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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兆福越不敢把洪伟翔事件说清楚,行动党的言论自由承诺就越像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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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刘有发。
陆兆福现在有多心虚。
心虚到一件本来只要公开说明就能止血的事,
硬是被拖成一场越描越黑的政治事故。
洪伟翔原有的脸书专页在马来西亚境内突然无法正常浏览,
海外用户或透过虚拟专用网络仍可访问,
随后他新开的专页又在不到一天内被限制发文。
连执政阵营内部都有人公开要求说明依据、
程序与标准。
当一个拥有高声量的公共评论者可以在没有充分说明的情况下被技术性消失,
人民担心的就不只是一个账号,
而是国家机器有没有被拿来处理不喜欢的声音。 外界之所以把目光集中到行动党秘书长兼交通部长陆兆福身上,
不是因为现在已经有公开证据坐实是他亲自下令。
没有。
真正让怀疑不断发酵的,
恰恰是另一层政治现实。
洪伟翔过去一段时间多次点名批评陆兆福,
从施政表现到政治姿态都没有留情,
两人之间的政治摩擦在网络舆论场早已不是秘密。
再加上陆兆福身兼部长与党秘书长,
任何与行动党有关的敏感操作,
都会自然反射到他身上。
当一个长期针对他的评论者突然在本地被消音,
公众当然会本能地把箭头指向那个最有动机、
也最有政治分量的人。更不要忘了,
陆兆福自己并不是没有显露过面对批评时的不耐烦。
去年的布特拉高原气爆筹款争议里,
他曾对批评者摆出不要帮忙就不要说这么多的强硬姿态,
事后又承认自己当时有些情绪化。
这件事单独看,
也许只是口快。
可一旦放回今天的洪伟翔事件里,
它就会变成公众判断陆兆福政治性格的重要材料。
政治人物不是不能发火,
但一旦公权力疑云出现,
过去的脾气就会变成今天的证词。
一个对批评本来就不算宽容的党秘书长,
碰上长期点名自己的高声量评论者突然出事,
你要人民完全不联想,
那是不可能的。 真正麻烦的是,
这场风波到现在为止,
站出来解释机制的人不是陆兆福,
而是张念群。
张念群在国会的说法是,
通讯及多媒体委员会接到公众投诉后会先评估,
再把案件转交平台处理,
至于暂停账号、
关闭账号、
删除内容、
甚至地理封锁,
都由平台自行决定。
如果当事人不服,
还可以向当局上诉,
甚至申请由法官与成员组成的临时仲裁庭。
这套说法表面上像在切割责任,
实际上却更像是在把责任拆散,
拆到最后谁都不用承担政治后果。 因为对公众而言,
先评估、
再转交、
平台再下手,
并不等于国家没有介入。
它只说明国家把介入做成了一道程序,
把权力包进技术和合规的语言里。
尤其在今天的平台生态下,
监管机关不必写一张明晃晃的封锁命令,
只要把某个账号标记成值得处理的对象,
平台在合规压力和执照压力之下,
本来就更倾向先处理再说。
所以平台决定这四个字,
不是免责,
而是另一种更聪明、
也更难追责的权力呈现方式。别忘了,
张念群自己在国会也承认,
二零二六年头两个月,
政府向社交平台提出的内容删除要求就达到十一万五千一百六十一项,
其中约九成获得遵从,
而且十万三千九百八十六项是依据一九九八年通讯与多媒体法令提出。
更早之前,
官方也承认二零二四年第一季度转交平台处理的案件就有五万一千六百三十八宗,
已经超过二零二三年全年的四万二千九百零四宗。
在这样一个高频率、
高遵从率、
高制度化的环境里,
谁还会天真地把转交平台理解成单纯的技术动作。更吊诡的是,
官方反复强调被大量处理的主要是赌博、
诈骗、
不当内容这一类案件,
平台对这类投诉的下架比率也高得惊人。
可洪伟翔不是赌博网站,
不是诈骗集团,
也不是躲在匿名壳子里的水军账号,
而是公开实名、
长期评论公共事务的律师与评论者。
如果这种人物都可以在没有足够清楚说明的情况下突然在本地消失,
人民真正感受到的,
就不会是网络安全,
而是政治选择性,
以及那种今天轮到他、
明天就可能轮到任何人的寒蝉效应。把问题再往制度里看,
马来西亚网络限制长期依赖一九九八年通讯与多媒体法令等框架,
其中第二百六十三条一直被视为要求服务提供者配合限制内容的重要依据之一。
但这套机制多年来一直被法律界和言论自由倡议者批评,
因为权力宽、
透明度低、
挑战和申诉路径模糊。
相关分析直言,
这一条文缺乏充分的程序保障,
内容移除更不该只靠行政要求,
而应由法院命令来决定。
自由度研究也一再指出,
现行制度并没有为封锁令设下清晰、
可预期、
可即刻运作的挑战程序。事情还不只停在旧法。
二零二四年底通过的新法与修法,
被批评进一步扩大通讯及多媒体委员会和通讯部长的权力,
缺乏独立监督。
从二零二五年一月开始,
拥有庞大本地用户的社交平台被纳入更直接的执照监管。
二零二五年中,
监管机关又成功对通讯平台特定频道申请临时禁令。
再加上二零二四年一度推动的网络流量改道计划,
最后因为审查疑虑和市场反弹才被撤回。
这些事情串起来看,
就是国家手上的数码管制工具越来越多、
越来越细、
也越来越容易以技术治理之名进入政治表达领域。这也是为什么,
洪伟翔事件绝不能只写成一个网红被封号的表面冲突。
它真正刺穿的,
是行动党和希盟这些年来反复出售给支持者的价值叙事。
他们在野时高举言论自由、
反对滥权、
反对行政机关用程序去对付异议。
可一旦掌权,
人民看到的却是另一套熟悉的逻辑,
不是出来辩论,
不是正面回应,
而是先让刺耳的声音变小,
最好小到本地用户几乎看不见。
更致命的是,
支持者不是因为政府被批评而失望,
而是因为政府面对批评时,
越来越像自己当年最看不起的样子。 从政治传播角度看,
这更是极其愚蠢的操作。
你若不动洪伟翔,
事情只是内容之争,
受众主要还是原本就关注政治的人。
你一旦动他,
事件立刻从洪伟翔说了什么,
升级成政府为什么让洪伟翔消失。
原本是立场与论述之争,
瞬间变成权力与自由之争。
结果不是削弱他,
而是替他扩音,
把他推上受打压者的位置,
让原本不看他的人也开始替他问一句,
到底是谁这么怕他。对行动党尤其伤的,
还不是反对党会不会借题发挥,
而是原本最相信行动党会比前朝更珍惜自由、
更尊重异议的那批城市中产、
改革派与华裔支持者,
会突然意识到,
原来位置一换,
工具也可以照旧。
这种失望未必立刻转成选票雪崩,
却会一点点抽干护航的热情,
让原本愿意替他们说话的人开始沉默。
陆兆福若只是一个普通部长,
舆论未必会这样集中。
但他偏偏是行动党的秘书长,
是这个党价值叙事的门面之一。
当一个长期批评他和行动党的声音出事,
而出来兜程序的是别人,
他自己却没有把真相摊开,
公众当然会把这份沉默读成心虚。 未来大致只有三种走向。
一种是官方继续把责任推给平台,
任由事件慢慢降温。
另一种是给出模糊解释,
承认接到投诉,
却继续回避标准、
责任链和具体条文。
最后一种,
才是完整公开投诉内容、
评估流程、
法律依据、
平台收到的要求形式,
以及当事人在账号被处理前后到底有哪些申诉权利。
从目前公开信息看,
中间那一种可能最大。
因为政府已经开始解释,
但解释的方向不是增加透明度,
而是强调自己没有直接指示权。
这说明他们更在意切割责任,
而不是恢复公众信任。所以,
陆兆福现在有多心虚。
心虚到他最怕的,
已经不是洪伟翔骂得多狠,
而是程序见光。
只要谁投诉、
谁评估、
依据哪一条、
平台收到什么层级的讯号、
当事人有没有先获通知这些问题一天说不清,
心虚这顶帽子就一天摘不掉。
真正问心无愧的人,
从来不怕程序公开。
只有知道自己经不起追问的人,
才会把一场政治风波拖成一场制度性的不信任。
我是刘有发,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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