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身之良药 净心之妙方——马哈希四念处内观密集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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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身之良药  净心之妙方
——马哈希四念处内观密集禅修心得

作者 Kuyule

   2011年8月1日——13日，我有幸参加了由卡玛兰迪禅师指导的马哈希四念处内观密集禅修。十几天间，无论是在身体的调整和心灵的净化方面，都取得了超乎自己预期的收获。现将这些收获与感悟整理成文字，献给敬爱的卡玛兰迪禅师，献给那些为此次密集禅修的顺利开展而默默奉献着的人们。

2011-8-20 08:26 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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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云雾中的佛学院，犹如仙境般宁静

  一、收获
  
   1、身体的调整
   十几天的密集禅修，是我的身体状况得到了显著的改善，并感受到了风大在身体调整中的作用，从而增强了治愈疾病的信心。
  （1）身体状况显著改善
  ·禅修前，我患有高血压病，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两年多期间每天都要靠吃1片降压药来维持血压。禅修期间，根据禅师指示，减为每日半片，血压竟然很正常。
  ·禅修前，我患有较重的腰椎间盘突出症，稍一疲劳，腰就会酸痛，严重时必须卧床休息。禅修期间每天身体都很疲劳，但腰病却一直没犯。
  ·禅修前，我左边头和面曾因受风而麻胀不适，现在已无之前的不适感。
  （2）感受到了风大在身体调整中的作用，增强了治愈疾病的信心
   尤其是禅坐期间，风大在体内不停的运动，一会儿到这里，一会儿到那里。一般情况下是，哪里有疾病，风大在哪里运动的时间就会长一些。例如，我左边头和面受风而麻胀不适，风大就经常以微细的丝状的气流等形式在那里出没，直到一次以手掌宽的片状气流的形式，从左后脑升起，一直渐推到左面部，头面部的不适感随之而基本消失。另外，我的心脏可能有些问题，经常心慌无力，胃也不太好，西医诊断说是胃炎。有一天风大曾以气的形式在内关穴反复滚动，内关穴是中医治疗心脏疾病和胃病等疾病之穴位。禅修期间，风大也曾经一度以中国气功家所描述的小周天的路线，时断时续的移动。我相信，只要能坚持禅修，总有一天四大会自然调和、疾病会销声匿迹。

    2、心灵的净化
   心灵的净化是我十几天禅修中最重要的收获。身体的健康很重要，它是我们禅修得以顺利开展的助缘之一。但身体是因缘法，是无常的，无论你怎么珍惜它，就是活到100岁，也不可避免的要老病死。因此，心灵净化才是修行的第一要务。
  （1）体验到了超越身体疼痛的快乐和宁静
   身体的疼痛，是密集禅修带给许多人的第一个考验。我虽然2010年在参加葛印卡老师十日内观禅修期间，曾一度体验过对疼痛的超越，但禅修的前三天，腿还是一直疼痛难忍。禅修的第三天晚上，禅师开示中鼓励我们要试着超越疼痛，并教导了许多方法。第二天，也就是禅修的第四天，我就按着禅师的指示，试着以超越和忍耐的态度，去观察身体的疼痛。疼痛难忍的时候，我就按禅师教的方法，默念：忍耐导向涅槃、忍耐导向涅槃、忍耐导向涅槃……，结果，一坐就坐了大约两小时40分钟。此期间，不仅体验到了超越疼痛的那种法喜，而且后来还体验到了心的那份宁静——心中似乎只有对感受等目标的单纯的觉知，至于这些感受发生在哪个部位已经不重要了。这以后，身体依然还有各种疼痛，只是它们已经不再对观照的心形成干扰了， “痛”好像真的还原为“痛”本身而已了。
  （2）体验到了“心”对动作的自动观照
   这种自动观照，先后发生在密集禅修的第四天和第十二天。第四天，我从那次两个小时40分钟的禅坐中起来后，意外的发现，心多了一项功能——对动作的自动观照。左步、右步、举手、转头、眨眼等各种动作，都不必去刻意的提起正念加以观察，“心”会自动观察得清清楚楚。动作会自动放慢，真的有点像禅法要求的“像病人”那样慢。周围的一切也很清楚，知道随着人流一起下山，但心的自动观照并不受影响。这种状态大约一直持续l天左右。第十二天，我想到禅师说这是密集禅修的最后一天了，大家要珍惜。又想起禅师讲过，她初学本禅法是从极慢的行禅开始的，我在上午的一次行禅中决定试一试这种极慢的行禅。走了几个来回后，我想去喝点水，结果奇迹发生了。从禅堂门口到饮水机不过几米的距离，喝水这样一个简单的事件，我却用了大约10分钟左右的时间（是自己估计的，没看表）。因为，动作是出奇的慢，慢得像电影里的蒙太奇镜头。但是“心”却不慢，“心”对每个动作都了了分明，甚至动作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走回禅堂后，听到下山过斋的铃声，心才渐渐恢复了平常的状态。真是法不可思议、心不可思议啊！
  （3）体验到了“心”对贪、嗔、慢等情绪的当下觉察与标记
   这种觉察与标记，也发生在上面提到的密集禅修第四天的那次禅坐之后。我最先观到的是“骄傲”的情绪。那时我正在为自己学会自动观照动作而高兴，突然一种情绪在心中升起（具体位置，大约在胸口处，俗称心口窝的地方），而且，“心”不假思索地迅速地给出了标记“骄傲、骄傲、骄傲”。从这以后，“心”就掌握了这个本事，只要心处于内观状态，就会对负面情绪迅速觉察并标记之。这仿佛也是一个自动的观照过程，因为从觉察到标名期间，没有片刻的迟疑与思考，都是 “心”在自动运作。
   最让我震撼的是对“嗔恨”的观察与标记。因为我一直以来认为自己是一个性格柔和的人，很少对别人发脾气。但在密集禅修的是第六天，一天下来，我发现被 “心”标记为嗔恨的情绪竟然难以计数。天哪!我的心中竟然装满了这样多的垃圾！真是“不观不知道、一观吓一跳”。当天晚上，禅师开示说：“一个骄慢的人，必然是一个嗔恨心重的人”。哦，原来我的嗔恨心的老根是骄慢。
   继骄慢心、嗔恨心的观察之后，我的心渐渐学会了对贪等情绪的觉察与标记。但为什么我的“心”首先观察到的是“骄慢”的情绪呢？是不是因为骄慢是我最大的习气，因而出现的频率最高、最强烈呢？关于我的骄慢的习气，一会儿还要谈到。
   体验“心”对贪、嗔、慢等情绪的当下觉察与标记，不仅使我收获了当下的清静，而且让我增强了对四念处禅法的信心。《大念住经》苦集圣谛、苦灭圣谛中的一些内容，我原来怎么都读不懂，现在有些明白了。佛陀在《大念住经》苦集圣谛中说：“在身心世界，只要有诱人的、令人喜悦的事物，就有贪爱的生起和建立。” 苦灭圣谛中说：“在身心世界中，有诱人的、令人喜悦的地方，就是可以根除和息灭贪爱的地方。”一个“贪”等负面情绪升起、标记、灭去，另一个“贪”等负面情绪升起、标记、灭去，这不就是经典中所描述的境界：贪欲在哪里升起，就在哪里灭去吗？难怪佛陀要说：“比丘们！只有一条道路可以使众生清净、克服愁叹、灭除苦忧、实践真理、体证涅盘，这条道路就是四念住。”（注：在第禅修十三天心得分享时，我找不到经典故未能引述原文，只就前段经文之大意描述为“贪欲在哪里升起，就在哪里灭去。嗔恨在那里升起，就在那里灭去。”我在此为自己不严谨的态度，表示忏悔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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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坐禅和站禅中升起的“幻象”有了正确的认识
   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在坐禅和站禅时，总是会升起许多的“幻象”，既有人物也有景物。虽然理论上知道是“幻象”，但禅修中遇到不好的幻象还是会恐惧，遇到好的幻象还是会贪着。禅师开示说，看到幻象要标记看到、看到、看到，我在看到不好的幻象时到能迅速标记看到、看到、看到，但往往是幻象消失了，恐惧却留下了。看到好的幻象，由于我不愿意让他消失，想多看几眼，竟然不肯马上去标记看到、看到、看到。第十一天早晨站禅时，看到了一个幻象，标记了看到、看到、看到，竟然也迟迟不肯消失，后来，观腹部起伏也不消失，改为观脚与地面接触的感觉，幻象才消失掉。于是我决定，当天上午小参时，一定要向禅师请教幻象产生的原理等问题。结果，我如愿以偿。禅师的原话我记不全了，大意是说，幻象的产生是心的微细作用的结果。我们的六根接触六尘，会留下有很多信息，遇到相应的因缘，它们就会被提取出来。禅师看我似懂非懂的样子，还给我举了一个例子。禅师说，例如，一个人在禅修中闻到一股焦臭的味道，眼前马上就会幻化出一具尸体。天哪！心竟然有这样微细的功能。我虽然还观察不到心的这种微细运作，但我已经从理论上解除了对幻象的迷惑。我想，我们不妨把它理解为梦境一样的东西，只不过一个是发生在睡眠里，一个是发生在禅定的过程中。禅师还开示说，如果标记想看、想看、看到、看到之后幻象还不消失，那就观腹部起伏等身念处的目标，因为身念处的目标相对较粗，会把你带离幻境。我早晨见到的幻象虽然就是这样消失的，但联想起禅师关于幻象产生原理的开示，我心中不仅一片惊秫。我问自己，早晨为什么会升起那样的幻象而迟迟不去——一个古装女子在汉白玉栏杆围起来的云雾缭绕的亭台上长袖飘飘、偏偏起舞？我觉得一定是因为那天早晨我带了相机拍摄禅修所在山区如画的晨景，同时心中升起了对这美景的贪恋，觉得它像仙境一般。真是心生种种法生，一点点贪心就会升起一种幻境，禅修者真的是要善护其心啊！

   二、感悟
   
   1、在修行方法上，要严格按着四念处禅法的要求去做
   马哈希四念处禅法，是一个非常精密的系统。一步一步之间是环环相扣、紧密相连的。即没必要要增减，也不应该按自己的以往习惯而随意改动。
   我以前曾按《大念住经》自己练习过观行走，当时不知道要标名。所以，在密集禅修之初，我曾有过不想给左步右步标名的想法，但后来我想，我盼望了3、4年才有机缘参加了四念处的密集禅修，以后也不知还能不能有机会再参加，所以，不应该再掺杂自己的想法，应该完全按着禅法的要求去做。事实证明，按禅法的要求去标名是对的，不然我不会很快就学会了对心法的标名。我觉得，对动作的标名虽然看上去简单枯燥，但寓意很深。它除了摄心而外，还可以训练心，使心形成标记的习惯，从而能对快速生灭的心法做出快速标记。

  2、在操作方法上，要听禅师的指示，按禅师的要求去做
   在密集禅修期间，什么时候该进行哪个步骤的训练、什么情况下该做什么，禅师都会在晚间开示和白天的小参中给予指导。如果能够按着禅师的指导去做，就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比如说禅师开示让您勇闯疼痛关，那就说明您具备了闯疼痛关的条件，您不妨就咬紧牙关去闯一闯，很可能就一举攻破了这个难关。
   卡玛兰迪禅师不仅是慈悲的，更是智慧的。记得那是密集禅修的第五天上午的小参，由于上文提到的第四天的那点禅修经验让我一直兴奋不已，所以，轮到我汇报时，我就语无伦次向禅师汇报了自己的禅修经验，心中满以为禅师会表扬我，可是没想到却等来了一瓢冷水。当我汇报说，我观到了自己“骄傲”的心态并能及时标记的时，禅师立刻接过话头，严厉的对我说，你就是太骄傲了，这会成为你解脱的障碍的。听到禅师这样说，我当时立刻就懵掉了。可是，过后仔细一想，不仅被禅师的慈悲与智慧所感动！禅师这样做是慈悲的，她明知道我听到也许会一时接受不了，但她还是严厉地指出，这是对我最深切的爱护，因为她不忍见一个追求解脱的禅修者，因“骄傲”的毛病而丧失了“法身慧命”。禅师这样做是智慧的，试想一下，如果禅师不给我泼上这瓢冷水，那我的尾巴不知会翘得多高，以后的几天就不要想有什么进步了。其实，不仅仅是不进步的问题，很可能是要退步。因为，小参前一天晚上，我还在想：我已经迈入了内观的大门，可以回家了，没必要左步右步的走了。而且还沾沾自喜地总结说：“内观没有规矩，但内观需要规矩”。这样的心态，还怎么能进步呢？如果说，这还不能说明禅师的智慧，那么读了禅师在批评我骄傲之后随即说的这句话，你就不能不承认禅师的智慧了。禅师说：“我都修了 20多年了，每天还都要左步右步，你才修几天哪？”慈悲而又智慧的禅师，祝您永远幸福快乐！

   3、在禅修要领的把握上，要按着毗婆舍那禅法的要求，不必刻意的去追求一些止禅的境界。
   一天，我偶然间在《内观智慧禅——禅修行者手册》中读到了班迪达大师的这样两段开示：“禅修是以一颗轻松的心，知道和观察所发生的事——不管它是好的，还是坏的”“在禅修时，为什么要这样强迫自己专注呢？”这使是我不由的想起了古大德一句的话：“不怕念起、就怕觉迟”。人只要活着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念头，即便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也是有念头。因此念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不能及时的觉察其中的贪嗔痴，而被它们无情的带着走。只要我们能及时的觉知贪嗔痴等不善的念头，总有一天它们将不再萌芽，就像经典中所说的那样“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有一个法师的开示，一直让我难以忘怀。他说：我们不能不让春风吹，但我们可以不为春风而陶醉。

   4、在禅修的前期准备上，要尽量打好佛法的“闻思”基础。
   闻思修是学习佛法的三个重要步骤。除了前世闻思已饱满的禅修者而外，大多数人都需要一些“闻思”的基础。否则的话，有可能连禅师的开示都听不懂，从而影响到禅修的进步。在这方面，我觉得最起码要学习以下三方面的知识：
   第一是要了解苦、无常、无我等佛教基本教义的内涵。我觉得，佛法的基本精神就在于让人们认识到事物的这些本质特征，从而放弃对各种事物的贪爱执着，实现涅槃的理想。《杂阿含经》中说：“涅槃者,贪欲永尽,瞋恚永尽,愚痴永尽,一切诸烦恼永尽,是名涅槃”。如果不能了解和把握这些基本教义的内涵，那么当禅师开示到相关内容时，就有可能一头雾水或加以错误理解。另外，也很可能难以正确理解禅修中的一些体悟。
   第二是对名法、色法、四大、五蕴等一些佛教名词，也应该有起码的了解。我曾经弄出了这样一个笑话。参加密集禅修之前，我在家整理禅师开示录音，禅师在开示中介绍了一种战胜疼痛的方法：即观疼痛处的“色法”。我当时没有深究禅师所说的“色法”是指什么，想当然的认为就是指那片物质，试验了一下，还很管用，于是还乐颠颠的与别人分享。直到禅修期间和禅师提起这件事，才知道自己领会错了。禅师在这里所说的“观色法”，是让我们观疼痛部位的四大的生灭活动。我按着禅师说的再去观，效果大不一样，一片看似大面积的疼痛，竟然包含着许多小的细微的生灭活动。
   第三是要了解一些与本禅法相关的禅修知识。我曾经经历过这样一件事，也是在一个内观禅修中心。禅修已经进行好几天了，有一天晚上，一个禅修者突然向指导老师提问：“老师，这几天你一直教我们观呼吸、观感受，怎么不教我们内观呢？”
   另外，我最近还想要拿出点时间来学习一些止禅的知识，以便禅师不在身边时能及时检查自己的修行境界。因为我发现，有时我们所遇到的一些境界，有可能是修止禅时经常发生的境界，只有明确知道了，我们才会超越它所带来的愉悦和满足。

   十几天的密集禅修已经结束了，但真正的修行才刚刚开始。我的贪嗔痴依然很多（可以说时刻都在升起），这十几天所积聚起来的观照力也肯定会逐渐消退，但我已经不再害怕，也不再犹豫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通往解脱之路的法宝——佛陀留给我们的四念处禅法。我坚信，虽然通往解脱的道路还很漫长，修行的脚步也可能会时快时慢，但只要我坚持走下去——左步、右步、提起、放下，总有一天我会走到那光明的终点。

   愿所有的人心中都没有嗔恨，
   愿所有的人心中都没有痛苦，
   愿所有的人身体都没有病痛，
   愿所有的人生活快乐！
本主题由 metta 于 2011-8-20 08:37 添加图章 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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