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從北到南苦行27天‧千里勸捐器官
(吉隆坡29日訊)綠色盛會主席黃德14天苦行300公里,從“關丹走到國會”的反萊納公害運動,獲得萬千民眾追隨而成為全國課題;但原來在黃德苦行之前,亦有一名年輕的印裔醫生為了喚醒公眾對捐獻器官的認同,從去年6月10日開始,以馬泰邊界的吉打州黑木山為起點,馬新邊界的新山關卡為終站,展開“鼓勵器官捐獻千里行”,步行27天走了近千公里路,穿越整百個鄉鎮,成功收集到600份器官捐獻書。 這位“步行醫生”為甘丹巴拉尼沙米(27歲),他毅然作出這項步行千里之旅,是因為他在印度的醫學院實習時,眼睜睜看著兩名份屬好友的病人,因沒有獲得器官捐獻而逝世,從此觸動他決心要提高人們對器官捐獻的認同,以便可以拯救更多的生命。 甘丹來自風情樸素的霹靂州班台小鎮,去年剛從印度卡斯杜柏醫學院畢業,目前在實兆遠的政府醫院實習。 去年6月10日至7月7日,他用了27天,從黑木山走路到新山,沿途派發捐獻器官的小冊子,希望鼓吹起國人捐獻器官的醒覺,結果他收集到600份捐獻器官同意書。 以南北大道作為計算,黑木山至新山的距離是878公里,儘管甘丹千里行的轟動程度比不上黃德,也沒有掀起媒體很大的關注,而且在27天的苦行中,近10天是孤身上路,但他沒有氣餒,反之認為這是非常有意義的旅程,不但可以協助宣揚捐獻器官的訊息,還讓他有機會體驗另一種不同的旅程,讓生命留下精彩的一頁。 每天步行30至50公里 甘丹醫生從黑木山啟程,沿著南北大道步行前往亞羅士打,隨後往峨崙、雙溪大年挺進,再轉入檳城、太平、班台、實兆遠、安順,沿海邊路至沙白安南、大港、適耕莊、瓜雪、沙亞南、布城,再從森州汝來轉回南北大道,經芙蓉、馬六甲、東甲、永平、新邦令金、古來至新山,最後在新山的馬新關卡為長征劃上句點。 從6月10日起,他每天步行30至50公里,用了整整27天,雖然比原定的預算遲了3天,依然有驚無險的完成這項有望列入馬來西亞紀錄大全的創舉。 甘丹接受《光明日報》專訪時指出,他希望如果還有機會,他會再來一次遠征,並希望可以喚醒更多人的醒覺。 不過,他說,去年7月7日結束遠征後,3天後就到實兆遠醫院實習,投入忙碌的見習醫生的生涯,他不敢斷定自己幾時才有機會展開第二次的遠征。 甘丹的這項長征雖然低調,但還是吸引到衛生部國家器官組織移植資源中心和捐獻器官覺醒運動委員會及一些非政府組織的注意,並在各個鄉鎮配合他的到來而舉辦相關的醒覺活動,以便更有效的傳達訊息。他們也給予甘丹一些膳食的贊助,以行動鼓勵他努力走下去。 為了表揚他的創舉,衛生部屬下的捐獻器官覺醒運動委員日前展開的“德士綠色彩帶捐獻器官醒覺運動”,頒發表揚狀給甘丹。 2病患去世激發號召器捐 甘丹說,他2011年在印度的醫學院實習時,一位病人被蛇咬以致細菌感染,雖然進行3次手術,鋸掉他的腳,但因為細菌進入肝臟造成肝功能衰竭,難以活命,而在同一個時候,該患者同村的一位友人因意外腦死。 他聲稱,當時,腦死的患者沒有簽署任何捐獻器官的意願書,其家屬又不認同捐獻器官,結果這兩名同屬好友的病患先後去世。 “我當時在想,他們當中如果一人把器官捐獻,就能保住其中一人的性命,就不用留下那麼多遺憾。” 他說,經歷此事,他不時產生要努力提高人民對捐獻器官有更深認知的念頭,而萌生步行千里喚醒重視器官捐獻的計劃。 甘丹披露,他熱愛戶外活動,平時常有運動,步行千里難不倒他,所以決定趁著尚未正式被調派至醫院服務之前的空檔期,完成這項自我挑戰的舉動。 他說,他在去年5月畢業回國後,進行3個星期的慢步練習後,就開始遠征;但事實上,他當初也沒有很大的頭緒,反而是其妹妹幫他擬定整個“步程”。 他指出,他上網探索我國器官捐獻的發展時,認識捐獻器官覺醒運動委員,他把計劃告知,對方也很贊賞,並給予鼓勵及支持。該委員會在6月10日派出一支隊伍,把他從班台送至黑木山的馬泰邊界關卡,舉辦啟程推介禮之際,還派出一支隊伍陪他走了一段行程。 途中買不到水差點渴死 甘丹聲稱,他經常駕車來往實兆遠和安順,卻從來沒發現這一段近50公里的路上,除了稻田之外,竟然一無所有,讓他差點半途渴死。 原來,甘丹為了輕便上路,只是帶著兩瓶1.5公升的礦泉水上路,沿途看到便利店才添購,結果這一段路程中,他喝完整瓶水後,還是方圓十里皆不見任何店鋪。 至於他的行李中,也只有1件長褲和3件T恤;每到一處,他把汗流夾背的T恤和長褲換下,洗了晾乾,以便有衣服更換。 他強調,這次的遠征雖然旨在傳達器官捐獻的訊息,但對他個人而言,也讓經歷“步行旅遊”的新體驗。 “在國內外旅遊,一般是乘車前往景點,我在步行中,沿途看到的景色與駕車是截然不同的。” 清晨啟程避開烈陽烘烤 經歷第一天慘痛的“烘烤”經歷後,甘丹隨後改變時間表,把每天的啟程時間安排在清晨,並縮短每天的路程,以避開被烈陽烘烤的煎熬。 他說,這次的遠征,最大的考驗不是每天步行數十公里,最難受是炎熱的氣候。 他稱,他汲取第一天的經驗後,每天都儘量在清晨四點多就啟程,並在接近中午時分抵達下一站,趁著太陽還沒有露臉及未發射足可燻烤人的熱力之前完成行程。 “我也儘量把每天的行程定在三十多公里,以便可以在7至8小時內走完。” 也由於這個改變,原定在24天走完全程的行程最後延遲3天,用了27天才走完。 穿錯鞋腳起泡
首日險未戰先敗 仗著自己年輕力壯,甘丹首日一口氣從黑木山步行50公里到亞羅士打,卻差點因為自己的逞強而“未戰先敗”。 他說,當天他和弟弟及一位朋友走了11個小時,這也是他27天行程中最長路途的一段路程。 “我當時穿著的是一雙從印度買回來的鞋子,不是那種品質很好的鞋子,才走了半天,我的腳就被磨擦到出水泡,而且鞋子踩在被烈陽曬到冒煙的柏油路上,感覺猶如被烤焦了。” 第1天行程後近乎虛脫 第一天的行程結束後,他近乎虛脫,整個人累得完全不想動,雙腳完全沒有知覺;那一天,他萌起要放棄走下去的念頭。 “可是,回想剛剛舉行隆重的推介儀式,又有那麼多人鼓勵,才走了第一天就放棄,似乎很沒有面子,只好硬著頭皮,第二天拖著全身的疼痛上路。不過,我第二天馬上用三百多令吉買回一雙品質較好的鞋子。” 他強調,幸虧當時沒放棄,否則不會在生命中留下如此有意義的一頁,也沒機會看到另一番不同的風景。 他說,首個星期,確實每一天都感覺很辛苦,可是過後身體和雙腳慢慢適應,痛苦逐漸減少,反之越走越輕鬆;每天起步那一刻,不再是渴望趕快結束行程或趕快休息,而是期待沿途的風景,以一種旅遊的心態繼續行程。 避雨摔跤刮傷手臂 甘丹在抵達馬六甲站時,因為腳腫脹如象腳般,再加上發燒,以致他在一天內只能步行10公里,是全程中最短的一段行程。 禍不單行的是,他在隨後一天,在東甲時為了避雨,快速從高速大道的高架天橋攀下,不小心摔跤,以致遭圍籬刮傷手臂,所幸傷勢無大礙,也沒有阻擾到他繼續前進。 休息站巴士站露宿 甘丹在27天的長征中,其中18天是有一位尚在求學的弟弟和其朋友陪同上路,另外在一些地點也有一些衛生部或非政府組織人員陪同,真正孤身上路的僅有6天。 他大部份時候都會居住在這些團體贊助或提供的住宿,不然就自討腰包租酒店留宿,但其中有5天因為找不到酒店,只能在大道休息站及巴士站露宿。 在這27天的長征中,甘丹每到一處必吃“紅豆冰”,還因此吃出心得,認定最好吃的紅豆冰就在太平路上。 甘丹說,他向來喜歡紅豆冰,沿途氣候炎熱,紅豆冰清涼解渴,是長征最佳飲料。“我是每到一處,或是沿途看到紅豆冰攤必先喝上一碗,有時一天下來,會喝上兩三碗。”(光明日報/獨家報導:藍冰冰/攝影:黃安健、部份由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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