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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毗达磨论典为舍利弗尊者所创,但内容为佛陀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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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舍利佛一生》,第二章:内观的成熟:转法轮者
根据传说(如在《殊胜义论》AtthasalinI 的记载),佛陀在忉利天向已转世为忉利天神的母亲摩耶(Maya)皇后说阿毗达磨。在佛陀说法的三个月里,每日返回人间用餐时,就将当日所宣说阿毗达磨的方法(naya)告的诉舍利弗尊者。
《殊胜义论》说: 所以这些方法是传授给具有无碍解智的大弟子,就如同佛陀站在岸边,张开他的手,指出海洋的方向一般,对尊者而言,佛陀以百千种方法所教导的教义,也因此变得非常清楚。
后来,尊者将他的所学传给了他的五百弟子。
《殊胜义论》进一步说: 阿毗达磨论典的顺序是舍利弗尊者所创的,而《发趣论》(Patthana)中数字的顺序也是他决定的,依这样的方式,尊者在不破坏独特教义的情况下,建立了数字的次序,使得佛法易于学习、记忆、研究和弘传。
录自:玛欣德尊者:阿毗达摩讲要(上):第一讲 序论(2)
上座部佛教传承认为《阿毗达摩》是佛陀所说的。为什么呢?因为《阿毗达摩》并不属于弟子的范围,而是佛陀的领域。在注释《法集论》的《殊胜义注》(Atthasàlinã)里提到,佛陀在证悟正自觉后的第四个星期,坐在菩提树附近的宝屋(Ratana-ghara)省察“阿毗达摩”。这里所说的宝屋并非由宝石所建造的房子,而是当年佛陀省察“阿毗达摩”的地方。世尊在这里从《法集论》开始省察、思维,当他在省思前面六部论的时候,身体并没有发出光芒,但省思到第七部《发趣论》的时候,他的身体发出非常强烈的光芒,这些光芒一共有六种颜色,分别为蓝色、黄色、红色、白色、橙色,以及这五种颜色的混合色。因为这证明世尊当时在省思非常深奥的法,所以最能够体现佛陀所拥有的一切知智是在《发趣论》。我们现在看到有些佛像的背光所发的这些颜色光,呈现出蓝色、黄色、红色、白色、橙色和这五种颜色的混合色,以及现在佛教所使用的六色教旗,就是根据这个典故设计的。
上座部佛教的正统传承认为《阿毗达摩》是佛陀所教导,同时也认为佛陀并不是在人间直接向弟子们开示“阿毗达摩”,而是在三十三天界(Tàvatiüsa Devaloka)开示的。佛陀在成正觉后的第七个雨安居,到了三十三天界,坐在珊瑚树(Pàricchattaka)下的黄色石座(Paõóukambalasilàsana)上,用[相当于人间]3个月的时间,向来自一万个轮围世界的诸天人及梵天人开示“阿毗达摩”,当时主要的听众是佛陀已经去世而投生到喜足天(Tusita,旧译兜率天)的母亲马哈马亚(Mahàmàyà,摩诃摩耶夫人)。但她现在已经不是女人了,而是一位男性天子。
我们看这张画,佛陀坐在三十三天界珊瑚树下的黄色石座上开示“阿毗达摩”,当时来自一万个轮围世界的诸天都前来聆听。
当佛陀在开示“阿毗达摩”的时候,为了维持色身,也会到北古卢洲(Uttarakuru)去托钵乞食,然后坐在无热恼池(Anotattadaha)边用餐,用餐后再到旃檀林(Candanavana)作日间的住处。那时,法将沙利子长老就去那里履行弟子的义务,之后佛陀会简要地向他开示在天界所说之法,并说:“沙利子,我讲了这么多的法。”就像站在岸边用手指着海洋一样,如此,佛陀将阿毗达摩的法要教导给证得无碍解智的上首弟子沙利子长老,长老则能对世尊所开示的法要以百种、千种,乃至十万种方式来阐释。沙利子长老将每次从导师之处学到的法要,再传授给他的五百位比库弟子们,如是建立了“阿毗达摩”的传承。(楼主注:沙利子=舍利弗的音译,梵文Sariputra)
有三种不同教法的“阿毗达摩”:佛陀在三十三天开示的为详尽法,也即是最详细的教法。世尊再对沙利子长老讲的是简略法,因为长老拥有无碍解智能够了解。沙利子长老再把它传授给他的弟子们,用的是中等的方法,也就是不详不略的教法。
因为能如此精微、细致地分析诸色法、心法、心所法,以及它们之间的互相关系(发趣法),并且能用精准的语言表达出来,这并非属于弟子的范畴,而是佛陀之智的领域,所以,南传上座部佛教认为“阿毗达摩”源自佛陀。佛陀对沙利子长老开示了“阿毗达摩”的法要,而现存的《阿毗达摩藏》则是沙利子长老对此法要的进一步阐释。
佛陀在世时就已经出现了阿毗达摩的论母(Màtikà)。我们在经典中常会看到,佛陀在世的时候有几种人是专门持诵圣典的,有称为“律藏持者”是专门背诵《律藏》的,还有“经藏持者”或者是只诵持一部的“长部诵者”、“中部诵者”、“相应部诵者”等。还有一种是专门持诵论母,也就是背诵阿毗达摩纲要的“持论母者”(Màtikàdhara)。在佛陀在世时,阿毗达摩主要是以论母的方式流传。在第一次结集时,将论母编在《小部》里 。一直到阿首咖王时代的第三次结集,七部论才最后定型,编集为《法集论》《分别论》《界论》《人施设论》《论事》《双论》和《发趣论》。阿拉汉马兴德等传到狮子洲的论藏,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阿毗达摩藏》。
楼主注:上述二文内容大致无异,除了一说是佛陀在忉利天向已转世为忉利天神的母亲摩耶(Maya)皇后说阿毗达磨,另一说则是佛在三十三天(忉利天)向来自兜率天的母亲的说法。
愿以分享此文功德,回向无上菩提,回向四众和合,回向正法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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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4-2015 02:0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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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純粹想體驗佛法的人,可能阿毘達摩不大重要
因為他可以透過禪修去了知。
不過想從學術上,去理解,佛教的核心。
他參考阿毗達摩後,自然會對佛法的認知更上一層樓。
阿毘達摩有很究竟的解說名詞。告訴你這就是受蘊。當你憤怒時候,除了感受還有什麼樣的心理狀態會伴隨感受同時出現。
我深信阿毘達摩是佛陀所講,因為我從沒有見過如此鉅細靡遺對物質 精神解釋的說法如此清楚。
面對那些外來的專業高材生,他們往往搞不懂,心理怎樣的現象。
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怎樣的運作。意識怎樣產生。
不可忽略的阿毗達摩。
______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1b0f370102f7st.html
菩提長老的序言。摘自淡然居士網頁。
阿毘达磨(Abhidhamma),abhi有优越和差别的意思,dhamma在此表示《经藏》的教义。它们指的是什么呢?觉音论师解释,阿毘达磨的意思为‘那超越、并与经教不同的。’
一般上,人们将佛教初期的圣典分为三藏:律藏、经藏、论藏(阿毘达磨藏)。律藏是佛陀为了建立僧伽生活的轨范,而制定了与法相应的戒律与制度。
经藏是佛陀在不同的情况,针对不同根机的听众所做的解说,它们是以能最有效地引导听众修持,并通达佛陀教法的方式来阐发。
所以,佛陀运用了比喻与隐喻等随机教化的方式,以便让听众更容易了解教义。因此,《经藏》的教导方式被形容为方便说法。
《阿毘达磨论藏》,则试图尽可能完全、直接地揭示构成经典解说基础所倚赖的整个系统,
它不考虑听众个人的倾向与认知能力,而以抽象、呆板的,完全没有文学修饰与随机教学的方式,揭示实际性的知识体系论。因此,阿毘达磨的方法被形容为‘无方便说法’。
阿毘达磨藏是佛教三藏的重心,即是被上座部佛教视为佛陀教法的权威版本——巴利经典的一部分。
这部藏经是在佛陀灭度后初期的几个世纪中,在印度举行的三次佛教大结集中结集而成。
第一次结集是在佛陀般涅盘后的三个月,由迦叶尊者领导五百位阿罗汉比丘于王舍城召开;
第二次是于佛灭后一百年在毘舍离召开,有七百位阿罗汉比丘参与;第三次则于二百年后在华氏城召开,有一千位阿罗汉比丘参与。
从这几次结集中所产生的经典,以现称‘巴利语’的中印度语保存着,被称之为三藏——即三类佛陀的教法。
第一类《律藏》,是有关戒律的典籍, 包含了与比丘、比丘尼有关的行为规定,以及管理僧伽的规约(即寺院规矩)。
第二类是《经藏》,集合了佛陀积极教化的四十五年之间,在各种场合中所说的法。
第三类是《阿毘达磨藏》,是一类佛陀较高或特殊的教义。这巴利藏经的第三大部分,明显具有异于另外两部的特质:
经藏与律藏拥有很清楚的实用意图,也就是清楚地宣告解脱的信息,并拟定个人修行的方法,阿毘达磨藏则呈现了教义抽象且高度专门系统化的外貌。
阿毘达磨藏包含七部论:即《法聚论》、《分别论》、《界说论》、《人施设论》、《论事》、《双论》与《发趣论》。
与经藏不同的是,它们并不是现实生活环境中的开示或讨论的记录,而是透过系统化的方式整理,并详细地定义教义原理,且谨慎地将之制表与归类后的成熟论述。
这些早期著作,最初虽然是以口述的方式结集并流传,而于稍后的公元一世纪时,才与其它的经典一起用文字记录下来,
但毫无疑问地,它们比文献数据展现出更典型的结构性思想,与更严格的一贯性特质。
在上座部佛教的传统中,《阿毘达磨藏》受到高度的崇敬,而被尊为“佛经中的御宝”。它受到如此高度崇敬的例子有:
斯里兰卡迦叶王第五世(公元十世纪),把整部阿毘达磨藏刻在金属板上,且将珠宝镶嵌在第一本书上;
而另一位国王胜利腕(十一世纪),习惯每天早上在负起国王的任务之前,先研读《法聚论》,并且将它译成斯里兰卡语。
然而,在如前述这般粗略地浏览后,对于阿毘达磨藏为何能受到如此尊敬,似乎仍令人难以理解。
因为这些论典呈显出来的,只不过是在处理一套套法义名相的学术演练,它们不但沉闷且不断地重复、冗长。
只有透过彻底的研读与深度的反思,并深信这些古籍有重要的意义要传达之后,才会清楚阿毘达磨藏之所以能深受尊敬的原因。
当人能以这样的精神研讨阿毘达磨的论述,并看透其所具有的广泛涵意与组织的统一性时,就会发现它们只不过是要清楚说明‘所经验到的实在界整体’的全面光景:一个有着广泛的范围、完整的系统化与精确的分析等特征的光景。
从正统上座部的立场来看,阿毘达磨藏所解释的教义系统,并不是凭空推测出来的思想,也不是形而上的假设所拼凑出来的东西;
而是揭露存在的真正本质,就如同一颗不论在深度上或细微度上,都已经洞察一切诸法的心,所理解的一般。
因为阿毘达磨具有这些特质,上座部传统于是认为阿毘达磨是佛陀无碍的一切知智最完美的呈现;
这是佛陀依其教法中的二个主干——苦与苦灭的顺序,来叙述在完全觉悟者的心中,事物所呈现的方式。
阿毘达磨藏所清楚说明的系统,同时也是哲学、心理学与伦理学,这些全部统合在一个为了解脱轮回而计划的架构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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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4-2015 02:0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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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moon_boy 于 16-4-2015 02:16 PM 编辑
阿毘达磨或许可被形容为哲学, 因为它提出了存有论——一个有关实在界本质的观点,这个观点被称为法的理论。
简单地说,法的理论主张,胜义(究竟谛)是由多样且称之为‘法’的基本成分所组成。
这‘法’并不是隐藏在现象背后的本体,也不是与仅是外表相反的物自身,而是实际性的基本构成要素。
法被分为两大类:一是无为法——涅盘;二是有为法——所有组成经验过程的刹那心法与色法。
依据法的理论,我们熟悉的世界——实际存在的物体与持续存在的个人,都是心从‘法’提供的原始材料中,所塑造出来的概念结构。
那些我们用来判断日常行为所依据的实体,仅是‘法’的基础层次所衍生出来的,一种在大众一致同意下的实在界。
只有‘法’具有胜义,它是一种‘从它们自身处’的实际存在,有别于心以概念化来处理原始材料的情况。
这种对于实在本质的概念,似乎已经隐含在经藏中,尤其是在佛陀对蕴、处、界、缘起等的论述里,它静静地隐藏在其中,以作为因实用而陈述的‘经’教义的支持基础。
即使在阿毘达磨藏本身,法的理论仍未以一种哲学教义的方式呈现,而只出现在后期的注释书中。
然而,虽然它是隐含于其中,这理论仍称职地扮演着它的角色,也就是作为阿毘达磨极为显著的任务(即系统化的计划)背后的轨则。
这计划开始的前提是,要达到对事物如其实是的智慧,就必须明显地区分那种拥有存有论上究竟的实体——法,与那种只是以概念的构造而存在,却被误解为究竟实在的实体。
从这区别开始,阿毘达磨安置了固定数量的法,以作为实际性的建构材料,而当中大多数是取自于经藏。
然后,才以显示它们与阿毘达磨系统所认定存有论上的究竟是相同的方式,来定义经中所使用的名相。
以这些定义为基础,彻底地将‘法’归类于一事先预定的类别与关连方式的网络之中,以这些归类强调它们在这系统架构中的位置。
而这系统既然真正地反映了实际性,也就意谓着此种分类法,精确指出了每一个‘法’在整个实际性结构中的位置。
阿毘达磨尝试理解实在界本质所用的方式,正好与西方的古典科学相反,并非从一位中立的观察者向外看世界的立场出发。
它主要关切的是如何了解经验的本质,因此它所关注的‘实在’是认识的实在,即呈现于经验中的世界,这包含了最广义的认识与所知。
阿毘达磨详细分析心,从而建构出实际经验的持续历程。因此,阿毘达磨的哲学企划,逐渐变成现象学的心理学。
为了有助于了解所经验到的实在界,阿毘达磨对心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就如同于观禅修行时,心呈现出它自己一般。
阿毘达磨将心分成不同的种类,详述每一种心与心所,以及它们的作用、彼此之间的联系;将它们与其所缘(目标),及生理上的所依处(色法),都连结起来。
阿毘达磨显示了不同种类的心,如何彼此连结且与色法相连,从而建构出实际经验到的心路历程的持续过程。
对心进行这样的分析,并不是因为对理论的好奇,而是为了佛陀教法中最实际的目的——达到苦的解脱。
因为佛陀将苦,追溯到我们有漏(染污或烦恼)的态度——一种根源于贪、嗔、痴的心理取向。
因此,阿毘达磨的现象心理学便采用了心理学上的伦理特性。要了解伦理一词并非狭义地指道德规则,而是指朝向梵行与心灵净化的完整引导。
于是,我们发现阿毘达磨在原则上,是以伦理标准来区分心法:即善与不善、善心所与烦恼心所。
阿毘达磨中有关‘心’的组织,是相应于佛弟子由修习解脱道而至清净的一个阶次性计划。
这计划藉由禅修安止的过程,也就是从色界、无色界禅定,然后通过观禅的阶段及出世间的道智与果智,而追溯到心的净化。
最后显示这整个伦理发展的阶段,是使心从所有烦恼中解脱出来而永不退转,然后成就圆满的净化。
阿毘达磨的这三个面向——哲学、心理学与伦理的,最终都可以从佛陀教法的基础——四圣谛所宣称的解脱计划获得证明。
探究‘法’的本体,是源自于佛陀的教诫——应当遍知苦圣谛,也就是要完全了解整个有为现象的世界。
在阿毘达磨的分类系统中,突显心的烦恼与菩提分的作法,显示出它对心理与伦理的重视,也让阿毘达磨与第二圣谛——苦集圣谛及第四圣谛——灭苦之道产生关连。
经由这系统的详述,整个‘法’的分类在无为界——第三苦灭圣谛的涅盘中,达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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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4-2015 02:1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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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moon_boy 于 16-4-2015 02:17 PM 编辑
伟大的佛教注释师觉音尊者,解释阿毘达磨的意思为:那超越并胜于‘法’的。前缀abhi(阿毘)有优越与卓越的意思,dhamma(达磨)在此指的是经藏的教义。
当说阿毘达磨是优于经的教义时,并不表示经藏的教义在任何程度上有所缺陷,或是阿毘达磨宣告发现了某些经藏中不为人知的秘密教义。
经藏与阿毘达磨藏两者,都是根植于佛陀独特的四圣谛教说,而所有成就正觉的必要原则,都已详述在经藏之中。
两者之间的差异绝对与基本原则无关,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差异,一部分是在于范畴的问题,另一部分则是方法上的问题。
关于范畴的问题,阿毘达磨提供了一个透彻且完整的论述,这是在经藏中付之阙如的。
据觉音尊者的解释,如五蕴、六界、十二处、十八界、二十二根等教义,在经中都只是部分地被分类。
然而在阿毘达磨藏中,则依完全不同的分类系统来完整地归类。有些与经藏共通,其它则为阿毘达磨所独有。
因此,阿毘达磨藏有着详细的范畴与复杂事物的分类系统,而使得它有别于经藏。
关于方法的问题,经藏的教导方式是方便说法。经藏所包含的开示是佛陀在不同的场合,针对不同根机的听众所作的解说。
它们具有教育学上的意图,主要是以能最有效地引导听众修持,并通达佛陀教法的方式来阐述。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佛陀自由地运用教化的方式,以便让听众更容易了解佛法教义。
他运用比喻与隐喻,他告诫、劝告并激励;他判断听众的根机与性向,并调整说法的方式,以便激起正面的反应。
因此,经藏的教导方式被形容为‘方便说法’,也就是以比喻或善巧的方式来开示‘法’。
相对于经藏,阿毘达磨藏则试图尽可能完全、直接地揭示构成经典解说的基础与个别开示所倚赖的整个系统。
它不考虑听众个人的性向与认知能力,它对听众特别的、实际的要求不作任何让步。而以抽象、没有文学修饰与随机教学的方式,揭示实际性的知识体系论。
因此,阿毘达磨的方法被形容为‘无方便说法’,也就是以无修饰或不善巧的方式来开示‘法’。
这两种方法之间技巧的不同,也影响了它们各自的名相。在经藏中,佛陀常运用世俗语言,并接受世间的真理(世俗谛),
也就是以不具备存有的终极性,但仍可如法地指称真理的实体,来表达法的‘真理’。
因此在经藏中,佛陀说‘我’与‘你’、‘男’与‘女’、‘有情’与‘人’,甚至‘自我’,就像它们是具体的实在一般。
然而,阿毘达磨严格地把自己限制在胜义谛观点的方式,来解说有效的名相。
而所谓胜义谛的观点,是指究竟存在的‘法’,以及法的特性,法与法之间的作用与关系。
因此,所有为了达到有意义的沟通,而被经藏暂时接受的概念上的实体,在阿毘达磨藏中,便被分解成了实际存有上的极点;
也就是那些法,实际上只是一些无常、有为、缘起、无恒常的‘我’等纯然身心现象的表现。
但是,我们在区分这两种教法的差异时,必须要有个条件,那就是应当了解这区分是基于各个藏中最突出的特色,而不是一种绝对的二分法。
在某种程度上,佛陀的这两种教法或方法,是相互重迭且完美融合的。
所以在经藏中,我们也会发现佛陀使用蕴、处、界等全然哲学术语的开示,这就是进入了阿毘达磨方法的范围。
同样地,在阿毘达磨藏内,我们也会发现某些章节,甚至是整本书(如《人施设论》),离开严密的表达方式,而使用世俗的术语,如是就进入了经藏方法的范围。
阿毘达磨除了严格地坚守哲学的解释方法之外,对其系统化的工作也作了许多其它显著的贡献,这些贡献在它进行系统化的工作时,是不可缺少的。
阿毘达磨第一个明显的特色是,在阿毘达磨藏的主要论书中,使用了论母——一种基础模型或分类表,作为整个组织的蓝图。
《法集论》一开始所出现的论母,是进入阿毘达磨藏的引言,它含有阿毘达磨方法特有的一百二十二种分类。
此中,二十二种是‘三法’,也就是将基本的‘法’,以三个名相为一组的方式来分类,剩下的一百种是‘二法’,即是以二个名相为一组作为分类的基础。
这个论母就像坐标方格一样,是依据‘法’的目的所决定的原则,来分类复杂且多样的经验。
例如‘三法’包含以下这些组合:善、不善与无记的法;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相应的法;业异熟、令生业异熟与二者俱非的‘法’等。
‘二法’则包含因、非因的法;有因与无因的法;有为法与无为法;世间法与出世间法等。
藉由分类的选择,论母含括了整体的现象,而从本质上是哲学、心理学、伦理等多种的角度来阐述法。
阿毘达磨第二个明显的特色是,将似乎不间断的意识流剖析为一分离的、迅速消失的,称之为心(cittas)的认知事件的连续过程。
这每一复杂的单元都包含能觉察事物的心,与一组在认知行为中执行更特定任务的心所。
从外表上来看,这般对心的见解,可以很容易地从经藏将经验分析为五蕴之中获得,其中受、想、行、识四个心法的,总是密不可分地连在一起,但这概念在经藏中仍只是一种暗示。
在阿毘达磨藏中,不仅采用这暗示,而且在意识刹那生灭的当下,与长期延续的生生世世之中,扩展成非常详细且首尾连贯的意识作用图。
阿毘达磨的第三个贡献,是在让佛法教义流通的混乱术语中,建立出有根有据、依章可循的规则。
在定义每一个法、每一个名相术语时,阿毘达磨藏会整理出一长列大多来自于经藏的同义字。
这种定义的方法,显示出单一的‘法’在不同的名称下,如何进入不同的分类组合之中。
举例来说,在诸烦恼当中,贪心所可以出现在欲漏、有漏、贪欲、身系、欲取、欲贪盖等烦恼之中。
而在良善的诸菩提分里,慧心所可以指慧根或慧力、择法觉支、正见的道支等。
在建立这些‘法’的一致性时,阿毘达磨协助展现出教义名相间的关系,而这些关系在经藏中可能并不明显。
在这过程里,它也提供了精密设计的工具来解释佛陀的教说,它对‘心’的概念,进一步形成了一个新的主要系统,来分类存在的究竟成分。
最后,这系统在后期的阿毘达磨经典中,比经藏所传下来的如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的系统更占上风。
在阿毘达磨藏中,后者的分类隐约呈现,但认为‘心’是包含了刹那俱生的心与心所的这个见解,产生了一个更适合这系统的四种分类法。
也就是说,将实际性存在的法,分为四种究竟的实在(胜义):心、心所、色法与涅盘,前三者包含有为的实在,最后的则是无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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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4-2015 02:1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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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达磨方法的最后一个特色,是由藏中的最后一部论书—《发趣论》所贡献,这项特色是阿毘达磨为了显示胜义如何结合成有次序的过程,而定下的一套二十四缘。
这二十四缘的系统,对于主导早期阿毘达磨论书的分析方法,提供了必要的补充。
这分析方法是将表面完整的事物进行分解,而呈显其组成的成分,以此显示没有任何不可分解的核心,也就是那可能成为‘我’或‘实体’的东西并不存在。
这综合的方法,是去区别分析所得到的纯现象的缘(条件关系),以此显示它们不是独立的、包含自我的个体,而是种种事件相依相关的巨大多层网中的接点。
总而言之,阿毘达磨藏中早期论书的分析方法与《发趣论》的综合方法,建立了一对佛教哲学的基本原则——无我与缘起本质上的统合;这使得阿毘达磨方法学的基础与位于整个佛法核心的止观禅修,保持着完美的和谐状态。
虽然现代社会的评论学,尝试藉由渐次进化的过程来解释阿毘达磨经典的形成,但正统的上座部佛教将它的起源归于佛陀。
根据由觉音论师所引述的《大义疏》:所谓的阿毘达磨并不是弟子们的领域或范围,而是佛陀的领域或范围。
注释传统甚至认为,不仅阿毘达磨的精神,甚至连文字也是佛陀在世时就已了悟与解说的。
《殊胜义论》叙述佛陀在证悟后的第四个星期,仍住在菩提树的附近时,他坐在一间位于西北方的宝屋中。
这宝屋并非如字面所指的是由宝石所建造的房子,而是指他思维阿毘达磨七论的宝地方。
由《法集论》开始,他依次地思维它们的内容。然而在审察前六部论时,他的身体并未发光,但思维到《发趣论》时;
当他开始省思二十四缘——因缘、业缘、相应缘、增上缘、无间缘、果报缘、所缘缘、离去缘等时,他的一切知无疑地得到了展现的机会。
就如同一条能吞进轮船的大鱼,只有在八万四千由旬深的大海里,它才能够找到容身之处。
同样地,佛陀的一切知智,也只有在这部《发趣论》中才能真正找到容身之处。
当他以那得到展现机会的全知之智,来思维微细且深奥的法时,六道彩光——靛青、金、红、白、黄褐与眩目的光,从大师的身上射出。
正统的上座部因而主张阿毘达磨藏是真正的佛语,这种看法与其早期的竞争学派——说一切有部的说法并不相同。
说一切有部也有包含七论的阿毘达磨藏,但在内容和细节上,都与正统上座部的论书有相当大的不同。
根据说一切有部的说法,阿毘达磨藏的论书被认为是由佛弟子所造,但当中几位作者却生于佛灭之后的年代。
然而,正统上座部则坚持佛陀亲自说了阿毘达磨论书,除了《论事》中对异端见解的详细驳斥之外,因为这部论书的作者是阿育王时的目犍连子帝须长者。
这显然地引用自古老口传传统的巴利注释书,它坚持佛陀解说了阿毘达磨,且说法的对象不是人间的弟子们,而是忉利天的众天神。
根据这项传统的说法,就在第七次雨安居之前,佛陀上到忉利天,坐在珊瑚树下的黄毛石上,以三个月雨季的时间,为从轮围世界集合而来的众天神教导阿毘达磨。
他以已转生为天神的母亲——摩耶皇后,作为最主要的教授对象。他在天界而不在人间教导阿毘达磨的理由,是因为若要完整描述阿毘达磨,必须在单一集会中对同样的听众从头说到尾。
既然完整地解说阿毘达磨需要三个月的时间,那么就只有天神与梵天能不间断地接受这个法,因为只有他们才有能力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内,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
但是,为了维持色身的需要,佛陀每天会回到人间,在北俱卢洲托钵乞食。
佛陀在乞得食物之后,便到阿耨达池边用餐。法将舍利弗长老会到那里与他相会,并听取那天佛陀在天界所教授的概要。
那时,佛陀教导他阿毘达磨之法而说道:“舍利弗,我已说了这么多的教义。”
因此,这方法是交给了具有无碍解智的上首大弟子,就有如佛陀站在岸边,以张开的手指出海洋。
对于舍利弗长老而言,世尊以千百种方法所教导的教义,也都变得非常清楚。
在学了佛陀教导的‘法’之后,舍利弗接着将它们教给自己的五百位弟子,阿毘达磨藏的原始文本因而建立。
而阿毘达磨论书文字的次序与《发趣论》的数字系列,被认为是舍利弗长老所作。或许我们应该在《殊胜义论》的这些认可中,看出一种含蓄的默许;
虽然阿毘达磨的见解与其基本结构源自于佛陀,但细节的实际完成或甚至是论书本身的原型,都要归功于优秀的大弟子舍利弗与他身边的学生。
在其它早期的佛教学派中,阿毘达磨与舍利弗尊者也有着密切的关连,在某些传统中,他甚至被认为是阿毘达磨论书的文字作者。(完)
摘自《阿毗达摩概要精解》序言 作者:菩提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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