如果你再做傻事,小蕾也會傷心的……”善良的母親再也控制不住眼眶中的淚水,捂著嘴低聲地抽泣起來。
“媽……”此刻的洪飛把一切都忘了,所剩的就只有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此時的他只能哭,也只有痛哭才能稍稍緩解。
“小飛!”一聲銀鈴般的呼喚把洪飛拉入了現實,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轉過頭看到客廳里王思琪可愛的笑臉,“快去洗漱,來吃東西了。”
“哦!這就來。”洪飛又抬頭看了看灰白的天空,喃喃道,“快點結束吧!這一切……”
“啊……救命啊!救命……”就在他要走進主臥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具的時候,一聲凄慘的尖叫聲從客臥傳出,大家都聽得出來,那是孫建國的聲音。齊生和老李馬上跑到客臥的門前,門鎖著,兩人一邊敲門一邊喊著,“怎么啦?怎么啦?里面發生什么事了?”
片刻之后,房門從里面打開,孫建國從里面沖出來,撞倒了門前的齊生,一直沖到客廳的大門前,發瘋一般的敲打著紋絲不動的大門,“讓我出去,我要出去,我要離開這個該死的鬼地方……”
齊生坐在地上,一臉不解的看著敲打大門的孫建國,讓他更不解的是,老李和洪飛都站在自己身邊一動不動,誰都不去拉住孫建國。正在他剛站起來想要弄明白時,客臥里的情景映入了他的眼簾,頓時,他也疆住了。
“啊!”最晚看到的王思琪嚇得驚叫一聲,撲到齊生懷里,把臉埋進了齊生那并不結實的胸膛。柔軟火熱的身軀緊緊地貼在齊生身上不住的顫抖。
可此時的齊生完全沒心情去體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香艷場景,因為客臥敞開的房門里面的一切,正在深深的震撼著他的心。
只見,整個客臥仿佛已經變成了阿鼻地獄一般,地板上的毯子已經完全被鮮紅的血液浸濕,白色的墻壁上到處都是噴濺的紅色,任衛國跪在地上睜著圓圓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門外的四人,嘴巴也張著,像是要對門外的人說些什么。但是他的頭卻是倒著的,眼睛在下面,嘴巴在上面,而他的脖子,就像墻角喝剩下的香檳酒瓶的瓶口一樣,鮮紅色喉管和肌肉混在鮮紅的黏黏的液體中,這讓露出來的一小段白色的脊椎骨顯得特別明顯,盡管上面也沾滿了鮮血。而像瓶蓋一樣被打開的腦袋就這樣掛在背上,滿含驚恐和疑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眾人……
“噼……”一道閃電再次劃過,向世人宣告著現實的殘酷,極大的噪音中,一陣陣哭嚎般的聲音傳出窗外,“讓我出去……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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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3-2010 02:1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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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齊生和老李兩人把任衛國的尸體抬到了陽臺上,雖然齊生也見過不少的尸體,有些麻木了,但是由于這個房間有那樣的傳說的緣故,在看到被老李合上的尸體的頭顱那一張一合的縫隙,他還是忍不住心里有些發毛,抬起頭刻意避免著看到這一切。老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邊抬著尸體往后退邊說,“小伙子,聽說你是刑警,這種情況應該見了不少啊!我老頭子是不害怕,想當初打仗的時候,比這要凄慘的多,有一次我們沖鋒,我大喊著往前跑,突然就感覺有什么東西飛進了我的喉嚨,差點沒把我噎死,我趴在地上用手指摳了半天才把那玩意兒摳出來,仔細一看,是小半截手指頭,弄得我滿嘴都是血,那四個美國佬就是因為看著我滿嘴的血害怕了,才會被我一個人給徒手撂倒。呵呵!我還占光了呢!在那個年代,什么樣的尸體我們都見過,像這樣的,簡直太多了,要么是被滿天飛的彈片割掉半張臉,要么干脆被炮彈擊中,下一陣內臟加血的雨……”
齊生聽著老李的回憶,盡量讓自己去想別的事情,不去在意老李話里面的情景。突然正說到興頭上的老李閉口不言了,齊生仔細一看才發現,此時的老李正在試圖合上任衛國那圓睜的眼睛,奇怪的是,那雙眼睛合上一次張開一次,合上一次張開一次。即使用力捏住兩個上眼皮拉下去,眼睛還是一樣會張開。這次可輪到老李害怕了,活了一輩子,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邪乎事兒,加上老人本來就信邪,心里的那份對這個房間的無畏越來越虛弱。看到有些發抖的老李,齊生卻突然笑了,他拉起已經站不穩的老頭兒,“大爺!沒關系的!這種事也是常有的,死者在臨死的時候見到使他萬分驚恐的事情很容易就會這樣,因為當時的眼部肌肉極度緊張,在那一刻死去,肌肉僵硬導致眼睛無法合攏,也就是所謂的死不瞑目……”
說到這里,齊生也突然愣住了,因為他想到,‘任衛國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他不敢再往下想,下意識的抬頭環視了一下房子,隱約感覺到有陣陣的陰風從后面吹著自己的腦袋,這可把他嚇壞了,一顆心在嗓子眼怦怦的跳著,他覺得后面好像站著一個人,正在緩緩的向他伸出手,在抓住他的一瞬間他的身體開始慢慢僵硬,那只抓住他的手,是那么的冰冷,讓他覺得好像在冬天掉進了冰冷刺骨的河水,突然,他仿佛看見前面隱約有一個正在水里掙扎著小孩兒,于是他拼命的往前游,拼命的往前游,近了才看清,那個小男孩兒正是兒時的玩伴海清,在他六歲的時候,兩人一同去河邊玩耍,后來,海清不小心滑落在水里,當時的齊生完全被嚇傻了,就那樣愣在岸邊,眼睜睜的看著并不深的河水慢慢的沒過海清瘦小的身軀,一直到現在,他還經常在夢中看到,一邊掙扎一邊哭喊著的海清那雙睜的大大的看向他的眼睛。“海清,你堅持住,我馬上就來救你。”齊生拼命的往前游著,可是他發現,明明就在眼前,可他怎么也無法接近,漸漸的他精疲力盡了,手腳再也無力動撣半分,他感覺自己在慢慢下沉,那個仍然在掙扎的小孩兒的身影也漸漸遠去,他覺得特別累,累得連眼睛都不想睜開了,就在他眼睛快要閉上的時候,他仿佛覺得有人在使勁的晃動他的身體,還不停的喊著他的名字,聲音很好聽,他特別想看看發出這么好聽的聲音的人是誰,于是他使勁的睜開眼,眼前的那個好聽的聲音才漸漸清晰,原來是王思琪正在焦急的看著他。
“謝天謝地!你醒了!”王思琪見齊生睜開了眼睛,松了一口氣,“你怎么了?著涼了么?我摸著你的額頭有點燙耶!”
“我怎么了?”齊生摸了摸有些疼痛的后腦勺,坐起來才發現自己剛才就躺在主臥自己的毯子上,頭枕在王思琪軟綿綿的懷里,當他反應過來再想躺回去已經晚了,王思琪已經站起身向房外走去。這讓頭還有些眩暈齊生后悔不已。
“你可能是昨晚著涼了,剛才在陽臺,你愣著愣著就一頭躺在地上。可把我們都嚇壞了呢!”老李微笑著看著齊生。
這時王思琪又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和一些藥片,“來!把這些吃下去,虧你還是個警察,這么容易就生病。”語氣看似指責,卻又帶點嗔怪的意思。
齊生接過藥片和水,一仰脖咽了下去,這個時候別說是感冒藥,就算是毒藥,或許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喝下去。
天色再次漸漸暗了下來,已經好多了的齊生站在主臥的窗前看著外面風雨飄搖的世界,昨天的這個時候,大家還都聚集在溫暖舒適的星級賓館,今天就已經有人再也回不來了,大雨中的這棟樓就像是狂風中大海上的小舟,脆弱的不堪一擊。齊生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主臥來到客廳,見到其余四人都圍坐在客廳里說著什么,這時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攝像機,于是又轉身回到主臥去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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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3-2010 02:1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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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耀華臉色蒼白的坐在其余四人身邊,老李一邊吃東西一邊和王思琪聊著什么,齊生拿著攝像機假裝著拍攝眾人,其實焦點大部分時間都停留在王思琪的臉上。而洪飛則一言不發的咀嚼著面包,時不時向他瞥來的眼神,讓他極不舒服。清晨的勞累也早已恢復,理智下來的他開始慢慢思考清晨看到的那一切,一開始他是因為自己還活著而害怕,現在他卻有點慶幸自己還活著了,他想,“如果是‘她’,既然昨晚沒有連自己一起殺掉,那就說明在幾年前沒有動手的自己已經得到了原諒。如果是那個寫信讓自己來的人……不可能,不可能,他交待的事情我們還沒辦完,接頭人還沒現身,不應該這么早就殺掉我們啊!東西我們都沒帶在身上,殺了我們,他是什么都得不到的啊!”想到這里,他又不由自主環視了一下圍坐在身邊的四人,當看到洪飛的時候,再次與洪飛那道凌厲的眼神碰上,他趕忙低下頭,‘難道是他?會這么明顯么?……’他又看看忙著拍攝的齊生,‘是這個小子?不太像,但是,越不像就越有可能……’接著他看看笑瞇瞇的老李,‘是他?他本不應該留下的,難道他是故意留下?……’最后他又看著王思琪,‘或許是她?當初我和老任剛接到信,她就來邀請我們,會不會太巧了?……’這個時候,孫建國的腦袋徹底亂了,他發現在自己什么都想不通,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孫先生!孫先生?”
孫耀華的思緒被一聲呼喚打斷,他回過神來看見老李正微笑著看著自己,“什……什么事?”
“哦!是這樣的,剛才我們幾個商量,就這樣干坐著挺無聊的,所以決定玩會兒撲克,你……你要參加么?”王思琪手里拿著一副撲克牌看著頭發蓬亂的孫建國答道。
“撲克?好……好啊!玩什么?”此時的孫耀華,有點草木皆兵的感覺,現在他覺得眼前的四個人都有可能是那個人,所以,他不敢拒絕任何人的提議。對于任衛國的死,他一點都不在乎。
“我們商量了一下,準備玩梭哈。你會吧!用這些火柴棍做賭注。”齊生晃著手里的一把火柴說道,“連李大爺都會呢!”
“呵呵!哪里!我是跟美國大兵學的,我還會加州撲克呢!”老李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吹噓自己的戰爭的機會。
“哦!會,我會。”孫耀華趕緊回答。
“那好,我們就開始吧!”王思琪開始洗牌,接著又依次發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已經完全陷入了黑暗,全神貫注玩牌的眾人仿佛忘記了外面的一切,就好像他們并不是身處傳說中的鬼屋,而是某一個人溫暖的家里,就好像幾個好朋友聚在一起玩耍,就好像連窗外的雷雨都變得溫柔起來。
“哈!我又贏了。”齊生放下手里的牌,開始收拾中間的賭注——火柴棍。
“切!你居然詐我。哼!男人果然不能相信。”王思琪翻開明顯點數比自己小的齊生的牌,瞪著齊生似嗔似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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